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法学之宋史,醉翁文集

◎隐逸中

◎隐逸上

◎墓表8首

◎墓志肆首

○王樵 张愈 黄晞 周櫆寿 代渊 陈烈 孙侔 刘易 姜潜 连庶 章詧 俞汝尚 阳孝本
邓考甫 宇文之邵 吴瑛 松江渔夫 杜生 顺昌山人南安翁 张举

○戚同文 陈抟 种放 万适 李渎 魏野 邢敦 林逋 高怿 徐复 孔旼 何群

  【惠安军机大臣欧君墓表〈天圣□年〉】

  【故霸州文安县主簿苏君墓志铭〈治平四年〉】

王樵,字肩望,淄州淄川人。居县北梓桐山。博通群书,不治章句,尤善考《易》。与贾同、李冠齐名,学者多从之。咸平中,契丹游骑度河,举家被掠。樵即弃妻,挺身入契丹访父母,累年不获,还东山。刻木招魂以葬,立祠画像,事之如生,服丧陆年,哀动行路。又为属之尊者次第成服,北望叹曰:”身世如此,自比于人可乎!”遂与俗绝,自称赘世翁,唯以论兵击剑为事。壹驴负装,徒步千里,晚年屡游塞下。画策干何承矩、耿望,求灭辽复仇,不用。乃于城西北隅累砖自环,谓之”茧室”。铭其门曰:”天生王樵,薄命寡智,材不济时,道号’赘世’。生而为室,以备不虞,死则藏形,不虞乃备。”病革,入室自掩户卒。治平末,职方都尉向宗道知淄州,访茧室,已构屋为民居。得樵甥牟氏子,乃知改葬。因此即其地复作茧室及祠堂,刻石以记之。

中古巨人之作《易》也,于《遁》之上九曰”肥遁,无不利”,《蛊》之上九曰”不事王侯,高贵其事”。2爻以阳德处高地,而都以隐逸当之。但是隐德之高于当世,其来也远矣。巢、由虽不见于经,其可诬哉。5季之乱,避世宜多。宋兴,岩穴弓旌之招,叠见于史,然则高蹈远引若陈抟者,终莫得而致之,岂非2卦之上九者乎?种放之徒,召对大廷,亹亹献替,使其人出处,果有合于《艮》之君龙时止时行,人何讥焉。作《隐逸传》。

  君讳庆,字贻孙,姓欧氏。其上世为韶州曲江人,后徙均州之郧乡,又徙襄州之谷城。乾德2年,分谷城之阴城市和商场为乾德县,建光化军,欧氏遂为乾德人。

  有蜀君子曰苏君,讳洵,字明允,眉州佳木斯人也。君之行义修于家,信于乡里,闻于蜀之人久矣。当至和、嘉讨间,与其贰子轼、辙偕至首都,翰林学士欧文忠得其所编写二拾二篇,献诸朝。书既出,而公卿大将军争传之。其二子举举人,皆在高端,亦以文化艺术称于世。南平在西北数千里外,三十一日父亲和儿子隐然名动京师,而苏氏小说遂擅天下。君之文物博物辩宏伟,读者悚然想见其人,既见,而温温似无法言。及即之,与居愈久而愈可爱,间而出其持有,愈叩而愈无穷。呜呼!可谓纯明笃实之君子也。

张愈字少愚,郑城郫人,其先自河东徙。愈隽伟有抱负,游学四方,屡举不第。宝元初,上书言边事,请使契丹,令外夷相攻,以完全中学华夏族民共和国之势,其论甚壮。用使者荐,除试秘书省校书郎,愿以授父显忠而隐于家。文彦博治蜀,为置衡山白云溪杜光庭故居以处之。丁内艰,盐酪不入口。再期,植所持柳杖于墓,忽生枝叶,后合抱。陆召不应。喜奕棋。丹东水,遇有兴,虽数千里辄尽室往。遂浮湘、沅,观山东,升罗浮,入九疑,买石载鹤以归。杜门创作,未就,卒。

戚同文,字同文,宋之楚丘人。世为儒。幼孤,祖母携育于外氏,奉养以孝闻。祖母卒,昼夜哀号,不食数日,乡里为之震动。

  修尝为其令尹,问其故老乡闾之贤者,皆曰有多少人焉。其壹个人曰都督、赠丞相、中书令邓文懿公,其一位曰太史屯田巡抚戴国忠,其1个人曰欧君也。四个人者学问出处,未尝二17日不一致,其忠信笃于朋友,孝悌称于宗族,礼义达于乡闾。乾德之人初未识学者,见此多个人,皆尊礼而爱亲之。既而都以进士举于乡里,而君独黜于有司。后二10年,始以同叁礼出身为潭州信阳主簿,陈州司法参军,监考城酒税,迁彭州武装推官,知大连南安市事。而邓公已贵显于朝,君尚为州县吏,所至上官多邓公故旧,君绝口不复道前事,至终其去,不知君为邓公友也。君为吏廉贫,宗族之孤儿幼童者皆养于家。居乡里,有讼者多就君决曲直,得一言,遂不复争,人至到未来传之。

  曾祖讳佑。祖讳杲。父讳序,赠太史职方员外郎。3世皆不显。职方君3子,曰澹、曰涣,都是文学举贡士。而君少独不喜学,年已壮,犹不知书,职方君纵而不问,乡闾亲族皆怪之。或问其故,职方君笑而不答,君亦自如也。年二10七,始大发愤,谢其素所往来少年,闭门读书,为文辞。冬日,举进士,再不中。又举茂材异等,不中。退而叹曰:“此不足为咱学也。”悉取所为文数百篇焚之,益闭门读书,绝笔不为文辞者5陆年,乃大究陆经、百家之说,以考质古今治乱成败、圣贤穷达出处之际,得其粹精,涵畜充溢,抑而不发。久之,慨然曰:“可矣。”由是下笔,瞬息数千言,其驰骋上下,出入驰骤,必造于深微而后止。盖其禀也厚,故发之迟;志也悫,故得之精。自来京师,临时后生学者皆尊其贤,其文感觉师法,以其父子俱盛名,故号“老苏”以别之。

妻蒲氏名芝,贤而有文,为之诔曰:”高视往古,哲士实殷,施及秦、汉,余烈氛氲。挺生英杰,卓尔逸群,孰谓当代,亦有其人。其人伊何?白云隐君。尝曰郎君,趋世不偶,仕非其志,禄不可苟,营营末途,非吾所守。吾生有涯,少实多艰,穷亦自固,困亦不颠。不贵妃爵,知命乐天,脱簪散发,眠云听泉。有峰千仞,有溪数曲,广成遗趾,吴兴高躅。疏石通迳,依林架屋,麋鹿同群,昼游夜息。岭月破云,秋霖洒竹,清意何穷,真心自得,放言遗虑,何荣何辱?孟陬感疾,闭户不出,岂期遂往,英标永隔。抒词哽噎,挥涕汍澜,人哪个人无死,惜乎材贤。已矣吾人,一暝不视!”

始,闻邑人杨悫助教生徒,日过其学舍,因授《礼记》,随即成诵,日讽一卷,悫异而留之。不终岁毕诵《5经》,悫即妻以女弟。自是弥益勤励读书,累年不解带。时晋末丧乱,绝意禄仕,且思见混1,遂以”同文”为名字。悫尝勉之仕,同文曰:”长者不仕,同文亦不仕。”悫依将军赵直家,遇疾不起,以行当托同文,即为葬三世数丧。直复厚加礼待,为筑室聚徒,请益之人不远万里而至。登第者伍陆10个人,宗度、许骧、陈象舆、高象先、郭成范、王砺、滕涉皆践台阁。

  嗟夫!几人之为道,无所分歧,至其穷达,何其异也!而多个人者未尝有动于其心,虽乾德之人称多少人者,亦不以贵贱为异,则其幸不幸,岂足为五个人者道哉!可是达者昭显于时期,而穷者泯没于无述,则为善者何以劝?而后世之来者何以考德于其先?故表其墓以示其后裔。

  初,修为上其书,召试金轮炽盛阁,辞不至,遂除试秘书省校书郎。会太常修纂建隆以来礼书,乃以为霸州文安县主簿,使食其禄,与陈州项城都督姚辟同修礼书,为《太常因革礼》一百卷。书成,方奏未报,而君以疾卒,实治平三年7月戊甲也,享年五10有8。君王闻而哀之,特赠光禄寺丞,敕有司具舟,载其丧归于蜀。

黄晞,字景微,建筑和安装人。少通经,聚书数千卷,学者多从之游,自号聱隅子。著《歔欷琐微论》10卷,以谓聱隅者枿物之名,歔欷者叹声,琐微者述辞也。石介在太学,遣诸生以礼聘召,晞走匿邻家不出。御史韩琦表荐之,感到太学教师致仕。受命一夕卒。

同文纯质尚信义,人有丧者力拯济之,宗族闾里贫乏者周给之。长至,多解衣裘与寒者。不积财,不营居室,或勉之,辄曰:”人生以行义为贵,焉用此为!”由是深为乡里推服。有不循孝悌者,同文必谕以善道。颇有知人鉴,所与游皆临时著名家员。乐闻人善,未尝言人短。与宗翼、张昉、滕知白为友。终生不至首都。长子维任广安书记,迎同文就养,卒于汉东,年七拾3。好为诗,有《孟诸集》二十卷。杨徽之尝因使至郡,一见相善,多与酬唱。徽之尝云陶隐居号坚白先生,先生纯粹质直,以道德自富,遂与其门人追号坚素先生。

  君有子世英,为邓城士大夫;世梗举进士。君以天圣7年卒,享年6⑩有四,葬乾德之西北京广播高校节山之原。

  君娶程氏,马鞍山寺丞文应之女。生三子:曰景先,早卒;轼,今为殿中丞、直史馆;辙,权大名府推官。三女皆早卒。孙曰迈、曰迟。有文集二10卷,《谥法》三卷。

周櫆寿字昭回,其先凉州人,后占籍处州。初以书谒翰林大学生杨亿,亿携以示同列,大见叹赏,自是有名。四举举人皆第叁。景德中,举贤良方正科,既召,会东封五台山,言者谓此科本因灾异访直言,非太平事,遂报罢。于是归,教弟子百余名,不复有仕进意,里人称为处士。转运使陈尧佐表其行义于朝,赐粟帛。仁宗即位,除试教授,就加廪给。久之,特迁秘书省秘书郎。改太常丞,卒。启明笃学,藏书数千卷,多手动和自动传写,而能口诵之。有古律诗、赋、笺、启、杂谈千第六百货余篇。

2子维、纶。维,建隆二年,以屯田员外郎为曹王府翊善,累官职方上卿,致仕,卒,年八10壹。纶自有传。

  【上大夫屯田员外郎李君墓表〈宝元元年〉】

  君善与人交,急人磨难,死则恤养其孤,乡人多德之。盖晚而好《易》,曰:“《易》之道深矣,汩而不明者,诸儒以附会之说乱之也,去之,则有才干的人之旨见矣。”作《易传》,未成而卒。治平四年11月丁酉,葬于彭山之安镇乡可龙里。

代渊,字蕴之,本代州人。唐末,避地导江,家世为吏,有阴德。渊性简洁,事亲以孝闻。受学于李畋、张达。年四10,乡人更劝,举进士甲科,得干净的水主簿。叹曰:”禄不及亲,何所为耶?”还家讲课,坐席常满。安抚使举凤州团练推官,不就。知钱塘杨日严又荐之,遂以太子中允致仕。谢绝诸生,著《周易旨要》、《老佛杂说》数10篇。田况上其书,自太常丞改祠部员外郎。晚年日菜食,巾褐山水间,自号虚1子。长吏岁时致问,澹然与对,略比不上私。嘉祐2年十一月,有疾,召术士择日,云”辛亥吉”,颔之,是日沐浴而绝。

大中祥符二年,府民曹城即同文旧居旁造舍百余区,聚书数千卷,延生徒讲授和研习甚盛。诏赐额为本府书院,命纶子奉礼郎舜宾主之,署诚府教师,委本府幕官提举之。

  图们江东至乾德,汇而南,民居其冲,水悍暴而岸善崩,然其民尤富完。其下之材,治室屋聚居,盖数千家,皆安然易汉而自若者,以有石堤为可恃也。景涛迥辏余始为其里正,既行汉上,临石堤,问其长老,皆曰吾李君之作也。于是喟可是叹,求李君者,得其孙厚。厚举举人,好学,能自言其世。云:

  君生于远处,而学又晚成,常叹曰:“知我者,惟吾父与欧阳公也。”可是非余何人宜铭?铭曰:

陈烈字季慈,澳门候官人。性介僻,笃于孝友。居亲丧,勺饮不入于口十五日,自壮及老,奉事如生。学行端饬,动遵古礼,平居终日不言,御童仆如对来客。里中人敬之,冠昏丧祭,请而后行。从大家常数百。贤父兄训子弟,必举烈言行以示之。

杨悫者,虞城人。力学勤志,安贫乐道。

  李氏,贝州清河人。君举贡士,中淳化三年乙科。镇州真定主簿齐化基,为吏以强察自喜,恶君廉直不为屈,多求事可酿为罪者责君理之。君辨愈明,不可污。卒服其能,反荐之,迁威虏军判官。

  苏显唐世,实栾城人。以宦留眉,蕃蕃子孙。自其高曾,乡里称仁。伟与明允,大发于文。亦既有文,而又有子。其存不朽,其嗣弥昌。呜呼明允,可谓不亡。

尝以乡荐试京师不利,即罢举。或勉之求仕,则曰:”伊尹守道,成汤叁聘以币;吕尚既老,文王载之俱归。今君主仁圣好贤,有汤、文之心,岂无先觉如伊、吕者乎?”仁宗屡诏之,不起。人问其故,应曰:”吾学未成也。”公卿大夫、郡守、乡老交章称其贤。嘉祐中,以为本州教师,欧文忠又言之,召为国子直讲,皆不拜。

宗翼者,蔡州上蔡人。父为虞城主簿,因家焉。笃孝恭谨,负米养母。好学强记,经籍一见即能默写。欧阳、虞、柳书皆得其楷法。能属文。隐而不仕,家无斗粟,怡怡如也,未尝以贫窭干人。市物不评说,市人知而不欺。尝言”昼夜者,昏晓之辨也”,故既暝未曙,皆不出户。见家乡小儿,待之如成人,未尝欺绐。同文尝谓翼曰:”子劳谦有古代人风,真吾友也。”卒,年八十余。子度,举进士,至侍里正,历京西转运使,预修《太祖实录》。

  秩满,山东转运使又荐为益州军队推官。逾年,吏部考籍,凡肆较考者,外皆召还,公考当召。是时,契丹侵边,幽州独乞留君督军饷,课为最多,迁周口寺丞,乘传治壁州疑狱。既还,转运使又请郎中临安,督旁七县军饷,课尤多而民不劳。遭岁饥,悉出庾粟以贷民,且曰:“凶、丰甚,必复。使丰而归诸庾,是化吾朽积而为新,乃两利也。”转运使感到然,因请君益贷贝、魏、沧、冀诸州。后岁果丰,饥民德君,粟归诸庾无后者,盖赖而活者数八千0家。居三年,转运使上冀人言,乞留,许留2虚岁,就拜殿中丞。岁满将去,冀民夜私入其府,堑其居,若不可出。君谕之,乃得去。

  【赠太子太守胡公墓志铭〈治平四年〉】

已而江苏提刑王陶言其为妻林氏所讼,因诋烈贪诈,乞夺所受恩。司马光为谏官,率同列争曰:”臣等每患士无名氏检,故举烈以厉风俗。烈一生操守,出于诚实,虽有迂阔不合中道,犹为守节之士,当保而全之。若夫妻不相谐,则听之离绝,毋使节行之士为横辱所挫。”陶说遂不行。

张昉有史材,历知杂里胥、省郎,至殿中少监致仕。子信,自有传。

  御史台湾,未行,契丹兵指邢、螅国王择吏之能者,改君节度使邢州。其守赵守一当守邢以寇,辞不任邢事,圣上曰:李某佐汝,可无患。守一至邢,悉以州事任君。都督中丞王嗣宗辟推直官,遂荐为太傅,以疾不拜,求知光化军,作所谓石堤者。孙何荐其材,拜三司户部判官,改知建州,都是疾辞。又求知汉阳军,居叁岁,而汉阳之狱空者一虚岁。卒以疾解,退居于汉旁。大中祥符6年12月某日卒于家,遂葬县东遵教乡之友于村。子孙因留家焉。

  太子少师致仕、赠太子里正胡公讳宿,字武平。其先豫章人也,后徙金边之晋陵,世有隐德,为晋陵著姓。

元祐初,部使者申荐之,诏从其尚,以宣德郎致仕。二零一七年,复教师本州。在职不受廪奉,乡里问遗丝毫无所受;家租有余,则推以济缺少。卒,年七十6。

滕知白善为诗,至刑部员外郎、云南转运使。子涉,为给事中。

  君讳仲芳,字秀之,享年五十有3,官至左徒屯田员外郎。君为人敦敏而材,以疾中止。

  公举秀才,中天圣二年乙科,为真州扬子尉。县洪峰,漂溺居民,令不可能救。公曰:“拯溺,吾职也。”即率公私舟活数千人。岁满,调庐州合淝主簿。张巡抚士逊称其文行,荐诸朝,召试博士院,为馆阁改良,与修《北史》。改集贤校理,太守宣州。叁迁太常学士,判吏部南曹,赐绯衣面条鱼。知三亚,为政有惠爱,筑石塘百里捍水患。大兴学校,学者盛于西南,自湖学始。公丁母爱妻忧去,而州人思之,名其塘曰“胡公塘”。学者为公立生祠于学中,现今祠之。公居丧,毁瘠过礼,三年不处在内。服除,为叁司盐铁判官,转军机章京祠部员外郎,判度支勾院,知苏州、两浙路转运使。召还,修起居注,以本官知制诰,兼勾当3班院,已而兼判吏部流内铨。入内都知杨怀敏坐卫士夜盗入禁中惊乘舆,斥出为和州都监,怀敏用事久,势动中外,未几,召复故职。公封还辞头,不草制,论曰:“卫士之变,踪迹连怀敏,得不穷治诛死,幸矣,岂宜复在左右?”其命遂止。久之,拜公翰林侍读大学生,迁翰林博士,兼史馆修撰、判馆事,兼端明殿博士。累迁太史左司御史,兼知通进银台司、审刑院、群牧使,提举在京诸司库务、醴泉宫,判尚书礼部,遂判都省,再知礼部贡举。奉使契丹,馆伴北朝人使,亦皆再,而虏人严惮之。

孙侔,字少述,与王安石、南丰先生游,名倾偶然。早孤,事母尽孝。志于禄养,故屡举贡士。及母病革,自誓生平不求仕。客居江、淮间,少保敬畏之。

高象先父凝祐,刑部左徒,以强干称。象先,淳化中三司户部副使,卒于光禄少卿。

  余闻古之有德于民者,殁则乡人祭于其社。今民既不能够祠君于汉之旁,而其墓幸在其县;余,令也,又不表以示民,呜呼!其为啥章乃德?俾其孙刻石于隧,以永君之扬。

  公为人清俭谨默,内刚外和。群居笑语欢哗,独正容色,温温不动声气。与人言,必思而后对。故其莅官临事,慎重不辄发,发亦不可回止,而其趣要归于仁厚。朝议:在官年七10而不致仕者,有司以时按籍举办。公以谓养廉耻,厚民俗,宜有渐,而欲壹切以吏议从事,殆非所以优老劝功之意,当少缓其事,使人得自言而全其美节。朝廷嘉其言是,到现在行之。皇绦吕殖桑议者多异论。有诏:新乐用于常祀朝会,而郊庙仍用旧乐。公言书称“同律”,近些日子旧乐高,新乐下,相去1律,难并用,而新乐未施于郊庙,先用之朝会,非先王荐上帝配祖考之意,皆不可。近制:礼部5岁1进士,议者患之,请进一步间岁。议已定,公独以为不然,曰:“使士子废业,而奔走无宁岁,不比复用一周岁之制也。”众都以公言为非。行之数年,士子果以为不便,而卒用三周岁之制。仁宗久未有皇子,群臣多以皇嗣为言,未省。公以博士当作青辞祷嗣于山川,即建言储位久虚,非所以居安而虑危,愿择宗室之贤者立之,以慰安天下之心,语甚切至。

刘敞知连云港,言其孝弟忠信,足以扶世矫俗,求之朝廷,吕公著、王文公之流也。诏以为西宁执教,辞。敞守永兴,辟入幕府,亦辞。英宗时,沈遘及王陶、韩维连荐之,授忠武军推官、南昌推官,皆不赴。

郭成范最有文,为仓部员外郎,掌安定公书记。辞疾,以司封员外郎致仕,卒。

  【石曼卿墓表〈庆历元年〉】

  公学问该博,兼通八卦六爻、天人灾异之说。青岛鸿庆宫灾,公以谓卢布尔雅那,圣宋所以受命建号,而烈火主于连云港,国家乘火德而王者也,今不领于祠官,而比年数灾,宜修火祀。事下太常,岁以长吏奉祠南阳自公始。庆历陆年夏,青海、河东、京东还要地震,而登、莱尤甚。公以岁推之,曰:“前几年甲申,岁之刑德,皆在南宫。阴生于午,而极于亥。然阴犹强而未即伏,阳犹微而未即胜,此所以震也。是谓龙战之会,而其位在乾。今东北二虏,中华夏族民共和国之阴也,宜为之备,不然,必有内部偷盗起于河朔。”前几年,王则以贝州叛。公又感觉登、莱视京师,为西北隅,乃少阳之位也。今贰州并置金坑,多聚民以凿山谷,阳气损泄,故阴乘而动。县官入金,岁几何?小利而大害,可即不准,以宁地道。皇涛迥暾月,会灵宫灾,是岁长至节,祀天南郊,以③圣并配。二〇一八年大旱,公曰:“五行,火,礼也。去岁火如今又旱,其应在礼,此殆郊丘并配之失也。”即建言并配非古,宜用迭配如初诏。其后,并州议建军为节镇,公以星土考之,曰:“昔姬夋之贰子,不相能也。尧迁阏伯于咸阳,主火,而商为宋星;迁实沈于台骀,主水,而参为晋星。国家接纳,始于宿迁,王以火德。又京师当宋之分野,而并为晋地,参、商,仇雠之星,今欲崇晋,非国之利也。自宋兴,平僭伪,并最终服,太宗削之,不使列于方镇八10年矣。”谓宜如旧制。公在翰林十年,多所补益,大约不为苟止而妄随。故其言或用或不用,或后卒如其言,然国君察公之忠,欲大用者久矣。

少与安石友善,安石为相,过真州与相见,侔待之如布衣交。卒,年六十6。

王砺事母甚谨,太平强国伍年贡士,至屯田抚军。子涣、渎、渊、冲、泳。涣子稷臣,渎子尧臣,并贡士及第。涣子梦臣,进士出身。

  曼卿,讳延年,姓石氏。其上世为大梁人。临安入于契丹,其祖自成始以其族间走南归,国君嘉其来。将禄之,不可,乃家于宋州之宋城。父讳补之,官至太常大学生。幽燕俗劲武,而曼卿少亦以气自豪,读书不治章句,独慕古人奇节伟行非常之功,视世俗屑屑,无足动其意者。自顾不合于世,乃1混以酒,然好剧饮,大醉,颓然自放,由是益与时不合。而人之从其游者,皆知爱曼卿落落可奇,而不知其才之有以用也。年四十8,康定二年111月31日,以太子中允、秘阁校理卒于京师。

  嘉塘年十二月,拜公谏议大夫、枢密副使。公既慎静而当大任,尤顾惜概略,而官僚方建利害,多更张庶事以革弊。公独厌之,曰:“变法,古代人之难,不务守祖宗成法而徒纷繁,无益于治也。”又以谓契丹与中中原人民共和国修好六10余年,自古未有也,善待夷狄者,谨为备而已,今三边武器器材多弛,牧马著虚名于籍,可乘而战者百无一二。又谓阜阳宜分为2路以御虏,此今急务也。若其界上交侵小故,乃城寨主吏之职,朝廷宜守祖宗之约,不宜争小利而隳大信,深戒边臣惹事以为功。在位6年,其论议类皆如此。

初,王回、王令、常秩与侔皆有闻名,回、令不寿,秩为隐不竟,唯侔以不仕始终。

陈抟,字图南,十堰真源人。始四十六岁,戏涡水岸侧,有青衣媪乳之,自是聪悟日益。及长,读经史百家之言,一见成诵,悉无遗忘,颇以诗名。后晋长兴中,举进士不第,遂不求禄仕,以山水为乐。自言尝遇孙君仿、獐皮处士4个人者,高贵之人也,语抟曰:”大茂山九室岩能够隐居。”抟往栖焉。因服气辟谷历二十余年,但日喝酒数杯。移居武当山云台观,又止少华石室。每寝处,多百余日不起。

  曼卿少举进士,不中。真宗推恩,三举举人,皆补奉职。曼卿初不肯就,张文节公素奇之,谓曰:“母老乃择禄邪?”曼卿矍然起就之,迁殿直,久之,改太常寺太祝、知济州新泰市,叹曰:“此亦可以为政也。”县有治声。太傅乾宁军,丁母永安县君李氏忧,服除,上大夫永静军,皆有能名。充馆阁更正,累迁大理寺丞,侍郎海州,还为校理。庄献明肃太后临朝,曼卿上书,请还政国君。其后太后崩,范讽以言见幸,引尝言太后事者,遽得显官,欲引曼卿,曼卿固止之,乃已。

  英宗即位,拜给事中。治平三年,累上表乞致仕,未允。久之,拜经略使吏部士大夫、观文殿学士、知圣Peter堡。为政不略细故,或谓大臣不宜自劳,公曰:“此民事也,吾不敢忽。”以是民尤爱之。

刘易,鹤壁人。性介烈,博学好古,喜谈兵。韩琦知定州,上其所著《春秋论》,授太学教授、并州州学说书。不能够屈志仕进,寓居于虢之范县,习辟谷术。赵抃复荐其行谊,赐号退安处士。易作诗,琦每为书之石,或不可其意辄涤去,琦亦再书之。尹洙帅渭,延致尊礼,狄青代洙,遇之亦厚。治平末,卒,琦作文祭之云:”刚介之性,天下能合者有几?渊源之学,古代人不到者甚多。”其敬之如此。熙宁察访定户役,诏易家用处士如7品恩,得减半,示优礼云。

周世宗好黄冬白术,有以抟名闻者,显德三年,命华州送至阙下。留止禁中月余,从容问其术,抟对曰:”天子为外地之主,当以至治为念,奈何留意黄白之事乎?”世宗不之责,命为谏议大夫,固辞不受。既知其无他术,放还所止,诏本州长吏岁时存问。伍年,成州都督朱宪陛辞赴任,世宗令赍帛五十匹、茶三10斤赐抟。

  自契丹通中中原人民共和国,德明尽有新疆,而臣属遂务休兵养息天下,然内外弛武三10余年,曼卿上书言10事,不报。已而元昊反,西方用兵,始思其言,召见,稍用其说,籍新疆、河东、湖南之民,得乡兵数八万。曼卿奉使籍兵河东,还称旨,赐绯衣面丈鱼,皇上方思尽其才,而且病矣。既而闻边将有欲以乡兵捍贼者,笑曰:“此得我粗也。夫不教之兵勇怯相杂,若怯者见敌而动,则勇者亦牵而溃矣。今或不暇教,不若募其敢行者,则人人皆胜兵也。

  明年,今上即位,迁左丞。一月,公以疾告,遂除太子少师致仕。命未至,而公以4月1030日薨宁赵玄坛寝,享年七10有三。即以其年十八月某日,葬于某州某县某乡之某原。

姜潜,字至之,宛城奉符人。从孙复学《春秋》。用田况举召试大学生院,为凉州录事参军。以母思乡求致仕,敕过门下,知封驳司吴奎封还之,而与韩绛共上章以荐,徙广陵录事参军。从奎辟郓州教学,奎升堂拜其母,又荐为国子直讲、韩王宫伴读。谒宗正允弼,吏引趋庭,潜不答,呼马欲去,遂以客礼见。

太平兴国中来朝,太宗待之吗厚。9年复来朝,上益加礼重,谓夫君宋琪等曰:”抟明哲保身,不干势利,所谓方外之士也。抟居黄山已四10余年,度其年近百岁。自言经承5代离乱,幸休保养息,故来朝圣。与之语,甚可听。”因遣中使送至中书,琪等从容问曰:”先生得玄默修养之道,能够教人乎?”对曰:”抟山野之人,于时无用,亦不知佛祖黄白之事,吐故纳新保护健康之理,非有方术可传。假令白日中度,亦何益于世?今太岁龙颜秀异,有天人之表,博达古今,深究治乱,真有道仁圣之主也。正君臣协心同德、兴化致治之秋,勤行修炼,无出于此。”琪等称善,以其语白上。上益重之,下诏赐号希夷先生,仍赐紫衣壹袭,留抟阙下,令有司增葺所止云台观。上屡与之属和诗赋,数月放还山。

  其视世事蔑若不足为,及听其施设之方,虽精思深虑不能够过也。状貌伟然,喜酒自豪,若不可绳以法度,退而质其根本,趣舍大节无一悖于理者。遇人无贤愚,皆尽欣欢。及闲而能还是无法天下是非善恶,当其意者无多少人。其为小说,劲健称其意气。有子济滋。圣上闻其丧,官其1子,使禄其家。既卒之三一日,葬于太清之先茔。其友欧文忠表于其墓曰:

  公之曾祖讳持,累赠郎中。曾祖妣欧阳氏,追封晋陵郡太太太。祖讳徽,累赠抚军。祖妣杨氏,追封华阴郡太太太;余氏,温州郡太太太;余氏,丹阳郡太太太;龚氏,武陵郡太太太。父讳{宀林},累赠太史兼中书令。妣沈氏,追封东阳郡太老婆;贝氏,济宁郡太爱妻;李氏,金城郡太太太。

熙宁初,诏举选人淹滞者与京官凡37人,潜在选中。神宗闻其贤,召对延和殿,访以治道何乃至之,对曰:”有《尧》、《舜》二《典》在,顾帝王致之之道何如。”知陈留县,至数月,青苗令下,潜出钱,榜其令于县门,已,徙之乡落,各7日无应者。遂撤榜付吏曰:”民不愿矣!”钱以是独得不散。司农、大同疑潜沮格,各使其属来验,皆如令。而条例司劾祥符住散青苗钱,潜知且不免,移疾去,县人诣府请留之,不得。家居卒,年六十陆。

端拱初,忽谓弟子Judd升曰:”汝可于张珈铭谷凿石为室,吾将憩焉。”贰年秋二月,石室成,抟手书数百言为表,其略曰:”臣抟大数有终,圣朝难恋,已到今后月十七日用化工形于水花峰下陈佩华谷中。”如期而卒,经四日支体犹温。有五色云蔽塞洞口,弥月不散。

  呜呼曼卿!宁自混以为高,十分的多屈以合世,可谓自重之士矣。士之所负者愈大,则其自顾也愈重;自顾愈重,则其合愈难。然欲与共大事,立奇功,非得难合自重之士不可为也。古之魁雄之人,未始不负高世之志,故宁或毁身污迹,卒困于无闻,或老且死而幸一遇,犹克少施于世。若曼卿者,非徒与世难合,而不克所施,亦其不幸不得至乎中寿,其命也夫!其可哀也夫!

  公累阶光禄大夫,勋上柱国,开国安定爵公,食邑二千8百户、食实封四百户,赐推诚保德翊戴功臣。初娶吴氏,追封兰陵郡妻子;再娶何氏,封南康郡老婆。子男三个人:长曰宗尧,今为都官员外郎;次曰遵路,早卒;次曰宗质,国子大学生;次曰宗炎,小说佐郎;次曰宗厚,秘书省正字,早卒。女四人,皆适士族。孙:志修,太常寺太祝;行修,守秘书省校书郎;简修,试秘书省校书郎;世修、德修、安修、奕修、慎修、益修。

连庶字居锡,安州应山人。举进士,调商水尉、大梁令。兴学,尊礼秀民,以劝其俗;开濒淮田千顷,县大治。河源王旧垒在山野,会大水,州守议取其甓为城,庶曰:”弓矢舞衣传百世,藏于王府,非为必可用,盖以古之物传到现在,尚有典刑也。”垒因是得存。以母老乞监陈州税。尝送客出南门,见日南风尘,而冠盖憧憧不已,慨然有感,即日求分司归。久之,翰林博士欧文忠、龙图阁直硕士祖无择言庶经济学行义,宜在台阁。以知昆山县,辞不行。累迁职方员外郎,卒。

抟好读《易》,爱不忍释。常自号扶摇子,著《指玄篇》八拾壹章,言导养及还丹之事。宰相王溥亦著八十壹章以笺其指。抟又有《3峰寓言》及《高阳集》、《钓潭集》,诗六百余首。

  【内殿崇班薛君墓表】

  公自为贡士,知名于时。杨文公亿得其诗,题于秘阁,叹曰:“吾恨未识这厮!”其举贡士也,谢阳夏公绛荐公为率先,公名以此益彰,而谢公亦以此自负。少尝善一浮图,其人将死,谓公曰:“小编有秘术,能化瓦石为黄金,子其葬我,小编那个报子。”公曰:“尔之后事,吾敢不勉?秘术,非本身欲也。”浮图叹曰:“子之志,未可量也。”其笃行自励,至于贵显,常如布衣时。有文集四十卷。铭曰:

庶始与弟庠在故里,时宋郊兄弟、欧文忠皆依之。及二宋贵达,不可其志,退居二拾年。守道好修,非其人不交,非其义秋毫不可污也。庶既死,宋郊之孙义年为应山令,缘邑人之意,作堂于法兴僧舍,绘二宋及庶、庠之像祠事之。庠亦登科,敏于政事,号良吏,终都官尚书。

能逆知人意,斋中有大瓢挂壁上,道士贾休复心欲之,抟已知其意,谓休复曰:”子来非有她,盖欲吾瓢尔。”呼侍者取以与之,休复大惊,认为神。有郭沆者,少居华阴,夜宿云台观。抟中夜呼令趣归,沆未决;有顷,复日曰:”可勿归矣。”今日,沆还家,果中夜母暴得心疼几死,食顷而愈。

  公讳塾,字宗道,姓薛氏,资政殿博士、兵部里胥简肃公之弟。薛之世德终始,有简肃公之志与碑。公官至内殿崇班,以某年某月某日,卒官于蜀州。其子仲孺以其丧归葬于绛州之正平,先葬而来乞铭以志。予幸尝纪次简肃公之德,而又得铭公。其铭曰:

  允矣胡公,顺外刚中。惟初暨终,一德之恭。公之燕居,其天气温度温。举必可法,思而后言。公在朝廷,正色侃侃。蔚有嘉话,忧深虑远。不辽利趋,不畏势反。有或不从,后必如之。久而愈信,孰不公思?侍从之亲,枢机之密。名望元旦,清职峻秩。恺悌之仁,宜国黄稀F呤而止,孰云多寿。惟善在人,刻铭不朽。

章詧字,隐之,安特卫普双流人。少孤,鞠于兄嫂,以所事父母事之。博通经学,尤长《易》、《太玄》,著《发隐》三篇,明用蓍索道之法,知以数寓道之用、三摹九据始终之变。蜀守蒋堂、杨察、张方平、何郯、赵抃咸以逸民荐,一赐粟帛,再命州教师,不就。嘉祐中,赐号冲退处士。王素时为州,因更其所居之乡曰处士,里曰通儒,坊曰冲退。詧由是益以道自裕,尊生养气,忧喜、是非亦不以挠其心形。

华母子山民李琪,自言唐开元中郎官,已数百岁,人罕见者;关西逸人吕洞宾有拳术,百余岁而童颜,步履轻疾,瞬息数百里,世感到神明。皆数来抟斋中,人咸异之。大中祥符肆年,真宗幸华阴,至云台观,阅抟画像,除其观田租。

  公躬直清,官以材称。惟贤是似,不愧其兄。

  【端明殿硕士蔡公墓志铭〈熙宁元年〉】

尝访里人范百禄,谓曰:”子辟谷二10余年,今强力尚足,子亦尝知以气治疾之说乎?”百禄因从扣《太玄》,詧为解述宗旨,再复《摛》词曰:”‘人之所好而不足者,善也;所丑而有余者,恶也。君子能强其所欠缺,而拂其全部余,《太玄》之道几矣。’此子云仁义之心,予之于《太玄》也,述斯而已。若苦其思,艰其言,迂溺其所认为数而忘其仁义之大,是恶足以语夫道哉?”熙宁元年,卒,年七十6。子祀,亦好古学,尝应行义敦遣诏。仍世有隐德,其所居犹存。

又有许琼者,周口鄢陵人。开宝伍年,子永罢卢县尉,诣匦上言:”臣年七105,父琼年九十9,长兄年八10壹,次兄年七十九,欲乞近地一官,以就荣养。”上览奏,召永讯之,即命迎其父赴阙。琼得对于讲武殿,上顾问久之,悉能奏对,而词气不衰,言唐末以来事,历历可听。上悦其父亲和儿子俱享遐寿,赐袭衣、犀带、银鞍勒马、帛三拾匹、茶二十斤,授永鄢城令。是时,澶密齐沂、莱江吉万州、江阴梁山军,各奏八拾已上吕继美等二拾二人,并赐爵公士。真宗时,凡老人年百岁已上者,州县以名闻,皆诏赐衣帛、米麦,长吏存抚之。

  既葬,而仲孺又来请曰:“铭之藏,诚以永吾先君于不朽,然不若碣于隧,以表见于世之简明也。”予惟薛氏于绛为著姓,简肃公于公为兄弟,而公之世德,予既见之铭,而其子又欲碣以昭显于世,可谓孝矣。然予考古所谓传奇人物、君子、功臣、烈士之所以铭见于后世者,其言简而著。及后世衰,言者自疑于不信,始繁其文,而犹患于不章,又备其职业,惟恐不为世之信也。若薛氏之著于绛,简肃公之信于全世界,而予之铭公不愧于其兄,则公之铭不待繁言而信也。然其专业终始,予亦不敢略而志诸墓矣。今之碣者,无以加焉,则取其能够简而著者书之,以慰其子之孝思,而信于绛之人云。

  公讳襄,字君谟,兴化军仙游人也。天圣8年,举贡士甲科,为三亚武装判官、西京留守推官,改作品佐郎、馆阁考订。庆历三年,以秘书丞、集贤校理知谏院,兼修起居注。是时天下无事,尚书弛于久安,1澳元昊叛,师久无功。君王慨然厌兵,思正百度以修太平,既已排群议,进退二3大臣,又诏增置谏官4员,使10遗补阙,所以遇之甚宠。公以材名在当选,遇事谢谢,无所回避,权幸畏敛,不敢挠法干预政事,而上得益与大臣图议。前一年,屡下诏书,劝农桑,兴高校,革弊修废,而环球悚然,知上之求治矣。于此之时,言事之臣无日不参拜,而公之补益为尤多。

俞汝尚,字退翁,唐山乌程人。少时读书于鄣南之昆山。为人温温有礼,商讨不苟。不可于意,有所不言,言之未尝妄也。不肯照看滋事,不以缺乏挠其怀,淡于势利。闻人善言善行,记之不忘,时时为性交之。擢进士第,涉历州县,无少营进取之心。尝知导江县,新繁令卒,使者使承其乏,将资以公田,辞,不许,至则悉以周旧令之家。熙宁初,签书剑南西川判官。赵抃守蜀,以简静为治,每旦退坐便斋,诸吏莫敢至,唯汝尚来辄排闼径入,相对清谈竟暮。

种放,字明逸,广东济宁人也。父诩,吏部令史,调补长安主簿。放沉默好学,九周岁能属文,不与群儿戏。父尝令举进士,放辞以业未成,不可妄动。每往来嵩、华间,慨然有山林意。未几父卒,数兄皆干进,独放与母俱隐终南豹林谷之东明峰,结草为庐,仅庇风雨。以请习为业,从学者众,得束脩以养母,母亦乐道,薄滋味。

  【连处士墓表〈庆历八年〉】

  4年,以右正言直史馆。出知布尔萨,以便亲,遂为莱茵河路转运使。复古5塘以溉田,民以为利,为公立生祠于塘侧。又奏减闽人5代时丁口税之半。

王荆公当国,患不经常故老区别己,或言汝尚清望,可置之大将军,使以次弹击。驿召诣京师,既知所以荐用意,力辞,章再上得免。亲故有责以不能够与儿孙为地者,汝尚笑曰:”是乃所认为其地也。”还家苦贫,未能忘禄养。又从赵抃于青州,遂以屯田都督致仕。苏仙、苏文定、孙觉、李常皆赋诗文叹美之。

放得辟谷术,别为堂于峰顶,尽日望云危坐。每山水暴涨,道路不通,粮糗乏绝,止食芋栗。性嗜酒,尝种秫自酿,每曰空山清寂,聊以养和,因号云溪醉侯。幅巾短褐,负琴携壶,溯长溪,坐磐石,采山芋以助饮,往往终日。值秋节或至宵分,自豹林抵州郭七10里,徒步与樵人往返。性不喜浮图氏,尝裂佛经以制帷帐。所著《蒙书》⑩卷及《嗣禹说》、《表孟子上下篇》、《太1祠录》,人颇称之。多为歌诗,自称”退士”,尝作传以述其志。

  连处士,应山人也。以1布衣算是家,而应山之人于今思之。其长老教其晚辈,所以孝友、恭谨、礼让而温仁,必以处士为法,曰:“为人如连公,足矣。”其矜寡孤独凶荒饔飧不给之人皆曰:“自连公亡,使小编无所告依而生感觉恨。”呜呼!处士居应山,非有政令恩威以亲其人,而能使人这么,其所谓行之以躬,不言而信者欤?

  丁父忧,服除,判三司盐铁勾院,复修起居注。今里胥唐公介,时为长史,以直言忤旨,贬春州别驾。廷臣无敢言者,公独论其忠,人皆危之,而上悟意解,唐公得改英州,遂复召用。

赏月数年,当7月徂暑,寝室不可居,出舍于门,妻黄就视之,汝尚曰:”人生七10者希,吾与内人皆过之,可以行矣。”妻应曰:”然而自身先去。”后1日卒。汝尚庀其丧,为作铭,召诸子告曰:”吾亦随后逝矣。”隐几而终,相去才二十日。孙侔,惠州中敷文阁直学士。

淳化三年,福建转运宋惟干言其才行,诏使召之。其母恚曰:”常劝汝勿聚徒讲学。身既隐矣,何用文为?果为人知而不得安处,笔者将弃汝深远穷山矣。”放称疾不起。其母尽取其笔砚焚之,与放转居穷僻,荒山野岭。太宗嘉其节,诏京兆赐以缗钱使养母,不夺其志,有司岁时存问。咸平元年母卒,水浆不入口1013日,庐于墓侧。翰林博士宋湜、集贤院大学生钱若水、知制诰王禹偁言其贫不克葬,诏赐钱30000、帛三拾匹、米三10斛以助其丧。

  处士讳舜宾,字辅之,其先闽人。自其祖光裕尝为应山令,后为磁、郢二州推官,卒而反葬应山,遂家焉。处士少举《毛诗》,一不中,而其父正以疾废于家,处士供养左右10余年,因不复仕进。父卒,家故多资,悉散以硐缋铮而教其贰子以学,曰:“此吾资也。”岁饥,出谷万斗以粜,而市谷之价卒无法增,及旁近县之民皆赖之。盗有窃其牛者,官为捕之甚急,盗穷,以牛自归,处士为之愧谢曰:“烦尔送牛。”厚遗以遣之。尝以事之宁德,遇盗于西关,左右告以处士,盗曰:“此长者,不可犯也。”舍之而去。

  皇趟哪辏迁起居舍人、知制诰,兼判流内铨。太守吕景初、吴中复、马遵坐论梁都督适罢台职,除他官,公封还辞头,不草制。其后屡有除授非当者,必皆封还之,而上遇公共受益厚,曰:“有子如此,其母之贤可见。”命特赐冠帔以宠之。至和元年,迁龙图阁直大学生、知马鞍山府。

阳孝本,字行先,虔州赣人。学博行高,隐于城西通天岩。苏颂、蒲宗孟都是森林特起荐之。苏仙自远方归,过而爱焉,号之曰玉岩居士。尝直造其室,知其不娶,戏认为桑林秀之流。孝本自言为阳城之裔,故轼诗有云:”众谓赵犇秀,自称阳道州。”嘉之也。隐遁二10年,反常有名的人多从之游。崇宁中,举八行,解褐为国子录,再转大学生。以直秘阁归,卒,年八10肆。

四年,兵部里胥张齐贤言放隐居三10年,不游城市105载,孝行纯至,可励风俗,简朴退静,无谢古时候的人。复诏本府遣官诣山,以礼发遣赴阙,赍装钱伍万,放辞不起。二零一玖年,齐贤出守京兆,复条陈放操行,请加旌贲。即赐诏曰:”汝隐居丘园,博通今古,孝悌之行,乡里所推,慕古时候的人之遗荣,挹君子之常道。屡览守藩之奏,弥彰遁世之风,载渴来仪,副予延伫。今遣供奉官周旺赍诏,召汝赴阙,赐帛百匹、钱100000。”五月,放至,对崇政殿,以幅巾见,命坐与语,询以民政边事。放曰:”明王之治,爱民而已,惟徐而化之。”余皆谦让不对。即日授左司谏、直昭文馆,赐巾服简带,馆于都亭驿,大官供膳。翌日,表辞恩命。上知放旧与陈尧叟游,令尧叟谕意;又谓宰相曰:”朕求茂异,以广视听,资治道。如放终未乐仁,亦可遂其请也。”中书传诏,放曰:”病居山林,天恩累加礼聘,岩猿溪鸟之性,固不敢以禄仕为意。然主上虚怀待士,旰食忧人之心,亦不敢以羁束为念。”遂诏不听其让。数日,复召见,赐绯衣、象简、犀带、面丈鱼,御制5言诗宠之,赐昭庆坊第1区,加帷帐什物,银器五百两,钱三八千0。中谢日,赐食硕士院,自是屡得召对。陆年春,再表谢暂归故山,诏许其请。将行,又迁起居舍人,命馆阁官宴饯于琼林苑,上赐7言诗叁章,在席皆赋。八月,遣使就山抚问,图其林泉居处以献,优诏趣其入觐,放以疾未平为请。

  处士有弟居云梦,往省之,得疾而卒,以其柩归应山。应山之人去县数拾里迎哭,争负其柩以还,过县市,市人皆哭,为之罢市三日,曰:“当为连公行丧。”处士生4子,曰庶、庠、庸、膺。其二子教以大家,后皆举进士及第。今庶为幽州令,庠为宜城令。

  三年,以枢密直硕士知常州,徙知坎Pina斯。未几,复知中山。公为政精明,而世闽人,知其民俗。至则礼其士之贤者,以劝学兴善,而变民之故,除其甚害。往时闽人多好学,而专项使用赋以应科举,公得先生周希孟,以经术传授,学者常至数百人,公为亲至学舍执经讲问,为诸生率。延见处士陈烈,尊以师礼,而陈襄、郑穆方以道德著称乡里,公皆折节下之。闽俗重凶事,其奉浮图,会宾客,以拼命丰侈为孝,不然深自愧恨,为本土羞。而奸民、游手、无赖子,辛亏贪饮食,利钱财,来者Infiniti极,往往至数百千人。至有亲亡,秘不举哭,必倒闭办具而后敢发丧者。有力者乘其急时,贱买其田宅,而贫者立券举债,毕生困无法偿。公曰:“弊有不仅仅此邪!”即命令禁止。至于巫觋主病蛊毒杀人之类,皆痛断绝之,然后择民之聪明者教以医药,使治疾病。其晚辈有不率教令者,条其事,作5戒以教谕之。久之,闽人民代表大会便。公既去,闽人相率诣州,请为公立德政碑,吏以法不许谢,即退而以公善政私刻于石,曰:“俾笔者民不忘公之德。”

邓考甫,字成之,临川人。第进士,历陈留尉、万载永明确命令、知寻乌县,积官奉议郎,提点咸宁府界河渠,坐事去官,遂闭户著书,不复言仕。

景德元年七月,来朝,言归山之久,请计月不受奉,诏特给之。尝因观书赋诗,上曰:”放体格高古。闻其归,私居终日,默坐一室。山水之乐,亦天性也。每所理解,皆据经以对,颇多功利。朕优待之,盖以激浮竞也。”放每至首都,秦雍生徒多就而受业。2年,擢为右谏议大夫。表乞嵩少养疾,许之,令浙江府检校。召对资政殿,曲宴硕士院,王钦若洎当直博士、舍人、待制悉预。既罢,又赐宴于钦若直庐。表乞免都门置饯之礼。屡遣中使劳问,赐以茶药。是冬,复来朝。三年,以兄丧请告归终南营葬,复召宴赐诗。

  处士以天圣八年10五月某日卒,庆历二年某月日,葬于安陆蔽山之阳。自卒现今二10年,应山之长老识处士者,与其县人尝赖认为生者,往往尚皆在,其晚辈后生闻处士之风者,尚未远,使更3四世至于孙曾,其所据悉,不经常而失,则惧应山之人不复能知处士之详也。乃表其墓,以告于后人。八年闰首阳十六日,庐陵欧文忠述。

  嘉涛迥辏召拜翰林大学生、权三司使。叁司、运城,世称省、府,为难治而易以毁誉,居者不由以迁则由以败,而败者10常肆5。公居之,皆有能名。其治京师,谈笑无留事,尤喜破奸隐,吏无法欺。至商财利,则较天下盈虚出入,量力以制用,必使下完而上给。下暨百司因习蠹弊,切磨划剔,久之,簿书纤悉纪纲条约皆可法。七年凉秋,大享明堂,后数月,仁宗崩,英宗即位,数大尝赍,及作永昭陵,皆猝办于县官经费外。公应烦,愈闲暇若有余,而人不知劳。

元符末,诏求直言。考甫年八十一,上书云:”乱天下者,新法也,末流之祸,将多如牛毛。今宜以时更化,纯法祖宗。”因论熙宁而下,权臣迭起,欺世误国,历指其事而枚数其人。蔡京嫉之,谓为诋讪宗庙,削籍羁筠州。崇宁去党碑,释逐臣,同类者五15人,其5四人得归,惟考甫与范柔中、封觉民独否,遂卒于筠。且死,命幼孙名世执笔,口占百余言,其略曰:”予自谓山中宰相,虚有其才也;自谓文昌先生,虚有其词也。不得大用于盛世,亦无憾焉,盖有天命尔。”所阐释有《卜世大宝龟》、《伊周素蕴》、《义命杂著》、《太平策要》等,凡2百五10余篇。

放山居草舍伍陆区,啖野蔬荞麦。表求太宗御书及经史音疏,悉给焉。10月,复至,上谓宰相曰:”放比来高雅其事,每所驾驭,颇有可采。朝廷虽加爵秩,而未能大用,即物议未厌,所虑放卷而怀之。”即遣内侍任文庆赍诏谕之曰:”朕临御寰区,忧勤旰昃,详延茂异,物色隐沦,思访话言,用熙庶绩。以卿栖心岩窦,屏迹嚣尘,蹑绮皓之遐踪,有曾、颜之至行,特举贲园之典,果符前席之心。每所谘询,备详理道,载观敷纳,蔚有材谋,深简朕怀,颇思大用。然以民心未悉,成命是稽。今四隩来同,万区思乂,方崇政本,庶厚时风。卿必能酌斟化源,丹青王度,恢富国强兵之术,陈制礼作乐之规。返朴还淳,措刑息讼,辅予不逮,驯至太平,登用机衡,弼成寡昧。卿宜体兹眷遇,罄乃诚明,叙经国之大猷,述致君之远略,尽形奏牍,以沃朕心。副凉德之倚毗,褰外朝之观听,乃司枢务,式洽至公。”

  【太常硕士周君墓表〈皇涛迥辍怠

  遂拜3司使,居一周岁,以母老,求知卢布尔雅那,即拜端明殿硕士未来。三年,徙圣Peter堡留守,未行,丁母老婆忧。二零一八年八月某日,以疾卒于家,享年五10有陆。

宇文之邵,字公南,汉州绵竹人。举贡士,为文州曲水令。转运以轻缣高其价,使县鬻于民。之邵言:”县下江上山,地狭人贫,耕者亡几,方岁俭饥,羌夷数入寇,不可复困之以求利。”运使怒。

放上言曰:”臣读书业文,实自父师之诲,学古嗜退,本求山水之乐。思率性子以奉至道,岂有意于麋鹿,盖无心于绂冕。其所幸者,邦家用化妆品成,战地兵偃,群黎鼓舞,庶汇胥悦。蒲帛之聘,宠涣岩谷,君命荐及,肃听祗受。既朝象魏之下,但愧岩林之贱。奉圣颜于咫尺,聆德音之教论。列迹侍从,峨冠谏诤。虽愚者之虑,竭忠规而屡陈;而大君之明,惧瞽言之无补。今又访以礼乐之制,询其刑政之方,且小器微材,欲加大用。盖念沿革之攸宜,历3伍而既异,弛张之体,岂1贰而可述。国家谋建皇极,跻纳富寿,惟2圣之光宅,总百王之阙漏,岂伊葑菲,敢预论述。近日德义宣明,鸾骥戾止,如臣之才,俨尔骈列。伏望洞知臣之鉴,怜守节之志,俾泛驾无覆压之害,使为器免溢荡之咎,寝此过听,遂其夙心。况臣首献纳之行,不为无位;预清闲之对,不为疏隔。又安敢碌碌而依违,嘿嘿而旷素?愿且齿于谏署,庶少观于朝制,斯亦否能有适,名器无假。唯兹保全之惠,仰医仁圣之赐。”

  有笃行君子曰周君者,孝于其亲,友于其兄弟。居父母丧,与其兄某、弟某居于倚庐,不饮酒食肉者三年,其言必戚,其哭必哀,除丧而癯然无法胜人事者,盖久而后复。自孔丘在鲁,而鲁人不能够行三年之丧,其弟子疑以为问,则非鲁而他国可见也;孔仲尼殁,而其后世又能够也。今世之人,知事其亲者多矣,或居丧而不哀者有矣;生能事而死能哀,或不知丧礼者有矣;或知礼而以谓丧主于哀而已,不必合于礼者有矣。如周君者,事生尽孝,居丧尽哀,而以礼者也。礼之失久矣,丧礼尤废也。今之居丧者,惟仕官、婚嫁、听乐不为,此特法令之所禁尔。其衰麻之数,哭泣之节,居处之别,饮食之变,皆莫知夫有礼也。在上位者不以身率其下,在下者无所望于其上,其遂废矣乎!故吾于周君有所取也。

  蔡氏之谱,自晋从事中郎克以来,世有显闻,其后中衰,隐德不仕。公年108,以农家子举贡士,为德州第三,名动京师。后官于闽,典方州,领使一路,二亲尚皆无恙。闽人瞻望咨嗟,不荣公之贵,而荣其父母。母内人尤有寿,年九十余,饮食生活康强如少者。岁时为寿,母亲和儿子鬓发皆皤然,而命服金紫,煌煌如也。现今闽人之为子者,必以爱妻祝其亲;为父母者,必以公务和教学其子也。

会神宗即位求言,乃上疏曰:”天下一家也。祖宗创业、守成之法具在。君主方居谅阴,谄谀奸佞之人屏伏未动,正可念5圣之功德,常若左右前后。京师者,诸夏之视效,俗宜敦厚,而勿憸薄浮侈是尚。公卿大夫,民之表也,宜以名节自励,而势利合杂是先。愿以节义廉耻风导之,使人知自重。千里之郡,有利未必兴,有毒未必除者,转运使、提点刑狱制之也。百里之邑,有利未必兴,有毒未必除者,郡制之也。明日赦令,应在公逋负全体蠲除,而有司操之益急,督之愈甚,使上泽不下流,而细民益困。如择贤才以为叁司之官,稍假郡县以权,则民瘼除矣。然后监番、棸、蹶、楀之盛以保险外戚,考《棠棣》、《角弓》之义以亲睦9族,兴坠典,拔滞淹,远夸毗,来忠谠。凡所建置,必与大臣共议以广其善,号令威福则专制之。如此,则天下之人思见太平可拱而俟也。”

时先俾陈尧叟谕旨,尧叟手笔审其意,放云:”自被聘召,及迁谏垣,无所补报,为幸多矣。今主上圣明,朝无阙政,处之显位,则是重增其过。”及览表,上曰:”放能守分恳让,益可嘉也。”大中祥符元年,命判集贤院,从封黄山,拜给事中。2年三月,求归山,宴饯于龙图阁,命硕士即席赋诗,制序。上作诗,卒章云:”作者心虚伫日,无复醉山中。”初,放作诗尝有”溪上醉眠都不知”之句,故及之。三年三阳,复召赴阙,表乞赐告,手诏优答之。作歌赐之,乃赍服装、器币,令京兆府每季遣幕职就山存问。四年夏正,复来朝,从祠汾阴,拜工部尚书。

  君讳尧卿,字子俞,道州永明县人也。天圣二年举进士,累官至太常硕士。历连、衡二州司理参军,桂州司录,知高安、宁化二县,节度使饶州。未行,以庆历伍年5月底一卒于朝集之舍,享年五10有一。皇涛迥昴吃氯眨葬于道州永明县之北不小帝冈。曾祖讳某。祖讳某。父讳某,赠某官。母唐氏,封某县老太太。娶某氏,封某县君。

  公于朋友重信义,闻其丧则不御酒肉,为位以哭,尽哀乃止。尝会饮会灵东园,坐客有射矢误伤人者,客遽指为公矢,京师喧然。事既闻,上以问公,公即再拜愧谢,终不自辩,退亦未尝以语人。

疏奏不报。喟然曰:”吾不可仕矣。”遂致仕,以太子中允归,时年未四10。自强于学,不易其志,日与交友为经史白兰地之乐,退居105年而终。司马光曰:”吾闻志不行,顾禄位如毫发;道不等,视富贵如土芥。今于之邵见之矣。”范镇亦曰:”之邵位下来说高,学富而行笃,少我211岁而先本人挂冠,使小编慊然。”其为两贤所推尚如此。

放屡至阙下,俄复还山,人有诒书嘲其出处之迹,且劝以弃位居岩谷,放不答。放终生不娶,尤恶嚣杂,故京城赐第为择僻处。然禄赐既优,晚节颇饰舆服。于长安广置良田,岁利甚博,亦有强市者,遂致争讼,门人族属依倚恣横。王嗣宗守京兆,放尝乘醉慢骂之。嗣宗屡遣人责放不法,仍条上其事。诏工部太师施护推究,会赦恩而止。八月,求归山,又赐宴遣之。所居山林,细民多纵樵采,特诏禁止。放遂表徙居普陀山天封观侧,遣内侍就兴唐观基起第赐之。假逾百日,续给其奉。然犹往来终南,按视田亩。每行必给驿乘,在道或亲诟驿吏,规算粮具之直。时议浸薄之。

  君学长于毛、郑《诗》,《左氏春秋》。家贫,不事生产,喜聚书。居官禄虽薄,常分俸以碜谧迮笥选H擞新己者,必厚为礼以愧之。其为吏,所居皆有能政。有文集二10卷。

  公为小说,清遒粹美,有文集若干卷。工于书法和绘画,颇自惜,不妄为人书,故其残章断稿,人悉珍藏。而仁宗尤爱称之,御制《元舅闽北王碑》文,诏公书之。其后,命硕士撰《温成皇后碑》文,又敕公书,则辞不肯书,曰:“此待诏职也。”

吴瑛,字德仁,蕲州蕲春人。以父龙图阁硕士遵路任补中岳庙斋郎,监西京竹木务,签书南充判官,太史海东、黄州,知南充,至虞部员外郎。治平三年,官满如东京(Tokyo),年四十6,即上书请致仕。公卿大夫知之者相与效劳挽留之,不听,皆叹服以为不可及,相率赋诗饮饯于都门,遂归。

尝曲宴令群臣赋诗,杜镐以素不属辞,诵《北山移文》以讥之。上尝语近臣曰:”放为朕言事甚众,但外廷无知者。”因出所上《时议》拾3篇,其目曰:《议道》、《议德》、《议刑》、《议器》、《议文武》、《议制度》、《议教化》、《议奖赏处置处罚》、《议官司》、《议军事和政治》、《议狱讼》、《议征赋》、《议邪正》。

  君有子四人:曰谕,鼎州司理参军;曰诜,新乡归安主簿;曰谧、曰讽、曰、曰说、曰谊,皆未仕。呜呼!孝非一家之行也,所以移于事君而忠,仁于宗族而睦,交于朋友而信,始于壹乡推之四海、表于金石示之后世而劝。考君之所施者,无不可能书也,岂独俾其后裔之不陨哉!

  公累官至礼部里胥,既卒,翰林硕士王值仁余名列言公贤,其亡可惜。天子新即位,未及识公,而闻其名久也,为之恻然,特赠吏部太守,官其子匚秘书省正字,孙传及弟之子均皆守将作监主簿,而优以赙恤。以厣杏祝命守吏助给其丧事。曾祖讳显皇,不仕。祖讳恭,赠工部员外郎。父讳校赠刑部通判。母老婆范县,长安郡老太太。老婆葛氏,永嘉郡君。子男几个人:曰匀,将作监主簿;曰旬,聊城评事,皆先公卒。幼子,匾病E四人,一适小说佐郎谢仲规,二尚幼。以某年某月某日,葬公于秦皇岛县某乡冠豸山。铭曰:

蕲有田,仅足自给。临溪筑室,种草酿酒,家事1付子弟。宾客至必饮,饮必醉,或困卧花间,客去亦不问。有评说人物者,不酬一语,但促奴益行酒,人莫不爱其乐易而敬其高。尝有贵宾过之,瑛酒酣而歌,以乐器扣其头为节,客亦不认为忤。视财物如粪土,妹婿辄取家庭财产数70000贷人,无法偿,瑛哀之曰:”是人有母,得无重忧!”召而焚其券。门生为治田事历岁,忽谢去,曰:”闻有言某簿书为欺者,谊不可留。”瑛命取前后文书示之,盖未尝发封也。盗入室,觉而不言,且取其被,乃曰:”他物唯所欲,夜正寒,幸舍吾被。”其真率旷达类此。

八年拾7月乙丑,晨兴,忽取前后章疏稿悉焚之,服道士衣,召诸生会饮于次,酒数行而卒。讣闻,上啥嗟悼,亲制文遣内侍朱允中致祭。归葬终南,赠工部教头,录其侄世雍同学究出身。

  【龙武将军薛君墓表〈至和元年〉】

  何人谓闽远,而多奇产。产非物宝,惟士之贤。嶷嶷蔡公,其人杰然。奋躬当朝,谠言正色。出入左右,弥缝补益。间归于闽,有政在人。食不畏蛊,丧不忧贫。疾者有医,学者有师。问哪个人使然,孰不公思?有高其坟,有拱其木。凡闽之人,过者必肃。

哲宗朝有荐之者,召为吏部太尉,就知蕲州,皆不起。崇宁三年感疾,即闭閤谢医药,至垂绝不乱。卒,年八十4。

万适,字纵之,陈州宛丘人,自号遣玄子。六八周岁即为诗。及长,喜学问,精于《道德经》。与高锡族子冕及韩伾交游,酬唱多有警句。不求仕进,专以著述为务,有《狂简集》百卷、《雅书》叁卷、《志苑》3卷、《雍熙诗》二百首,《经籍擿科研讨》计四10卷。

  薛姓居河东者,自唐以来族最盛。宋兴百余年,而薛姓五显。资政殿硕士、里胥户部上卿、赠兵部御史简肃公,当天圣中,参辅大政,以亮直生硬为时名臣。公,绛州正平人也。有子直孺,早卒,无后,以其弟之子仲孺为后。然其兄弟五个人及其诸子,皆用公荫禄仕,以浑厚孝谨多材能为绛大族。

  【集贤院学士刘公墓志铭〈熙宁二年〉】

松江渔翁者,不知其姓名。每棹小舟游长桥,往来波上,扣舷饮酒,酣歌自得。绍圣中,闽人潘裕自京师调官回,过吴江,遇而异焉,起揖之曰:”予视先生气貌,固非渔钓之流,愿丐绪言,以发蒙陋。”翁瞪视曰:”君不凡,若诚有意,能过小舟语乎?”裕欣然过之。翁曰:”吾厌喧烦,处闲旷,遁迹于此三10年矣。幼喜诵经史百家之言,后观释氏书,今皆弃去。唯饱食以嬉,尚何所事?”裕曰:”先生澡身浴德如此。今圣明在上,盍出而仕乎?”笑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吾虽不可能栖隐岩穴,追园、绮之踪,窃慕老氏曲全之义。且养志者忘形,养形者忘利,致道者忘心,心形俱忘,其视轩冕如粪土耳,与子出处异趣,子勉之。”裕曰:”裕也不才,幸闻先生之高义,敢问舍所在。”曰:”吾姓名且不欲人知,况居室耶!”饮毕,长揖使裕反其所,鼓枻而去。

淳化中,伾任翰林先生,因召对,上问曰:”卿早在嵩阳,当时辈流颇有遗逸否?”伾以适及杨璞、田诰为对,上悉令召至阙下。诏书下而诰卒。璞既至,对于便殿,不愿仕进,上赐以束帛,与1子出身,遣还故郡。适最终至,特授慎县主簿。适素康强无疾,诏下日已病,犹勉强赴朝谢,举止山野,人皆笑之,后数日卒。

  君讳某,字某,简肃公之兄也。少有高节,仕而不得志,退老于家,以道德文学为乡善人。君少好学,工为文辞,应有司格,既而曰:是岂足学也哉?”乃弃而不为。其后简肃公贵显,以恩例补君右班殿直。君笃爱其弟,不得已,为强起就职。居顷之,卒弃去,遂不复仕。君居乡里,孝悌于其家,忠信于其恋人,礼让于其长老。乡里之人始而爱,久而化,既殁而犹思焉。

  公讳敞,字仲原父,姓刘氏,世为吉州临江人。自其皇祖以太傅郎有声太宗时,遂为有名气的人,其后多闻人,至公而益显。

杜生者,颍昌人。不知其名,县人呼为杜5郎。所居去县三10里,有屋两间,与其子并居,前有空地丈余,即为篱门,生不出门者三十年。

田诰者,历城人。好著述,聚学徒数百人,举举人至显达者接踵,以故有名于朝,宋惟翰、许衮皆其弟子也。诰作品百余篇传于世,大率迂阔。每构思必匿深草中,绝不闻人声,俄自草中跃出,即1篇成矣。

  君以天圣2年十四月某日以疾卒于家,享年陆10有九,以某年某月某日葬邹静之平县清原乡之周村原。曾祖景,赠太保。祖温瑜,赠太尉。父光化,赠太史。母曰宋国内人费氏。子男三人:长曰长孺,今为太师虞部员外郎、知绛州军州事;次曰良孺,殿中丞。女多人。君以子恩,累赠右龙武军将军;妻子郑氏,正平县老太太。

  公举庆历6年进士,中甲科,以内江评事令尹蔡州。丁外艰,服除,召试博士院,迁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判登闻鼓院、吏部南曹、里正考功。于是夏英公既薨,国王赐谥曰“文正”。公曰:“此吾职也。”即上疏言:“谥者,有司之事也,且竦行不应法。今百司各得守其职,而皇帝侵臣官。”疏凡三上,皇帝嘉其守,为更其谥曰“文庄”。公曰:“姑能够止矣。”权判叁悟开拆司,又权度支判官,同修起居注。

黎阳尉孙轸往访之。其人颇洒落,自陈村人无所能,官人何为见顾。轸问所以不出门之因,笑曰:”以告者过也。”指门外一桑曰:”忆十伍年前,亦曾纳凉其下,何谓不出?但无用于时,无求于人,偶自不出耳,何足尚哉。”问所感觉生,曰:”昔时居邑之南,有田五10亩,与某兄同耕。迨兄子娶妇,度所耕不足赡,乃尽以与兄,而携老婆到现在,蒙乡人借屋,遂居之。唯与人择日,又卖医药以给飦粥,亦有时不继。后子能耕,荷长者见怜,与田三拾亩使之耕,尚有余力,又为人佣耕,自此食足。乡人贫,以医术自业者多。念己食既足,不当更兼他利,由是择日卖药,一切不为。”问常日何所为,曰:”端坐耳。””颇观书否?”曰:”二十年前,曾有人遗1书策,无题号,其间多说浮名经,当时极爱其商酌,今忘之,并书亦不知所在矣。”时盛寒,布袍草屩,室中枵然,而气韵闲旷,言词精简,。盖有道之士也。问其子之为人,曰:”村童也,然性质甚淳厚,不妄言,不敢嬉。唯间一至县买盐酪,可数行迹以待其归,径往径还,未尝旁游一步也。”轸嗟叹,留连久之,乃去。后至安康幕府,为沈括言之。括时理军书,迨夜半,疲极未卧,闻轸谈及此,及顿忘其劳。

杨璞字契玄,哈尔滨吉利区人。善歌诗,提辖多传诵。与毕士安尤相善,每乘牛往来郭店,自称东里遗民。尝杖策入黄山穷绝处,构思为歌诗,凡数年得百余篇。璞既被召,还,作《归耕赋》以见志。真宗朝诸陵,道出波德戈里察,遣使以茶帛赐之。卒,年七10八。

  君卒之若干年,其子始以侍中郎来守是州。予,薛氏婿也,且嘉君之隐德以终而有后,乃为表于其墓,既又作诗以遗之。曰:

  至和元年六月,召试,迁右正言、知制诰。宦者石全彬以劳迁宫苑使,领观看使,意不满,退而愠有言。居贰七日,正除阅览使,公封还辞头,不草制,其命遂止。

顺昌山人。靖康末,有避乱于顺昌山中者,深切得茅舍,主人风裁甚整,即之语,士君子也。怪而问曰:”诸君何事挈妻孥能至是耶?”因语之故。主人曰:”乱何自而起耶?”众争为言,主人嗟恻久之,曰:”笔者父为仁宗朝人也,自嘉祐末卜居于此,因不复发。以作者所闻,但知有熙宁纪年,亦不知现今几何年矣。”

李渎,河北彭城人也。6世祖坦,冯翊令。坦生仲芳,平顶山司直。仲芳生玄初,甘肃观测推官。玄初生鄑,即渎之曾祖也,字尧封,仕梁,历滑、魏、宋3镇留后,拜崇政使、礼部提辖。元代天成人中学,以太子少傅致仕,卒,赠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祖延昭,殿中丞。父莹字正白,善词赋,广顺进士,蒲帅张铎辟为记室,因家河中。乾德初,右补阙苏德祥荐为殿中侍军机大臣、度支判官。使江南,坐受李从善赂遗,责授右赞善大夫,卒。

  “伊绛之人,其出如云。往于周原,从我邦君。周原有墓,郁郁其松。绛无居人,惟邦君是从。来以春秋,执事必躬。邦君在绛,礼小编耆艾。惟父之执,其恭敢怠?邦君有政,惠小编年轻。从民上冢,闾里之荣。嗟笔者绛人,孝慈友悌。为善有后,惟邦君是视。

  二年12月,奉使契丹,公素知虏山川道里,虏人道自古北口回曲千余里至柳河,公问曰:“自松亭趋柳河吗直而近,不数日可至中京,何不道彼而道此?”盖虏人常故迂其路,欲以国地险远夸使者,且谓莫习其山川,不虞公之问也,相与惊顾羞愧,即吐其实,曰:“诚如公言。”时顺州山中有异兽,如马而食虎豹,虏人不识,以问。公曰:“此所谓币病!蔽言其形制声音,皆是;虏人益叹服。

南安翁者。唐山陈元水客居南海日,尝赴省试过南安,会日暮,投宿野人家,茅茨数椽,竹树茂密可爱。主翁虽麻衣草屦,而行动谈对宛若士人。几案间有文籍散乱,视之皆经、子也。陈叩之曰:”翁训子读书乎?”曰:”种园为生耳。””亦入城市乎?”曰:”十5年不出矣。”问:”藏书何用?”曰:”偶有之耳。”因杂以他语。少焉,风雨暴作,其2子归,舍鉏揖客,人物不类农家子。翁进豆羹享客,不复共谈,迟明别去。

初,莹祷河祠而生渎,故名渎字水神,后改字长源。淳澹好古,博览经史。十6丁外艰,服阙,杜门不复仕进。家世多聚书法和绘画,颇有好奇。王祐典河中,深加礼待,自是多闻于时。往来中条山中,不亲行业,所居木石幽胜。谈唐室已来衣冠人物,历历可听。罕著文。前后州将皆厚遇之。王旦、李宗谔与之世旧,每劝其仕,渎皆不答。所乘马,尝为宗人借,憩于廛间。人有见者以语渎,渎即鬻之,其恶嚣如此。州闾化其俭德。

  【上卿屯田员外郎张君墓表〈至和②年〉】

  三年,使还,以亲嫌求知西宁。冬辰,迁起居舍人,徙知郓州,兼京东西路安抚使。居数月,召还,纠察在京刑狱,修玉牒,知嘉趟哪旯本伲称为得人。是岁,圣上卜以十月袷,既廷告,节度使用旧事,率文武官加上太岁尊号。公上书言:“尊号,非古也。皇上自宝元之郊,止群臣毋得以请,迨今二10年无所加,天下皆知甚盛德,奈何一旦受虚名而损实美。”上曰:“作者意亦谓当那样。”遂不允群臣请。而礼官前袷请礻付郭皇后于庙,自孝章以下四后在别庙者,请毋合食。事下议,议者纷然。公之议曰:“春秋之义,不薨于寝,不称爱妻,而郭氏以废薨。按景讨诏,许复其号而不许其谥与礻付,谓宜如诏书。”又曰:“礼于袷,未毁庙之主皆合食,而无帝后之限,且祖宗以来用之。《传》曰‘祭从先祖,宜还是。’”于是皆如公言。

陈以事留城中,翌日,见翁仓遑而行,陈追诘之曰:”翁云拾伍年不出城,何为到此?”曰:”吾以急事不容不出。”问之,乃大儿于关外鬻果失税,为关吏所拘。陈为谒监征,至则已捕送郡。翁与小儿偕诣庭下,长子当杖,翁恳白郡守曰:”某老钝无能,全藉此子赡给。若渠不胜杖,则翌日乏食矣。愿以身代之。”小儿曰:”大人岂可受杖,某愿代兄。”大儿又以罪在己,甘心焉,四个人争不决。小儿来父耳旁语,若将具有请,翁叱之,儿必欲前。郡守疑之,呼问所以,对曰:”大人元系带职正郎,宣和间累典州郡。”翁急拽其衣使退,曰:”儿狂,妄言。”守询诰敕在否,儿曰:”见作一束置瓮中,埋于山下。”守立遣吏随儿发取,果得之,即延翁上坐,谢而释其子。次日,枉驾访之,室已虚矣。

真宗祀汾阴,直史馆孙冕言其隐操,请加搜采,陈尧叟复荐之。命使召见,辞足疾不起。遣内侍劳问,令长吏岁时存抚。2018年,又遣使存问,渎自陈世本儒墨习静避世之意。素嗜酒,人或勉之,答曰:”扶羸养疾,舍此莫可。从笔者所好,以尽余年,不亦网易!”尝语诸子曰:”山水足以娱情,苟遇醉而卒,吾之愿也。吾将与尔永诀,尔辈当常在左右。”即设外寝,与诸子同处。216日,忽曰:”适有人至床底,诵诗云:’行到水穷处,未知天尽时。’言讫不见,吾当逝矣。”亟取莹集七拾编洎书法和绘画付诸子,促家里人置酒。顷之,卒。时天禧三10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也,年陆拾三。

  君讳谷,字应之,世为周口尉氏人。曾祖节,祖遇,皆不仕。父炳,为宿雾原武县主簿,因留家焉,今为原武人也。君举进士及第,为河阳、广东主簿,新竹观察推官,马鞍山府士曹敬伯军,迁文章佐郎,知阳武县,令尹眉州,累迁屯田员外郎,复知阳武县,以疾致仕,卒于家,享年五10有九。

  公既骤屈廷臣之议,议者已多仄目;既而又论吕溱过轻而责重,与台谏异,由是言事者亟攻之。公知不容于时矣,会永兴阙守,因自请行,即拜翰林侍读博士,充永兴军路安抚使,兼知永兴军府事。长安多富人右族,豪猾难治,犹习故都时态。公方发大姓范伟事,狱未具而公召,由是狱屡变,连年,吏不能够决。至其事闻,制取以付上卿台,乃决,而卒如公所发也。

张字子厚,利亚人。登进士甲科。以无他兄弟,独养其亲,不忍斯须去左右。亲友强之仕,乃调青溪主簿,亦不之官。闭关读书四10年,手校数万卷,无一字舛。穷经著书,至夜分不寐。元丰中,近臣荐其高行。至于元祐,大臣复荐之,起教师颍州,辞不就。于是孙觉、胡宗愈、范祖禹交章言曰:”且死草莱,后世必感觉朝廷失士。”苏和仲言之尤切。诏拜秘书省校书郎,敕郡县致礼敦遣,竟不出。

四年春,诏曰:”故河中府处士李渎,簪缨传绪,儒雅践方,旷逸自居,恬智交养。迨兹晚节,弥邵清猷,奄及沦亡,良深轸恻。特行贲典,式慰营魂。惟蓬阁之司文,乃儒林之美秩。仍示归生之赙,兼推给复之恩。申饬守臣,优恤其后。岂独旌于泉壤,亦足厚于民风。可特赠秘书省写作佐郎,赐其家帛二十匹,米三10斛,州县常加存恤,贰税外蠲其差役。”

  君为人刚介好学问,事父母孝,与朋友信。其为吏洁廉,所至有能称。其在台湾时,予为西京留守推官,与谢希深、尹师鲁同在1府。其所与游,虽他掾属宾客,多材贤少壮驰骋于有时,而君居其间,年尚少,独苦羸,病肺唾血者已10余年。幸其疾少间,辄亦从诸君饮酒。诸君爱而止之,君曰:“笔者岂久生者邪?”虽别人视君,亦若不能够胜朝夕者。其后同府之人皆解去,而希深、师鲁与当下少壮驰骋者丧其拾89,而君癯然唾血依旧,后二10年始以疾卒。君虽病羸,而力自为善,居官为吏,未尝废学问,多为贤参知政事所知。乃知夫康强者不可恃以久,而羸弱者未必无法生,虽其迟速长短相去几何,而强者不自勉,或死而消亡于无闻,弱者能自力,则必有称于后者,君其是已。

  公为三州,皆有善政。在钱塘,夺发运使冒占雷塘田数百顷予民,民到现在感到德。其治郓、永兴,皆承旱歉,所至必雨雪,蝗辄飞去,岁用丰稔,流亡来归,令行民信,盗贼禁止,至路不10遗。

孝弟修于家,忠信行于友,声名闻于人,蹈中守常,临危不乱,为当下风流才子所慕,以不造门为耻。崇宁肆年,卒。前些年,诏以隐德丘园,声闻显然,赐谥曰正素先生。

魏野,字仲先,陕州陕人也。世为农。母尝梦引袂于月首承兔得之,因有娠,遂生野。及长,嗜吟咏,和光同尘。居州之东郊,手植竹树,清泉环绕,旁对云山,景趣幽绝。凿土袤丈,曰乐天洞,前为草堂,弹琴其中,好事者多载酒肴从之游,啸咏终日。前后郡守,虽武臣旧相,皆所礼遇,或亲造谒。赵昌言性尤倨傲,特署宾次,戒阍吏野至即报。野不喜巾帻,无贵贱,皆纱帽白衣以见,出则跨白驴。过客居士往来留题命话,累宿而去。野为诗精苦,有唐人风格,多警策句。全体《草堂集》10卷,大中祥符初契丹使至,尝言本国得其上帙,愿求万事,诏与之。

  君尝谓子曰:“吾旦暮人耳,无所取于世也,尚何区区于仕哉?然吾常哀禄之及于亲者薄,若幸得不死而官登于朝,冀窃国度褒赠之宠以荣其亲,然后归病于原武之庐足矣!”乃益买田治室于原武以待。

  公于学博,自六经、百氏、古今传记,下至天文、地理、卜医、数术、浮图、老子和庄子休之说,无所不通。其为小说,尤敏赡。尝直紫微大帝阁,15日,追封皇子、公主12位,公方将下直,为之及时却坐,一挥玖制数千言,文辞高贵,各得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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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汾阴岁,与李渎并被荐,遣陕令王希招之,野上言曰:”皇帝告成天地,延聘岩薮,臣实愚戆,资性慵拙,幸逢圣世,获安故里,早乐吟咏,实匪风流,岂意天慈,曲垂搜引。但以尝婴心疾,尤疏礼节,麋鹿之性,顿缨则狂,岂可瞻对殿墀,仰奉清燕。望回过听,许令愚守,则畎亩之间,永荷帝力。”诏州委员长吏常加存抚,又遣使图其所居观之。伍年10月,复遣内侍存问。天禧三年季冬,无疾而卒,年陆十。州上其状。

  君自青海、布里Stowe累为名公卿所荐,乃迁作品为郎官,赠其父太子中允,母宋氏京兆县老太太,于是遂致仕归于原武,营其德政乡之张固村原,将葬其亲。卜以皇涛迥晔4月某日用事,前21日,君亦卒,遂以某日从葬于原上。

  公知制诰7年,当以次迁翰林大学生者数矣,久而不迁。及居永兴无序,遂以疾闻。8年7月召还,判三班院、太常寺。公在朝廷,遇事多所建明,如古渭州可弃、一月河不可开、军机章京狄青宜罢以保全之之类,皆其语在巡抚间者。若其规切人主,直言难听,至于从容进见,开导聪明,贤否人物,其事不闻于外廷者,其好处尤多。故虽不合于世,而特被人主之知。方嘉讨校嫉者众而攻之急,其虽危而得无毒者,仁宗深察其忠也。及侍英宗讲读,不专章句解诂,而指事据经,因以讽谏,每见听纳,故尤奇其材。已而复得惊眩疾,告满百日,求便郡。上曰:“如刘某者,岂易得也?”复赐以告。上每宴见诸先生,时时问公少间否,赐以新橙五10,劳其良苦。疾少间,复求外补,上怅然许之。出知卫州,未行,徙汝州。治平三年,召还,以疾不可能朝,改集贤院大学生、判大阪留县长史台。熙宁元年四月二二三十日,卒于官舍,享年五10。

四年孟阳,诏曰:”国家举旌赏之命,以辉丘园,申恤赠之恩,用慰泉壤,所以褒逸民而厚风俗也。故陕州山民魏野,服膺儒素,刻意篇章,顾词格之清新,为士流之推许,而能笃淳古之行,慕肥遁之风。顷属时巡,尝加聘召,恳陈诚志,愿遂《考槃》。及此沦亡,载深嗟悼!兰台清秩,追饰幽扃,厚其赙助之资,宽以复除之命。谅惟优礼,式显令名。魂而有知,歆此殊渥。可特赠秘书省小说郎,赙其家帛二十匹,米三十斛,州县常加存恤,贰税外免其差徭。”

  予与君游久,记其昔所谓予者,且哀君之贤而不佳,又嘉君之志信而有成,于其葬也,不如铭,乃表于其墓。

  呜呼!以先帝之知公,使其不病,其之所以用之者,岂一翰林雅士而止哉!方公以论事忤于时也,又有扌挝谤语以怒时相者。及归自雍,通判韩公方欲还公大学生,未及而公病,遂止于此,岂非其命也夫!

渎即野中表兄也。渎卒讣至,野哭之恸,谓其子曰:”吾不可去,去必不至。”第遣其子赴之,裁10日而野亦卒,时甚异焉。

  君娶祝氏,封华阳县君。有子曰损,试将作监主簿。至和2年一月15日,翰林博士、参知政事吏部太守、知制诰、充史馆修撰欧文忠撰。

  公累官至始事中,阶朝散大夫,勋上轻车都督,开国广陵爵公,邑户二千一百、实食者三百。曾祖讳典,赠安顺评事。祖讳式,太史工部员外郎,赠户部太尉。考讳立之,御史主客里胥,赠工部都督。公再娶伦氏,皆侍太傅程之女,前爱妻先公早卒,后老婆以公贵,累封广西郡君。子男多人:长定国,郊社掌座,早卒;次奉世,北海寺丞;次眼看,黄石评事;次安上,太常寺太祝。女几个人,长适梅州评事韩宗直,二尚幼。公既卒,国君推恩录其两孙望、旦,1族子安世,皆试将作监主簿。

邢敦,字君雅,不知何许人。家于雍丘,与宋准、赵昌言交游甚厚。太平强国初,尝举贡士不第,慨然有隐遁意。性介僻,不妄交友。耽玩经史,精白易学,工艺美术品术,颇嗜酒。或游百货店,过客询以休咎者,多不之语。里中号邢夫子。大中祥符7年,真宗幸亳回,邑人列上其事,王曾为考制度使,以名闻。诏曰:”敦早预词场,勤修天爵,超然处退,亦既累年。属览公车之言,俾参郡学之职,用精儒业,以宠耆年。可许州教师。”敦让而不受。乾兴元年,无疾而卒,年七十4。

  公为人磊落通晓,推诚自信,不为防虑,至其屡见加害,皆置而不较,亦不在于胸中。居家不问有无,喜碜谧澹既卒,家无余财。与其弟劣寻尤笃。有文集六10卷。其为《春秋》之说,曰《传》、曰《权衡》、曰《说例》、曰《文权》、曰《意林》,合四拾一卷。又有《七经小传》5卷,《弟子记》伍卷,而《7经小传》今盛行于大家。2年5月甲申,其弟劣肫渥臃钍赖仍峁于某所,以状来请铭。乃为之铭曰:

林逋,字君复,波尔图彭城人。少孤,力学,不为章句。性恬淡好古,弗趋荣利,家贫衣食不足,晏如也。初放游江、淮间,久之归乔治敦,结庐西湖之孤山,二十年足不比城市。真宗闻其名,赐粟帛,诏长吏岁时劳问。薛映、李及在阿塞拜疆巴库,每造其庐,清谈终日而去。尝自为墓于其庐侧。临终为诗,有”原陵他日求遗稿,犹喜曾无《封禅书》”之句。既卒,州为上闻,仁宗嗟悼,赐谥和靖先生,赙粟帛。

  呜呼!维仲原父,学强而博,识敏而明。坦其确实一以诚,见利如畏义必争。触机履险危不倾,畜大不施夺其龄。惟其小说灿日星,虽欲有毁知莫能。维古圣贤皆后亨,有如不信考斯铭。

逋善陶文,喜为诗,其词澄浃峭特,多奇句。既就稿,随辄弃之。或谓:”何不录以示后世?”逋曰:”吾方晦迹林壑,且不欲以诗名不时,况后世乎!”然好事者往往窃记之,今所传尚三百余篇。

逋尝客临江,时李谘方举举人,未有知者,逋谓人曰:”此公辅器也。”及逋卒,谘适罢三司使为州守,为素服,与其门人临30日,葬之,刻遗句内圹中。

逋不娶,无子,教兄子宥,登贡士甲科。宥子新春,颇介洁自喜,英宗时,为侍知府,连被台移出治狱,拒不肯行,为中丞唐介所奏,降知蕲州,卒于官。

高怿,字文悦,荆南高季兴四世孙。幼孤,养于外家。十二岁能属文,通经史百家之书。闻种放隐龙虎山,乃筑室豹林谷,从放受业。放奇之,不敢处以弟子行。与同偶然候张荛、许勃号”南山3友”。

会诏举沈沦草泽,知长安寇准闻其名荐之,辞不起。景祐中,录国初侯王后,怿推其弟忻得官。及范雍建京兆府学,召怿疏解诸生,席间常数10百人。杜衍尝请赐处士号,乃命为日照评事,怿固辞。仁宗嘉其守,号安素处士。诏州县岁时礼遇之,给良田伍百亩。文彦博表其经术该通,有高世之行,可以励风俗,诏赐第三区。嘉祐中,就除光禄寺丞,复固辞。梦道士持素书聘为白鹿洞主,卒。

有韩退者,稷山人。亦师事种放。母死,负土成坟,徒跣终丧,去隐黄山。吴遵路,石延年论其高节。诏赐粟帛,号安逸处士,以寿终。

徐复,字复之,建州人。初游京师,举举人不中。退而学《易》,通流衍卦气法,自筮知无禄,遂亡进取意。游学淮、浙间数年,益通阴阳、天文、地理、遁甲、占射诸家之说。他日听其同乡林鸿范说《诗》,且言《诗》之所以用于乐者,忽若有得。因以声器求之,遂悟大乐,于7音、拾2律清浊次序及钟磬侈弇、匏竹高下制度皆洞达。方仁宗留意于乐,诏天下求知乐者,大臣荐胡瑗,瑗作钟磬,大变古法。复笑曰:”品格高尚的人寓器以声,今不先求其声而更其器,其可用乎!”后瑗制作皆不效。

范履霜过润州,见复问曰:”今以衍卦占之,东夷无变异乎?”复克西方当用兵,推其月日,后无少差。庆历初,与布衣郭京俱召见,帝问天时人事,复对曰:”以京房《易》卦推之,今年所配年月日时,当小过也。刚失位而不中,其在强君德乎?”帝又问:”前一年主何卦?”复曰:”《乾》卦用事。”说至玖五尽而止。帝又问:”前年东京黑风,何所应?”复曰:”其兆在内,豫王丧其应也。”今天,命为南充评事,固以疾辞,乃赐号冲晦处士,补其子发试秘书省校书郎。复性高洁,而处世未尝自异,后居科伦坡10数年卒。

郭京者,少任侠,不事家产,平居好言兵。范履霜、滕宗谅数荐之。

孔旼,字宁极,万世师表四十6代孙。隐居汝州龙偏关县鲁山之蚩阳城。性孤洁,喜读书。有田数百亩,赋税常为邻里先。遇岁饥,分所余赒不足者,未尝计有无。闻人之善若出于己,动止必依礼法。环所居百余里,人皆爱抚之,见旼于路,辄敛衽以避。葬其父,庐墓三年,卧破棺中,日食米一溢。壁间生紫芝数10本。州以行义闻,赐粟帛,又给复其家。近臣列荐,授秘书省校书郎致仕。居数年,召为国子监直讲,辞不赴,即迁光禄寺丞。顷之,起知龙保德县,复辞。卒,赠太常丞。

盗尝入旼家,发其廪粟,旼避之,纵其所取。尝逢羸弱者为盗掠夺其赀,旼追盗与语,责之以义,解金畀之,使归所掠。居山未尝逢毒蛇虎豹,或谓之曰:”子毋夜行,此亦可畏。”旼曰:”无心则无所畏。”晚年惟玩《周易》、《老子》,他书亦不复读。为《太玄图》张壁上,外列方州部家,而规个中央,空之无所书。曰:”《易》所谓寂然不动者,与此无差距也。”

何群,字通夫,果州西充人。嗜古学,喜激扬论议,虽业贡士,非其好也。庆历中,石介在太学,四方诸生来咱们数千人,群亦自蜀至。方讲官会诸生讲,介曰:”生等知何群乎?群日思为仁义而已,不知饥寒之切己也。”众皆注仰之。介因馆群于其家,使弟子推感觉学长。群愈自克厉,著书数十篇,与人言未尝下意曲从,同舍目群为”白衣抚军”。

群尝言:”今之士,语言说易,举止惰4者,其衣冠比不上古之严也。”因请复古衣冠。又上书言:”3代取士,皆举于乡里而先行义。后世专以文辞就,文辞中害道者莫甚于赋,请罢去。”介表彰其说。会谏官经略使亦言以赋取士无益治道,下两种制度议,皆认为进士科始隋历唐数百余年,将相多出此,不为不得人,且祖宗行之已久,不可废也。群闻其说12分,乃恸哭,取一生所为赋八百余篇焚之。讲官视群赋既多且工,认为不情,绌出太学。群径归,遂不复举进士。

嘉祐中,龙图阁直大学生何剡表其行义,赐号安逸处士。群既死,赵抃守大梁,奏群遗稿有益时事政治,愿诏果州录上之,云:”非若寿陵书起君王侈心也。”寝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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