古典管理学之万历野获编,古典艺术学之明史

○言事

刘抃 赵佑 戴铣陆昆 蒋钦 周玺 汤礼敬王涣 何绍正) 许天锡 徐文溥 张士隆
张文明 范辂 张钦周广 石天柱

○工部

成化七年冰月,翰林编修改章程枫山因政党出小揭帖,传与御史吴节等诸词臣,分作灯词。章约同官庄{曰水}、黄仲昭上疏力谏,宪宗大怒,三臣俱廷杖远贬,当世高之。余谓国泰民安,元宵节张灯,不为过侈。时英宗服制久阕,孝庄文皇后孝穆两太后并以天下养,元夜胜节,亦宜上觞为寿。且翰林职在词章,宋时欧、苏诸公为先生时,岁时撰进,亦不那么些贬望也。此等谏诤,与程新郑谏折柳何异?欲以震动上听,不亦难乎?此后李孜省、邓常恩、僧继晓辈左道竞进,皆无如之何矣!

【列传第七十六刘抃·吕翀·艾洪·葛嵩·赵佑·硃廷声等·戴铣·关昊翰等·陆昆·薄彦徽等·蒋钦·周玺·涂祯·汤礼敬·王涣·何绍正·许天锡·周钥等·徐文溥·翟唐·王銮·张士隆·张文明·陈鼎等·范辂·张钦·周广·曹琥·石天柱】

刘蒨,字惟馨,涪州人。弘治十二年贡士。授户科给事中。劾户部上卿掞钟纵子受赇,论外戚庆云侯、寿宁侯家里人侵牟商利,阻坏鹾法,又杂文选郎张彩颠倒铨政。有直声。

裴琏者,湖广监利县人,洪武间,以太学生授剑州知州,升江苏按察佥事,再改青海,坐累谪兴州,召入为首都道上大夫,升山西按察副使;又以累谪武清,后荐起为长江道太史。仁宗在南宫素知之,擢春坊中允,改德州评事;又升刑部主事,坐事降易州同知。至洪熙初,以旧宫臣升工部令尹,改东京(Tokyo)行部;又坐事降涪州知州。而子纶,先以永乐十两年登一甲第三名,为翰林编修,当貤封父母。琏乃弃其官,受编修文林郎之封。其人盖三为方州正侯,两为左徒,三为外台宪臣,再为流人,一为官府,再为法司属官,再为两京贰卿,而终以封公归老。其仕途所历,升沉变幻,何异渠家先世之裴伷先也。琏至宣德十年卒于家,盖仕宦几五十年,称封公者又十年。

弘治初,王虎谷为祠祭少保,以太监卫仲卿交结寿宁侯,表裹为奸,特疏请斩广以谢宗庙。广恨之,用她事出为陕州知州,直声振天下,用此驯至通显,两为提学,以张采荐,召入为国子祭酒。时正德初年,刘瑾用事,虎谷上疏,请以瑾所行新法,刻板颁行,永著为令。又请以瑾临太学,如唐鱼朝恩轶事。此载之武宗实录中者。一虎谷耳,何慷慨于昔,而媚谄到今后耶?岂以孝宗优容可博直声,瑾焰可畏,名位为重,且报张西麓荐引恩耶?弇州公谓为未必然。然魏元忠力排二张几死,晚受则天后遗诏百户实封,滋泗不休。

  刘蒨,字惟馨,涪州人。弘治十二年贡士。授户科给事中。劾户部上大夫掞钟纵子受赇,论外戚庆云侯、寿宁侯亲朋好朋友侵牟商利,阻坏鹾法,又随想选郎张彩颠倒铨政。有直声。

武宗践阼,未数月,渐改孝宗之政。蒨疏谏曰:“先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渐,召阁臣刘健、李东阳、谢迁于榻前,托以太岁。今梓宫未葬,德音犹存,而政事多乖,号令不信。张瑜、刘文泰方药弗慎,致先帝升遐,不即加诛,容其奏辨。中官刘瑯贻害海南,宜按治,仅调之蓟州。户部奏汰冗员,兵部奏革传奉,疏皆报罢。夫先帝留健等辅圣上,乃近来批答章奏,以恩侵法,以私掩公,是阁臣不得与闻,而左右近习阴有干预矣。愿遵遗命,信老成,政无大小,悉咨内阁,庶事无壅蔽,权不假窃。”报闻。

嘉靖间,徐杲以木匠至工部郎中。当时在事诸公,亦有知其非者,以世宗眷之,不敢谏。然先固已有之。

想年衰气索,非真英雄无法长久耳。虎谷以谀瑾被论,改通政归,又以书抵首揆杨石淙,责其不能召还给事中王昂,且引李惠森沮抑罗一峰、岳蒙泉为喻,得不为杨所笑。未几,又起佥都都尉抚宣府,被劾归。

  武宗践阼,未数月,渐改孝宗之政。蒨疏谏曰:「先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渐,召阁臣刘健、李东阳、谢迁于榻前,托以圣上。今梓宫未葬,德音犹存,而政事多乖,号令不信。张瑜、刘文泰方药弗慎,致先帝升遐,不即加诛,容其奏辨。中官刘郎贻害甘肃,宜按治,仅调之蓟州。户部奏汰冗员,兵部奏革传奉,疏皆报罢。夫先帝留健等辅君主,乃这段日子批答章奏,以恩侵法,以私掩公,是阁臣不得与闻,而左右近习阴有干预矣。愿遵遗命,信老成,政无大小,悉咨内阁,庶事无壅蔽,权不假窃。」报闻。

正德元年,吏部少保马文升致仕,廷议推补。太尉王时中以闵珪、刘大夏不宜在推举之列。蒨恐耆德益疏,上疏极论其谬。章下所司,是蒨言,诏为饬言官毋挟私妄奏。孝宗在位时,深悉内臣出镇之害,所遣皆慎选。刘瑾窃柄,尽召还之,而代以其党。蒨言:“用新人不若用旧人,犹养饥虎不若养饱虎。”不听。寻与给事中张文等极言时事政治缺点和失误五事,忤旨,夺俸四月。

宣德初,有石匠陆祥者,直隶长沙人,以郑王之国,选工业副业以出,后升营缮所丞。擢工部主事,乃至工部左太师。祥有母老病,至命光禄寺日给酒馔,且赐钞为养,尤为异数。正统间,有木匠蒯祥者,直隶吴县人,亦起营缮所丞,历工部左令尹,食正二品俸,年八十四卒于位,赐祭葬有加。三人皆吴人为尤异。至若吏员徐晞之为兵部大将军,奈亨之为礼部尚书,且充廷试读卷官,厨役蔚能之为光禄卿,俱在英、宪二庙年间,又相差言矣。

编修王思,福建泰和人,先王斌德三年,武宗以狎猛兽被伤不可能出,思上疏极谏,坐眨山东三河驿丞,时以庶常授官甫逾月耳。比复故官,值豪礼议起,思奋起力诤,受杖阙下,不胜创,遂死狱中。今建言之臣,一承谪贬,便自人气节,比还朝,声势赫奕,坐要显宦,孰肯再蹈不测之渊哉?若思之坚贞不屈,以身牺牲,真无愧王文端曾孙。后来继起直臣,惟容城杨忠愍可以匹敌。

  正德元年,吏部左徒马文升致仕,廷议推补。大将军王时中以闵珪、刘大夏不宜在引入之列。蒨恐耆德益疏,上疏极论其谬。章下所司,是蒨言,诏为饬言官毋挟私妄奏。孝宗在位时,深悉内臣出镇之害,所遣皆慎选。刘瑾窃柄,尽召还之,而代以其党。蒨言:「用新人不若用旧人,犹养饥虎不若养饱虎。」不听。寻与给事中张文等极言时事政治缺点和失误五事,忤旨,夺俸二月。

刘健、谢迁去位,蒨与刑事检察科给事中吕翀各抗章乞留,语侵瑾。先是,兵科都给事中艾洪劾中官高凤侄得林营掌锦衣卫。诸疏传至瓦伦西亚守备武靖伯赵承庆所,应天尹陆珩录以示诸僚,兵部经略使林瀚闻而叹气。于是给事中戴铣、军机大臣薄彦徽等,各驰疏极谏,请留健、迁。瑾等大怒,矫旨逮铣、彦徽等,下诏狱鞫治,并蒨、翀、洪俱廷杖削籍,承庆停半禄闲住,瀚、珩贬秩致仕。既而列健、迁等五十多人为奸党,及翀、洪并预焉。

赵甬江节度使,授任阅视征倭,主推唐司直荆川、秦中允白崖,俱为兵部主事。唐负重名,有公辅望。未几得佥都里正,而殁于师中,秦至中途郑城,以亚夫之疾客死,不如用也。秦望非唐比,且以主试,中翟诸城二子罢归,此起亦属幸事。然两公以木天近臣,久抑林下,骤得赐环,不无喜色。太守幸臣,强颜荐贤,亦何异石亨之荐吴康斋?两公出山,虽显晦稍异,而所就止此,比不上康斋不拜之得也。

文端名直,宣英朝名臣,亦建构庶常。

  刘健、谢迁去位,蒨与刑科给事中吕翀各抗章乞留,语侵瑾。先是,兵科都给事中艾洪劾中官高凤侄得林营掌锦衣卫。诸疏传至拉脱维亚里加守备武靖伯赵承庆所,应天尹陆珩录以示诸僚,兵部都尉林瀚闻而叹气。于是给事中戴铣、上大夫薄彦徽等,各驰疏极谏,请留健、迁。瑾等大怒,矫旨逮铣、彦徽等,下诏狱鞫治,并蒨、翀、洪俱廷杖削籍,承庆停半禄闲住,瀚、珩贬秩致仕。既而列健、迁等58人为奸党,及翀、洪并预焉。

瑾败,起蒨承德太师,举治行卓异,未及迁辄告归。嘉靖初,起知西安,迁江苏副使卒。左徒范永奎讼于朝,特予祭葬。

朱震四川大学司空,为左少宰,有才望,且交配首揆徐华亭,以此骄于公卿间。时小编乡陆五台太宰为选郎,意薄之,会南司寇缺,即推用之。朱不预闻也,以此恨入骨,即唆其最厚门人、御史孙立亭论之,陆遂削籍去。孙后再踬再起,为少宰家居,陆出秉铨,即起孙为总宪,与同事。孙感其恩,尽捐前却,订莫逆交。人谓陆惯操权术,以笼罩名流,岂其然乎!孙后正位铨席,与张新建有违言去位,张亦被蜚言继归,仇隙现今鲜为人知,人益追服陆之善处怨家云。朱后移北冬卿,又见知于江陵,几正首曹之位,偶以小迕失欢罢归。朱易攵历多贡献,前后皆受知于政党,终不得大柄,盖有数耶(朱名衡,陆名光祖,孙名丕扬。

正德初,林见素后确立抚蜀,上疏自言在林居时,欲劾刘瑾,疏具而无人能写,与都尉陈茂烈对泣而止,今至河北,方能续成前疏上奏。时瑾已正法,复上疏称庆。今上十一年,星期三鲁疏论少卿李植等,亦云当张太岳擅权时,曾具疏将劾之,为父苦禁而止。二公皆名士正人,所言必不妄。但权奸已败,即过往的事果真,亦当忘言,此等追叙,如同蛇足。

  瑾败,起蒨圣Pedro苏拉军机大臣,举治行卓异,未及迁辄告归。嘉靖初,起知斯特拉斯堡,迁广西副使卒。上卿范永奎讼于朝,特予祭葬。

吕翀,广信永丰人。弘治十二年贡士。其请留健、迁言:“二臣不可听去者有五。尼父称孟庄子休之孝,以不改父之臣为难。二臣皆先帝所简以遗主公,今陵土未干,无故罢遣,何以慰在天之灵?不可一也。二臣虽以老疾辞,实由言违计沮,不得其职而去。圣上听之,亦以其不善将顺,非实有意优老也。在二臣得去就之义,在国君有弃老成之嫌。不可二也。今民穷财殚,府藏虚罄,水田和旱地盗贼、星术草木之变迭见杂出,万一祸生不测,国无老成,什么人与同事?不可三也。自古刚正者难容,柔顺者易合。二臣既去,则柔顺之人必进,将一听皇上所为,非国家之福。不可四也。书曰‘无遗寿耇’。健等谙练有素,非新进可侔,今同日去国,天下后世将谓太岁喜新进而厌旧人。不可五也。”既削籍归,后起西藏佥事。迁云南副使,修塞尔维亚贝尔格莱德江堰以资灌溉,水利大兴。嘉靖初卒。

沁水刘大司空晋川,清修名臣也,独好为矫厉之行。戊子年,从协院副都教头转少宰,时,其同年沈继山司马,以聊城卿召入,故其极厚同志也,初见即招入书室,蔬饮正洽,忽微讽沈曰:“兄此来吗慰举朝属望。但兰溪公善人,且耄,可待,幸姑留之数月,何如?“沈不知所谓,面发赤曰:“小编去国许年,仅九卿之末,首揆去留,小编安从知之。且主之耶?“即怫然别。是时太仓甫去位,兰溪当国,其次即新建,多人已不相洽。沈与新建素厚,故疑沈欲逐赵,而刘又赵所厚也。沈出遍询,始知其语有由来,心已蓄不平。又十二日过刘,则李克庵桢司寇在座,李先为佥院,与刘同事,共饮脱粟,固劝沈同进。沈曰:“吾已饱矣。“刘哂曰:“沈兄素豪侈,不能够啖此粗粝,但自个儿无从觅精凿,奈何?奈何?“李固沈任光禄时旧寮,亦相善者,乃正色谓李曰:“公且罢箸,听小编言,小编辈忝大九卿,月俸例得上白粮,尽可供宾主饔飧。今匿其精者,而以操军所请漕粟饲小编,这厮全作公孙弘行径,不足信也。“李、秦人,最朴诚,闻言大悟曰:“刘公信非端士。“即相率出门。后来沈与刘赵隙遂不解,以盈利平太宰,新建夫君,成贸首之仇。虽非一事,此段亦其张本云。

弘治间杨少宰亦云,曾有疏请复建文位号,及景帝本史尊号,未及上。

  吕翀,广信永丰人。弘治十二年贡士。其请留健、迁言:「二臣不可听去者有五。孔夫子称孟庄子休之孝,以不改父之臣为难。二臣皆先帝所简以遗太岁,今陵土未干,无故罢遣,何以慰在天之灵?不可一也。二臣虽以老疾辞,实由言违计沮,不得其职而去。君主听之,亦以其不善将顺,非实有意优老也。在二臣得去就之义,在太岁有弃老成之嫌。不可二也。今民穷财殚,府藏虚罄,水旱盗贼、星盘草木之变迭见杂出,万一祸生不测,国无老成,哪个人与同事?不可三也。自古刚正者难容,柔顺者易合。二臣既去,则柔顺之人必进,将一听国王所为,非国家之福。不可四也。书曰『无遗寿耇』。健等谙练有素,非新进可侔,今同日去国,天下后世将谓皇上喜新进而厌旧人。不可五也。」既削籍归,后起山西佥事。迁湖南副使,修爱丁堡江堰以资灌溉,水利大兴。嘉靖初卒。

艾洪,益阳人。弘治六年举人。授兵科给事中。武宗立,诏清核腾骧诸卫及在京七十二卫军。给事中葛嵩剔抉无所徇,得各监局占役者7000五百余名,有旨送各营备操。既而中官魏兴、萧寿等挠之,格不行。洪率同官抗论,竟无法得。又劾大不列颠及英格兰联合王国公张懋、怀宁侯孙应爵、新宁伯谭佑、钱塘伯张信,并请斥黑龙江镇监刘云、蓟州镇监刘琅阝。不听。云寻调San Jose传达,乞以其养子伟为锦衣千户。洪复率同官劾之,事乃寝。洪在兵科久,谏疏多可称。削籍后,复罚米二百石输宣府。后起官,终青海左参与政务。

吾乡吴生白比部,故刘司空督学湖南时所赏拔士也,丁未举贡士,授南客人。归过淮阴,时刘以故少宰起田间,总督河漕。吴谒之,留款坐话旧。漫长,因留之饭。又长久,忽若自失者,顾左右云:“可问内庖,明日是买肉日期乎?抑买水豆腐日也?“左右入问,又对曰:“当买水豆腐。“乃揖之出曰:“果如此,明日不敢奉留矣。奈何?“以上二事,俱二公亲为余言。

丰坊先为主事,值厚礼议起,欲考献皇。

  艾洪,通化人。弘治八年进士。授兵科给事中。武宗立,诏清核腾骧诸卫及在京七十二卫军。给事中葛嵩剔抉无所徇,得各监局占役者九千五百余名,有旨送各营备操。既而中官魏兴、萧寿等挠之,格不行。洪率同官抗论,竟无法得。又劾英国公张懋、怀宁侯孙应爵、新宁伯谭佑、钱塘伯张信,并请斥山西镇监刘云、蓟州镇监刘琅阝。不听。云寻调阿德莱德守备,乞以其养子伟为锦衣千户。洪复率同官劾之,事乃寝。洪在兵科久,谏疏多可称。削籍后,复罚米二百石输宣府。后起官,终山西左参与政务。

葛嵩,字钟甫,北京人。弘治十二年进士。由客人擢礼科给事中。阅蓟州军储,核贵戚所侵地,归之民。正德初,以厘营弊力抗权幸。请出先朝宫人,谏射猎,因劾越国公徐俌。又偕九卿请诛刘瑾。瑾怒,斥为奸党,罢归。

工部郎邵上葵,浙之路易斯维尔人,甲午年朱山阴当国,不为时情所附,邵上书痛诋之。时浙人被诟病无免者,邵独见推于名流,即得越次主吉林试,旋推铨部,虽不得旨。然骎骎向用矣。次年复专疏攻淮抚李修吾,于是台省郎署继起,白简不绝,救李者亦接踵,佐斗无虚日。二零一八年名流辈遂大恨之,尽目之为戎首。邵寻以请告归,齿及其姓氏者,辄戟手秽詈。邵之三年昌言,其是非未可定。然一人之身,朝夷暮跖,亦能够观世变矣。邵今居忧,闻至墓次相地,白昼为人所刺,幸漏刃而逸,未知信否。

同衙门有公本争之,坊附名。得旨同众廷杖降调。及后观看,以通州同知罢官家居。又上请疏请宗献王入西岳庙,自谓当时迫于父大学生熙严命不敢违,非本意也。其时又有主事陆澄,亦以好礼抗疏争议,请告归,及见张、桂大用,又疏诵张、桂之功,谓得之业师王守仁,而始悟前说之非。三位方便熏心,改口逢世,又诿其责于父师,真悖逆之尤,然其后皆不振。先是孝宗朝王云凤以礼部郎中,劾太监卫青,直声震天下。久不赐环用,张彩荐召官祭酒,因感其恩,请刻刘瑾新法,颁学宫,诏天下永守。而张彩者,先为吏部员外,谏孝宗不当召还故榼汪直、梁芳,迕时弃官。及刘瑾擅权,用旧好起之,彩感知己,效死力,骤拜太宰,不免论死。此多少人先以迕中官废,后以附属中学官用,所得几何,而毕生扫地矣。故古时候的人以晚节为难。

  葛嵩,字钟甫,宁波人。弘治十二年贡士。由客人擢礼科给事中。阅蓟州军储,核贵戚所侵地,归之民。正德初,以厘营弊力抗权幸。请出先朝宫人,谏射猎,因劾曹魏公徐俌。又偕九卿请诛刘瑾。瑾怒,斥为奸党,罢归。

赵佑,字汝翼,双流人。弘治十二年举人。由繁昌知县召为太傅。

天家营房建筑,比民间加数百倍。曾闻太和殿窗槅一扇,稍损欲修,估价至四千金,而内榼犹未满志也。盖内府之侵削,部吏之扣除,与夫匠头之破冒,及至实充经费,所余亦无多矣。余幼时曾游城外一花园,壮丽敞豁,侔于勋戚,管园苍头,及司洒扫者至数十二人。问之,乃车的前驱洪仁别业也。

刘瑾未败时,祭酒王云凤提出,以监生多至二千二百人,廪饩不给,宜令放回依亲,俟一年后行取。但留几贡二百人,自备薪米肄业,坐监者岁以1000二百为限。疏上甫行而瑾败,于是监生大哗,谓此皆瑾私意,且自备薪米,非养贤体。况云贵远方,亦令放回,人情不堪,宜仍然制,岁以两千人为常,诏可之。盖王虎谷第知迎逆瑾,博节省之名,不惮变易祖制如此。乃为监生辈直抉其苦衷,又何颜更拥皋比,以临多士?尚得改南通政以去,亦云幸矣。按成均二千余名,较之前些天诚云济济,然拟宋世太学,则寂寥已极。君王育才之地,无法还太祖盛事,而惟议朘削,是诚何心?先是虎谷督学浙江,以酷法笞生徒,多有丧命者,故刘瑾大爱之。至是又疏请瑾亲莅太学,如鱼朝恩传说,而瑾不从。是阉尹之识,犹高于大司成也。

  赵佑,字汝翼,双流人。弘治十二年秀才。由繁昌知县召为大将军。

正德元年十一月,灾异求言,佑上言:“太监刘瑾、丘聚、马永成辈日献鹰犬,导骑射,万一有衔橛之变,岂不为两宫忧?镇守内臣邓原、麦秀颇简静,而刘璟、梁裕挤代之。户部议马房草场召民佃种,宁瑾竟自奏止。李勇强擅伐陵木,已坐大辟,乃欲赂左右祈免。他如卢布尔雅那守备刘云,仓场监督赵忠、韦隽、段循,俱夤缘增设。乞置瑾等于法,罢璟、裕毋遣,而汰革额外冗员。自今政事必谘大臣、台谏,不为近习所摇,则灾变自弭。”奏入,群奄大恨。

本推挽长夫,不十年即至此。又二10日于野外遇一人坐三人园轿,前驱,质问甚厉。窥其帏中,一妙龄戴忠靖冠,披斗牛衣。傍观者指曰:“此洪仁长子,新入赀为监生,以拜司工内榼为父,故妆饰如此。“

刘瑾盛时,吏科都给事李宪者,瑾同乡人也。素附丽之,任以角距,因凌忽同列,时名为六科都给事。

  正德元年四月,灾异求言,佑上言:「太监刘瑾、丘聚、马永成辈日献鹰犬,导骑射,万一有衔橛之变,岂不为两宫忧?镇守内臣邓原、麦秀颇简静,而刘璟、梁裕挤代之。户部议马房草场召民佃种,宁瑾竟自奏止。张树涛擅伐陵木,已坐大辟,乃欲赂左右祈免。他如大阪传达刘云,仓场监督赵忠、韦隽、段循,俱夤缘增设。乞置瑾等于法,罢璟、裕毋遣,而汰革额外冗员。自今政事必谘大臣、台谏,不为近习所摇,则灾变自弭。」奏入,群奄大恨。

帝将大婚,诏取太仓银四100000两。佑言:“左右以婚礼为名,将肆无厌之欲。计臣惧祸而不敢阻,阁臣避怨而不敢争。用如泥沙,坐致耗国。不幸兴师旅,遘饔飧不继,将何感到计哉?”6月,宛平郊外棣棠花盛放,佑言:“此阴擅阳权,非临时也。”帝皆不纳。

街道惟彭城最宽洁。其最秽者无如汴梁,雨后则中皆粪壤,泥溅腰腹。久晴则风起尘扬,觌面不识。若京师虽大不如瓜亚基尔,京之永州似稍胜之。但畅月冰凝,尚堪步屟,甫至春深,晴暖埃浮,沟渠滓垢,不免挑浚,然每年应故事而已。壬寅之梅月,有一工曹郎,管街道厅,果决任其事,特疏请旨:既得之,大书圣谕,揭之牌上,导从前行,凡房舍稍侵街巷者,悉行拆毁,怨声满耳。有一给事马过,拆房者掷砖,误中其颅,不胜忿,遂相奏讦工部,上疏诟之,至云:“公道凡间惟瓦砾,黄门头上不曾饶。“此给事故能作异同者,遂有人叫好工郎感到风力,工郎益喜自奋,屡行建白,畅论时事,顿被正人之目矣。其时南开中学有一大老,本大梁人,为南少宗伯,久不北召,方引领大拜,偶署工部。值北有清街之举,慕艳其事,亦出榜清理街道。凡系开国事后,兴造大小房屋,俱命撤之,即其密戚先达,毫不假借。远近公私,骇怖夫措。实行未竟,而以艰谢事矣。街道一役,本两公职掌,一以无心举事,横博时誉,遂弄假成真;一以故意取名,为识者所窥,不免举轶事失之。时局移人,即公务亦在楸枰中生活。

又阿瑾意,新入科者,皆试职一年,如太傅例,且疏诋谢迁、马文升诸贤臣为奸逆,至夺诰命诸重谴,皆行其疏也。每置金袖中,故遗于地曰:“此刘公见饷者。“瑾败,为公论所弃,乃上疏劾瑾不法八事,瑾在狱中嘻叹曰:“如李宪者亦纠作者乎?“既而宪亦夺职归。近年侍中杨四知,亦久为江陵客,江陵殁后,攻击四起,乃抗章力诋故相,其辞较诸言官更峻,有的时候亦嘉其谠言。后官清远少卿,向日踪迹渐为人觉,给事王希泉直发往时与朱琏等交结状,亦以大计不谨坐废,与宪正相类。

  帝将大婚,诏取太仓银四100000两。佑言:「左右以婚典为名,将肆无厌之欲。计臣惧祸而不敢阻,阁臣避怨而不敢争。用如泥沙,坐致耗国。不幸兴师旅,遘饔飧不继,将何以为计哉?」1月,宛平郊外玚花盛放,佑言:「此阴擅阳权,非有的时候也。」帝皆不纳。

是时,中官益横,佑与同官朱廷声、徐钰交章极论。章下阁议,将重罪中官。事忽中变,刘健、谢迁去位。瑾遂大逐廷臣忤己者,指佑与廷声、钰及陈琳、潘镗等为奸党,勒罢之。瑾诛,佑用荐起西藏佥事。卒。

新近工部郎,多挂吏议,然有极可哀者,如节慎库一差,本冬曹职掌,巡视者不过司监督稽查检察其弊耳。于未、丁巳有一给事,滇人也,以庶常起家,为时情所推,来司巡视,则直专其出纳。一切领状,早衙金钱,入暮即批允。管库主事,即开库发银,惴惴不敢吐气。或发镪稍迟,即呼詈如奴隶,但含泪谢过而已。三年间,所橐黄白及珠琲神奇,不下数八万。京师范大学沸,相视莫敢发。有一台臣为京师人,椎鲁不识物情,露章弹之。给事出不意,尽寄其赀装于所知,不待旨下,宵遁出城。其时盖有敌人恐喝之,诡云台臣欲围其它宅,搜其橐也。行后而救者蜂起,即南都亦响应,司库主事,反以失责被弹去。至丁酉大计,主事与给事俱坐镌级。物论亦有不平之者,终称给事负枉,争为申冤,荐剡满公车。而主事者林居食贫,每为人言以往的事情,泪辄承睫。滇给事之在事也,权力震有时,都中人争媚事之,有一锦衣以二女献,一其女,一则姑也,给事嬖之,以冠诸妾,锦衣因为通赂,富亦至巨万。友人马仲良为作《桃叶歌》,今行于世。给事系籍凤阳,其后因游江淮间,遣人至都索所寓宝货,大半为旧交干没,敛气而归。

世宗朝,朱隆禧与顾可学、盛端明等,俱以甲科废罢,左道干上宠,俱致位贵显,缙绅羞称之。然其人亦自有间:顾最为无耻,在京居间干谒,扬扬得意。盛则闭门炼药,不干外交事务。若朱本加衔里居,未尝入都也。初朱为兵科都给事中,时三边总督刘天和建议,以商洛为套虏深刻之冲,而西路红寺堡旧边,至恒河第六百货余里,地远难以维系,欲移进鸣沙州,筑新边百二十里守之。事下兵科,隆禧复奏谓:“谓河套本中夏族民共和国地,自余子俊筑边墙,不以俄勒冈河为界,而河套为虏据,宁夏与山后虏为邻,少华山其界也;自王琼弃镇远关,创为新关,而太行山为虏据,二镇迄今受患。今日和不思新边既筑。旧边不守,红寺堡五百里之地,直弃虏中,使延宁二镇,俱在边外,小编退一步,虏进一步,非所以为国长虑也。“上是其言,乃薄责天和而止。此疏深洞边情。使当时从天和议,则大虏深切,不待曾铣在事时矣。此嘉靖乙卯事也。至次年甲午,武定侯郭勋请复随地镇守,分守内臣,并委之取矿,以资国用。

  是时,中官益横,佑与同官硃廷声、徐钰交章极论。章下阁议,将重罪中官。事忽中变,刘健、谢迁去位。瑾遂大逐廷臣忤己者,指佑与廷声、钰及陈琳、潘镗等为奸党,勒罢之。瑾诛,佑用荐起福建佥事。卒。

朱廷声,字克谐,进传奇人物。弘治十二年进士。嘉靖中,终刑部右知府。

至甲寅、辛亥间,一太师闽人徐姓,视盐政于两淮,以墨被科臣白简受重谴,亦寄所得于江南相识家,比再来征故物,则偿者十不能够二三也。两君俱高才负时望,独以簠簋稍被议云。

上乃命:“且着云、贵、两广、闽、蜀、楚、浙、湖南、梅州各用一位。“隆禧又争取之谓:“皇上诏革内臣,中外称快。

  硃廷声,字克谐,进一代天骄。弘治十二年贡士。嘉靖中,终刑部右长史。

徐钰,字用砺,江夏人。弘治六年进士,终辽宁左布政使。

工曹修造诸差,多与内监同事,迕之未免得祸。若与磋商,必同染腻秽,为清流所薄。前天吏议,每从此搜抉,以故有志者类托故辞之,间有辞而不得者,如卢沟之重建,则皖人胡伯玉领之,桥成,转大参而出,大计竟以贪处。

今复镇守取矿,黩货殃民,天下汹汹,臣无法计其所终。“上又是其言,未几命罢之。此疏关系尤大,其功岂在张孚敬之下。

  徐钰,字用砺,江夏人。弘治七年进士,终青海左布政使。

陈琳,字玉畴,甫田人。弘治六年贡士。由庶吉士改参知政事,上端本修政十五事。出督南畿学政。刘瑾逐健、迁,逮戴铣、陆昆等,琳抗章言:“大阪穷冬雷震,正旦日食。正宜修德弭灾,委心元寮,博采忠言。岂宜自弃股肱、隔塞耳目?”瑾大怒,谪洛阳丞。瑾败,迁赤峰同知。世宗时,终波尔图兵部右士大夫。

福府之鼎建,则都人房潭拓领之,亦以劳得大参,至大计亦镌秩。盖皆中官所波累也。近偶有一二西台谈及,云曾以视工至一冬曹郎私宅,适其同管工内官移庖在焉,邂逅欢甚,固留同集。但席间每呼曹郎为表兄,曹郎有赧色。西台怪询其故,则云吾与工部公偕勤王事,为表里衙门,故有此呼,以示亲近。西台骇笑而别,抑更奇矣。○台省

徒以晚途失计,不耐林居之寂,至以房室秽亵,取宠邀荣,可恨可惜!然寇忠愍何如功烈,末年尚有“朱能天书“一事。若隆禧者,在谏垣故自足称,今一概抹杀,亦是大苛。

  陈琳,字玉畴,甫田人。弘治六年进士。由庶吉士改大将军,上端本修政十五事。出督南畿学政。刘瑾逐健、迁,逮戴铣、陆昆等,琳抗章言:「那格浦尔穷冬雷震,正旦日食。正宜修德弭灾,委心元寮,博采忠言。岂宜自弃股肱、隔塞耳目?」瑾大怒,谪包头丞。瑾败,迁六安同知。世宗时,终乔治敦兵部右上大夫。

潘镗,字宗节,龙岩人。弘治七年进士。有孝行。为满城知县,忧归。继知郏县,擢少保,陈时务大计四事。孝宗嘉纳之。正德初,以论高凤为中人所恶,传旨镗党太监王岳,除其名。八年起青海佥事,谢病归。

弘治元年,抚军汤鼐,论辅臣刘吉及礼书周洪谟等,刘恨之。太史魏璋,因承刘旨劾鼐,云寿州知州刘概献梦,以妖言谄之。鼐论风宪官受财,议革职赎徒,上特旨发肃州。卫充军。正德初年,以登极赦归,寓寿州,为州民王濡所讦,坐以逃伍,加杖八十,仍戍肃州。今上七年,尚书刘台劾张江陵诸擅权事,斥为民,后为辽东太守于应昌等发其巡方时赃私,谪浔州卫充军,寻死戍所。二少保俱以直谏受谴于先,又被诬于后,人皆冤之。然刘概馈黄金且与之书,其高云:“别后梦之中时会晤。一夕梦老人骑牛背行泥泞中,公左边手把一五色石,右边手提羝肉,引就正路。“因思人在牛背,成一朱字。此乃国姓,孝宗怒而加等罪之不为过。时马端肃掌西台,亦拟妖言坐斩,赖王三原救之,得不死。刘台按辽,误报大胜,江陵条旨诘责,因惧而抗疏。二臣事态略同,其左右奇祸,各有指授,又若符节云。汤鼐初上疏劾诸大臣,谓礼部里胥周洪谟治家不可能,党附权臣;右大将军倪岳急于功名,昵近权要,縗\服徒步,送太监黄赐母柩;左士大夫杜闻身服马尾宽腰裙,为市集华侈之饰;科伦坡兵部知府马文升身在兵曹,连姻武弁,纵子奢淫;少傅刘吉与万安尹直奸贪,今四个人斥去,而吉与邱浚恬然进官。按汤鼐此疏,弹阁部大僚凡五个人,若Liu Bo野固不足言,如周文安、倪文毅、马端肃、邱文庄俱一代伟大的人,何至轻巧暴殄?王天麟一生不可见,是时言官方荐为冢宰,竟亦其时人望也。时马端肃已改北都掌院,乃上疏谓鼐劾臣,今为属官,必疑臣报复,乞放臣致仕,或改闲散避之。而上不许,元年1四月,吏部上大夫王恕以销路广请暂停经筵,鼐又疏其不能够将顺,乞以一月底一为始,依旧经筵。则王端毅,亦其所不惬也。意其人以搏击树威,亦嘉靖初给事史道,太尉曹嘉,隆庆里边给事韩楫、曹大埜之流邪?

刑部主事陆澄,王文成高足弟子。世宗初,文成封伯,宰执忌之,巡抚程启光、给事毛玉等承风旨,劾文成学术之邪,澄上疏为六辨以折之。文成作书止之,谓彼评论非有所私。本出先儒绪论,而吾侪之言骤异于昔,反若鉴空杜撰,宜其非笑,其余语气甚平。澄又疏诋考兴献之非,投劾归。

  潘镗,字宗节,临汾人。弘治八年举人。有孝行。为满城知县,忧归。继知龙亭区,擢上卿,陈时务大计四事。孝宗嘉纳之。正德初,以论高凤为中人所恶,传旨镗党太监王岳,除其名。八年起福建佥事,谢病归。

戴铣,字宝之,乌镇人。弘治三年进士,改庶吉士,授兵科给事中,数有建白。久之,以便养调克利夫兰户科。武宗嗣位,偕同官请敕六科检详弘治间所行进贤、退奸、节财、训兵、重祀、慎刑、救灾、恤困诸大政,备录进览,凡裁定机务悉感到准。报闻。逾月,言四方岁办多非土产,劳费滋甚,宜蠲其所无。又请勤御经筵,俾密勿大臣从容献纳。既乃与给事中伊斯梅洛夫翰、徐蕃、牧相、任惠、徐暹及长史薄彦徽等连章奏留刘健、谢迁,且劾中官高凤。帝怒,逮系诏狱,廷杖除名。铣创甚,遂卒。世宗立,追赠光禄少卿。

嘉靖公斤年,上行幸承天,都督胡守忠以扈驾劳,升右佥都经略使兼詹事府丞。二十八年,上卿王忬按顺天,以守通州功,升右佥都尚书,经略畿辅。三十二年,巡按浙江节度使胡梅林,以御倭升右佥都都督,抚甘肃。盖特别之遇也。胡守忠次年即以罪诛;王忬迁至右都都尉,坐边事下狱,死于市;胡梅林加至里胥兵部太尉,坐劾逮至京,死狱中。此皆世宗朝,可谓恩威并出。以致四十二年,太傅姜儆者,江东南昌人,王大任者,江苏保卫安全人,俱以访仙访法秘使还,并升翰林侍讲博士,尤为西台未有异恩。甫四年而削夺及之,则穆庙登极后事也。诸君受主恩殊,特俱不克终,皆西台极其之事。

赴补得礼部,时张、桂新用事,复疏颂璁、萼正论,云以其事质之师王守仁,谓:“父亲和儿子天伦不可夺,礼臣之言未必是,张、桂之言未必非。“恨初议之不经,而怃悔无及。疏下吏部,郎中桂萼谓澄事君不欺,宜听自新。上优诏褒答。未几,《明伦盛典》成,中载澄初疏甚详。上海南大学学怒,责其悖逆奸巧,谪广西高州府节度使,旋升吉林佥事,尚以颂礼得超擢云。文成之附豪华大礼不可见。然其高弟如方献夫、席书、霍韬、黄绾辈,皆豪华礼物贵人。文成无一言非之。意澄言亦不妄。

  戴铣,字宝之,同里镇人。弘治八年贡士,改庶吉士,授兵科给事中,数有建白。久之,以便养调Adelaide户科。武宗嗣位,偕同官请敕六科检详弘治间所行进贤、退奸、节财、训兵、重祀、慎刑、救济灾民、恤困诸大政,备录进览,凡裁定机务悉认为准。报闻。逾月,言四方岁办多非土产,劳费滋甚,宜蠲其所无。又请勤御经筵,俾密勿大臣从容献纳。既乃与给事中马里尼奥翰、徐蕃、牧相、任惠、徐暹及军机章京薄彦徽等连章奏留刘健、谢迁,且劾中官高凤。帝怒,逮系诏狱,廷杖除名。铣创甚,遂卒。世宗立,追赠光禄少卿。

布鲁诺翰,漳州人。弘治十二年进士。授塞维利亚户科给事中。正德改元,灾异求言。光翰偕同官疏劾宦官苗逵、高凤、李荣及保国公朱晖,且言高校士刘健等疏陈盐法事,留中不报,将使老臣不安其位。帝不省。既削籍归,后起台州校尉,与蕃同举治行卓异,寻卒。

左都里正,汉认为亚相,唐为副相,元尤雄剧,秩从一品。本朝洪武初亦一品,后与都尉同正二品,而六曹之事无所不预闻,且救助十三道,为风纪之长,没有反遭弹射者。今上御极三十余年,掌都察院者凡十余名,其间两公被劾,事出新意。前则临川陈炌,为纠长史赵应元,被户部郎王用汲所诋;后则仙居吴时来,为壬辰场事,被户部郎姜士昌等所诋。俱目为相门私人,语不可闻。陈仅王一疏论后,犹在位数年始去;吴自姜疏出,攻击叠至,身无完肤,旋卒于位,寻至夺谥。此两公俱以直臣起家致大位,晚途遭诟,不值一钱,宪体至是扫地矣。若辛商臣则为乙巳大计,与何司空互讦两罢“那二日温三法规为乙丑大计,与首揆沈四明相左去位。非如前两公坐而受詈,噤不可能出一声也。顷乙卯年马那瓜太守王藩臣,疏劾南掌院右都耿定向;己未年北掌院左都李世达,亦为知府胡克俭所弹,则又皆堂属也。

世宗末年,讳言储嗣,杨容城疏论分宜,而引裕景二王为辞。上震怒,因置极典,终以不免。郭丰城继之以钓奇,遂出安储一疏,中有“慰谕二王“之语。时上怒更要命,竟行新疆论斩,不必再谳,且传首天下。最终则海琼山指摘上过,失语太峻,亦坐绞,会世宗上佳能(CANON)出。穆宗在御,言者亦时回罹谴谪,以至廷杖,终未有论死者。虽上宽仁,亦告君之体面也。穆宗升遐之冬,里正胡涍者请放宫人,疏末乃云:“唐高不君,则天为虐。“冯榼见而切齿,云:“是何语言?“闻慈圣亦玉色不怡,将处重典,为江陵公力救,得编氓以去。夫释内人以光新政,固是好事,然亦恒事。今上圣龄方捌周岁,何至有先帝下陈,更衣入侍之疑?使在先朝,诛死久矣。

  李尚翰,常德人。弘治十二年进士。授波尔图户科给事中。正德改元,灾异求言。光翰偕同官疏劾太监苗逵、高凤、李荣及保国公硃晖,且言大博士刘健等疏陈盐法事,留中不报,将使老臣不安其位。帝不省。既削籍归,后起温州太尉,与蕃同举治行卓异,寻卒。

徐蕃,常德人。弘治七年进士。授马那瓜礼科给事中。武宗嗣位,复先朝所汰诸冗费,蕃等力争,不纳。后起新疆参议,从都都督陈金讨平东乡寇。嘉靖时,累官工部右太师。

十三道例设都尉一百十员、南道三十员。北则满额,南或缺数,然亦必10个人之外。近期考选久不行,事故者又相继,北比不上其半,奉命巡方之外,壹个人管道篆数颗。又有公出,至大朝会侍班,借诸幕僚、经历、都事、照磨之类以伪造,豸班寥寥,殊失全盛之体。若南开中学断三四员,又有上下巡江屯仓诸差,其巡视五城,遂借刑部诸曹郎代摄,此岂直越俎已哉!穷则变化,亦宜亟为计矣,

言官虽处不讳之朝,下语亦须裁审。乃知古来谏臣见杀,亦有的时候自取,非尽不幸也。

  徐蕃,幽州人。弘治八年贡士。授圣Jose礼科给事中。武宗嗣位,复先朝所汰诸冗费,蕃等力争,不纳。后起福建参议,从都军机章京陈金讨平东乡寇。嘉靖时,累官工部右大将军。

牧相,余姚人。弘治十二年进士。授瓦伦西亚兵科给事中。论救宣府都长史雍泰,又公疏请罢礼部太守崔志端等,皆不听。正德元年奉命与里胥吕镗清查御马监,因陈滥役滥费之弊,及太监李棠珝诏旨营私罪。至是,受杖归,授徒养母。后复官,擢吉林参议。命下,相已前卒。

小编邑故军机大臣黄贞所者,宫詹葵阳洪宪兄也,以中书选南祁东上大夫。而先籍斯特Russ堡,差巡下江,以桑梓不便行事,改北道差,巡按新疆。事出创见,谓其别有径窦,且宜并宫詹为之委曲,物论大不相谅。寻积资出为湖北宪副,同郡陆庄简为太宰,以甲子外计论调,次年壬寅内计竟坐斥。其斥也,人皆不以为冤,而亦未尽然,同一时候有江亨泉,为吴之太仓人,亦拜南里正,以乡曲情,于申、王两政坛已许之,而难于独举,适有黄先籍一事,南台长为耿楚侗,遂并题请改北,识者骇之。江故长者,且寒士,不为人所属目,改后即以疾归,寻殁于家,后更无人指及,而黄独受讥矣。细思操江都上大夫,管辖上下两江,延袤数省,安得人人异地始任事耶?即北直人为畿辅巡方,及她屯监诸差,亦未闻有迥避者。

嘉靖二十八年辛未,礼部集议庙建同堂异室之制,于是庶子江汝璧、赞善郭希颜各献议。江陵用朱熹三昭三穆列前,成祖、睿宗翼乎左右;郭之议,乃欲列北岳庙居中祀太祖,世室居左祀成祖,而虚其右以立四亲庙。四亲为皇高祖、皇曾祖、皇祖考、皇考,所以明未有无父之国。而二宗不在四亲之列,则侄不祀伯,弟不祀兄故也。孝宗宜庙于成祖之右,武宗宜庙于昔祀皇祖之宫,或祀或祧,以待他日。盖明导以弃统孝、武二宗也。其说甚悖,其心甚险。礼臣驳之,言官劾之,上命宥之。至二十两年辛酉,孝烈皇后大祥,议祔未定。时希颜已贬两浙运副,又申前说,谓同堂二十二日,则弗安八日,况九室各已有主,五世又不忍祧,现在孝烈不识祔于何所。

  牧相,余姚人。弘治十二年进士。授卢布尔雅那兵科给事中。论救宣府都尚书雍泰,又公疏请罢礼部节度使崔志端等,皆不听。正德元年奉命与士大夫吕镗清查御马监,因陈滥役滥费之弊,及太监李棠珝诏旨营私罪。至是,受杖归,授徒养母。后复官,擢山西参议。命下,相已前卒。

任惠,滦州人。弘治三年贡士。由旅客擢大阪吏科给事中。正德元年6月,偕同官谏佚游,语切直。后起新疆佥事,未任卒。

况前此南直人授南台者多矣,从无调北之事。而自黄江将来,人亦自爱,无敢引以求改者矣。

时上未有意祧仁宗,而希颜窥见上旨,笃念孝烈,必欲先祔,而弘、正两朝又上所简薄,因妄意逢君,必欲于孝、武二庙中祧其一,犹前不祀伯不祀兄之议也。上责其牵引。谬论渎扰,仍贳其罪。至三十八年,则郭已罢官久,居家无聊,恨首揆分宜公,乃其老乡不为援,密布传言于首都,云嵩欲害裕王为景王地,而身钓奇以取大功,乃疏请安储,而以建帝为名,欲令上召二王及相嵩,面谕以安之。且请二王分封留京,内外各守,永无猜防。上怒甚,摘疏中“建帝立储“四字,且谓不忠不义之民,都是君相久位不睹新政,不攻君即攻相为言,盖入嵩先谮也。法司坐以“磬竹难书,妖言惑众“律,上命巡按官即家斩首传示天下。是年5月忽传谕嵩等,命所司具礼遣景王之国。

  任惠,滦州人。弘治八年举人。由客人擢瓦伦西亚吏科给事中。正德元年七月,偕同官谏佚游,语切直。后起江西佥事,未任卒。

徐暹,历城人。弘治十三年贡士。武宗即位,擢阿德莱德工科给事中。正德改元,因灾异上言七事,且请斥大不列颠及英格兰联合王国公张懋、参知政事张昇等,撤诸添注内官,明正张瑜、刘文泰用药不当致误先帝,及太监李立东擅伐陵木,新宁伯谭佑、都督李鐩同事不举之罪。帝下之所司。后起青海佥事,进副使。平巨盗混天王,民德之。卒于官。

江右刘侍御,江陵庚子所录士,受知甚深,以比部郎改西台,出按辽左。时方奏捷,故事,按臣主查证核实,不主报功。刘不谙台规,以捷上闻,江陵票旨诘责太峻,刘遂疑惧,露章数千言,劾江陵诸不法,颇中肯綮。江陵虽盛怒,然内愧且服,止从削籍。但每对客,词色间多露愤恚不堪意。谄者因思中之,诬其在辽时婪肆。抚按从而勘实之,又令刘乡人告刘居乡诸不法状,亦对簿追赃,刘坐戍广东之浔州,病死。或云为其戍长所鸩,莫能明也。江陵败后得以求昭雪,原勘按抚王宗载、于应昌等俱抵罪。其后二十年,议补诸名臣谥,时江夏郭少宗伯署部事,独靳刘不与,谓其抗疏,乃遭诘畏祸,先声夺人,非本心云。自刘疏后,门生劾大座主者,如李佥事之于申吴门,安礼部、孙比部、丁中舍之于王太仓,薛进士之于许新安,相继而起,不可屈指矣。江陵籍没时,刑部军机大臣邱月林衔命同大榼帕托行。邱故张怨家也,东阿于宗伯与邱同里,时为宫僚,特贻书为宽解,且请勿苦其太太太赵氏,人以于为厚云。

于是乎中他人情始晓然知上意,盖虽杀杀颜之身,宾阴用其言矣。郭之初目的在于挤嵩而自求富贵,本非为宗社起见,况频议庙制,揣摹迎合,既不得售,再出此险计,一旦诛死,天下不感觉冤。其后裕邸龙飞,追恤死事诸臣,以赴市者为首,杖死及毙狱者次之,戍殁者又次之。于是以希颜同杨继盛等,仅多人置第一等,赠翰林博士,赐祭葬,及荫甚备。其余忠臣著闻如太仆卿杨最、刺史杨爵、修撰杨慎、大学生丰熙、中允罗洪先等,褒进反出其下,士论皆惜当轴之谬云。今细读郭疏,首止云圣谕建帝立储,其后疏语绝比不上之,乃世主诏书拈出此二字,以为无君,坐极刑。按圣谕本无二字,希颜必不妄自添入。若谓疏中亦初无建帝,分宜衔恨,密赂用事内臣宫嫔洗改,以激圣怒,理亦宜有之。然郭徼幸一掷,亦其自取。今建白诸公尚有为之请谥者,何冬烘至此。今细读郭疏至冬烘至此共一百一十三字,据写本补。

  徐暹,历城人。弘治十四年进士。武宗即位,擢德班工科给事中。正德改元,因灾异上言七事,且请斥大不列颠及英格兰联合王国公张懋、长史张昇等,撤诸添注内官,明正张瑜、刘文泰用药不当致误先帝,及太监杜扬擅伐陵木,新宁伯谭佑、太尉李鐩同事不举之罪。帝下之所司。后起辽宁佥事,进副使。平巨盗混天王,民德之。卒于官。

陆昆,字如玉,归安人。弘治六年举人。授清丰知县。以廉干征,擢瓦伦西亚军机章京。

乔县令名廷栋,山东蔚州人,起家乙巳贡士,由大行拜西台,巡方三省,积资十年。其气质批评不可见,但闻其住户最可笑:每晨起具衣冠,升堂轩高坐,命仆隶呼唱开门,并招来内室,喧叫而出报曰:“无弊。“然后家僮辈以次伏谒,或诉争斗事,为剖决笞断讫,而后如仪掩门,退入内室,天天皆然。尝闻宦情浓者多矣。然未有如此公者。

嘉靖元年,羽林卫指挥使刘永昌上言:“人臣之恶有六,曰贪污,曰嘱托,曰私意,曰苟延,曰骄纵,曰淫滥;偾事之纲有六,曰欺君,曰坏法,曰误国,曰害人,曰用舍不公,曰刑罚不平。“大概讥切时事,而最后则申言太祖罢节度使立部院,以清理世务,太宗命史臣于文渊阁加入机务,官止大学生,至膝下再说师保,于是虽无节度使之名,而有经略使之实。伏望天子存内阁以遵太宗之制,灭事权以守太祖之训,再仿祖宗之意,令六部大臣,更番入直,以备顾问,庶广益聪明,委任不至乏人。其时张琼暴贵当国,以首相自处,视六曹为属吏。而桂萼新入,又助琼为恶,故永昌痛疾之,真昌言也。事虽拾叁分,而天下壮之。至次年丁亥,又上言武职立功之人故绝,其侄孙以下俱许承继。兵部议复侄孙以下,其祖父俱无功之人,岂宜传袭,请行内外国军队职,凡立功之人故绝,同期亲子侄方许如律保送,其余不许。盖其说已窒碍,不可行矣。又十年为乙亥,则上视朝渐简。永昌又疏:“主公钦赐青宫监国,此盛德事何不可?而大臣固争之,则上幸承天时监国亦非也。且太子年富,正宜历试朝政,惟圣上析群众的思疑、思远图幸甚。“上始大怒,下诏狱讯治。永昌初疏,本属谠论,至再至三,黩而僭矣。

  陆昆,字如玉,归安人。弘治六年进士。授清丰知县。以廉干征,擢瓦伦西亚大将军。

武宗即位,疏陈重风纪八事:一,奖直言。古者,臣下不匡,其刑墨。宋制,太守入台,逾十旬无言,有辱台之罚。今郎署建言,如李梦阳、杨子器辈,当加旌擢,来讲官考察政绩,宜以章疏多寡及当否为殿最。二,复面劾。旧制,大将军上殿,被劾者趋出待罪,即唐人对仗读弹文遗意。近率封章奏闻,批答未行,弥缝先入。乞遵旧典面奏,立取睿裁。三,明淑慝。县令刘大夏、王轼以病乞休;郎中张元祯、陈清屡劾不去。贤不肖倒置,实治乱消长之关。宜勉留二个人,放元祯等还田里。四,核命令。近者言妨左右,频见留中。事涉所私,辄收成命。乞令诸曹章奏俱具数送阁,已行者得考稽,未行者易奏请。五,养锐气。大将军与都郎中,例得互相纠绳,行事不宜牵制。六,均指派。军机大臣以南北为限,显分重轻。自今除巡按面命外,其他差遣及迁转资格,宜均拟上请,以示一体。七,专委任。湖南道有考核之责,请择人专任。八,励庶官。上卿田岩、姚汀、张宪,员外郎李承勋、胡世宁、张嵿、顾璘等拾陆人,皆宜显擢。章下所司。又劾中官高凤、苗逵、保国公朱晖,因请汰克利夫兰增设守备内臣,广开言路,屏绝宴游骑射。帝不能够从。

房心宇侍御,督学南畿,时海汝贤方自南少宰晋掌南台,自以夙望峻威
夌,留都庶僚不能够堪,而无敢议之者。房颇以材谞著称,独奋起攻之,至谓海忠介矫情饰诈,各样奸伪,卖器皿以易袍,用敝靴以易带,此真公孙弘布被中希望所无法到者。时小编邑沈继山司马为南上大夫,又专疏为海代辩,而劾房以私怨辱直臣。房复上章攻沈,云臣砥砺二十年,天下所知。且思孝与臣同里同龄,而论议枘凿,不侔如此,则臣之品格于此已见。时房方盛气,其锋距亦劲,台省为之结舌。惟戊辰候选三进士共疏攻房,语颇峻,然不能胜,且得罪以去。房寻外转吴中张陈二给事,以诸顾二位同里新进用邱论逐,而身居言路,不如先言,乃各疏诋房以伸海,时三进士已得录用为府教师矣。房念众咻不仅,其势且孤,乃尽出二给事先后请托诸手柬呈上览。上为重贬张陈,而房亦降级,语具所论私书中。海之再出也,年力已惫,渐不及抚南畿时,诸辩疏亦稍馁荏,次年遂卒于位。房之试士,用法太严,江南士子恨入骨髓。至拟杜牧《阿房宫赋》作《倭房公赋》以讥切之,俱用杜韵脚,其团伙之巧,叶字之稳,几令人捧腹大笑。房试南士,以试牍贻人,名曰“公鉴录“,合刻一等六等之文。

军官无识,自命敢言,遂添蛇足至此。且介胄之士,尤不当言及东宫。昔岳鹏举请选立皇子,德祐帝尚谓边将不宜预此议,况永昌幺麽戍长哉?继永昌上疏者,即罗洪先等三宫寮,仅请朝贺,亦斥去矣。

  武宗即位,疏陈重风纪八事:一,奖直言。古者,臣下不匡,其刑墨。宋制,太守入台,逾十旬无言,有辱台之罚。今郎署建言,如李梦阳、杨子器辈,当加旌擢,而言官考绩,宜以章疏多寡及当否为殿最。二,复面劾。旧制,尚书上殿,被劾者趋出待罪,即唐人对仗读弹文遗意。近率封章奏闻,批答未行,弥缝先入。乞遵旧典面奏,立取睿裁。三,明淑慝。尚书刘大夏、王轼以病乞休;大将军张元祯、陈清屡劾不去。贤不肖倒置,实治乱消长之关。宜勉留肆人,放元祯等还田里。四,核命令。近者言妨左右,频见留中。事涉所私,辄收成命。乞令诸曹章奏俱具数送阁,已行者得考稽,未行者易奏请。五,养锐气。太尉与都里正,例得相互纠绳,行事不宜牵制。六,均指派。御史以南北为限,显分重轻。自今除巡按面命外,其余差遣及迁转资格,宜均拟上请,以示一体。七,专门委员会任。山西道有考核之责,请择人专任。八,励庶官。长史田岩、姚汀、张宪,员外郎李承勋、胡世宁、张嵿、顾璘等拾伍个人,皆宜显擢。章下所司。又劾中官高凤、苗逵、保国公硃晖,因请汰马那瓜增设守备内臣,广开言路,屏绝宴游骑射。帝无法从。

时“八党”窃柄,朝政日非。昆偕十三道大将军薄彦徽、葛浩、贡安甫、王蕃、史良佐、李纯、任诺、姚学礼、张鸣凤、蒋钦、曹闵、黄昭道、王弘、萧乾元等,上疏极谏曰:“自古贪吏欲擅主权,必先蛊其心志。如赵高劝二世严刑肆志,以极耳目之娱;和士开说武成毋自勤约,宜及少壮为乐;仇士良教其党以华侈导君,勿使亲昵儒生,知前代兴衰之故。其君惑之,卒皆受祸。天子嗣位以来,天下颙然望治。乃未几,宠幸奄寺,颠覆典刑。太监马永成、魏彬、刘瑾、傅兴、罗祥、谷大用辈共为蒙蔽,日事宴游。上干天和,灾寝叠告,廷臣屡谏,未蒙省纳。若辈必谓‘宫中央银行乐,何关治乱’,此正奸人欺君之故术也。君王广殿细旃,岂知小民穷檐蔀屋风雨之不庇;一掷千金,岂知小民祁寒暑雨冻馁之弗堪;驰骋宴乐,岂知小民疾首蹙頞赴诉之无路。今日雷震郊坛,彗出金轮炽盛,夏季高商亢旱,江南米价腾贵,京城盗贼横行。可恣情纵欲,不一顾念乎?阁部大员受顾命之寄,宜随事匡救,弘济辛苦,言之不听,必伏阙死谏,以悟圣意。顾乃怠缓悦从,巽顺退托。自为谋则善矣,如先帝付委、天下属望何?伏望侧身修行,亟屏永成辈以绝祸端,委任大臣,务学亲政,以还至治。”疏至,朝事已变,刘健、谢迁皆被逐。于是彦徽为首,复上公疏,请留健、迁,而罪永成、瑾等。瑾怒,悉逮下诏狱,各杖三十,除名。昭道、弘、乾元逮捕未至,命即火奴鲁鲁阙下杖之。广西赤卫队上大夫王良(英文名:wáng liáng)臣闻昆等被逮,驰疏救,并逮下诏狱,杖三十,斥为民。后列奸党五公斤个人,昆、彦徽等并与焉。瑾诛,复昆官致仕。世宗初,起用,未行而卒。薄彦徽,阳曲人。弘治四年进士。授辽宁道里正。尝劾崔志端以羽士玷春卿,有直声。至是,被杖归,未及起官卒。

有壹人以岁考领案补廪,次年科学调查,即以劣等斥之。其文并列,二日寄至都下,古时候的人见太仓王娃他妈,因问房心宇所寄考卷,曾观察否?其一个人忽赏忽摈,亦觉太奇,太仓公曰:余阅之不奇。

羽林卫,向为巡城科道踞为朔望视事之所。永昌至其日,必自拉侪辈公座当中,科道以其分内不敢争也。后拜边将至游击,罢归卫降同知,始上监国疏。盖亦啖名好奇人也。

  时「八党」窃柄,朝政日非。昆偕十三道太尉薄彦徽、葛浩、贡安甫、王蕃、史良佐、李适、任诺、姚学礼、张鸣凤、蒋钦、曹闵、黄昭道、王弘、萧乾元等,上疏极谏曰:「自古污吏欲擅主权,必先蛊其意志。如赵高劝二世严刑肆志,以极耳目之娱;和士开说武成毋自勤约,宜及少壮为乐;仇士良教其党以华侈导君,勿使亲昵儒生,知前代兴衰之故。其君惑之,卒皆受祸。始祖嗣位以来,天下颙然望治。乃未几,宠幸奄寺,颠覆典刑。太监马永成、魏彬、刘瑾、傅兴、罗祥、谷大用辈共为蒙蔽,日事宴游。上干天和,灾寝叠告,廷臣屡谏,未蒙省纳。若辈必谓『宫中央银行乐,何关治乱』,此正奸人欺君之故术也。天皇广殿细旃,岂知小民穷檐蔀屋风雨之不庇;荒淫无度,岂知小民祁寒暑雨冻馁之弗堪;驰骋宴乐,岂知小民疾首蹙頞赴诉之无路。前些天雷震郊坛,彗出星主,夏季首秋亢旱,江南米价腾贵,京城盗贼横行。可恣情纵欲,不一顾念乎?阁部大臣受顾命之寄,宜随事匡救,弘济劳苦,言之不听,必伏阙死谏,以悟圣意。顾乃怠缓悦从,巽顺退托。自为谋则善矣,如先帝付委、天下属望何?伏望侧身修行,亟屏永成辈以绝祸端,委任大臣,务学亲政,以还至治。」疏至,朝事已变,刘健、谢迁皆被逐。于是彦徽为首,复上公疏,请留健、迁,而罪永成、瑾等。瑾怒,悉逮下诏狱,各杖三十,除名。昭道、弘、乾元逮捕未至,命即伯明翰阙下杖之。吉林自卫队军机大臣王良(Herre)臣闻昆等被逮,驰疏救,并逮下诏狱,杖三十,斥为民。后列奸党59人,昆、彦徽等并与焉。瑾诛,复昆官致仕。世宗初,起用,未行而卒。薄彦徽,阳曲人。弘治八年进士。授湖南道太师。尝劾崔志端以羽士玷春卿,有直声。至是,被杖归,未及起官卒。

葛浩,字天宏,上虞人。弘治两年举人。由五河知县擢都督,数陈时事政治阙失,孝宗多接纳。

此人两试无可殿最,心宇品骘前后俱误。若余作文宗,两度俱入三等耳。“其轻之如此。

隆庆五年,尚书詹咫亭请核内官监十字库钱粮,为内监所谮,廷杖削籍。七年,户科都给事李月滨以劾太监崔敏,亦杖一百为民。肆个人先后以弹治太监得谴,天下高之。今上丁巳,李从谪籍起为南吏部考功正郎,司大计,用江陵旨,谪斥争论诸臣,如张新建相国,赵南渚司农,俱在谴中。李因得优擢,后官至中丞以卒,而令名不终矣。詹亦起废至副院,积资稍久,欲得少宰缺,谒揆地乡人韩廷尉珠泉使道地。韩适有公事,必当入署,留语稍久,比行尚枵腹。时盛暑跨马,韩体素肥硕,到彼已中暍不能够语,舁归即捐馆。韩诸子欲以其事讼之朝,有力劝者而止。詹寻擢少司寇,亦以弹章归。二公同为先朝谏臣,以重名出山,而建竖乃尔,非直于榼而佞于朝也。日暮途远,又有瓦注金注之别也。

  葛浩,字天宏,上虞人。弘治五年贡士。由五河知县擢里正,数陈时事政治阙失,孝宗多选取。

正德元年,帝允司礼中官高凤请,令其从子得林掌锦衣卫事。浩等争之,言:“先帝诏锦衣官悉由兵部推举,皇帝亦悉罢传奉乞官。今得林由传奉,不关兵部,废先帝命,坏铨举法,虚始祖诏,一举三失,由凤致之。乞治凤罪,而罢得林。”上大夫潘镗亦言:“凤、得林操中外大柄,中人效仿,弊将安底。”帝皆不听。浩既削籍,瑾憾未释,复坐先所劾武昌军机章京陈晦不实,与安甫、蕃、熙、学礼、昆四人,逮杖阙下。瑾诛,起浩知邵武府。入觐,陈利弊五事,悉实行。嘉靖中,历官两京宿州卿。帝郊祀,有犯跸者,法司欲置重典,浩执奏,得不死。十年夏,雷震哈德门,自劾致仕归,年九十二卒。

告讦之书,先朝多有之,终非长者之事,然少有发人私书者。乙酉年,南直提学房里胥心宇,与海瑞相诟病,人颇不直房,群起攻之。新科三贡士,顾泾凡、彭旦阳、诸景阳,俱以劾房斥归,士林高之。既而房外转湖北副使。至壬子岁,吴中张慎吾为吏科都给事中,与同里同年陈给事吴峰追论房诸不法,房乃发二给事往年提学时嘱托生童诸事,并其手书上之朝。上严旨诘责,二给事疏辩颇支饰。上愈怒,俱重贬,房亦调去。

万历初年,吴门柄政,用礼乡徐学谟议,定寿宫于大峪山,其时即有形家谓其非吉地。适里胥江东之、李植、羊可立,以追论江陵、冯榼得上眷,骤拜卿寺,因讼大峪所定穴下有石,引通政参议赵东军琦等言为证。时吴门亦无有意,特以学谟新缔姻好,虑累及主议者,遂力主徐说。上亦惑于两造,致两动銮舆亲阅。又太仓新参亦至。共排三都督,遂皆谪去。初上之出也,吏科齐世臣夜读《雪心赋》,以备与子琦等面质,且抗疏保大峪山之吉。又提辖柯挺跽上前厉声云:“若大峪穴下有石,臣敢以身当之。“时班行中多憎二君之谄也,目齐为新余给事,柯为石敢当上卿。

  正德元年,帝允司礼中官高凤请,令其从子得林掌锦衣卫事。浩等争之,言:「先帝诏锦衣官悉由兵部推举,君主亦悉罢传奉乞官。今得林由传奉,不关兵部,废先帝命,坏铨举法,虚皇帝诏,一举三失,由凤致之。乞治凤罪,而罢得林。」大将军潘镗亦言:「凤、得林操中外大柄,中人效仿,弊将安底。」帝皆不听。浩既削籍,瑾憾未释,复坐先所劾武昌都督陈晦不实,与安甫、蕃、熙、学礼、昆几人,逮杖阙下。瑾诛,起浩知邵武府。入觐,陈利弊五事,悉推行。嘉靖中,历官两京龙岩卿。帝郊祀,有犯跸者,法司欲置重典,浩执奏,得不死。十年夏,雷震地安门,自劾致仕归,年九十二卒。

贡安甫,字克仁,江阴人。弘治六年贡士。授长垣知县。孝宗时,擢通判,尝疏劾寿宁侯张鹤龄。正德初,考功郎杨子器以山陵事下诏狱,安甫疏力救。兵部上大夫刘大夏为中官所扼,谢病去,户部抚军陈清迁底特律工部太史,安甫率都尉请还大夏而罢清。报闻。彦徽等公疏,安甫笔也,瑾知之,故列奸党以安甫首南太尉。家居十年,终岁不入城市。后起湖南佥事,甫一月,引疾归。

房遂不出,张陈虽渐以量移,终不振矣。房发私书,大非雅道,有识者俱薄之。自是人有警惕心,往还笔札,故为瘦词隐语,以免漏泄,或不签名,或云望焚毁,以致有“乞即掷还“之语,其凿混沌弥巧弥深矣!抚按在地点有事须商榷者,致书于司道,此始于嘉靖季年。

丁巳年考选诸公,留滞阙下者四年矣。忽得旨授官,中外欢呼。新入言路者争起建白,而浙人喻养初者授吏科给事,抗疏弹司礼掌印大榼卢受。有营缮太尉张寰应者,忽起击喻,谓其弹治中官,实党附山阴首揆。旨虽不下,而喻旋以年例,出为辽宁佥事矣。喻疏是非且不必言,独以数年待命,一朝得请之言官,论一用事中贵,亦可以悚动中外。而观望之曹郎,反纠给事以快宦寺,是何肺肠?帝甲戌京察,张以不谨罢归。秦灵虚比部,疏救七个人,张亦预焉。张官评比不上知,然此举则太独特矣。

  贡安甫,字克仁,江阴人。弘治八年举人。授长垣知县。孝宗时,擢上卿,尝疏劾寿宁侯张鹤龄。正德初,考功郎杨子器以山陵事下诏狱,安甫疏力救。兵部太史刘大夏为中官所扼,谢病去,户部军机章京陈清迁马斯喀特务职业人士部太傅,安甫率都督请还大夏而罢清。报闻。彦徽等公疏,安甫笔也,瑾知之,故列奸党以安甫首南里胥。家居十年,终岁不入城市。后起广西佥事,甫十二月,引疾归。

史良佐,字禹臣,亦江阴人。弘治十二年进士。由游客擢上大夫。后起山西副使。平十八寨苗,赐白银文绮。浚海田,溉田千顷,滇人颂之。

至此上初年,而郡守司理州县之长,俱被两台书札矣。就中受乡绅请托者,反乞灵郡邑谳问之官,词既不典,气亦欠扬,或于纸尾书“右缴“二字,则下吏仍将原书缴还。上下相胶固,亦上下相猜防,欲求风裁之振,难矣。

台省以白简为职,然有百疏不嫌其渎而片语失当,遂为一生累者。如予所目睹,则今上辛卯,兵科给事费尚伊,论南吏部提辖赵锦,谓久历仕途,无一善状。江陵公其阁师,又同楚人也,或疑有所授意。江陵闻之怒,谓小子敢妄诋名夙,立出为佥事。乙巳大计又谪,现今未出。赵为先朝直臣,几死杖下,其时清望满朝端,费新以庶常授官,偶误听,无故意也。甲子太傅傅光宅,论新任兵部巡抚王遴,时值上阅寿宫,内臣索马过多,王不应,限之。傅疏之上,人谓承望内官,然傅入台亦仅3月耳。王为郎时,杨忠愍就法后,以爱女妻其孤,天下高之,傅疏遂见訾于世矣。辛卯则户科给事陈尚象,论礼部巡抚沈鲤,谓其挟持二心,故稽册储。沈因力请去位。沈方负相望,词林后辈有忌其碍手,捏造此谤,陈不察而形之弹章。时论大哗,陈亦以病乞归,虽再出而公共屋企政策评议会摈之。

  史良佐,字禹臣,亦江阴人。弘治十二年贡士。由旅客擢里正。后起山西副使。平十八寨苗,赐白银文绮。浚海田,溉田千顷,滇人颂之。

长庆帝,上元人。弘治八年贡士。由将乐知县擢刺史。十七年,奸人徐俊等造蜚语:帝遣官赍驾帖至马那瓜,有所捕治。已而知其妄。熙公疏言:“皇上于此事威与明少损矣。倘奸人效尤,妄以流言中善类,害何可胜言!”事下法司,亦力言驾帖之害,帝纳之。正德元年四月,以灾异,复偕军机章京陈十事。瑾诛,得祸者皆起,熙独废。世宗嗣位,始起饶州上卿,迁山东副使,以清操闻。

边功,自将帅而外,止当及督抚司道。若归功兵部、兵科,以及阁臣,已为僭滥,犹曰发踪调解之功也。

庚戌则吏科给事李春开,纠吏部郎赵南星建白,谓其乱政当斥,实其垣长所嗾也。不平时风流人物如少师王汝训辈聚攻之,迄不能够留,辛巳以外察原任去官。四君者甫入台垣,识力未定,举事偶谬,望实顿轻,真实可惜。其余占风望气,詈夷为跖,自弃名教者,固千千万万矣。

  李昂,元宵人。弘治六年贡士。由将乐知县擢少保。十八年,奸人徐俊等造蜚语:帝遣官赍驾帖至克利夫兰,有所逮捕惩治。已而知其妄。熙公疏言:「始祖于此事威与明少损矣。倘奸人效尤,妄以蜚言中善类,害何可胜言!」事下法司,亦力言驾帖之害,帝纳之。正德元年10月,以灾异,复偕太史陈十事。瑾诛,得祸者皆起,熙独废。世宗嗣位,始起饶州左徒,迁四川副使,以清操闻。

姚学礼,巴人,家京师。弘治四年贡士。正德元年,公疏谏佚游,不纳。后起西藏佥事,终参议。

至于上卿虽有监军记功之责,例主纠举控诉,不主荐举,又主叙功后覆勘,不主报捷时叙功,此决定也。自正德末,差满左徒谢源等,以王守仁起义兵,征宸濠,留之军前,而体亵矣。自嘉靖初,西藏巡按里胥吕光询,分总兵周尚文之赏,而职侵矣。迨丙戌虏犯京师,巡按军机章京王忬守通州,奏功骤拜中丞,而诛讨之勋,等于介胄矣。甲子、丁卯,倭践江南,巡按御吏胡梅林,与幸臣赵文华,合谋拒退,亦拜中丞,以致太尉三少而豸冠,风力化为绕指矣。隆、万之间,南北少事,台规稍振,号能举其职。今上初年,江陵当国,益务饬纪纲,太守不得他具备侵。会其门人刘台按辽东,以新入台,不知传说,误报捷音,为江陵票旨诘责。台惧甚,摭张阴事,讼言于朝,刘得罪以死。近年补诸臣谥,郭宗伯尚不许台易名,则犹以报捷一事也。这段日子宁夏之役,梅左徒国桢,力荐李如松往讨,而身自领监军。

首都五方所聚,群饮及牧猪徒浪子,理亦宜禁。但有可笑事,如正统间,顺天津高校兴知县马通所建白者,真令人绝倒。谓京城有号风骚男士者,专以嫖赌致钱,充花酒费。

  姚学礼,巴人,家京师。弘治八年贡士。正德元年,公疏谏佚游,不纳。后起山西佥事,终参议。

张鸣凤,清平人。弘治五年举人,为永康知县。有政绩,擢上卿。后起湖广佥事,进副使,母忧归,卒。蒋钦杖死,别有传。

贰位本兄弟交,至则协力成功。其报捷一疏,至此唐淮蔡好玩的事,盖拟如松为李愬,而以裴度自居也。其时庙议方喜告成饮至,不加深诘,梅即得御史中丞,人亦不以为忝。独给事中王如坚,特疏纠梅,谓其与武弁交结夸诩,无人臣礼。疏虽十三分,识者壮之。

宜令娼妓家,不得有双陆、骨牌、卡牌、骰子。道上有醉卧者,令火夫举置铺内,俟其醒而枷之。章下法司议,赌钱者运粮口外,但枷示醉人非旧典,不可行。上允之。夫醉人囊三木固为地下,若挟邪之博具,决不能够禁,亦不必禁。赤县神君所见乃尔,欲其根除辇毂,不亦难乎?近年乙巳戊申间,巡城郎中杨四知者,出榜禁杀牛,引太祖所定充军律,悬赏购人告发。时九门回回人号满刺者,专以杀牛为业,皆束手无生计。遂群聚四知之门,俟其出,剚刃焉。

  张鸣凤,清平人。弘治两年贡士,为永康知县。有政绩,擢上卿。后起湖广佥事,进副使,母忧归,卒。蒋钦杖死,别有传。

曹闵,巴黎人。弘治两年进士,为大田县知县。被征,民号泣攀留,累日不得去。既与昆等同得罪。后当起官,以养母不出。母终,枕块,得寒疾卒。

当宁夏奏功时,今中丞许少微在兵科,以叙功奉旨候京堂升用,许辞官,且让其功于巡按安徽长史张静誉。上不许,仅升刘俸而已。许虽名不伐,不过非体矣。刘未几亦止擢郡守。

四知惴甚,命收其榜,逾月始敢视事。

  曹闵,东京人。弘治两年贡士,为建宁县知县。被征,民号泣攀留,累日不得去。既与昆等同得罪。后当起官,以养母不出。母终,枕塊,得寒疾卒。

黄昭道,平江人,弘治十二年进士。后起黑龙江佥事,再迁长江参与政务。抚木邦、孟密功勋。终左布政使。

武臣自总戎而下,即为副将及参将,体貌素崇,与司道同列。近期多黠卒及游棍滥居之,日以轻藐。余所知则今上乙丑,顺天巡按少保李顺衡,廉知蓟镇东南亚国家协会副总兵陈文治,掩败为功状,特疏劾之,旨下即行太史逮问。

○京职

  黄昭道,平江人,弘治十二年进士。后起江苏佥事,再迁广西参与政务。抚木邦、孟密功勋。终左布政使。

王弘,六合人,弘治五年举人。

至日便捕文治痛决三十板,下之狱,穷治问斩,此犹待诏下始行鞭朴也。近丁卯熊之冈中丞在辽东时,有埃德蒙顿参将于佟鹤年者,即虏族也,亦报级不实,熊先已具得实在,即挈佟并马至沙场,遇地坟起处发之,则皆笔者战士无首尸也,其数不可胜数。熊即于当下褫佟下,就地綑打一百监禁。随亦奏闻正罪,则又不待上命,竟自以军法行谴矣。二弁死不足赎,然按臣与制府事权,终自差别,揆之政体,恐稍未安。别的没有知者当尚多也。

通政为大九卿之一,然两参议以课本为职,皆选仪貌整而声音洪者。其选时以大榼同大臣莅之,跪一香案前,震喉疾呼。问亦有不中选者。且一转参议,须满三考始一迁,俱在本衙门。即加至大将军,亦无出局者。以故有志者俱不屑就,或郎署为堂官所开送,多宛转避之,至有堂属相诟詈者。往时有倪光荐由琐垣选入,迹官工部郎中,领司事司空朝班,例居都察院在此之前。时小编乡赵麟阳为左都太守,恚不肯出,云:“小编无法尾讴儿之后。“政党为请改加兵部太尉领西台,赵始视事。

  王弘,六合人,弘治五年进士。

萧乾元,万安人,弘治十二年贡士。王蕃、任诺鞫狱时,抵不与知,不足载。

反是者,则江太涵司马在闽之于戚孟诸,相倚若蛩蚷;谢太函方伯在辽之于李如梅,至结义兄弟,一则就功名,一则输财色耳。二公同别号,又皆新安人也,文武术组织和,固是佳话,若峻风节者,或不出此。

按六部有子部,都察院有十三道,安庆有左右寺丞,惟通政无属。闻在此以前辈博洽者,如临朐冯宗伯、交何余宗伯辈云:“六科乃通政司属官,以承内旨封驳,故列署于内府,以过往的事权渐重,仅有文移往还,其文犹用呈字。“今则判然不相干涉矣。都给事在国初仅正八品,左右从八,散乃正九品耳。

  萧乾元,万安人,弘治十二年贡士。王蕃、任诺鞫狱时,抵不与知,不足载。

王良(英文名:wáng liáng)臣,陈州人。弘治五年进士。官卢布尔雅那里正。瑾诛,起安徽副使,终按察使。

顷年戊戌、乙丑间,今廷尉余少源在桃园,按湖南,与抽税太监梁永不相能。十三十日进饮而银碗色黑,疑永毒之,奏于朝,永不服,极辩其枉,余愈怒,奏讦不休,至余忧归而后已。同不常间楚里正史企愚行部钱塘,与江陵知县过成山不甚相知,亦进粥、银碗稍黑,疑其毒出于过,方悲恚大惊嗔,过闻急走入,亦不置辩,但收任何糜啜尽,史怒始解。史后与过同为台臣,仍不失欢。因观故户部士大夫谥襄惠邹守愚一事,亦相类。邹为都柏林守时,值其地太守,亦有庖人烹鸡事,置之极典。邹明其不然,呼囚再烹,则鸡仍黑,乃舍之,盖食品初炽,入银器必变黝色,而按臣以法官孑身居异方,或执法太过,每疑下人进鸠,乃至有此举动。似当精为辨之,不然,损宪体多矣!

相传通参加选举中后,例于莅选大榼投刺称门生,其说旧矣。

  王良(Herre)臣,陈州人。弘治三年举人。官南京节度使。瑾诛,起台湾副使,终按察使。

蒋钦,字子修,常熟人。弘治五年进士。授卫辉推官。征擢伯明翰大将军,数有论奏。

台谏在事,遇大奸居位,即奋笔而弹,不避亲嫌,亦公尔忘私宜然。若今上初,刘知府台之劾座师张太岳,其词峻,其事确,卒罹杀身之祸,而议者犹以刘为薄。若正德间,兵科给事高涝者,奉命丈量柳州等处屯牧地,还奏备参先任各官拨派不均之罪,皆当追治,而都大将军高铨预焉。铨即涝父也,时刘瑾播虐,以威迫全世界,故淓逢其意,遂及乃父焉,时人皆切齿恨之,淓以直隶江都人,以庶常初授官。未数月而瑾诛矣。

今上初年,言官举以入疏,以为仕绅耻陋之证,时银台之长为倪光荐,加秩已高,力辨其无是事。倪入通政已久,莫知其有无也。今本章名色,为公事则曰题本,为她事则曰奏本。收本之处,在内则曰会极门,在外则为通政司。凡投通政者不尽得上闻,其或业务窒碍,或内容矫诬者,一切驳回,但存案备照。以故近年棍徒以采矿抽税请者,必借托一在京武弁为疏首,竟于会极门上疏,则非封驳之司不得问矣。此最为弊薮,而无如之何。前此正德朝逆瑾时,则有白红二本,入御前面二个名白本,送瑾所者曰红本,盖以纸色分别,逼上无君乃至此。世宗晚年,南宫奉道,凡内外朝臣封事,直达大内者,名称为前朝本;他方士辈进药饵进秘法,以及斋醮诸鄙亵事,皆不复经由士人之手,竟从宦寺宫人传至御前。以其西苑出入,名称叫后朝本。此直至隆庆初年始绝云。

  蒋钦,字子修,常熟人。弘治六年进士。授卫辉推官。征擢波尔图里胥,数有论奏。

正德元年,刘瑾逐大先生刘健、谢迁,钦偕同官薄彦徽等切谏。瑾大怒,逮下诏狱,廷杖为民。居三十日,钦独具疏曰:“刘瑾,小竖耳。帝王亲以真心,倚以耳目,待以股肱,殊不知瑾悖逆之徒,蠹国之贼也。忿臣等奏留二辅,抑诸权奸,矫旨逮问,予杖削职。然臣思畎亩犹不忘君,况待命衽席,目击时弊,乌忍不言。昨瑾要索天下三司官贿,人千金,甚有至陆仟金者。不与则贬职,与之则迁擢。通国皆寒心,而皇帝独用之于左右,是不知左右有贼,而以贼为肝胆也。给事中刘蒨指始祖暗于用人,昏于行事,而瑾削其秩,挞辱之。矫旨禁诸言官,无得妄生商酌。不言则失于坐视,言之则虐以违法。通国皆寒心,而天子独用之于前后,是不知前后有贼,而以贼为耳目股肱也。一贼弄权,万民失望,愁叹之声动彻天地。主公顾懵然不闻,纵之使坏天下事,乱祖宗法。始祖尚何以自立乎?幸听臣言,急诛瑾以谢天下,然后杀臣以谢瑾。使朝廷一正,万邪不能够入;君心一正,万欲不可能侵,臣之愿也。前几天之国家,乃祖宗之国家也。主公苟重祖宗之国家,则听臣所奏。如其轻之,则任瑾所欺。”疏入,再杖三十,系狱。

弇州纪台省之玷,首书永乐五年,都尉袁纲、覃珩诬杀主事李贞一事。而永乐六年,又有一事,更可笑而比不上书:新加坡都尉邹师颜等劾启太师李公敏,娶见禁罪囚亲人为妾,或挟其妻就饮人家,通宵不返,廉耻道丧,渐习成风,致同僚太尉刘先、刘勉、张睿(英文名:zhāng ruì)、郭衡、商忠,俱娶离婚不明之妇。

今各本章曾经主上御笔批原者亦名红本,以别于留中不下者。

  正德元年,刘瑾逐大先生刘健、谢迁,钦偕同官薄彦徽等切谏。瑾大怒,逮下诏狱,廷杖为民。居二十22日,钦独具疏曰:「刘瑾,小竖耳。君主亲以全神关注,倚以耳目,待以股肱,殊不知瑾悖逆之徒,蠹国之贼也。忿臣等奏留二辅,抑诸权奸,矫旨逮问,予杖削职。然臣思畎亩犹不忘君,况待命衽席,目击时弊,乌忍不言。昨瑾要索天下三司官贿,人千金,甚有至5000金者。不与则贬谪,与之则迁擢。通国皆寒心,而君主独用之于左右,是不知左右有贼,而以贼为肝胆也。给事中刘蒨指天子暗于用人,昏于行事,而瑾削其秩,挞辱之。矫旨禁诸言官,无得妄生商酌。不言则失于坐视,言之则虐以违规。通国皆寒心,而帝王独用之于前后,是不知前后有贼,而以贼为耳目股肱也。一贼弄权,万民失望,愁叹之声动彻天地。始祖顾懵然不闻,纵之使坏天下事,乱祖宗法。皇帝尚何以自立乎?幸听臣言,急诛瑾以谢天下,然后杀臣以谢瑾。使朝廷一正,万邪无法入;君心一正,万欲不能够侵,臣之愿也。前几天之国家,乃祖宗之国家也。主公苟重祖宗之国家,则听臣所奏。如其轻之,则任瑾所欺。」疏入,再杖三十,系狱。

越19日,复具疏曰:“臣与贼瑾势不两立。贼瑾蓄恶已非一朝,乘间起衅,乃其本志。国王日与嬉游,茫不知悟。内外臣庶,凛如冰渊。臣昨再疏受杖,骨血淋漓,伏枕狱中,终难自默,愿借上方剑斩之。朱云哪个人,臣肯少让?帝王试旱魃较瑾,瑾忠乎,臣忠乎?忠与不忠,天下皆知之,帝王亦洞然知之,何仇于臣,而信任此逆贼耶?臣骨肉都销,涕泗交作,柒11虚岁老父,不顾养矣。臣死何足惜,但天皇覆国丧家之祸起于旦夕,是大可惜也!始祖诚杀瑾枭之合意门,使中外知臣钦有敢谏之直,国王有诛贼之明。圣上不杀此贼,抢先杀臣,使臣得与龙逢、比干同游地下,臣诚不愿与此贼并生。”疏入,复杖三十。

皇长孙命鞫治,俱处以罪。夫以文皇何等威严,而台臣宣淫至此,亦可骇矣!又是年省中亦有一事,而弇《州省垣之玷》亦不书者:吏科给事中陶玮,启其乡一匠不赴工役,私贾于外。

清朝三省之制,本朝不复行,然其任务自在。

  越15日,复具疏曰:「臣与贼瑾势不两立。贼瑾蓄恶已非一朝,乘间起衅,乃其本志。国王日与嬉游,茫不知悟。内外臣庶,凛如冰渊。臣昨再疏受杖,骨血淋漓,伏枕狱中,终难自默,愿借上方剑斩之。硃云何人,臣肯少让?主公试旱魃较瑾,瑾忠乎,臣忠乎?忠与不忠,天下皆知之,君王亦洞然知之,何仇于臣,而信任此逆贼耶?臣骨血都销,涕泗交作,柒十三周岁老父,不顾养矣。臣死何足惜,但圣上覆国丧家之祸起于旦夕,是大缺憾也!皇帝诚杀瑾枭之西复门,使举世知臣钦有敢谏之直,圣上有诛贼之明。君王不杀此贼,当先杀臣,使臣得与龙逢、比干同游地下,臣诚不愿与此贼并生。」疏入,复杖三十。

方钦属草时,灯下微闻鬼声。钦:“念疏上且掇奇祸,此殆古人之灵欲吾寝此奏耳。”因整衣冠立曰:“果古代人,盍厉声以告。”言未已,声出壁间,益凄怆。钦叹曰:“业已委身,义不得顾私,使缄默负国为先人羞,不孝孰甚!”复坐,奋笔曰:“死即死,此稿不可易也!”声遂止。杖后31日,卒于狱,年四十九。瑾诛,赠光禄少卿。嘉靖中,赐祭葬,录一子入监。

太子曰:“六科不以兵民休戚为言,而琐琐及此,岂汝有私憾乎?“命刑部讯之,乃匠家居与玮邻,素有夙怨,故诬之,遂下玮狱。又洪熙元年,户部给事中沈宁,以赍诏往直隶各府索取贿赂,为巡按节度使所劾,谪为驿夫。宜德元年,礼科给事中章云、马俊,以受锦衣百户刘彝等嘱,贿放重囚,发交阯充吏,正统元年,行在刑事检察科给事中王偡,以闻父丧未授官不举,迟10日始发,革职为民。正统三年,刑科给事中李原缙,先以闻宣宗晏驾,不哀临,私娶妾,下狱矣;至是又受西藏乌兰察布舍人童铭赂,与大哥童政治斗争袭,代为本章,屡上不已。兵部奏铭必有主使,下法司鞫之得实,遂论缙徙。景泰四年,户科给事中孙珉,受宣课司吏艮,收不堪钞,充肃州卫军。天顺四年,刑事检察科给事中王俨同修武伯沈煜,册封潘府受其馈,为锦衣左徒所发,下狱治罪,降主簿。成化七年,南吏科给事中王让,为出继子《登科录》书所后为父阿娘,又书本生母为阿妈,祭酒刘廷俊先被让劾,乃言让以所生母为出继父之妾,让惭托疾去。

如中书省为政本,则阁臣操其大柄,而仍留舍人之名,但降四品为七品,以司诰敕之事。里正省虽不设令与仆射,而列曹如故,但升三品为二品,而事寄较重,以分中书之权。若通政司则全部是门下省,其总管,有使,有左右通政,左右参议,即县令,与散骑常侍、谏议大夫之职。其属给事中多人,今特分六科,增至五十员,以封驳兼补阙拾遗之责,视前代独加重焉。

  方钦属草时,灯下微闻鬼声。钦:「念疏上且掇奇祸,此殆古人之灵欲吾寝此奏耳。」因整衣冠立曰:「果先人,盍厉声以告。」言未已,声出壁间,益凄怆。钦叹曰:「业已委身,义不得顾私,使缄默负国为古时候的人羞,不孝孰甚!」复坐,奋笔曰:「死即死,此稿不可易也!」声遂止。杖后二日,卒于狱,年四十九。瑾诛,赠光禄少卿。嘉靖中,赐祭葬,录一子入监。

周玺,字天章,庐州卫人。弘治八年贡士。授吏科给事中。三迁礼科都给事中。慷慨好言事。

成化十二年,养病户科给事萧龙,妄受投献田地,强占人女为妾。事觉,谪边卫充军。弘治十七年,养病给事中赵钦,迫民鬻墓为地,凡发冢九十有二。又发宋叶硕士墓,碎其志石,又强娶子女论绞,其玷青琐亦甚矣。至新竹败类者越来越多。洪熙元年,左徒冯泰居丧,挟势取僧寺石柱石碑充葬,擅据按察公司受词,批发州县咨询。事觉,发为民,洪熙元年,宜宗已即位,上大夫张珪前在处州监办,盗官银七十两,当斩,免死罚役,遇赦,上命斥为民。宣德四年二月,都督严皑、方鼎、何珪等,耽溺酒色,久不朝参。事觉,上命枷项以恂。言官荷校,盖自此始,宣德八年7月,巡按海南刺史李素至历城,与县民范晓冬女,奸娶为妾;里胥赵纯,亦娶门子郑能妹为妾,先后为辽宁按察司所纠。素时已死,逮纯下狱论罪。巡按湖广军机章京赵伦,需索官民罗绮,收买人口,又与乐妇奸通,命谪戍辽东。上卿赵俨,以违法杖死12位,坐死系狱中。其同僚上大夫张循理,具酒召俨出,狱饮,俨出乘闲逃逸,累循理逮下狱,死狱中。又两年,俨被获,斩于市。宣德三年,里胥宋准查盘至六安府,娶妾索府官白银,又私通民妇。上命追赃,杖戍辽东。又交阯道太守顾达,巡按遵义,为经略使何正辱詈,甘受之。清军凤阳,无节制饮酒废事,上命改用,行在,参知政事杨居正,司铎牟伦、雷恭、胡晔、潘奉,以贪淫不律,为都校尉顾佐所奏,俱发辽东各卫充军。提辖胡谦往处州府办粮课,科敛白金,杖杀民妇,降典史。郎中沈润,受土豪黄金、黄金、文绮,出其杀人死罪,戍辽北部卫。大将军张平子,巡按湖广,受罪人白银,戍辽东。行在尚书林衡,居丧不谨,降户部照磨。宣德两年,里胥任祖寿,受典史周宗本送马一疋,宽其斩罪,上命依律流之。宜德八年,监黄河银场太师王宝,敛民财,发人墓,谪戍辽东。县令陈浚私役民修神祠,微服嬉游于外,驱逐焚香妇女,为都校尉吴衲奏斥。宜德四年,少保颉文林,坐索铺户时装,又于公廨与囚妇奸通,上命杖之,同亲戚发辽东充军。宣德十年,丁忧里胥宋原端,强葬父于外人茔,收迷失妇,勒夫货财,夺民良田,坐法绞,遇赦为民。经略使强敏差往山东,受赃为民,遇赦辨复,不许。宣德十年,御吏郑禧,差查厂库,欺侵物料,又受匠吏物;太傅廖文昌,巡按河北,损害军队和人民,谳囚乖律,为郎中刘桢所发,俱下狱讯治,正统元年,里胥王琏,巡按回,多索隶卒,且携马那瓜传达偕行,为浙江佥事商贤、西安知府况钟所劾,下法司讯治。正统二年,长史王学敏,受巡检陈永证贿,嘱太守崔镛荐升知县。事觉,上命杖一百,枷示四月,谪戍辽东部卫。郎中廖文昌、丁宁受贿当斥,会选行人,姑降授之,既以出使有劳,补县主簿。正统五年,尚书李晔奏辽东里胥赵琰、赵砺、卫军年伦,俱先任太史,以贪淫无耻罢职,砺、伦逃诣京师,琰假守制回村离役,上命各杖一百,发肃州哨守正统两年,太史计珩、马谨,以受千户洪政黄金,减其斩罪下狱。正统八年,巡按甘肃上卿时纪,至夏邑县,托县丞萧楫,娶殷氏为妾。其妻妒甚,妾父母告纪挟娶。刑部坐以夺良家子女当绞,遇赦斥为民。上曰:“军机章京不才如此,其谪边戍!“伯明翰巡抚王复,以贪淫逮送锦衣预防边。正统十二年,致仕侍中陈浚,以私忿杖同乡训导,削职又除名。抚军颉文林,以代奸民仇庸,诬奏王妃父,命杖第一百货公司,发边充军,文林即宣德五年得罪人充军赦回者。正统十八年,南太尉葛崇,以自京还,舟中强夺人女为妾,充克拉玛依卫军。景泰元年,巡关太守王璧。数至军妻家与言,为都里胥王竑所劾,发充临沧卫军。景泰三年,巡河校尉王珉,数于连云港等处奸淫,又微服至所淫者之家,拜其家长;又索运粮军士馈贮尤多,为右令都太尉王竑所奏,事事下勘实,法司论赎徒为民,帝特谪充开平卫军。天顺二年,在籍参知政事叶普亮,长江同安县人,强夺人田宅,又娶族女为妾,为邑人所讦,上命按之得实,命籍其家。天顺元年,Adelaide御史颜正、巡按直隶御吏张祚,以受大庆军士贿嘱拿问。天顺二年,丁忧里正Ji’an人胡炼,受姻戚贿嘱,逮炼侄讯鞫,得受赂状,上命戍开平卫。天顺四年,巡按南直都尉李鳞,又无节制地喝酒擅出赃官,为民。成化八年,巡按青海通判唐敬宗,以市狐裘不归其,除名。

但六科今自为内府南开之选,不复肯属通政,而左右参议又以读本故,必繇遴选而授,班行厌薄之不肯就,鸾台重地,迹轻已非三日。窃谓鸿胪既司引奏,吐故纳新殿廷,何不即以读本属之。

  周玺,字天章,庐州卫人。弘治三年贡士。授吏科给事中。三迁礼科都给事中。慷慨好言事。

武宗初即位,请毁新立寺观,屏逐法王、真人,结束醮事,并论前中官齐玄炼丹糜金罪。顷之,以久雨,偕同官劾令尹李温、太监苗逵。十月,以星变,复劾温及太守崔志端、熊翀、贾斌,都通判金泽、徐源等,翀、温、泽因是罢。帝遣中官韦兴守郧阳,玺力言不可。寻复偕同官言:“迩者聪今日蔽,膏泽未施。讲学一暴而十寒,诏令朝更而夕改。冗员方革复留,镇监撤还更遣。解户困于交收,盐政坏于陈乞。厚戚畹而驾帖频颁,私近习而帑藏不核。不可不亟为更正。”不听。

守制抚军唐震,以欺取官物,毁谤人罪,逮至京,坐赃为民。成化八年,太师傅鼎母李氏,朔鼎妾陵辱,法司坐妾不孝,并鼎调外任。成化十四年,丁忧长史方辂,占其叔田,夺寡嫂棺具,纵子制中作乐,事发,降肃州卫经历。弘治八年,巡按浙江尚书赵竑,受将士赂千金,及银花彩缎,寄清平卫镇抚司周源家,为源盗取殆尽,竑下源于狱,为敌人监生倪宽所发,时竑已升南京大学理寺丞,诈称丁忧逃归。自正嘉现在,百多年间见闻尚新者,又不胜纪矣。

或以章奏非其攸司,则以鸿胪堂官久次者改充,庶彼既乐就,而清流无避事之嫌,似亦使得。

  武宗初即位,请毁新立寺观,屏逐法王、真人,截至醮事,并论前中官齐玄炼丹糜金罪。顷之,以久雨,偕同官劾上大夫李温、太监苗逵。五月,以星变,复劾温及大将军崔志端、熊翀、贾斌,都通判金泽、徐源等,翀、温、泽因是罢。帝遣中官韦兴守郧阳,玺力言不可。寻复偕同官言:「迩者聪前些天蔽,膏泽未施。讲学一暴而十寒,诏令朝更而夕改。冗员方革复留,镇监撤还更遣。解户困于交收,盐政坏于陈乞。厚戚畹而驾帖频颁,私近习而帑藏不核。不可不亟为修正。」不听。

正德元年复应诏陈八事,中劾大寮贾斌等十一个人,中官杨东等五人,勋戚张懋等八位,边将朱廷、解端、李稽等几个人。未几,言:“君主即位以来,鹰犬之好,糜费日甚。如是不已,则酒色游观,便佞邪僻,凡能够悦耳目荡心志者,将无处。光禄上供,视旧十增七八,新政已尔,何以克终?”军机大臣何天衢等亦以为言。章下礼部,御史张昇请从之。帝虽不加谴,无法用也。

正统二年十一月,行在湖北道县令王学敏,纳巡检陈永证赂,托行在工部士大夫崔镛,荐升知县,事发,上命杖一百,枷示各衙门11月,谪戍辽西部卫。其年七月,兵科给事中金昭伯、户科给事中吴绘,俱受廷试明经儒士赂,辄入天安门代为文字,诏用大枷枷于长安门三月,发辽东充军。事在一年两月之内。台琐清班,俱膺三木,虽其罪皆自取,然辱言路甚矣!至正规两年,遂以枷项及大臣户部教头刘中敷等,未几复官视事,十七月又下狱。又未几王振用事,遂及儒臣国子祭酒李时勉,戚臣驸马太守焦敬而极矣。天顺得辟后,坐法荷校者,遂不可胜纪。盖锦衣门达,动以讠冏事酷暴得上眷也。

故事以文件到京者,至则陛见,去则陛辞,传之邸报,书曰见朝辞朝,其来久矣。辛未年有海南人安世凤者,登乙丑贡士,官郎署,谪府判,以察典罢归,其人素为士林不齿。居乡尤多秽迹,偶与同里缙绅不咸,遂胪其阴事至都讦之,其实皆诬也。通政司知其仇口不为上,因欲击登闻。有与相识者劝止之,始归。其入京则赴鸿胪寺申请,称原任主事某,公务到见朝。行则曰公务毕辞朝。抄传四方,竟不晓所谓公务者何务也。言路亦若,罔闻,无一言纠及之,亦异矣!

  正德元年复应诏陈八事,中劾大寮贾斌等十壹个人,中官马红燕等四人,勋戚张懋等陆位,边将硃廷、解端、李稽等几人。未几,言:「君王即位以来,鹰犬之好,糜费日甚。如是不已,则酒色游观,便佞邪僻,凡能够悦耳目荡心志者,将随处。光禄上供,视旧十增七八,新政已尔,何以克终?」太史何天衢等亦以为言。章下礼部,都尉张昇请从之。帝虽不加谴,无法用也。

新禧擢顺天府丞。玺论谏深远,率与中官牴牾,刘瑾等积不能够堪。至是,命玺与监丞张淮、县令张缙、都尚书张鸾、锦衣都指挥杨玉勘近县皇庄。玉,瑾党,三个人皆下之。玺辞色无假,且公移与玉止牒文。玉奏玺侮慢敕使,瑾即矫旨逮下诏狱,搒掠死。瑾诛,诏复官赐祭,恤其家。嘉靖初,录一子。

直至惠宗嗣位,而缙绅之祸稍解云。王学敏事,先见第一卷。

是年有江南都尉徐检吾以苏松缙绅田产过多,定役与齐民等,故相申少师亦佥白粮解户数名,惟常镇以经济学之乡,优免还是事。徐乃申庚榜门人也。申恚不可能堪,欲身自著役北上。或问:“公果行,上必怪问,旧弼何以出山?“申答曰:“作者竟报名,云原任大大学生有些人,解粮到见朝,又安能难笔者?“此不常愤激之言,而其子军机大臣孝廉辈亦劝止之,终不成行。然其事可笑,几与中州公务作对矣。

  今年擢顺天府丞。玺论谏长远,率与中官牴牾,刘瑾等积不能够堪。至是,命玺与监丞张淮、上大夫张缙、都太师张鸾、锦衣都指挥杨玉勘近县皇庄。玉,瑾党,六个人皆下之。玺辞色无假,且公移与玉止牒文。玉奏玺侮慢敕使,瑾即矫旨逮下诏狱,搒掠死。瑾诛,诏复官赐祭,恤其家。嘉靖初,录一子。

又都督涂祯,新淦人也。弘治十二年贡士。初为江阴知县。正德初,巡盐长芦。瑾纵私人中盐,又命其党毕真托取海物,侵占商利,祯皆据法裁之。比还朝,遇瑾止长揖。瑾怒,矫旨下诏狱。江阴人在都下者,谋敛钱赂瑾解之,祯不可,喟然曰:“死耳,岂以污父老哉!”遂杖三十,论戍肃州,创重竟死狱中。瑾怒未已,取其子朴补伍。瑾诛,朴乃还,祯复官赐祭。

嘉靖庚戌春,千步廓毁于火,先朝所贮疏稿底本,俱成煨烬。时上意恨惜,以问辅臣徐少湖:他日修史,何所凭为张本?阶跪对曰:“此皆积年堆弃残帙。各卫门首要章奏,及南蛮番文,共十一万二千余本。俱贮六科廓内,况有成案可查。此等无用故纸,正合付一炬。“上始悦意解。按此时去弘正间未远,若加搜括,勉强能够绪存一二,乃逢迎意旨,曲说解嘲,真所谓以顺为正也。今六科所贮本稿,往往被人借出不还,他日恐遂如文渊阁书矣。

本朝以六部都、通、大为大九卿,不必言矣。

  又太守涂祯,新淦人也。弘治十二年贡士。初为江阴知县。正德初,巡盐长芦。瑾纵私人中盐,又命其党毕真托取海物,侵吞商利,祯皆据法裁之。比还朝,遇瑾止长揖。瑾怒,矫旨下诏狱。江阴人在都下者,谋敛钱赂瑾解之,祯不可,喟然曰:「死耳,岂以污父老哉!」遂杖三十,论戍肃州,创重竟死狱中。瑾怒未已,取其子朴补伍。瑾诛,朴乃还,祯复官赐祭。

汤礼敬,字仁甫,丹徒人。弘治七年进士。授行人,擢刑事检察科给事中。

吏科都给事中,为谏官总领,责既宏钜,职复雄峻。其升擢后不称,或遭白简固有之,而在事时,未闻反被抨击者。世宗朝,夏贵溪以侍读大学生兼是官,曾与辅臣张永嘉相讦,然皆为争宠互诟,而张卒不胜。其以居官为时情所薄,受弹治无完肤者,无近些日子上之二陈。戊申庚辰间,浙人陈与郊,以辅臣王太仓门生,在职稍久,因考选援用推官李春开,与同僚及清议诸臣相左,遂为少卿王汝训、主事吴正志、贡士薛敷教所聚攻。虽获转太常,请告归,竟以言章冠带闲住。至甲申戊午间,浙人陈治,则以辅臣朱山阴同里,在职亦久,以屡攻署部左上大夫杨时乔,物情已不归之。会枚卜事起,词臣黄、杨、李,三晋江争为相,治疗原则佐李黄以攻杨,时杨所为言路所共推,益恨之,比新考选命下,治疗原则遂为御史吴亮等露章十余疏不休,乃弃官去。诏褫三级,甲寅大计,竟以不谨罢。两君在吏垣,人品自有结论,但言官之长,微受锋镝,卒万般无奈众咻,狼狈而去。虽时趋使然,而国体与垣规,拉攞坏尽,不可收拾矣。多少人同姓同乡,相望三十年间,尤为创见。前与郊十年,又有都给事陈三谟,以首保江陵夺情,见非于世,后被弹褫斥,亦陈姓,亦吏科,亦浙人,然系升太常少卿今后事,非在任时也。先与郊者,为吴人张鼎思,以论房寰,反被讦远贬。代与郊者为杨文举,以差赈江南功。方复命升吏科都事中,甫命下,亦为马斯喀特礼部主事汤显祖等所劾,请病去,庚戌大计,以不谨斥。则世所指“八狗三羊“中之一个人也。不常吏科之见轻如此。

但小九卿其说不一,或云太常、京尹、光禄、太仆、詹事、国子、翰林、而益以左右春坊,是为小九列衙门;或云詹事春坊为西宫官属,不宜班之大廷,当以尚宝、鸿胪、钦天足之;或云鸿胪仅司传宣,非复汉晋大鸿胪之职,钦天仅掌占候,亦非秦汉里胥令之职,且皆杂流世业所窟穴,祗可与太医院上林苑等耳。众说纷纭,莫有定论。即有公事会议,奉旨有大小九卿公同之谕,亦竟不知何属也。近问之侍从诸公,则以太常、詹事、京尹、光禄、太仆、鸿胪、国子、翰林、尚宝,定为小九卿,不知始自哪天?平顶山为九棘之一,詹事虽词臣,华贯终不得比,向来居大廷尉之次。自申吴门为詹长,竟于朝班立北海卿之上。自是遂为传说,然二官皆正三品也。又翰林侍读虽六品,亦班光禄少卿五品以上。吾乡沈继山以建言起是官遂超侍读而上之,时有两侍读为刘复斋、刘和宇不敢与争。

  汤礼敬,字仁甫,丹徒人。弘治六年进士。授行人,擢刑科给事中。

正德初,上言:“皇上践阼以来,上天屡示灾谴。不谨天戒,惟走马射猎,游乐无度。顷七月尾旬,雷电雨雹,当六阳用事时,阴气乃与之抗,此幸臣窃权,忠鲠疏远之应也。”已,又论两广镇监韦经,又偕九卿伏阙请诛“八党”。刘瑾衔之,寻以其请当审奏囚决之日,有诉冤者屏勿奏,指为变祖制,谪蓟州判官。后列奸党给事中十三个人,礼敬居首,罢归。未几卒。

滇人王聚州,以庶常授工科给事,素著才名,慷慨论事,物情甚向之,忽为郑太师环枢所劾,专指其簠簋,秽状满纸,王不待处分竟归,而邓给事、史教头辈曹起代为之辩,郑被攻无完肤,同堂至有绝之不与往还,入朝进署,无复酬对者。初甚疑骇,何以一青琐去留,举朝为之震憾?继知其故,则郑疏太戆,不识时趋,自致之也。初杨止庵少宰署铨久,卒于位,继之者当为南大司马孙月峰,浙人也。其乙卯抡元,出沈四明本房,固已为时所忌,孙又每对人姗笑建言及教学诸君子,谓当尽束高阁,又与李淮抚书亦如之;时任留枢,又与同事六卿得时誉者相左。高阁之语,由此传出,诸君子皆欲剸刃其腹。而故太宰孙富平在林下,年已八十,向故与浙人沈继山争讦,并罢去之。王遂上书阁部,历数月峰罪状,尽抹其毕生。选郎为毛肖寰,亦浙人也,因以恶声劫之,吏部不得持,遂除浙孙名,而富平再登铨席矣。然而王果橐金如山,犹当十世宥之,况诸救疏皆保其清操,云远胜杨震耶。

外人继之,则依然矣,此以强弱致异同,非成规也,

  正德初,上言:「皇上践阼以来,上天屡示灾谴。不谨天戒,惟走马射猎,游乐无度。顷二月初旬,雷电雨雹,当六阳用事时,阴气乃与之抗,此幸臣窃权,忠鲠疏远之应也。」已,又论两广镇监韦经,又偕九卿伏阙请诛「八党」。刘瑾衔之,寻以其请当审奏囚决之日,有诉冤者屏勿奏,指为变祖制,谪蓟州判官。后列奸党给事中16人,礼敬居首,罢归。未几卒。

瑾恶言官讥切时事政治多刺己,辄假他事坐之。礼敬得罪后,有王涣、何绍正。

孙月峰、沈继山两公,以同岁生,最相善,俱无嗣。孙富平初与沈亦厚,寻以丁芍原事相仇。富平亦无子,三文士皆名臣无后。又沈与邓定宇俱同,邓以乙丑会元鼎甲,迟沈一科,官少宰,先十年卒。沈官至太师大夫,后十年卒。然邓亦无子,亦异矣。

甲子举人周宁宇,浙之会稽人,幼孤贫,客京师为针工,以其暇为举子业辄工,得以顺天籍补诸生,连登丁未甲榜。筮仕元氏令有声,调繁真定县,俸满将擢去。时富平孙太宰新起田间,受知江陵娃他爸,从废籍骤转中丞,抚真定等府,周所治邑,正其驻节地。周故强项,屡以事忤孙,孙迹不能够平,抚其过入丁卯外计备察疏中,且胪列赃私以万计。上虽冲圣,留心惠农,览疏大怒,遽欲逮治,赖江陵力救得止,仅以计典不如,调楚之崇阳。孙恚甚,又中之楚按,楚抚计下考劣,升崇府审理。江陵公痛惜之,复于乙巳外计中议调,得补故官,又以他事罣误去。今上丁丑甲戌间,荐章满公车,起为河间府同知,升山西佥事。又坐事被调,慰荐者又推毂之,且云为江陵故相所仇,以无罪屡废。周起而力辨云:“臣为张白圭门生,素称相知,且受其洗拔,何尝有隙?臣死不敢诬地下。“时赵南渚为大同卿,亦其同年也,因盛称之于公卿间,谓其不肯昧心趋时,即此一事,不忝先人。

  瑾恶言官讥切时事政治多刺己,辄假他事坐之。礼敬得罪后,有王涣、何绍正。

王涣,字时霖,象山人。弘治六年贡士。由长乐知县征授里正。正德元年,应诏条上应天要道五事,语多斥宦官。今年出视山海诸关,以病谢事未行。盗发其部内,都长史陈中流承瑾指劾涣失报。逮下诏狱,杖之,斥为民。瑾败,复官致仕。

乡会座师皆为恩地,而本房尤重,本房又以会试为重,此情也,亦理也,近年有乔给事名允者,河Madison陵人。

因起故官于湖广,入为光禄少卿,侵寻开府矣。辛卯调查,楚中按臣,复以以契约写本补,白简污之,竟以原官调用,时赵南诸为大司徒,负重望,方为东北诸君子所侧目,且恐浙人柄用,以故决意去之。又逾年己卯,则富平再出秉铨,凡为所摈者,世方指为跖蹻,无壹人敢齿及之矣。周在林下,现今健饭如少年,家无一廛,敝衣徒步,其清白西北所无也。闻其治剧更优,恨不竟其用。余尝闻顾泾阳吏部称周不容口,惜顾尚家食,不得明其事于朝云。

  王涣,字时霖,象山人。弘治六年贡士。由长乐知县征授郎中。正德元年,应诏条上应天要道五事,语多斥太监。二〇一八年出视山海诸关,以病谢事未行。盗发其部内,都军机章京唐家庶承瑾指劾涣失报。逮下诏狱,杖之,斥为民。瑾败,复官致仕。

何绍正,淳安人。弘治十八年贡士。授行人。正德四年擢吏科给事中。中官廖堂镇广东,奏保方面数人,且擅拟迁调。吏部太傅许进等不能够难,绍正劾之。瑾不得已责堂自陈,而心吗衔绍正。及冬,坐颁历导驾失仪,杖之阙下,谪海州判官。屡迁金昌郎中,筑衡阳五十余圩以备旱潦。宸濠反,攻大同,池人震恐,绍正登陴固守。事平,增俸拔尖,迁吉林参与政务致仕。池人为立祠,与宋包中丞并祀。

丙辰乡试,则大主考为西藏泽州张元冲,时以谏垣典试。次年壬子会试,则出分考吏科都给事陈与郊之门,陈、浙人也,陈与张争为考官,又争为吏垣,其争持有素矣。后陈给事升太常罢去,张至少司农,复为里胥许闻造连疏攻击,许为陈给事同邑人,司农愈疑此举出陈指授,恨遂入骨。比张殁于里,其家求乔给事为行状,时乔亦以言事罢归,作状丑诋会试房师用尽全力,时陈给事尚无恙也。盖二公品誉原差别,张虽捐馆,正为物情所笃信,故任性描写乃尔。乔恐怕自谓董狐直笔,然乡、会座师低昂至此,律之门墙之谊,似尚未安。况乔之得庶常,又皆出陈之荐引乎?

周以乙未劣升王官,赵以戊申疏讥时事,亦转楚府太尉,此则政党旨也。两公受抑时,张极其国,故持论者,并周事亦坐江陵。后来赵骤起至八座,而周以银青老,盖亦有数。赵同不常间又有王麟泉,亦以郎署疏忤江陵罢归,起官至南司寇得请,其清操与周赵埒,而干济逊之,近殁于家得上谥恭质。

  何绍正,淳安人。弘治十三年举人。授行人。正德四年擢吏科给事中。中官廖堂镇黑龙江,奏保方面数人,且擅拟迁调。吏部士大夫许进等无法难,绍正劾之。瑾不得已责堂自陈,而心吗衔绍正。及冬,坐颁历导驾失仪,杖之阙下,谪海州判官。屡迁昭通提辖,筑许昌五十余圩以备旱潦。宸濠反,攻韶关,池人震恐,绍正登陴固守。事平,增俸一级,迁山西参与政务致仕。池人为立祠,与宋包龙图并祀。

许天锡,字启衷,闽县人。弘治八年贡士。改庶吉士。思亲成疾,陈情乞假。孝宗赐传以行。还朝,授吏科给事中。时言官何天衢、倪天明与天锡并负时望,都人有“台省四日”之目。

丁酉四月,阁中请建储,时首揆申吴门以被言在寓,新安、山阴再具揭催请,仍以申名冠其前。上怒甚。申复具揭明其不与闻,阁中特以传说列名耳,兼有早定大计等语。揭上发下,传至科中,罗匡湖以礼科给事守科,上疏纠之。寻工部主事岳元声具疏将上,而皇极殿办中书事序班黄正宾者,徽人也,见之欲附名。时岳意未决,因并岳疏亦寝。

赵亦新逝,未闻有议易名者,盖命局所憎也。

  许天锡,字启衷,闽县人。弘治七年举人。改庶吉士。思亲成疾,陈情乞假。孝宗赐传以行。还朝,授吏科给事中。时言官何天衢、倪天明与天锡并负时望,都人有「台省三日」之目。

十二年,建筑和安装书林火。天锡言:“去岁阙里关帝庙灾,今兹建筑和安装又火,古今书版荡为灰烬。阙里,道所从出;书林,小说所萃聚也。《春秋》书宣榭火,说者曰:‘榭所以藏乐器也。天意若曰无法行政令,何以礼乐为?礼乐不行,天故火其藏以戒也。’顷师儒失责,正教不修。上之所尚者豪华,下之所习者枝叶。此次灾变,似欲为儒林一扫积垢。宜因而遣官临视,刊定经史有益之书。其他晚宋陈言,如论范、论草、战略、策海、文衡、文髓、主意、讲章之类,悉行禁刻。其于作育人才,实非浅鲜。”所司议从其言,就令提学官纠正。

会进士洪文衡者,亦徽人,有疏稿黄窃得,遂侵晨上之,说者谓次揆新安公实使之,以黄为同邑人也。而实否则。黄下狱讯治,而罗斥归矣。罗清望素著,与乡同年同邑邹南皋为教学石交,其批评如出一口,罗归二十余年,而吴门公殁于里中,其家求邹为立传,申为邹壬子会试大座师,常劾江陵廷杖。时申为营护甚力,其特拜吏科与选入吏部,申力居多,素怀知己之感,因许为作传,已脱稿寄吴中矣。罗闻之大怒,邹初亦尚以夙谊为词,罗至欲具揭告海内,邹不获已,箧其草,并嘱申氏勿刻,事乃得已。罗久为人选宗仰,与邹相甲乙,此举具备稍褊。后文定传,遂出郭相奎大司马笔,虽罗同里相厚,然以其前辈,无法遏矣。

周家居十年矣,其乙亥同年,尚有吴文台者,辛酉年已为少保,凡降一次,至丁亥又以参议降处,闻今将谒补,则年过八旬久矣。又冯文所,癸酉年已为河南督学副使,屡起屡踬,甲寅亦大计镌级,今补四川参议以去,虽年仅七旬,然去旧游之地,已将四十年,反以贬秩再至,几于令威归来,有城阙人民之感。盖才抱未展,不可能抑郁邱园,未必宦味之浓也。

  十二年,建筑和安装书林火。天锡言:「去岁阙里武庙灾,今兹建筑和安装又火,古今书版荡为灰烬。阙里,道所从出;书林,小说所萃聚也。《春秋》书宣榭火,说者曰:『榭所以藏乐器也。天意若曰不能行政令,何以礼乐为?礼乐不行,天故火其藏以戒也。』顷师儒失责,正教不修。上之所尚者华侈,下之所习者枝叶。这一次灾变,似欲为儒林一扫积垢。宜因而遣官临视,刊定经史有益之书。别的晚宋陈言,如论范、论草、计策、策海、文衡、文髓、主意、讲章之类,悉行禁刻。其于作育人才,实非浅鲜。」所司议从其言,就令提学官修正。

马揭阳失事,天锡往核,具得其状,都尉洪汉、中官刘云、总兵官王玺以下咸获罪。内使刘雄怒仪真知县徐淮厨传不饬,诉之德班守备中官以闻,逮淮系诏狱。天锡及太师冯允中论救,卒调淮边县。校尉文森、孙海宁、曾大有言事下吏,崔志端由道士擢上卿,天锡皆力争。

祖先门士汤义仍,论政党而及给事胡似山曰:“除参论饶伸之外,不过一虾蟆给事罢了。“饶号豫章,为比部郎,曾抗疏诋太仓,而胡以言官纠之。会亢旱祷雨禁屠宰,胡上章请禁捕龟,能够召唤上苍,故汤有此语。余后叩汤曰:“公疏固佳,其如此言谑近于虐。“汤笑曰:“吾亦欲为此君图不朽,与曹魏鹅鸭谏议属对亲密耳。“三君俱广东人,而胡与饶更同郡。

中书行人二官,为贡士筮仕所拜,有台琐之望,最为清秩。今人并称中央银行,其实迥异。太祖既革中书省,自揽方天画戟,而以省立中学诸节目寄之舍人,故称科,而无堂官,且衙门仍在内府。后事权尽归政党,特虚有凤池之名。然吴中李甡,以乡举选入太和殿者,尚与给事中争车的班次。而杨文襄集中,每称予在西掖典外制时,与某翰林同官云云。二事俱在成化初年,其后为头号大员荫叙之官,始渐轻矣。至行人司不过礼部一末属耳,国初设无定员,尚未入流,最后始升正八品,始限员数,因有非科甲不选,非王命不行之语,其贵之如此。然衙门孤孑,而堂下有井甚甘,以近闤阓中,汲者无虚刻,署中更无隶人可供役使者。有一文人作一公告谑之云:“示仰邻居担水妇人,不许擅登公座上缠足;如违,本官亲咬三口。“于今传认为笑。传说出使还者,例纳书一部,以故京师蓄书,自文渊阁之外,即试行人司,与刑部提牢厅,今为盗者、借者日月侵寻,皆不足观矣。任子中书与举人并列,其视科篆亦视资叙,此为僚友不必言。若两房办事者,则杂乙科明经胄监。两殿供事者,又皆赀郎与儒士效劳。而武英殿又有大榼提督考艺定高下,见则叩头,尤为猥下。然皆中书科带衔带俸,亦称掌印者为印君,清流辈贱之。每出差则特写贡士中书科以自别,而诸纳级与白身者,以两殿在禁中,反呼甲科为外中书。亦可哂矣。

  梅州失事,天锡往核,具得其状,经略使洪汉、中官刘云、总兵官王玺以下咸获罪。内使刘雄怒仪真知县徐淮厨传不饬,诉之阿德莱德守备中官以闻,逮淮系诏狱。天锡及尚书冯允中论救,卒调淮边县。通判文森、刘学武、曾大有言事下吏,崔志端由道士擢长史,天锡皆力争。

十八年11月,天变求言。上疏曰:“外官四年考查,又有抚按监临,科道纠劾,其法已无可加。惟两京堂上官例不考核。而五品以下虽有十年考查之条,居官率限九载,或年劳转迁,或服除改补,不能及期。今请以两年按时,通行调查。其大寮曾经起诉者,悉令自陈而简去之,用儆有位。古者,灾异策免三公,阴霖辄避位。今大臣不引咎,天子又格外策免,宜且革公孤衔,俟天心既回,徐还厥职。祖宗御内官,恩不泛施,法不轻贷。内府二十四监局及在外管事者,并有常员。近年诸监局掌印、佥事多至三肆十六人,他经营无数,留都亦然。凭陵奢暴,蠹蚀民膏,第宅连云,田园遍野,膏粱厌于舆台,文绣被乎狗马。凡若此类,皆足召变。乞敕司礼监会内阁严行调查,以定去留。此后,或五年、五年一行,永为定制。”帝善之。于是令两京四品以上并自陈服从,五品下八年调查,遂著为令。惟大臣削公孤及内官侦察,事格不行。寻与太守何深核牛马房,条上便利十四事,岁省刍豆费五十余万。

壬午江陵夺情,公疏保留者,在言官则吏科都给事中陈三谟,军机大臣曾士楚为首。曾为新疆之黄海人。时粤中新罹大盗曾一本之乱,惠农疾首,其同乡恶曾之谄,即号士楚为曾一本,盖在此以前疏为戏,正与科中陈可作的对也。未几,曾出按江南,时吴人王荆石相公,以参知政事家居,力阻江陵夺情忤意,以省亲告归里。赵定宇、吴复庵二里正,皆江陵丙午门生,首出疏促其奔丧,俱切齿仇也。盖欲曾踪迹五个人居乡状,以法中之。曾既叹前疏之误,且以三君子无事故可摭拾,遂托病归。江陵败后,白简见及,遂以三谟一本作确对,并入弹章,亦同得旨并斥。曾坐此一事,终生不复振,人亦惜之,而终无词可解也。举事之不可不慎如此。

传说,在京三品大臣始得坐轿,以故光禄太仆卿之升佥都军机大臣,虽甚雄剧,然以从三转正四,故有“抬轿谢恩,骑马到任“之语。万历初年,承世庙早先时期朝仪久旷之后,四品卿寺皆乘围轿,其下则四个人小舆,相沿已久。江陵当国数年,复修旧制,以致留都亦实施惟谨。夷陵王少宰,江陵真心也,时以佥都领操江,亦改而跨马。然其子监生王之鼎者,方结束学业南雍。以儒巾缝掖策马出入,遇六曹卿贰俱不之避,而卿贰欲得乃翁欢心,各与扬鞭举手,以讲敌礼,则怪什么矣!

  十三年3月,天变求言。上疏曰:「外官六年调查,又有抚按监临,科道纠劾,其法已无可加。惟两京堂上官例不考核。而五品以下虽有十年调查之条,居官率限九载,或年劳转迁,或服除改补,不能够及期。今请以三年按期,通行侦察。其大寮曾经投诉者,悉令自陈而简去之,用儆有位。古者,灾异策免三公,阴霖辄避位。今大臣不引咎,始祖又十分策免,宜且革公孤衔,俟天心既回,徐还厥职。祖宗御内官,恩不泛施,法不轻贷。内府二十四监局及在外管事者,并有常员。近年诸监局掌印、佥事多至三四13个人,他经营无数,留都亦然。凭陵奢暴,蠹蚀民膏,第宅连云,田园遍野,膏粱厌于舆台,文绣被乎狗马。凡若此类,皆足召变。乞敕司礼监会内阁严行考查,以定去留。此后,或五年、八年一行,永为定制。」帝善之。于是令两京四品以上并自陈屈从,五品下四年考查,遂著为令。惟大臣削公孤及内官考查,事格不行。寻与郎中何深核牛马房,条上便利十四事,岁省刍豆费五十余万。

武宗即位之八月,因灾异上疏,请痛加修省,广求直言,迁工科左给事中。正德改元,奉使封安南,在道进都给事中。三年春,竣工还朝。见朝事大变,敢言者皆贬职,而刘瑾肆虐加甚,天锡大愤。十月朔,清核内库,得瑾侵匿数十事。知奏上必罹祸,乃夜具登闻鼓状。将以尸谏,令亲属于身后上之,遂自经。时内人无从者,一童侍侧,匿其状而遁。或曰瑾惧天锡发其罪,夜令人缢杀之。莫能明也。时有旨,令锦衣卫点阅六科给事中,不至者劾之。锦衣帅劾天锡18日不至。讯之,死矣。闻者哀之。

逸事,父兄现任在京三品大臣,其晚辈为科道言事官者,俱改任别衙门,照例循资外补。然弘治从前,俱改授行人,此后夤缘恩宠,遂改翰林编检等史官,识者不认为然。至嘉靖初,给事中席春,以避兄礼部太师席书,得改检讨。未几以《武宗实录》成,叙劳升佥事。春谓首揆费宏作意抑之,讦奏于朝,张璁、桂萼,亦连疏继上,助春劾宏。上心知宏所执不谬,因三臣皆豪华大礼贵幸,曲为调停,改升席春修撰。

比年,上深居不视朝,辇下肩舆纷繁载道,恐当复如初元时也。

  武宗即位之七月,因灾异上疏,请痛加修省,广求直言,迁工科左给事中。正德改元,奉使封安南,在道进都给事中。六年春,告竣还朝。见朝事大变,敢言者皆贬职,而刘瑾肆虐加甚,天锡大愤。六月朔,清核内库,得瑾侵匿数十事。知奏上必罹祸,乃夜具登闻鼓状。将以尸谏,令亲戚于身后上之,遂自经。时老婆无从者,一童侍侧,匿其状而遁。或曰瑾惧天锡发其罪,夜令人缢杀之。莫能明也。时有旨,令锦衣卫点阅六科给事中,不至者劾之。锦衣帅劾天锡二二十一日不至。讯之,死矣。闻者哀之。

方瑾用事,横甚,尤恶谏官,惧祸者往往自尽。

给事中郑一鹏,言:“先朝大臣子弟为台谏者,改行人,其躐冒词林,乃近年幸窦,书何不援往年成例,而改春为检查?“

湖广衡水府岁贡生杨成章者,父泰,任江苏海宁省长亭巡检,买妾荆州丁氏,生成章。伍岁,泰死,其妻何氏携成章以丧归,丁氏还母家,临诀,剖银钱各半为识。

  方瑾用事,横甚,尤恶谏官,惧祸者往往自尽。

海阳周钥,弘治十七年举人。为兵科给事中,勘事衡阳,与太师赵俊善。俊许贷千金,既而不与。时奉使还者,瑾皆索重贿。钥计无所出,舟行至桃源,自刎。从者救之,已不可能言,取纸书“赵参知政事误作者”,遂卒。事闻,系俊至京,责钥死状,竟坐俊罪。

席与张桂俱无以难也。未久,春仍外补佥事去。此后重臣子弟之改词臣者,渐衰止矣。今上初元,礼部大将军陆树声从田间起,其弟树德为礼科都给事,当避,改升为尚宝卿。时科俸已深,次当内转,不认为过也。若近年丁巳教头赵标,避父南光禄卿钦汤,虽其俸薄,尚及五三年,且在桃园有声。乙亥年提辖徐光正,避兄应天申尹,则仅满考,俱得升尚宝少卿,则借题速化,远于改词林远矣。惟前此壬申年南给事沈之唫,避兄节甫,改礼部主事,人感到得体云。

成章稍长,何病且死,出所藏半钱示之,且告之故。成章拜受且泣,既娶,乃行,求母广陵。而丁前既嫁为东阳人郭氏妻,生子珉,亦时时念成章。乃令珉持银钱向东海求成章,道出江苏,成章亦至,两个人会于逆旅,语次参问,合所剖银钱相持泣。

  海阳周钥,弘治十七年贡士。为兵科给事中,勘事沧州,与参知政事赵俊善。俊许贷千金,既而不与。时奉使还者,瑾皆索重贿。钥计无所出,舟行至桃源,自刎。从者救之,已不能够言,取纸书「赵长史误作者」,遂卒。事闻,系俊至京,责钥死状,竟坐俊罪。

平息叛乱郗夔,弘治十三年进士,为礼科给事中。正德八年,出核延绥战功,瑾属其私人。夔念从之则违国典,不从则得祸,遂自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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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章随珉见母于东阳,欲迎还不足,因留养。数岁,母死,哀毁卢墓,以孝闻。及是,成章应贡至首都,以老,例不得授官,止给冠带。吏部官以成章与珉孝弟至行,皆可嘉尚,请量授成章一官,给赏珉以励民俗。乃授成章国子监学录,檄有司赏珉,事在嘉靖十年。余谓成章孝固可纪,而何氏之抚庶子,且教以寻所生之母,与郭珉之奉母命而远觅异父之兄,皆当于古代人中求之。

  平定郗夔,弘治十六年进士,为礼科给事中。正德三年,出核延绥战功,瑾属其亲信。夔念从之则违国典,不从则得祸,遂自经死。

琼山冯颙,弘治三年贡士。为太史,尝以事忤瑾,为所诬,自经死。颙初为主事,官军讨叛黎符南蛇久不克,颙历陈致变之由,请购已革土官子孙,俾召集旧卒,以夷攻夷,有功则复旧职。校尉刘大夏亟称之,奏行其策。正德初,偕中官高金勘泾王所乞庄地,清还二千七百余顷。而不得其死,人皆惜之。

国初定钦天监官散官,其长曰监令正仪大夫,贰曰少监分朔大夫,其属五官正司元大夫,监丞灵台郎,五官保章正平秩郎,五官灵台郎司正郎,五官挈壶正灵台郎。盖因元之旧制,各取所职命名,以别清流。今散官与廷臣混然无别矣。又宋制,医官阶凡十四,其长曰保卫安全等三大夫,阶止从六品,以至保卫安全郎。故元则有保康保宜等医师,阶至从三品,然皆阶官也。至本朝太医院使,虽止正五品,可是职官矣。其勋及散官,与文臣亦同样矣。其以用药奏功者,递加至少保刺史。至嘉靖许绅矣。名器之滥,前朝未有,是宜订正也。

  琼山冯颙,弘治八年进士。为校尉,尝以事忤瑾,为所诬,自经死。颙初为主事,官军讨叛黎符南蛇久不克,颙历陈致变之由,请购已革土官子孙,俾召集旧卒,以夷攻夷,有功则复旧职。左徒刘大夏亟称之,奏行其策。正德初,偕中官高金勘泾王所乞庄地,清还二千七百余顷。而不得其死,人皆惜之。

瑾诛,天锡、钥、夔、颙俱复官赐祭,且恤其家。嘉靖中,天锡子春讼冤,复赐祭葬。

○历法

  瑾诛,天锡、钥、夔、颙俱复官赐祭,且恤其家。嘉靖中,天锡子春讼冤,复赐祭葬。

方瑾败时,刑部员外郎夹江宿进疏陈六事,言:“忤逆瑾死者,内臣如王岳、范亨,言官如许天锡、周钥,并宜恤赠。又附瑾大臣,如兵部里正王敞等及内侍余党,俱宜斥。”疏入,帝怒将亲鞫之,命张永召阁臣李东阳。东阳语永曰:“后生放肆,且日暮非见君时,幸少宽之。”永入,少顷执进至德胜门,杖五十,削籍归,未几卒。世宗初,赠光禄少卿。

今世忌正五4月不上官,盖中外俱遵行。按佛家以此7月为善月,说者云,唐藩镇到官设宴,用家养动物无算,感到宰杀伤和气,遂并莅任亦截止。至于婚葬诸事,则尤忌5月,相戒不敢犯,而朝家或不然。然太祖以壬申闰七月十二十五日葬孝陵,则建文逊位;英宗以癸未11月十八日立皇后钱氏,比上北狩还,同幽南内者八年,备极劳顿,及享宪宗养仅七年而崩;景帝以丙子七月三日立皇后杭氏,旋以病崩,未几追废。盖始终无一吉祥也。宋徽宗以元祐七年纳孟氏,用6月13日,朝议皆云当忌,不从,终以废斥。盖阴阳避讳之说固有之。

  方瑾败时,刑部员外郎夹江宿进疏陈六事,言:「忤逆瑾死者,内臣如王岳、范亨,言官如许天锡、周钥,并宜恤赠。又附瑾大臣,如兵部都尉王敞等及内侍余党,俱宜斥。」疏入,帝怒将亲鞫之,命张永召阁臣李东阳。东阳语永曰:「后生猖獗,且日暮非见君时,幸少宽之。」永入,少顷执进至地安门,杖五十,削籍归,未几卒。世宗初,赠光禄少卿。

徐文溥,字可大,开化人。正德两年进士。授瓦伦西亚礼科给事中。劾都督刘樱、都太师李士实、校尉吕献、丹东卿茆钦,而请召还致仕太尉孙交、傅珪。时论以为当。

按唐武德二年四月甲戌下诏,以孟月天中3月并不得行刑,所在公私俱断屠杀,又引殷帝去纲,齐王舍牛为比。至宋世官俸,此八月必灭去食羊钱,亦用此意。太子文奎,洪武二十六年十二月晦生,上曰七月晦,日月皆终,不喜。

  徐文溥,字可大,开化人。正德四年进士。授底特律礼科给事中。劾太傅刘樱、都里胥李士实、巡抚吕献、舟山卿茆钦,而请召还致仕都尉孙交、傅珪。时论觉安妥。

宁王宸濠求复护卫,文溥谏曰:“曩因宁藩不靖,英庙革其有限支撑、屯田。及逆瑾乱政,重贿谋复。瑾既伏诛,天子又革之,正欲制以义而平安之耳。乃曰‘驱使乏人’。夫晏居深邃,靡征讨之劳,安享尊荣,无居守之责,何所用而乏人?且王暴行大彰:剥削商民,威吓官吏,招诱无赖,广行劫掠。致舟航断绝,邑里荒疏,万民莫不切齿。乃今止之,犹恐不逮,顾可纵之加恣,假翼于虎乎?进献本有定制,乃无故驰骋飞骑,出入都城,伺察动静。况今海内多故,天变未息,意外之虞实未易料。宜裁以大义,勿徇私情,罪其献谋之人,逐彼侦事之使,宗社幸甚。”时宸濠奥援甚众,疏入,人咸危之,帝但责其妄言而已。又请择建储贰,不报。

一向计日者以百刻,但是每时八刻,计算之则九十六刻耳。今漏刻中,又增廿四刻,分寄十二时,中曰初初刻,正初刻,谓之小刻。而所谓初中一年级、初二、初三、初四、正一、正二、正三、正四,则名八大刻,合之乃一百二十刻矣。然初初、正初二刻,总括之虽廿四刻,实分八大刻之余,则每六刻只抵一大刻,取义安在?况制历家畴算,亦以子正初刻为本日之始,以子初初刻、初中一年级刻、初二刻、初三刻、初四刻,为先四日之夜,其于昼夜晦明之义,褒益牵合,殊乖百刻定仪。惟利西泰谈其国每一天分为二十四时,每时止四刻,合之仅九十六刻,以故所制自鸣钟,以子正、午正为始,午初、子初为终,共传二十四声,以了四日。其国廿四时,即中中原人民共和国十二时也。盖商讨于华夷之间而成者,但终不知于古昔大挠所设,乖合何如。

  宁王宸濠求复护卫,文溥谏曰:「曩因宁籓不靖,英庙革其保险、屯田。及逆瑾乱政,重贿谋复。瑾既伏诛,太岁又革之,正欲制以义而平安之耳。乃曰『驱使乏人』。夫晏居深邃,靡征伐之劳,安享尊荣,无居守之责,何所用而乏人?且王暴行大彰:剥削商民,吓唬官吏,招诱无赖,广行劫掠。致舟航断绝,邑里抛荒,万民莫不切齿。乃今止之,犹恐不逮,顾可纵之加恣,假翼于虎乎?贡献本有定制,乃无故驰骋飞骑,出入都城,伺察动静。况今海内多故,天变未息,意外之虞实未易料。宜裁以大义,勿徇私情,罪其献谋之人,逐彼侦事之使,宗社幸甚。」时宸濠奥援甚众,疏入,人咸危之,帝但责其妄言而已。又请择建储贰,不报。

十年六月复偕同官上疏曰:“顷因灾异,礼部奏请修省。伏读圣谕,谓‘事关朕躬者,皆已知之’。臣惟兹一念之诚,足以孚上帝迓休命矣。纵然,知之非艰,行之维艰。圣上诚能经筵讲学,早朝厉行节约;布宽恤以安人心,躬献享以重宗庙;孝养慈闱,敬事苍昊;舍豹房而居大内,远嬖幸好近儒臣;禁中不为贸易,皇店不以罔财;还边兵于故伍,斥番僧于外寺;毋昵俳优,尽屏义子;马氏已醮之女弗留乎后宫,马昂枭獍之族立夺其兵柄;停诸路之织造,罢不急之土木;汰仓局门户之内官,禁水陆舟车之进奉;出留中奏牍以达下情,省传奉冗员以慎名器。则天皇所谓‘事关朕躬’,非徒知之,且一一行之,而不转祸为福者,未之有也。”报闻。

中华历法,本比不上国外之精细,以故前东魏孝静帝天监外,又有回回钦天监,本朝亦设回回司天监,有正仪大夫、司朔先生、司元先生等官。至洪武三十一年而废之,以其教归并之,钦天但用彼国土板历同算,久之则法亦不验,与中士无差距矣。国初,学天文有厉禁,习历者遣戍,造历者殊死。至孝宗弛其禁,且命徵山林隐逸能通历学者以备其选,而卒无应者。

  十年十二月复偕同官上疏曰:「顷因灾异,礼部奏请修省。伏读圣谕,谓『事关朕躬者,皆已知之』。臣惟兹一念之诚,足以孚上帝迓休命矣。即便,知之非艰,行之维艰。君王诚能经筵讲学,早朝节约;布宽恤以安人心,躬献享以重宗庙;孝养慈闱,敬事苍昊;舍豹房而居大内,远嬖好在近儒臣;禁中不为贸易,皇店不以罔财;还边兵于故伍,斥番僧于外寺;毋昵俳优,尽屏义子;马氏已醮之女弗留乎后宫,马昂枭獍之族立夺其兵柄;停诸路之织造,罢不急之土木;汰仓局门户之内官,禁水陆舟车之进奉;出留中奏牍以达下情,省传奉冗员以慎名器。则主公所谓『事关朕躬』,非徒知之,且一一行之,而不转祸为福者,未之有也。」报闻。

初,帝听中官崔瑶、史宣、刘琅阝、于喜诬奏,先后逮教头翟唐,部曹王銮、王瑞之,军机章京施儒、张经等,又入中官王堂谮,下佥事韩邦奇狱。文溥言:“朝廷刑威所及,乃在奄侍一言。旗校绎络于道途,缙绅骈首于椒图,远近震骇,上下屏气。向一瑾乱政于内,今数瑾纵横于外。乞并下堂法司,且追治瑶等诬罔罪。”帝不听,遂引疾去。

前不久因日食分数不符合,督责钦天,但唯唯谢罪,以世学岁久无他术为解。而军机章京中,如参与政务刑云鹭辈,俱精于天文,刻有成书,皆云胜僧一行及郭守敬诸人矣。然未曾用之估量也。

  初,帝听中官崔瑶、史宣、刘琅阝、于喜诬奏,先后逮左徒翟唐,部曹王銮、王瑞之,校尉施儒、张经等,又入中官王堂谮,下佥事韩邦奇狱。文溥言:「朝廷刑威所及,乃在奄侍一言。旗校绎络于道途,缙绅骈首于霸下,远近震骇,上下屏气。向一瑾乱政于内,今数瑾驰骋于外。乞并下堂法司,且追治瑶等诬罔罪。」帝不听,遂引疾去。

世宗即位,廷臣交荐,起云南参议。未几,以念母乞归。抚按请移近地便养,乃改黑龙江。寻迁江苏副使。上言十事,多涉权要,恐贻母忧,复引疾归。行至合欢山卒。

禁中山高校榼辈,又自有内灵台,专司星术,其职任,其学业,大致与外庭就如,皆土圭中糟粕耳。自利玛窦入都,号精象数,而知识分子李之藻等皆授其业,似当令兼领天文,如先朝儒臣童轩华湘等可也。

  世宗即位,廷臣交荐,起西藏参议。未几,以念母乞归。抚按请移近地便养,乃改河南。寻迁山东副使。上言十事,多涉权要,恐贻母忧,复引疾归。行至北大武山卒。

翟唐,字尧佐,长垣人。弘治十二年进士。由寿光知县召为都督。正德八年出按湖广,奏言:“吉林贼首刘烈僣号设官,必将为大患。湖广、湖南壤地相接,入鼓岭可抵荆、襄,入张家界可抵秦、陇。今内外壅蔽,奖谕切责率皆虚文,宜切图预备之策。”时刘瑾窃柄,以唐言“壅蔽”,尤恶之。兵部御史王敞希指,言今荡涤宿弊,唐乃云然,宜令指实。会瑾怒稍解,乃切责而宥之。久之,迁知内罗毕府。市舶中官崔瑶藉贡物扰民,为唐所裁抑,且杖其党王臣,臣寻病死。瑶奏唐阻截进献,笞杀贡使。帝怒,逮下诏狱。巡按提辖赵春等交章救之。给事中范洵亦言唐被逮日,军队和人民遮道涕泣,请宥令还任。帝不听,谪江西嵩明知州。再迁山西副使卒。

钦天造历,每年十二月内礼部头阵历样,两直各府及各布政司,依式翻刻,毫无加损,最合正朔大义。而南北外市,又有解京历日,以补京兆所欠缺,非体甚矣。此事最宜校对。

  翟唐,字尧佐,长垣人。弘治十二年贡士。由寿光知县召为太守。正德八年出按湖广,奏言:「福建贼首刘烈僭号设官,必将为大患。湖广、河北壤地相接,入石柱峰可抵荆、襄,入百色可抵秦、陇。今内外壅蔽,奖谕切责率皆虚文,宜切图预备之策。」时刘瑾窃柄,以唐言「壅蔽」,尤恶之。兵部军机章京王敞希指,言今荡涤宿弊,唐乃云然,宜令指实。会瑾怒稍解,乃切责而宥之。久之,迁知内罗毕府。市舶中官崔瑶藉贡物扰民,为唐所裁抑,且杖其党王臣,臣寻病死。瑶奏唐阻截进献,笞杀贡使。帝怒,逮下诏狱。巡按校尉赵春等交章救之。给事中范洵亦言唐被逮日,军队和人民遮道涕泣,请宥令还任。帝不听,谪福建嵩明知州。再迁广东副使卒。

王銮,字廷和,大庾人。正德八年贡士。授邵武知县。入为都水主事,出辖徐沛闸河。十一年,织造中官史宣过其地,索挽夫千人,武进区知县胡守约给其半。宣怒,自至县捕吏,銮助守约与抗。宣诬奏于朝,逮系诏狱。以言官论救,守约罢官,銮输赎还职。已,分司南旺,又捕诛中官廖堂侄廖鹏之党。嘉靖初,迁武昌军机章京。镇守中官李景儒岁进鱼鲊多科率,銮疏请罢之。楚府征税,茶商重困。銮谓税西当归官,力与争,王诋为毁辱亲王。銮遂请终养,不待报竟归。后吏部坐以擅离职守,夺官。

宣德间,钦天监历日,共造五八万八千余本。英宗登极,省为十三万捌仟余,盖灭十之八云。

  王銮,字廷和,大庾人。正德三年进士。授邵武知县。入为都水主事,出辖徐沛闸河。十一年,织造中官史宣过其地,索挽夫千人,建邺区知县胡守约给其半。宣怒,自至县捕吏,銮助守约与抗。宣诬奏于朝,逮系诏狱。以言官论救,守约罢官,銮输赎还职。已,分司南旺,又捕诛中官廖堂侄廖鹏之党。嘉靖初,迁武昌上卿。镇守中官李景儒岁进鱼鲊多科率,銮疏请罢之。楚府征税,茶商重困。銮谓税金当归官,力与争,王诋为毁辱亲王。銮遂请终养,不待报竟归。后吏部坐以擅离职守,夺官。

张士隆,字仲修,龙岩人。弘治七年举乡试,入太学。与同县崔铣及寇天叙、马卿、吕柟辈相砥砺,以学行闻。十四年成进士,授广信推官。

正朔之颁,太祖定于十二月之朔,其后改于十3月首14日,分赐百官,颁行天下。今又改十一月底一。是日御殿比于大朝会,一切士民虎拜于廷者。例俱得赐,嘉靖二十一年颁历之辰,国子诸生,受历不均,争于陛前,喧竞违礼,上海南大学学怒,至谪祭酒张衰官。若外夷,惟朝鲜国岁颁王历一册,民历百册,盖以恭顺特别打折之。别的琉球占城,虽朝贡外臣,惟待其职务至阙,赐以二零一四年历日而已。宋嘉祐时,各路登解举子入朝,班缀分错,每为阁门使之累,叹曰:殿廷班列不可整齐者有三色,谓贡士、番人、骆驼也,则受历监生,又何责焉?

  张士隆,字仲修,平顶山人。弘治七年举乡试,入太学。与同县崔铣及寇天叙、马卿、吕柟辈相砥砺,以学行闻。千克年成进士,授广信推官。

正德六年入为里胥。巡盐河东,劾去贪赃运使刘愉。建正学书院,兴起文化教育。四年,武英殿灾,上疏曰:“帝王前有逆瑾之变,后遭蓟盗之乱,犹不知警。方且兴居无度,狎昵匪人。积戎丑于禁中,戏干戈于卧内。彻旦燕游,万几不理。宠信内侍,浊乱朝纲。致民生困难盗起,财尽兵疲。祸机潜蓄,恐大命难保。夫裒衣博带之雅,孰与市井狡侩之群?广厦细旃之娱,孰与鞍马驱驰之险?”不报。

今京师异隅逼城观象台之颠,有浑天仪,其质皆铜,有四柱以龙承之,悬仪于上,制作精工,铜亦古润作绀色;旁另有一仪,式小比不上其半,交道亦减;又有玉衡如尺,又有铜球象天圆体,外列二十八宿,上刻正统廿年御制铭。余按此非本朝人所能办,意必故元旧物。按宋沈括云:“司天监铜浑仪,景德中国和南朝鲜显符所造,依刘曜时,孔梃晁宗斛兰之法。天文院浑仪,皇祐中舒易简所造,用唐梁令瓚、僧一行法。至熙宁中,括监都尉局,受诏改换浑仪,置之天文院,而移天文院旧铜仪于朝服法物库。“盖宋世浑仪有三,金人入汴,诸法物俱北去,此固蒙古得之完颜者耳。至正规而重修则有之,且铭有“昔作今述“之句,知非创矣。

  正德两年入为里正。巡盐河东,劾去贪赃运使刘愉。建正学书院,兴起文化教育。三年,文华殿灾,上疏曰:「帝王前有逆瑾之变,后遭蓟盗之乱,犹不知警。方且兴居无度,狎昵匪人。积戎丑于禁中,戏干戈于卧内。彻旦燕游,万几不理。宠信内侍,浊乱朝纲。致民生困难盗起,财尽兵疲。祸机潜蓄,恐大命难保。夫裒衣博带之雅,孰与市井狡侩之群?广厦细旃之娱,孰与鞍马驱驰之险?」不报。

出按凤阳。织造中官史宣列黄梃二于驺前,号为“赐棍”,每以抶人,有至死者,自都经略使以下莫敢问,士隆劾奏之。又劾锦衣千户廖铠奸利事,且曰:“铠虐海南,即其父鹏虐四川故习也。江苏以鹏故召乱,铠又欲乱青海。乞置铠父亲和儿子于法,并召还廖銮,以释陕人之愤。”銮,铠所从镇黑龙江者也。Qian Ning素昵铠,见疏大恨,遂因士隆按薛凤鸣狱以陷之。凤鸣者,宝坻人,先为提辖,坐罪削籍,谄事诸佞幸,尤善宁。与从弟凤翔有隙,嗾缉事者发其私,下吏论死。刑部疑有冤,并捕鞫凤鸣。凤鸣惧,使其妾诉枉,自刭长安门外,词连宝坻知县周在及素所仇者数十一位,悉逮付法司,而凤鸣得释。士隆与大将军许完先后按治,复捕凤鸣对簿,释在还职。宁怒,令凤鸣女告士隆、完治狱偏枉。遂下诏狱,谪士隆大田判官。久之,擢知州。

正统三年三巳,御制天浑仪铭矣。至十二年十八月,钦天监正彭德清又上言:“蒙钦造铸铜仪,验得新加坡北极出地度数,太阳出入时刻,与格Russ哥差别。克利夫兰北极出地三十六度,巴黎出地四十度强。波德戈里察冬至节日出辰初初刻,入申正四刻,夜刻五十九,长至节日出寅正四刻,入戌初初刻,昼刻五十九;新加坡长至节日出辰初二刻,入申正二刻,夜刻六十二。小雪日出寅正二刻,入戌初中一年级刻,昼刻六十二,工力悉敌差别。

  出按凤阳。织造中官史宣列黄梃二于驺前,号为「赐棍」,每以抶人,有至死者,自都节度使以下莫敢问,士隆劾奏之。又劾锦衣千户廖铠奸利事,且曰:「铠虐江苏,即其父鹏虐山东故习也。四川以鹏故召乱,铠又欲乱湖北。乞置铠父亲和儿子于法,并召还廖銮,以释陕人之愤。」銮,铠所从镇西藏者也。Qian Ning素昵铠,见疏大恨,遂因士隆按薛凤鸣狱以陷之。凤鸣者,宝坻人,先为太师,坐罪削籍,谄事诸佞幸,尤善宁。与从弟凤翔有隙,嗾缉事者发其私,下吏论死。刑部疑有冤,并捕鞫凤鸣。凤鸣惧,使其妾诉枉,自刭长安门外,词连宝坻知县周在及素所仇者数十一位,悉逮付法司,而凤鸣得释。士隆与尚书许完先后按治,复捕凤鸣对簿,释在还职。宁怒,令凤鸣女告士隆、完治狱偏枉。遂下诏狱,谪士隆首尔判官。久之,擢知州。

世宗立,诏复故官,出为辽宁副使。防城港贼王大等匿豪家,结回回为乱。士隆下令:匿贼者罪及家属,无赦。贼无所容,遂就擒灭。筑堰溉田千顷,民利之。卒于官。

今宫禁及官府漏箭,皆布兰太尔旧式不可用。“上令内官监改换。

  世宗立,诏复故官,出为辽宁副使。临沧贼王大等匿豪家,结回回为乱。士隆下令:匿贼者罪及妻儿,无赦。贼无所容,遂就擒灭。筑堰溉田千顷,民利之。卒于官。

张文明,字应奎,阳曲人。正德七年进士。授行人,擢太尉,巡按辽东。寻按浙江。镇守中官廖堂贪恣,文明捕治其爪牙贰16人,堂大恨。

是时禁中宫漏循用新制,不待言。而次年春,造甲午历样,盖即用其言颁式天下矣。按十二时大刻九十六刻,益以廿四小刻,共为百廿刻,然小刻只抵第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刻,故总谓之百刻。冬夏二至,昼夜均用之,安得于圣朝正朔中,妄自扩大,真不祥之尤矣。

  张文明,字应奎,阳曲人。正德三年贡士。授行人,擢大将军,巡按辽东。寻按吉林。镇守中官廖堂贪恣,文明捕治其爪牙二十四人,堂大恨。

十八年,车驾幸延绥。文明驰疏谏,极陈灾异,且言江彬逢恶导非,亟宜行诛。朝臣匡救无闻,亦当罚治。帝不省。既而文西魏行在。诸权幸扈从者,文明裁抑之,所需多不应。司礼宦官张宇彤等谮于帝,言诸生殴旗校,文明纵勿治。帝怒,命械赴首都,下诏狱。二〇一六年春,言官交章请宥,不报。比驾旋,命执至豹房,帝将亲鞫。文明自谓必死。及见帝,命释之,谪电白典史。时刘瑾虽诛,佞幸犹炽,中外谏官被祸者数不胜数。文明止于贬黜,人以为幸。

今通用历日中,长至节日出,仍辰初初刻,小雪日出,仍寅正四刻,并极度彭德清所建白也。德清随英宗驾北征,曾劝王振驻师不从,郕王监国,廷臣劾德清不择善地驻札,以致乘舆失陷,并党王振,匿天变不奏诸大罪。未数日郕王命籍没其家,德清寻死于狱,命戮其尸。

  十七年,车驾幸延绥。文明驰疏谏,极陈灾异,且言江彬逢恶导非,亟宜行诛。朝臣匡救无闻,亦当罚治。帝不省。既而文东晋行在。诸权幸扈从者,文明裁抑之,所需多不应。司礼太监刘毛毛等谮于帝,言诸生殴旗校,文明纵勿治。帝怒,命械赴首都,下诏狱。2018年春,言官交章请宥,不报。比驾旋,命执至豹房,帝将亲鞫。文明自谓必死。及见帝,命释之,谪电白典史。时刘瑾虽诛,佞幸犹炽,中外谏官被祸者千千万万。文明止于贬斥,人认为幸。

世宗立,召复故官,寻出为松江巡抚。甫抵任,卒。巡按上大夫马录颂其忠,诏赠太常少卿。

职业甲寅,上从钦天监正彭德清之请,改加冬夏二至昼夜各五十一刻,颁次年历,时皆欢诧为异事。次年壬寅上北狩,景帝御字,天文生马轼始倡议乞改历日时刻依然事。帝命礼臣会官议之,礼臣以监正许惇等议上,谓正统间,彭德清于观象台检验,以首都较卢布尔雅那,则北极高出地上三度,南比十分的低入地下三度,长至节昼短三刻,立夏昼长征三号刻,奏准改入《大统历》,永为服从。今轼起自军匠,不谙星象,妄以己意求改,所言不可行。帝曰:“历虽成于首都,而太阳出入度数,则当以四方之中为准,是以尧命羲和仲叔六个人,分测四方,以定四时。今京师观象台,在尧典幽都之地,太阳出入度数,难以凭准,今后造历,悉照洪武永乐旧式。“读帝此旨,评驳准确,顿令星官缄口。然其时已将岁终,开始的一段时期十四月朔,颁历于天下,则景泰元年,犹仍正统十六年之谬也。其时彭德清以王振党拟斩,瘐死狱中,僇尸籍产矣。而同事畴人,犹袭其说那样。时胡忠安久位春卿,亦附会执奏。盖以身主其事,不免护前遂非,其如景帝圣明,不可面欺何?

  世宗立,召复故官,寻出为松江经略使。甫抵任,卒。巡按御史马录颂其忠,诏赠太常少卿。

陈鼎,字大器,其先乐山人。高祖里正迪,死惠帝之难,子孙戍登州卫,遂占籍焉。鼎举弘治公斤年进士。正德四年授礼科试给事中。镇守黑龙江中官廖堂,青海人也,弟鹏之子铠冒籍中江苏乡试。物议沸腾,畏堂莫敢与难。鼎上章发其事,铠遂除名,堂、鹏大恨。会流寇起,鼎陈弭盗机宜。堂嘱权幸摘其语激帝怒,下诏狱掠治。谓鼎前籍平江伯资金财产,附刘瑾增估物价,疑有侵盗。令尹杨一清救之,乃释为民。世宗立,复故官,迁广西参议。妖人马隆等为乱,鼎督兵诛之。改辽宁副使,擢广东按察使,廉介正直,不通私谒。召为应天府尹,未任卒。

世宗初登极,钦天监官朱裕,以日月交食,分秒不合上言。洪武中说话大学生元饮,言历法当随时修改,以合天道,时去元吗近,已欲修明。今岁差更多,本监观象台晷表,分寸不一,乃用南京日出分秒,似相争辨。今宜会举经济学大臣,总理其事,铸立铜表,考四时日中之影,仍差历官往江西商丘察旧立土圭,以合明天之晷,分立圭臬于浙江、湖广、浙江、大名,以测四方之影,庶合朔得真,交食不谬。上仅报闻,寝不行也。朱裕盖以两京地点俱居偏方,不足专门的学业,欲立圭于方块,此即唐尧分命羲仲五人各宅之法也。若曲靖旧圭,未审何代所立,裕上疏时必有所据,今已不足问矣。然土中一说,亦自难凭。如文皇北征至口外交秘书长清塞上,指北斗谓金幼孜曰:“至此则已南望北斗。“盖华夷地势使然,然漠外去日本东京可是数千里,而天象已迥异如此。近代商于日本、占城、吕宋、佛郎机诸国者,问以星斗河汉,皆云躔度方向,与中华毫无差异。是数国者,在闽吉林南,不知几万里矣。岂三垣九野验于北,而不验于南欤?抑南方卑下去天远,而北方地高与宇宙亲近耶?是未可臆断。

  陈鼎,字大器,其先通辽人。高祖尚书迪,死惠帝之难,子孙戍登州卫,遂占籍焉。鼎举弘治十四年贡士。正德四年授礼科试给事中。镇守河北开中学官廖堂,湖南人也,弟鹏之子铠冒籍中广东乡试。物议沸腾,畏堂莫敢与难。鼎上章发其事,铠遂除名,堂、鹏大恨。会流寇起,鼎陈弭盗机宜。堂嘱权幸摘其语激帝怒,下诏狱掠治。谓鼎前籍平江伯资金财产,附刘瑾增估物价,疑有侵盗。长史杨一清救之,乃释为民。世宗立,复故官,迁云南参议。妖人马隆等为乱,鼎督兵诛之。改青海副使,擢广东按察使,廉介正直,不通私谒。召为应天府尹,未任卒。

贺泰,字志同,吴县人。弘治十二年贡士。由抚州府推官入为里胥。武宗收京师无赖及太监厮养为义子,二十六日而赐国姓者百二十七位,泰抗言其非。诸人激帝怒,谪阳江推官,终湖南参议。

再阅朱裕疏,内云观象台晷表,与维尔纽斯争辨,是即正统间彭德清测景不相同之说也。未审其说确否?至于滁州土圭,惟嘉靖二年福建抚臣何天衢请祀周公疏中,云登封县有观象测景二台,乃周公营洛邑时手建古迹,其土表率漏尚存,宜敕钦天官至彼考正制度尺寸,以凭授历。然而中原日圭,又不在德阳矣。

  贺泰,字志同,吴县人。弘治十二年进士。由宣城府推官入为太守。武宗收京师无赖及太监厮养为义子,30日而赐国姓者百二十伍人,泰抗言其非。诸人激帝怒,谪宝鸡推官,终四川参议。

张璞,字中善,江夏人。弘治千克年进士。由归安知县召授御史。正德五年出按亚马逊河。镇守中官梁裕贪横,璞裁抑之。为所诬,逮赴诏狱,死狱中。世宗嗣位,赠太仆少卿,赐祭葬。

总的说来岁久讹传,未足凭也。

  张璞,字中善,江夏人。弘治十四年进士。由归安知县召授太尉。正德五年出按青海。镇守中官梁裕贪横,璞裁抑之。为所诬,逮赴诏狱,死狱中。世宗嗣位,赠太仆少卿,赐祭葬。

小说,黄石山阴人。弘治十六年进士。由知县擢都督。正德中,阿尔秃厮、亦不剌与小王子失利,引所部驻山西海外,时入寇,掠陷堡寨五十有三。经略使张翼、镇守太监朱彬等反冒奏首功千九百有余,以捷奏者十有一。文出巡按,尽发其奸。翼等贿中人倾文。会文劾佥事赵应龙,应龙亦讦文细事,遂逮文,斥为民。嘉靖中录取,累官右副都参知政事尚书辽东,告归,卒。

今上丙辰,郑世子造万年历上之,其疏云:“洪武间监正元统造《大统历》,以洪武己未为历元,上考下推,无消长之法。时监副李德芳驳之,谓不与经史相合,宜用许衡甲午元历。太祖谓二历俱难凭,只验七政交会,行度无差者为是。今取《大统》、《授时》二历相较,考古则气差一日,推今则时差九刻。或以《授时》减分太峻,失之后天;《大统》不减,失之后天。今和平会谈会议二家成历书曰《律历会通》,并历以上。“礼官议亡元至元七年,西域札马鲁丁撰进新历,其时已名称叫《万年历》矣,未几《授时历》成,《万年历》遂废不行,至于岁差之法,上古无闻,始于晋洛下闳,唐虞喜,元许衡、郭守敬,始以六十七年年差一度。考古则每百多年减一,推来则每百多年加一,法号精密,《大统历》到现在用之。今如堉所云,则弦望已各差二日,似未至此,其议遂格。

  成文,赤峰山阴人。弘治磅lb年贡士。由知县擢里正。正德中,阿尔秃厮、亦不剌与小王子退步,引所部驻浙江天涯,时入寇,掠陷堡寨五十有三。校尉张翼、镇守太监硃彬等反冒奏首功千九百有余,以捷奏者十有一。文出巡按,尽发其奸。翼等贿中人倾文。会文劾佥事赵应龙,应龙亦讦文细事,遂逮文,斥为民。嘉靖中采用,累官右副都经略使知府辽东,告归,卒。

李翰臣,衡水人。正德三年进士。官都督,巡按安徽。吏部主事梁谷诬归善王当沍谋叛,翰臣劾谷挟私。近幸方欲邀功,责翰臣为叛人掩饰。逮系诏狱,谪通化判官。终西藏副使。

然嘉靖二年华湘掌钦天监时,曾以岁差改历为请,谓尧时间长度至节,于今四千年,已差五十度。自元至元改辛卯历,于今二百四十两年,已差三度六十伍分五十秒。亦引洪武间元统言为证,则世子疏,或未尽非也。

  李翰臣,三明人。正德四年贡士。官左徒,巡按台湾。吏部主事梁谷诬归善王当沍谋叛,翰臣劾谷挟私。近幸方欲邀功,责翰臣为叛人掩饰。逮系诏狱,谪宿州判官。终福建副使。

张经,兴州左卫人。正德两年举人。官知府。出按宣府,劾镇守中官于喜贪肆罪。为喜所讦,逮系诏狱,谪江西河西典史。寻卒。世宗初,赠祭如张璞。

万历壬申十1月朔戊辰日食,初饮天奏称日食八分有余,未正说话初亏,申初三刻食甚,酉初初刻复圆。

  张经,兴州左卫人。正德七年进士。官长史。出按宣府,劾镇守中官于喜贪肆罪。为喜所讦,逮系诏狱,谪新疆河西典史。寻卒。世宗初,赠祭如张璞。

毛思义,阳信人。弘治十四年举人。官永平长史。正德十八年驾幸昌平,民间女生惊避。思义下令言:“大丧未举,车驾必不远出。非有文书,妄称驾至扰民者,治以法。”镇守中官郭原与思义有隙,以闻。立逮下诏狱,系半岁,谪云咸宁安知州。嘉靖中,累迁副都郎中、应天都督。

春官正戈谦亨等又称,未正三刻初亏,已互异矣。既而后部外范守己驳之,谓亲验日晷,未正说话不亏。至正、二正、三正四刻俱然,直至申初二刻,始见西南略有亏形,至申正二刻方甚,且不停九分有余。盖历官前后俱误也。礼部因言:“自万历元年于今,日食已十余次,其差或一二刻,以致四刻,前代如汉修改七回,魏至隋修改十二回,唐至五代周修改17回,宋修改15遍,金至元未修改二遍。本朝二百年,未经修改,岂能无讹。今范守己及按察使刑云鹭领悟历学,云鹭有《古今律历考》,综综字原缺,据写本补,采详密,可照先朝给事乐濩主事华湘改光禄少卿,提督钦天监。又检讨徐光启,员外李之藻,俱究心历理,以及太平洋归化陪臣宠迪莪、熊三拔等,俱携有彼国历法诸书,乞照洪武十四年命翰林字翀、吴伯宗、灵台郎海达儿、回回天师马黑亦沙等,译修西域历法事例,尽录其书,以补典籍之阙,庶历法详明,有光前代。“疏上不报。

  毛思义,阳信人。弘治十四年进士。官永平太史。正德十两年驾幸昌平,民间女孩子惊避。思义下令言:「大丧未举,车驾必不远出。非有文书,妄称驾至扰民者,治以法。」镇守中官郭原与思义有隙,以闻。立逮下诏狱,系半岁,谪青海心花盛开知州。嘉靖中,累迁副都太傅、应天长史。

胡文璧,耒阳人。弘治十二年贡士。正德初,由户部里正改都督。出知凤阳,迁丹佛副使。中官丁芯督直沽皇庄,纵群小贪图利益,文璧捕治之。为所构,械系诏狱,谪本溪府照磨。嘉靖初,累官新疆按察使。

似此讹舛,不急改订,历律下落不明矣。

  胡文璧,耒阳人。弘治十二年贡士。正德初,由户部太史改通判。出知凤阳,迁圣多明各副使。中官马珂督直沽皇庄,纵群小追求利益,文璧捕治之。为所构,械系诏狱,谪六盘水府照磨。嘉靖初,累官新疆按察使。

王相,卢氏人。正德三年进士。官长史。十二年巡按湖南。镇守中官黎鉴假进贡苛敛,相檄郡县毋辄行。鉴怒,诬奏于朝。逮系诏狱,谪高邮判官。未几卒。嘉靖初,赠光禄少卿。

自古来历家节候,每月参差,无有朔望日,正值四序挨日排连者。惟大顺世祖至元三十一年庚子岁节气,青阳二21日丁亥大寒,二月七日戊寅冬至,12月29日丁巳冬至,六月二日戊辰小满,10月18日辛卯处暑,4月八日甲申大寒,4月十日庚辰小暑,九月一日乙亥长至节,10月十日丁亥大暑,十一月17日丁亥立秋,十7月十二十三日丁未立秋,十12月十三十一日丁未小暑,此真古今未有,后来亦无继之者。直到现在上万历二十二年乙未岁节气,元阳中一壬子立春,八月尾二丁巳小雪,二月底三辛亥大雪,7月中四辛丑立冬,一月尾五乙酉大暑,七月中六戊午大寒,八月首七癸亥立秋,11月尾八丙申大寒,十一月底九乙酉大寒,十月底十辛酉夏至,十3月十一丁亥冬节,十1十月十二甲午白露。前元则每月节气,今上则每月首气,挨次接续,无纤毫小爽。又俱属丁酉年,恰恰共三百载,不知天运至此适相值耶,抑璿玑必然之数也?历代史氏纪天官之异者多矣。未有巧合一至此者。

  王相,卢氏人。正德八年贡士。官经略使。十二年巡按湖南。镇守中官黎鉴假进贡苛敛,相檄郡县毋辄行。鉴怒,诬奏于朝。逮系诏狱,谪高邮判官。未几卒。嘉靖初,赠光禄少卿。

董相,宁陵县人。正德七年贡士。官长史,巡视居庸诸关。江彬遣小校米英执人于平谷,恃势横甚。相收而仗之,将以闻。彬遽谮于帝,械系诏狱,谪判邢台。嘉靖初,召复故官。终广西副使。

地理吉凶,时亦有验。如余所知,严分宜旧第,已三度籍没矣。其在东城大街者,如石大人胡同,亦闤阓闹处,英宗时为忠国公石亨赐第;亨败后,无人敢居,后东营侯仇鸾得之,仇势张甚,不下石氏,其身后正法枭斩见籍,惨祸更甚于亨。此第今为铸冶开炉之所,其旁一大宅,即石氏偏傍厅事,亦宏敝过他第数倍,今为宁远伯李成梁赐第。成梁罢镇还京居之,父亲和儿子五人,俱为大帅,皆至一品,贵盛震天下。成梁老病死牖下,长子如松战殁,松胄子名世忠当袭爵,而顽嚣无赖,赀产荡尽,遂无人肯保任之。今惟正寝停乃祖灵柩,十年不葬,他屋悉质于人,屠酤嚣杂,过者欢息,信乎形家之说不诬。又景帝建大隆福寺,壮丽甲京师,有言其地不吉者,帝命拆去前门牌坊,所谓天下第一丛林者,并禁钟鼓不鸣。及天顺废毁兴隆、永昌诸寺,此寺虽幸存,而香和烛火寂寞,廓院萧条,到现在不振。正德间教坊司更换前门,有过之诧曰:“异哉术士也!此后当出玉带数条。“闻者失笑。未几上爱小优数人,命阉之留于钟鼓司,俄以称上意,俱赏
粦玉。近年辛亥,南教坊马四娘号湘兰者,年过五旬,虽畜妓十余曹,而门庭阗然,悉窘无计,有江右舒姓者怜之,为改其门,且曰不出百日当骤富。适宜宾虞生者,年甫弱冠,游南雍,求见四娘,重币为贽,问其所属意,无一入目者,惟以娄猪为请,时马谢客已久,惭其诸妓,固却之,苦请不去,姑留焉。凡匝月,酬以数千金,马氏复如盛时者又数年。

  董相,老城区人。正德五年贡士。官里胥,巡视居庸诸关。江彬遣小校米英执人于平谷,恃势横甚。相收而仗之,将以闻。彬遽谮于帝,械系诏狱,谪判南通。嘉靖初,召复故官。终山东副使。

刘士元,彭县人。正德五年进士。官军机章京,巡按畿辅。十八年,帝猎古北口,将招朵颜卫花当、把后人等燕劳。士元陈四不可。先是,帝幸河西务,指挥黄勋假供奉扰民,士元按之。勋惧,逃赴行在,因嬖幸谮于帝,云:士元闻驾至,令民间尽嫁其女,藏匿妇人。帝怒,命裸缚面讯之。野次无杖,取生柳干痛笞之四十,几死,囚槛车驰入京。并执知县曹俊等十余名,同系诏狱。都御史王璟及科道陈霑、牛天麟等交章论救,不报。谪麟山驿丞。世宗立,复故官,出为许景德镇尉,迁湖广副使。修荒政,积粟百万余石。事闻,被旌劳。嘉靖两年,屡迁右副都御史,侍郎安徽。居三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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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士元,彭县人。正德四年进士。官都督,巡按畿辅。十六年,帝猎古北口,将招朵颜卫花当、把后人等燕劳。士元陈四不可。先是,帝幸河西务,指挥黄勋假供奉扰民,士元按之。勋惧,逃赴行在,因嬖幸谮于帝,云:士元闻驾至,令民间尽嫁其女,藏匿妇人。帝怒,命裸缚面讯之。野次无杖,取生柳干痛笞之四十,几死,囚槛车驰入京。并执知县曹俊等十余名,同系诏狱。都都督王璟及科道陈霑、牛天麟等交章论救,不报。谪麟山驿丞。世宗立,复故官,出为西宁教头,迁湖广副使。修荒政,积粟百万余石。事闻,被旌劳。嘉靖八年,屡迁右副都教头,军机大臣黑龙江。居五年罢。

范辂,字以载,桂阳人。正德三年进士。授行人,除波尔图太史。武宗久无子,辂偕同官请择宗室贤者育宫中,以宋宁宗为法,不报。先后劾中官黎安、刘琅及卫官简文、王忠罪。又论马姬有娠,不当入宫。语皆切直。

  范辂,字以载,桂阳人。正德五年举人。授行人,除Adelaide都督。武宗久无子,辂偕同官请择宗室贤者育宫中,以赵瑗为法,不报。先后劾中官黎安、刘琅及卫官简文、王忠罪。又论马姬有娠,不当入宫。语皆切直。

寻命清军青海。宁王宸濠令诸司以朝服见。辂不可。奏言:“高帝定制,王府属僚称官。后乃称臣,其他文武及京官出使者皆称官。朝使相见以便服。明天下王府仪注,制未画一。臣以为尊无二上,凡不称臣者,皆不宜具朝服,以严大防。”章下礼官议。宸濠驰疏争之,廷议请如辂言。宸濠伶人秦荣僣侈,辂劾治之。又劾镇守太监毕真贪虐十五事,疏留不下。真乃摭他事诬之,遂逮下诏狱。值帝巡幸,淹系经年。至十五年7月始谪龙州宣抚司经历。未几,宸濠及真谋逆诛,太尉谢源、伍希儒等交章荐辂。未及召,世宗立,复故官。迁广东佥事,转西藏副使,致仕归。又用胡世宁荐,起密云兵备副使。讨矿贼有功,历广东、云南左、右布政使。卒官。

  寻命清军辽宁。宁王宸濠令诸司以朝服见。辂不可。奏言:「高帝定制,王府属僚称官。后乃称臣,其他文武及京官出使者皆称官。朝使相见以便服。明日下王府仪注,制未画一。臣认为尊无二上,凡不称臣者,皆不宜具朝服,以严大防。」章下礼官议。宸濠驰疏争之,廷议请如辂言。宸濠伶人秦荣僭侈,辂劾治之。又劾镇守太监毕真贪虐十五事,疏留不下。真乃摭他事诬之,遂逮下诏狱。值帝巡幸,淹系经年。至十八年六月始谪龙州宣抚司经历。未几,宸濠及真谋逆诛,左徒谢源、伍希儒等交章荐辂。未及召,世宗立,复故官。迁广东佥事,转福建副使,致仕归。又用胡世宁荐,起密云兵备副使。讨矿贼有功,历新疆、海南左、右布政使。卒官。

张钦,字敬之,顺天通州人。正德七年进士。由旅客授教头,巡视居庸诸关。

  张钦,字敬之,顺天通州人。正德四年举人。由旅客授里胥,巡视居庸诸关。

十二年三月,帝听江彬言,将出关幸宣府。钦上疏谏曰:“臣闻名主不恶切直之言以纳忠,烈士不惮过逝之诛以极谏。比者,人言纷纭,谓车驾欲度居庸,远游边塞。臣度君主非旅游,盖欲亲征北寇也。不知北寇狂妄,但可遣将徂征,岂宜亲劳万乘?英宗不听大臣言,六师远驾,遂成辛酉之变。且男士犹不自轻,帝王奈何以宗庙社稷之身蹈不测之险。今内无亲王监国,又无太子临朝。外之湖北有土番之患,江右有皞贼之扰,东营有漕运之艰,巴蜀有买入之困;京畿诸郡夏麦少收,秋潦为沴。而帝王不虞祸变,欲纵辔长驱,观兵绝塞,臣窃危已。”已,闻朝臣切谏皆不纳,复疏言:“臣愚以为乘舆不可出者有三:人心摆荡,供亿浩繁,一也;远涉险阻,两宫悬念,二也;北寇方张,难与之角,三也。臣职居言路,奉诏巡关,分当效死,不敢爱身以负圣上。”疏入,不报。

  十二年7月,帝听江彬言,将出关幸宣府。钦上疏谏曰:「臣著名主不恶切直之言以纳忠,烈士不惮寿终正寝之诛以极谏。比者,人言纷纭,谓车驾欲度居庸,远游边塞。臣度天皇非旅游,盖欲亲征北寇也。不知北寇猖狂,但可遣将徂征,岂宜亲劳万乘?英宗不听大臣言,六师远驾,遂成壬午之变。且男子犹不自轻,天子奈何以宗庙社稷之身蹈不测之险。今内无亲王监国,又无太子临朝。外之福建有土番之患,江右有皞贼之扰,安阳有漕运之艰,巴蜀有购买之困;京畿诸郡夏麦少收,秋潦为沴。而圣上不虞祸变,欲纵辔长驱,观兵绝塞,臣窃危已。」已,闻朝臣切谏皆不纳,复疏言:「臣愚感到乘舆不可出者有三:人心摇荡,供亿浩繁,一也;远涉险阻,两宫悬念,二也;北寇方张,难与之角,三也。臣职居言路,奉诏巡关,分当效死,不敢爱身以负君主。」疏入,不报。

10月朔,帝微行至昌平,传报出关甚急。钦命指挥孙玺闭关,纳门钥藏之。分守中官刘嵩欲诣昌平朝谒,钦止之曰:“车驾将出关,是本身与君今天死生之会也。关不开,车驾不得出,违国君命,当死。关开,车驾得出,天下事无法。万一有如‘土木’,作者与君亦死。宁坐不开关死,死且不朽。”顷之,帝召玺。玺曰:“太守在,臣不敢擅离。”乃更召嵩。嵩谓钦曰:“吾主上下人也,敢不赴。”钦因负敕印手剑坐关门下曰:“敢言按钮者,斩。”夜草疏曰:“臣闻国君将有亲征之事,必早期下诏廷臣集议。其行也,六军翼卫,百官扈从,而后有车马之音,羽旄之美。今寂然一不闻,辄云‘车驾即日合格’,此必有假帝王名出边勾贼者。臣请捕其人,明正典刑。若国君果欲出关,必两宫用宝,臣乃敢开。不然万死不奉诏。”奏未达,使者复来。钦拔剑叱之曰:“此诈也。”使者惧而返,为帝言“张太傅几杀臣”。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顾朱宁:“为自身趣逮捕杀害里胥。”会梁储、蒋冕等追至沙河,请帝归京师。帝徘徊未决,而钦疏亦至,廷臣又多谏者,帝不得已乃自昌平还,意怏怏未已。又二十余日,钦巡白羊口。帝微服自大明门出,夜宿羊房民舍,遂疾驰出关,数问“里正安在”?钦闻,追之,已不比。欲再疏谏,而帝使中官谷大用守关,禁毋得出一位。钦感愤,西望痛哭。于是京师盛传“张巡抚闭关三疏”云。前些年,帝从宣府还。至关,笑曰:“前上卿阻笔者,小编今已归矣”,然亦不之罪也。

  十1月朔,帝微行至昌平,传报出关甚急。钦点指挥孙玺闭关,纳门钥藏之。分守中官刘嵩欲诣昌平朝谒,钦止之曰:「车驾将出关,是自己与君今天死生之会也。关不开,车驾不得出,违天皇命,当死。关开,车驾得出,天下事不可见。万一有如『土木』,笔者与君亦死。宁坐不按钮死,死且不朽。」顷之,帝召玺。玺曰:「都尉在,臣不敢擅离。」乃更召嵩。嵩谓钦曰:「吾主上下人也,敢不赴。」钦因负敕印手剑坐关门下曰:「敢言按键者,斩。」夜草疏曰:「臣闻国君将有亲征之事,必开始的一段时期下诏廷臣集议。其行也,六军翼卫,百官扈从,而后有车马之音,羽旄之美。今寂然一不闻,辄云『车驾即日合格』,此必有假天皇名出边勾贼者。臣请捕其人,明正典刑。若国君果欲出关,必两宫用宝,臣乃敢开。不然万死不奉诏。」奏未达,使者复来。钦拔剑叱之曰:「此诈也。」使者惧而返,为帝言「张太傅几杀臣」。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顾硃宁:「为作者趣逮捕杀害大将军。」会梁储、蒋冕等追至沙河,请帝归京师。帝徘徊未决,而钦疏亦至,廷臣又多谏者,帝不得已乃自昌平还,意怏怏未已。又二十余日,钦巡白羊口。帝微服自东安门出,夜宿羊房民舍,遂疾驰出关,数问「参知政事安在」?钦闻,追之,已不比。欲再疏谏,而帝使中官谷大用守关,禁毋得出一位。钦感愤,西望痛哭。于是京师盛传「张令尹闭关三疏」云。前年,帝从宣府还。至关,笑曰:「前经略使阻笔者,小编今已归矣」,然亦不之罪也。

世宗嗣位,出为伊春级知识分子府。累官太仆卿。嘉靖十四年以右副都御史军机大臣吉林。召为工部左太史,被论罢。

  世宗嗣位,出为兴争取安哥拉深透独立全国缔盟级知识分子府。累官太仆卿。嘉靖十八年以右副都左徒御史吉林。召为工部左刺史,被论罢。

钦初姓李。既通显,始复其姓。事父母孝。有生气,长跪请,至解乃已。

  钦初姓李。既通显,始复其姓。事父母孝。有生气,长跪请,至解乃已。

周广,字克之,昆山人。弘治十两年贡士。历知咸阳、吉水二县。

  周广,字克之,昆山人。弘治十四年贡士。历知绵阳、吉水二县。

正德中,以治最征授里胥,疏陈四事,略言:

  正德中,以治最征授都督,疏陈四事,略言:

三代从前,未有佛法。况剌麻尤释教所不齿。耳贯铜环,身衣赭服,残破礼法,肆为淫邪。宜投四裔,以御魑魅。奈何令近君侧,为群盗兴兵口实哉!昔禹戒舜曰:“毋若丹朱傲,惟慢游是好。”周公戒成王曰:“毋若商王纣之迷乱,酗于酒德。”今之伶人,助慢游迷乱者也。唐庄宗与伶官戏狎,一夫夜呼,仓皇出走。臣谓宜遣逐乐工,不得籍之禁内,乃所以放郑声也。

  三代从前,未有佛法。况剌麻尤释教所不齿。耳贯铜环,身衣赭服,残破礼法,肆为淫邪。宜投四裔,以御魑魅。奈何令近君侧,为群盗兴兵口实哉!昔禹戒舜曰:「毋若丹硃傲,惟慢游是好。」周公戒成王曰:「毋若商王纣之迷乱,酗于酒德。」今之伶人,助慢游迷乱者也。唐庄宗与伶官戏狎,一夫夜呼,仓皇出走。臣谓宜遣逐乐工,不得籍之禁内,乃所以放郑声也。

国王承祖宗统绪,而群小献媚荧惑,致三宫锁怨,兰殿无征。虽圣上春秋鼎盛,独不思万世计乎?中人稍有基金,犹畜妾媵以图嗣续。未有专养螟蛉,不顾祖宗继嗣者也。义子Qian Ning本宦竖苍头,滥宠已极,乃复攘兑攵货贿,轻蔑王章。乃至投刺于人,自称皇庶子。僣逾之罪所不忍言。君主何不慎选宗室之贤者,置诸左右,以待皇嗣之生。诸义儿、养子俱夺其MG,乃所以远佞人也。

  始祖承祖宗统绪,而群小献媚荧惑,致三宫锁怨,兰殿无征。虽始祖春秋鼎盛,独不思万世计乎?中人稍有费用,犹畜妾媵以图嗣续。未有专养螟蛉,不顾祖宗继嗣者也。义子Qian Ning本宦竖苍头,滥宠已极,乃复攘敚货贿,轻蔑王章。以致投刺于人,自称皇庶子。僭逾之罪所不忍言。太岁何不慎选宗室之贤者,置诸左右,以待皇嗣之生。诸义儿、养子俱夺其MG,乃所以远佞人也。

近两京言官论大臣御寇不职者,太岁率优容,即武将失律亦赦不诛。故兵气不扬,功成无日,川原白骨,积如丘山。夫出师100000,日费千金。今海内困惫已骨见而肉消矣,诸统兵大臣如陈金、陆完辈可任其优游玩寇,不加切责哉!请定时责令成功,以赎前罪。

  近两京言官论大臣御寇不职者,国君率优容,即武将失律亦赦不诛。故兵气不扬,功成无日,川原白骨,积如丘山。夫出师柒仟0,日费千金。今海内困惫已骨见而肉消矣,诸统兵大臣如陈金、陆完辈可任其悠闲自在玩寇,不加切责哉!请定时责令成功,以赎前罪。

宁见疏大怒,留之不下,传旨谪台湾怀远驿丞。主事曹琥救之,亦被谪。宁怒不已,使人遮道刺广。广知之,易姓名,变服,潜行四百余里乃免。武定侯郭勋镇四川,承宁风旨以白银试广,广拒不受。伺广谒参知政事,摄致军门,箠系几死,丞相救之始解。越二年,迁址建设昌知县,有惠政。宁矫旨再谪竹寨驿丞。

  宁见疏大怒,留之不下,传旨谪江苏怀远驿丞。主事曹琥救之,亦被谪。宁怒不已,使人遮道刺广。广知之,易姓名,变服,潜行四百余里乃免。武定侯郭勋扬州西,承宁风旨以白银试广,广拒不受。伺广谒太傅,摄致军门,箠系几死,太尉救之始解。越二年,迁址建设昌知县,有惠政。宁矫旨再谪竹寨驿丞。

世宗即位,复故官,历四川副使,提督学校。嘉靖二年举治行卓异,擢西藏按察使。镇守中官以百金馈,广贮之库,将劾之。中官惧,谢罪,自是不敢挠。八年,以右佥都里胥教头山西,墨吏望风去。将限豪右田,不果。后年拜波尔图刑部右上大夫。居二年,暴疾卒。嘉靖末,赠右都都尉。

  世宗即位,复故官,历广西副使,提督高校。嘉靖二年举治行卓异,擢西藏按察使。镇守中官以百金馈,广贮之库,将劾之。中官惧,谢罪,自是不敢挠。四年,以右佥都太史大将军湖北,墨吏望风去。将限豪右田,不果。前年拜马斯喀特刑部右县令。居二年,暴疾卒。嘉靖末,赠右都里胥。

广初以乡举入太学,师章懋。在里闬,与魏校友善。毕生严冷无笑容。居官公强,弗受请托,士类莫不惮之。

  广初以乡举入太学,师章懋。在里闬,与魏校友善。生平严冷无笑容。居官公强,弗受请托,士类莫不惮之。

曹琥,字瑞卿,巢人。弘治十八年贡士。授火奴鲁鲁工部主事,改户部。既抗疏救广,吏部拟调河天津判。宁欲远窜,乃改寻甸,再迁广信同知。宁王暨镇守中贵托贡献,频有征敛。琥摄府事,持之以恒反对,士民德之。擢巩昌太史,未任卒。嘉靖初,赠光禄卿。

  曹琥,字瑞卿,巢人。弘治市斤年贡士。授马斯喀特务专业人士部主事,改户部。既抗疏救广,吏部拟调山西少保。宁欲远窜,乃改寻甸,再迁广信同知。宁王暨镇守中贵托进献,频有征敛。琥摄府事,坚定不移反对,士民德之。擢巩昌尚书,未任卒。嘉靖初,赠光禄卿。

石天柱,字季瞻,岳池人。正德四年举人。当除给事中,吏科李宪请如太傅例,试职一年,授户科试给事中。皇极殿灾,上言:“后日外列皇店,内张饭店。宠信番僧,从其鬼教。招集边卒,袭其服装。甚者结为昆弟,无复尊卑。数离深宫,驰驱郊外。章疏置之高阁,视朝月止一再。视老成为赘疣,待义子以隐私。时享不亲,慈闱罕至。不思前星未耀,储位久虚。既有的时候御宫中,又弗预选宗室。何以消祸本,计久长哉!”屡迁工科都给事中。

  石天柱,字季瞻,岳池人。正德两年进士。当除给事中,吏科李宪请如教头例,试职一年,授户科试给事中。交泰殿灾,上言:「前几天外列皇店,内张酒馆。宠信番僧,从其鬼教。招集边卒,袭其服装。甚者结为昆弟,无复尊卑。数离深宫,驰驱郊外。章疏置之高阁,视朝月止一再。视老成为赘疣,待义子以秘密。时享不亲,慈闱罕至。不思前星未耀,储位久虚。既不经常御宫中,又弗预选宗室。何以消祸本,计久长哉!」屡迁工科都给事中。

十一年,丞相马昂进其女弟,已有娠,帝嬖之。天柱率同官合词抗论,未报。又上疏曰:“臣等请出孕妇,未蒙进止。窃疑圣上之意将遂立为己子欤?秦以吕易羸而羸亡,晋以牛易马而马灭。彼二君者,非凡不知,致堕奸计。谓圣上亦为之耶?天位至尊,神仙之胄,尚不易负荷,而况幺么之子。如若以皇上威力成于时期,异日诸王宗室肯坐视祖宗基业与外人乎?内外大臣肯俯首立于其朝乎?望急遣出,以清宫禁,消天下疑。”卒不报。

  十一年,里胥马昂进其女弟,已有娠,帝嬖之。天柱率同官合词抗论,未报。又上疏曰:「臣等请出孕妇,未蒙进止。窃疑帝王之意将遂立为己子欤?秦以吕易羸而羸亡,晋以牛易马而马灭。彼二君者,杰出不知,致堕奸计。谓皇上亦为之耶?天位至尊,神仙之胄,尚不易负荷,而况幺么之子。要是以君王威力成于偶尔,异日诸王宗室肯坐视祖宗基业与外人乎?内外大臣肯俯首立于其朝乎?望急遣出,以清宫禁,消天下疑。」卒不报。

齐云山有碧霞元君祠,中官黎鉴请收香钱为修缮费。天柱言祀典只有东岳神,无所谓碧霞元君者。淫祀非礼,不可许。十二年九月诏毁平则门外鸣玉、积庆二坊民居,有所营房建筑,天柱等疏请甘休。帝皆不省。

  五台山有碧霞元君祠,中官黎鉴请收香钱为修缮费。天柱言祀典唯有东岳神,无所谓碧霞元君者。淫祀非礼,不可许。十二年1月诏毁安定门外鸣玉、积庆二坊民居,有所营房建筑,天柱等疏请停止。帝皆不省。

是年,帝始巡游塞外,营镇国民政党于宣府,天柱率同官力谏。孝贞纯皇后将葬,帝假启土为名,欲复巡幸。天柱念帝盘游无度,廷臣虽谏,帝意不回,思所以感动之者,乃刺血草疏。略曰:

  是年,帝始巡游塞外,营镇国民政党于宣府,天柱率同官力谏。孝贞纯皇后将葬,帝假启土为名,欲复巡幸。天柱念帝盘游无度,廷臣虽谏,帝意不回,思所以感动之者,乃刺血草疏。略曰:

臣窃自念,生臣之身者,臣之亲也。成臣之身者,累朝之恩也。感成身之恩欲报之于皇帝者,臣之心也。因刺臣血,以写臣心,明臣愚忠,冀天皇怜察。数年来讲,星变地震,大水奇荒,灾异不计其数,而天皇不悟,祸延太皇太后。天之意,欲国君居衰绖中,悔过自新,以保伟大的事业也。尚或不悟,天意或大致息矣。丧礼大事,人子所当自杀。主公于太皇太后未能尽孝,则群臣于国王必不可能尽忠。不忠,将无处,猝有变化,人心瓦解矣。夫大位者,奸之窥也。昔太康田于洛、汭,炀帝行幸江都,都以至败,可不鉴哉!最近朝廷空,城市空,仓廪空,边鄙空,天下皆知危亡之祸,独国王不知耳。治乱安危,在此行为举止。此臣所忧伤为君王惜,复昧死为圣上言也。凡数千言。当天柱刺血时,恐为亲属所阻,避居密室,虽妻子不知。既上,即易服待罪。闻者皆感怆,而帝不悟也。

  臣窃自念,生臣之身者,臣之亲也。成臣之身者,累朝之恩也。感成身之恩欲报之于主公者,臣之心也。因刺臣血,以写臣心,明臣愚忠,冀国王怜察。数年以来,星变地震,大水奇荒,灾异屡见不鲜,而太岁不悟,祸延太皇太后。天之意,欲天皇居衰绖中,悔过自新,以保伟大事业也。尚或不悟,天意或大约息矣。丧礼大事,人子所当自杀。皇上于太皇太后未能尽孝,则群臣于国君必不可能尽忠。不忠,将无处,猝有风吹草动,人心瓦解矣。夫大位者,奸之窥也。昔太康田于洛、汭,炀帝行幸江都,皆甚至败,可不鉴哉!近来朝廷空,城市空,仓廪空,边鄙空,天下皆知危亡之祸,独国王不知耳。治乱安危,在此行止。此臣所难受为君主惜,复昧死为国君言也。凡数千言。当天柱刺血时,恐为亲人所阻,避居密室,虽爱妻不知。既上,即易服待罪。闻者皆感怆,而帝不悟也。

逾月,兵部军机章京王琼欲因巴中事杀都左徒彭泽。廷臣集议,琼盛气以待,众不敢发言。天柱与同官王爌力明泽无罪,乃得罢为民。琼怒,取中旨出两个人于外,天柱得兖州推官。世宗即位,召复旧职。迁东营丞,未几卒。久之,子请恤,特予祭。

  逾月,兵部太师王琼欲因双鸭山事杀都教头彭泽。廷臣集议,琼盛气以待,众不敢发言。天柱与同官王爌力明泽无罪,乃得罢为民。琼怒,取中旨出五个人于外,天柱得汴京推官。世宗即位,召复旧职。迁焦作丞,未几卒。久之,子请恤,特予祭。

赞曰:谏臣之职,在纠慝弼违。诸臣戒盘游,斥权幸,引义力争,无忝厥职矣。武宗主德虽荒,然文明止于远窜,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不罪张钦,其天姿固非残忍酷烈者比。而义儿、阉竖,炀灶为奸。桁杨交错于阙庭,忠直负痛于狴户。批鳞者尚获生全,投鼠者必陷死地。元气日削,朝野震撼,祚以不延,统几中绝。风愆之训,垂戒不亦切乎。

  赞曰:谏臣之职,在纠慝弼违。诸臣戒盘游,斥权幸,引义力争,无忝厥职矣。武宗主德虽荒,然文明止于远窜,加入关贸总协定协会不罪张钦,其天姿固非狠毒酷烈者比。而义儿、阉竖,炀灶为奸。桁杨交错于阙庭,忠直负痛于狴户。批鳞者尚获生全,投鼠者必陷死地。元气日削,朝野震撼,祚以不延,统几中绝。风愆之训,垂戒不亦切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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