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赌场网址68399】外甥孙膑列传,梁惠王章句下

劝人休诵经,念啥消灾咒。
  经咒总慈悲,冤业咋样救?
  种麻还得麻,种豆还得豆。
  报应本无私,作了还自受。
  那八句言语,乃徐神翁所作,言人在世,积善逢善,积恶逢恶。古人有云:积金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守;积书以遗子孙,子孙未必能读;不如积阴德于冥冥之中,以为子孙长久之计。昔日孙叔敖晓出,见四头蛇一条,横截其路。孙叔用砖打死而埋之。归家告其母曰:“儿必死矣。”母曰:“何以知之?”敖曰:“尝闻人见六头蛇者必死,儿前几天见之。”
  母曰:“何不杀乎?”叔敖曰:“儿已杀而埋之,免使后人再见,以伤其命,儿宁一身受死。”母曰:“儿有救人之心,此乃阴骘,必然不死。”后来叔敖官拜楚相。后天说三个学子,救一条蛇,亦得后报。
  西汉神宗朝熙宁时期,汴梁有个官人,姓李,名懿,由扶沟县知县,除佥伯明翰判官。本官世本陈州人氏,有妻韩氏。子李元,字伯元,学习儒业。李懿到家收拾行李,不将太太,只带五个仆人,到克利夫兰赴任。在任倏忽一年,猛思子李元在家攻书,不知如今学业怎么着?写封家书,使王安往陈州,取孩儿李元来阿德莱德,早晚作伴,就买书籍。王安辞了本官,不二十二17日,至陈州,参见恭人,呈上家书。书院中唤出李元,令读了二伯家书,收拾行李。李元在前曾应举不第,近年来琴书意懒,止游山玩水,以自玩耍。闻父命呼召,收拾琴剑书箱,拜辞姨妈,与王安登程。沿路觅船,不30日,到扬子江。李元看了江山山水,观之阙如,乃赋诗曰:西出昆仑东到海,惊涛拍岸浪掀天。
  月明满耳风雷吼,一派江声送客船。
  渡江至润州,迤逦到金华,过毕尔巴鄂,至吴江。
  是日申牌时分,李元舟中看见吴江山水,不减潇湘图画,心中大喜,令梢公泊舟近长桥之侧。元登岸上桥,来垂虹亭上,凭栏而坐,望西湖夜景。李元观之不足,忽见桥东就地粉墙中有殿堂,不知何所。却值渔翁卷网而来,揖而问之:“桥东粉墙,乃是何家?”渔人曰:“此三高士祠。”李元问曰:“三高何人也?”渔人曰:“乃范少伯、张翰(英文名:zhāng hàn)、水龟蒙多个高士。”
  元喜,寻路渡一横桥,至三高士祠。入侧门,观石碑。上堂,见多个人列坐,中范少伯,左张翰先生,右海龟蒙。李元寻思间,一老前辈策杖而来。问之,乃看祠堂之人。李元曰:“此祠堂几年矣?”老人曰:“近千余年矣。”元曰:“吾闻张翰先生在朝,曾为显官,因思鲈鱼莼菜之美,弃官归乡,彻老不仕,乃是急流中勇退之人,世之高士也。海龟蒙绝代小说家,隐居吴淞江上,惟以养鸭为乐,亦世之高士。此两个人立祠,正当其理。范少伯乃秦国之少保,因献施夷光于阖闾夫差,就中取事,破了汉代。
  后见越王义薄,扁舟遨游五湖,自号鸱夷子。这厮虽贤,乃西楚之敌人,怎样于此受人享祭?”老人曰:“前人所建,不知何意。”李元于老人处借笔砚,题诗一绝于壁间,以明鸱夷子不可于此受享。诗曰:地灵人杰夸张陆先生,共预清祠事可宜。
  千载难消失国恨,不应此地着鸱夷。
  题罢,还了长辈笔砚,相辞出门。见数个小孩儿,用竹杖于深草中戏打小蛇。李元近前视之,见小蛇生得奇异,金眼黄口,赭身锦鳞,体如珊瑚之状,腮下有绿毛,可长寸余。
  其蛇长尺余,如瘦竹之形。元见尚有游气,慌忙止住小童休打:“小编与您铜钱百文,可将小蛇放了,卖与自小编。”小童簇定要钱。李元将朱蛇用衫袖包裹,引小童到船边,与了铜钱自去。唤王安开书箱取艾叶煎汤,少等温贮于盘中,将小蛇洗去污血。命梢公开船,远望岸上草木丰茂之处,急无人到,就那里将朱蛇放了。蛇乃回头多次,看着李元。元曰:“李元前几天放了您,可于僻静去处躲避,休再教人见。”朱蛇游入水中,穿波底而去。李元令移舟望波尔图而行。
  一日已到,拜见小叔,言讫家中之事。父问其学业,李元一一对答,父心甚喜。在衙中住了数日,李元告父曰:“二姨在家,早晚无人侍奉,儿欲归家,就赴春眩”父乃收拾俸余之资,买些土物,令元回村,又令王安送归。行李已搬下船,拜辞四叔,与王安三位离了阿塞拜疆巴库。出东新桥官塘大路,过长安坝,至嘉禾,近吴江。从二零一八年所观山色湖光,意中不舍。
  到长桥时,日已平西,李元教暂住行舟,且观景物,宿一宵来早去就桥下湾住船,上岸独步。上桥,登垂虹亭,凭阑伫目。遥望湖光潋滟,山色空蒙。风定渔歌聚,波摇雁影分。
  正观玩间,忽见一青衣小童,进前作揖,手执名榜一纸,曰:“东人有名榜在此,欲见解元,未敢擅便。”李元曰:“汝东人何在?”丑角曰:“在此桥左,拱听呼唤。”李元看名榜纸上一小篆云:“学生朱伟谨谒。”元曰:“汝东人莫非误认自家乎?”
  青衣曰:“正欲见解元,安得误耶!”李元曰:“小编常有江左,并无相识,亦无姓朱者来往为友,多敢同姓者乎?”丑角曰:“正欲见抚军娃他妈李衙内李伯元,岂有误耶!”李元曰:“既然如此,必是Sven,请来相见何碍。”
  青衣去不多时,引一文人至,眉清目秀,齿白唇红,飘飘然有参天之气。那贡士见李元先拜,元慌忙答礼。朱贡士曰:“家尊与令祖相识甚厚,闻先生自杭而回,特命学生伺候已久。倘蒙不弃,少屈文旆,至舍下与家尊略叙旧谊,可乎?”
  李元曰:“元年幼,不知先祖与君家有旧,失于拜望,幸乞恕察。”朱先生曰:“蜗居只在咫尺,幸勿见却。”李元见朱进士坚意叩请,乃随进士出垂虹亭。至长桥尽处,柳阴之中,泊一画舫,上有数人,容貌魁梧,时装鲜丽。邀元下船,见船内五彩装画,裀褥铺设,皆极富贵。元早奇异。朱秀才教开船,从者荡桨,舟去如飞,两边搅起波浪,如雪飞舞。
  须臾之间,船已到岸,朱秀之请李元上岸。元见一带松柏,亭亭如盖,沙草滩头,摆列着紫衫银带约二十余人,两乘紫藤兜轿。李元问曰:“此公吏何府第之使也?”朱先生曰:“此家尊之所使也,请上轿,咫尺便是。”李元惊惑之吗,不得已上轿,左右呵喝入松林。
  行不一里,见一所皇城,背靠青山,面朝绿水。水上一桥,桥上列花石栏干,皇宫上盖琉璃瓦,两廊下皆捣红泥墙壁。朱门三座,上有金字牌,题曰“玉华之宫”。轿至宫门,请下轿。李元不敢那步,战栗不已。宫门内有三人迎接,皆头顶貂蝉冠,身披紫罗襕,腰系黄金带,手执花纹简,进前施礼,请曰:“王上有命,谨请解元。”李元半晌不或者答应。朱进士在侧曰:“吾父有请,慎勿惊疑。”李元曰:“此何处也?”
  贡士曰:“先生到殿上便知也。”李元勉强随二臣宰行,从东廊历阶而进。上月台,见数九位皆锦衣,簇拥一老者出殿上。其人蝉冠大袖,朱履长裾,手执玉圭,进前迎迓。李元慌忙下拜。王者命左右扶起。王曰:“坐邀文旆,甚非所宜,幸沐来临,万乞情耍”李元但只唯唯答应而已。左右迎引入殿,王升御座,左手下设一绣墩,请解元登席。元再拜于地,曰:“布衣寒生,王上御前,安敢侍坐?”王曰:“解元于小编家有大恩,今令长男邀约至此,坐之何碍。”二臣宰请曰:“王上敬礼,先生勿辞。”李元再三推却,不得已低首躬身,坐于绣墩。王乃唤小儿来拜恩人。
  少顷,屏风后宫女数人,拥一娃他爹至。头戴小冠,身穿绛衣,腰系玉带,足蹑花靴,面如傅粉,唇似涂脂,立于王侧。王曰:“小儿外日游于水际,不幸为顽童所获;若非解元一力救之,则身为齑粉矣。众族感戴,未尝忘报。今既至此,吾儿可拜谢之。”小相公近前下拜,李元慌忙答礼。王曰:“君是吾儿之大救星也,可受礼。”命左右扶定,令儿拜讫。李元仰视王者满面虬髯,目有神光,左右之人,形容皆异,方悟此处是水府龙宫,所见者龙君也;傍立年少孩他爹,即向日三高士祠后所救之小蛇也。元慌忙稽颡,拜于阶下。王起身曰:“此非待恩人处,请入皇城后,少进杯酌之礼。”
  李元随王转玉屏,花砖之上,皆铺绣褥,两傍皆绷锦步障。出殿后,转行廊,至一偏殿。但见金碧交辉,内列龙灯凤烛,玉炉喷沉麝之香,绣幕飘流苏之带。中设二座,皆是蛟绡拥护,李元惊怕而不敢坐。王命左右扶李元上座。两边仙音缭绕,数十美丽的女生,各执乐器,依次而入。前边执宝杯盘进酒献果者,皆绝色美女。但闻香味馥郁,瑞气氤氲,李元不知手足所措,如醉如痴。王命二子进酒,二子皆捧觞再拜。
  台上果卓,伫目观之,器皿皆是玻璃、水晶、琥珀、玛瑙为之,曲尽巧妙,非人间全部。王自起身与李元劝酒,其味甚佳,肴馔极多,不知何物。王令诸宰臣轮次举杯相劝,李元不觉大醉,起身拜王曰:“臣实不胜酒矣。”俯伏在地而不可能起。王命侍从扶出殿外,送至客馆安歇。
  李元酒醒,红日已透窗前。惊起视之,房内床榻帐幔,皆是蚊绡围绕。从人布署洗漱已毕,见夜来朱秀才来房内相邀,并不穿世之儒服,裹球头帽,穿绛绡袍,玉带皂靴,从者各执斧钺。李元曰:“夜来大醉,甚失礼仪。”朱伟曰:“无可相款,幸乞情耍父王久等,请恩人到偏殿进膳。”引李元见王,曰:“解元且宽心怀,住数日去亦不迟。”李元再拜曰:“荷王上深情。家尊令李元归乡侍母,就赴春选,日已逼近。更兼仆人久等,不见必忧;倘回杭报父得知,必生远虑。因而不敢久留,只此告退。”王曰:“既解元要去,不敢久留。虽有纤粟之物,不足以报大恩,但欲者当一一奉纳。”李元曰:“安敢过望,一生但得满意足矣。”王笑曰:“解元既欲吾女为妻,敢不奉命。但三载后,须当复回。”王乃蜚语,唤出称心女人来。
  眨眼之间,众侍女簇拥一美人至前,元乃偷眼视之,雾鬓云鬟,柳眉星眼,有倾国倾城之貌,沉鱼落雁之容。王指此女曰:“此是本人女称心也。君既求之,愿奉箕帚。”李元拜于地曰:“臣所欲称心者,但得一举登科,以称此心,岂敢望天女为配偶耶?”王曰:“此女小名称心,既以许君,不可悔矣。若欲登科,只问此女,亦可办也。”王乃唤朱伟送此妹与解元同去。李元再拜谢。
  朱伟引李元出宫,同到船边,见女生已改素妆,先在船内。朱伟曰:“尘世阻隔,不及亲送,万乞保重。”李元曰:“君父王,何贤圣也?愿乞姓名。”朱伟曰:“吾父乃西海群龙之长,多立功德,奉玉帝敕命,令守此处。幸得水洁波澄,足可荣吾子孙。君此去切不可泄漏天机,恐遭大祸。吾妹处亦不可问仔细。”元拱手听罢,作别上船。朱伟又将金珠一包相送。但耳畔闻风雨之声,不觉到长桥边。从人送女生并李元登岸,与了金珠,火急开船,两桨如飞,倏忽不见。
  李元似梦中方觉,回观女生在侧,惊喜。元语女孩子曰:“汝父令汝与本人为夫妻,你还随小编去否?”女孩子曰:“妾奉王命,令作者侍奉箕帚,但不得以告家中人。若泄漏,则妾无法久住矣。”李元引女士同至船边,仆人王安惊疑,接入舟中曰:“东人一夜不回,小人何处不寻?竟不知所在。”李元曰:“吾见一友人,邀于湖上饮酒,就以此女与自个儿为妇。”王安不敢细问情由,请女子下船,将金珠藏于囊中,收拾行船。
  一路涉河渡坝,看看来到陈州。升堂参见老母,说罢五叔之事,跪而告曰:“儿在途中娶得一妇,不曾得父母之命,不敢参见。”母曰:“男婚女聘,古之礼也。你既娶妇,何不领归?”母命引称心女孩子拜见老母,合家大喜。自搬回家,可是数日,已近试期。
  李元见称心女人聪明智慧,无有不通,乃问曰:“前者汝父曾言,若欲登科,必问于汝。来朝吾人试院,你有啥见识教作者?”女生曰:“前晚吾先取试题,汝在家园先做了稿子,来日依本去写。”李元曰:“如此甚妙,此题材从何而得?”女生曰:“吾闭目功用,慎勿窥戏。”李元未信。女人归房,坚闭其门。但闻一阵风起,帘幕皆卷。约有更余,女人开户而出,手执试题与元。元大喜,恣意检本,做就小说。来日入院,果是此题,一挥而出。前日亦如此,连三场皆是妇人飞身入院,盗其问题。待至开榜,李元果中高科,初任江州佥判,闾里作贺,走登时任。一年,改除奏院。三年任满,除江南吴江郎中。引称心女生并仆从几个人,辞父母来本处之任。
  到任上不数日,称心女子忽25日辞李元曰:“三载此前,为因二哥蒙君救命之恩,父母教奉箕帚。今已过期,即当辞去,君宜保重。”李元不舍,欲向前拥抱,被一阵大风,女生已飞于门外,足底生云,冉冉腾空而去。李元仰面大哭。女生曰:“君勿误青春,别寻佳配。官至参知政事,可宜失败。妾若不回,必遭重责。聊有小诗,永为表记。”空中飞下花笺一幅,有诗云:三载酬恩已称心,妾身归去莫沉吟。
  玉华宫内浪埋雪,明月太空何处寻?
  李元终日悒怏。后三年官满,回到陈州,除秘书,王都尉招为婿,累官至吏部御史。直至近年来,吴广西门外有龙王庙尚存,乃李元旧日所立。有诗云:昔时柳毅传书信,今天李元逢称心。
  恻隐仁慈行善事,自然天降福星临。

第7课 外孙子孙膑列传


外甥武者,齐人也。以兵法见於公子光阖闾。公子光曰:“子之十三篇,吾尽观之矣,可以小试勒兵乎?”对曰:“可。”阖闾曰:“可试以妇人乎?”曰:“可。”於是许之,出宫中国和U.S.A.女,得百8四个人。外甥分为二队,以王之宠姬4个人各为队长,皆令持戟。令之曰:“汝知而心与助理背乎?”妇人曰:“知之。”外甥曰:“前,则视心;左,视左手;右,视右手;後,即视背。”妇人曰:“诺。”约束既布,乃设鈇钺,即命令之。於是鼓之右,妇人大笑。外孙子曰:“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复三令五申而鼓之左,妇人复大笑。儿子曰:“约束不明,申令不熟,将之罪也;既已明而不如法者,吏士之罪也。”乃欲斩左古队长。吴王从台上观,见且斩爱姬,大骇。趣使使下令曰:“寡人已知将军能用兵矣。寡人非此二姬,食不甘味,原勿斩也。”外孙子曰:“臣既已受命为将,将在军,君命有所不受。”遂斩队长肆人以徇。用其次为队长,於是复鼓之。妇人左右前後跪起皆中规矩绳墨,无敢出声。於是孙子使使报王曰:“兵既整齐,王可试下观之,唯王所欲用之,虽赴水火犹可也。”公子光曰:“将军罢休就舍,寡人不原下观。”孙子曰:“王徒好其言,不恐怕用其实。”於是公子光知外孙子能用兵,卒以为将。西破彊楚,入郢,北威齐晋,显名诸侯,外甥与强大焉。

……

孙武者,卫人也,好用兵。尝学於曾子,事鲁君。齐人攻鲁,鲁欲将孙武,孙武取齐女为妻,而鲁疑之。孙武於是欲就名,遂杀其妻,以明不与齐也。鲁卒认为将。将而攻齐,大破之。

鲁人或恶孙膑曰:“起之为人,猜忍人也。其少时,家累千金,游仕不遂,遂破其家,乡党笑之,孙膑杀其谤己者三十馀人,而东出卫郭门。与其母诀,齧臂而盟曰:‘起不为卿相,不复入卫。’遂事曾子舆。居顷之,其母死,起终不归。曾子舆薄之,而与起绝。起乃之鲁,学兵法以事鲁君。鲁君疑之,起杀妻以求将。夫鲁小国,而有克制之名,则诸侯图鲁矣。且鲁卫兄弟之国也,而君用起,则是弃卫。”鲁君疑之,谢孙膑。
  孙武於是闻魏文侯贤,欲事之。文侯问李克曰:“孙膑何如人哉?”李克曰:“起贪而好色,然用兵田穰苴无法过也。”於是魏文候以为将,击秦,拔五城。

起之为将,与士兵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设席,行不骑乘,亲裹赢粮,与新兵分费劲。卒有病疽者,起为吮之。卒母闻而哭之。人曰:“子卒也,而将,军自吮其疽,何哭为?”母曰:“非然也。往年吴公吮其父,其父战不旋踵,遂死於敌。吴公今又吮其子,妾不知其死所矣。是以哭之。”

文侯以孙武善用兵,廉平,尽能得士心,乃以为西河守,以拒秦、韩。

……

史迁曰:世俗所称师旅,皆道外孙子十三篇,孙武兵法,世多有,故弗论,论其行事所施设者。语曰:“能行之者未必能言,能言之者未必能行。”儿子筹策孙膑明矣,然不能蚤救患於被刑。孙膑说武侯以时势不如德,然行之於楚,以刻暴少恩亡其躯。悲夫!

佛说奈女耆婆经

西魏安世高译

  ●一

佛在世时,维耶离天子苑中,自然生一奈树,枝叶繁茂,实又加大,既有光色,香美卓绝。王实爱此奈,自非宫中高于美观的女生,不得啖此奈果。

  庄暴见亚圣,曰:“暴见于王,王语暴以好乐,暴未有以对也。”曰:“好乐何如?”孟轲曰:“王之好乐甚,则南陈其庶大致!”
  他日见于王曰:“王尝语庄周以好乐,有诸?”王变乎色,曰:“寡人非能好先王之乐也,直好世俗之乐耳。”曰:“王之好乐甚,则齐其庶大约!今之乐犹古之乐也。”曰:“可得闻与?”曰:“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曰:“不若与人。”曰:“与少乐乐,与众乐乐,孰乐?”曰:“不若与众。”

其国中有梵志居士,能源无数,一国无双,又聪慧博达,才智超群,王重爱之,用为大臣。

  “臣请为王言乐:今王鼓乐于此,百姓闻王钟鼓之声,管钥之音,举疾首蹙頞而相告曰:‘吾王之好鼓乐,夫何使自己有关此极也?父子不相见,兄弟妻子离散。’今王田猎于此,百姓闻王车马之音,见羽旄之美,举疾首蹙頞而相告曰:‘吾王之好田猎,夫何使我有关此极也?父子不遭遇,兄弟内人离散。’此无他,不与民同乐也。

王请梵志,饭食毕,以一奈赏与之。梵志见奈香美特出,乃问王曰:“此奈树下,宁有小栽可得乞不?”王曰:“大多小栽,吾恐妨其大树,辄除去之。卿若欲得,今当相与。”即以一奈栽与。

  今王鼓乐于此,百姓闻王钟鼓之声,管钥之音,举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庶几无疾病与?何以能鼓乐也?’今王田猎于此,百姓闻王车马之音,见羽旄之美,举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庶几无病痛与?何以能田猎也?’此无她,与民同乐也。今王与全员同乐,则王矣。”

梵志得归种之,朝夕灌溉,日日长大,枝条茂好,三年生实,光彩大小,如王家奈。梵志大喜,自念:“作者家资财无数,不减于王,唯无此奈,以为与其,今已得之,为无减王。”即取食之,而大苦涩,了不可食。

  ●二

梵志更大愁恼,乃退思惟:“当是土无肥润故耳。”乃捉取百牛之乳,以饮一牛,复取一牛乳,煎为醍醐,以灌奈根。日日灌之,到至来年,实乃甘美,如王家奈;而树边忽复生一瘤节,大如手拳,日日提升。梵志心念:“忽有此瘤节,恐妨其实;适欲斫去,复恐伤树。”连日思惟,迟回未决,而节中忽生一枝,正指上向,洪直调好,高出树头,去地七丈,其杪乃分作诸枝,周围傍出,形如偃盖,华叶茂好胜于本树。

  齐宣王问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有诸?”亚圣对曰:“于传有之。”曰:“固然其大乎?”曰:“民犹以为小也。”曰:“寡人之囿方四十里,民犹以为大,何也?”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刍荛者往焉,雉兔者往焉,与民同之。民以为小,不亦宜乎?臣始至于境,问国之大禁,然后敢入。臣闻郊关之内有囿方四十里,杀其麋鹿者如杀人之罪。则是方四十里,为阱于国中。民以为大,不亦宜乎?”

梵志怪之:“不知枝上当何全部?”乃作栈阁,登而视之。见枝上偃盖之中,乃有池水,既清且香,又如众华,彩色显著。披视华下,有一姑娘,在池水中。梵志抱取,归长养之,名曰奈女。至年十五,颜色端正,博学强记,宣闻远国。

  ●三

有七圣上,同时俱来,诣梵志所,求娉奈女以为爱妻。梵志大恐怖,不知当以与何人,乃于园中,架一大厦,以奈女着上,出谓诸王曰:“此女非自个儿所生,自出于奈树之上,亦不知是天、龙、鬼有蟜氏耶?鬼怪之物?今七王俱来求之,小编设与一王,六王当怒,不敢爱护也。女今在园中楼上,诸王便自共议,有应得者,便自取去,非本人所制也。”

  齐宣王问曰:“交邻国有道乎?”

于是乎七王口共诤之,纷纷未决。至其夕夜,萍沙王从伏窦中入,登楼就之共宿。明晨当去,奈女白曰:“大王幸枉威尊,接近于本身,今复相舍而去,若其有子,则是王种,当何所付?”王曰:“如若男儿,当以还小编;假使幼女,便以与汝。”王即脱手金镮之印,以付奈女,以是为信。便出语群臣曰:“小编已得奈女,与共一宿,亦无奇异,故如凡人,故不取耳。”萍沙军中皆称万岁,曰:“我王已得奈女。”六王闻之,便各还去。

  孟轲对曰:“有。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是故汤事葛,文王事昆夷;惟智者为能以小事大,故大王事獯鬻,句践事吴。以大事小者,乐天者也;以小事大者,畏天者也。乐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国。诗云:‘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奈女后生得汉子,儿生之时,手中抱持针药囊出。梵志曰:“此圣上之子,而执持医器,必是医王。”名曰耆婆。

  王曰:“大哉言矣!寡人有疾,寡人好勇。”

至年七岁,聪明高才,学问书?,越殊伦匹,与比邻小儿游戏,心常轻诸小儿,以不如己。诸小儿共骂之曰:“无父之子,淫女所生,何敢轻小编?”

  对曰:“王请无好小勇。夫抚剑疾视曰,‘彼恶敢当自家哉’!此男人之勇,敌一人者也。王请大之!诗云:‘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遏徂莒,以笃周祜,以对于全球。’此文王之勇也。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书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曰其助上帝,宠之四方。有罪无罪,惟作者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壹个人衡行于天下,武王耻之。此武王之勇也。而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今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民惟恐王之不佳勇也。”

耆婆愕然,默而不答。便归问母曰:“小编视子曹,皆不如本身,而反骂我言:‘无父之子。’笔者父今者,为在什么?”母曰:“汝父者正萍沙王是也。”耆婆曰:“萍沙王乃在罗阅祇国,去此五百里,何缘生作者?若如母言,何以为证?”母即出印镮示之曰:“此则汝父镮也。”

  ●四

耆婆省之,见有萍沙王印文,便奉持此镮,往到罗阅祇国。径入宫门,门无诃者,即到王前为王作礼,长跪白王言:“作者是王子,奈女所生,二零一九年九岁,始知是权威种类,故持指镮印信,远来归家。”

  齐宣王见亚圣于雪宫。王曰:“贤者亦有此乐乎?”

王见印文,忆昔日之誓,知是其子,怅然怜之,以为太子。涉历二年后,阿阇世王生,耆婆因白王曰:“作者后来时手持针药囊,是理所应当为医也。王虽以本身为太子,非自个儿所乐;王今自有嫡子生矣,应袭尊嗣,笔者愿得行学医术。”王即听之。

  亚圣对曰:“有。人不得,则非其上矣。不得而非其上者,非也;为民上而不与民同乐者,亦非也。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满世界,忧以全球,不过不王者,未之有也。昔者姜山问于平仲曰:‘吾欲观于转附、朝舞,遵海而南,放于琅邪。吾何修而能够比于先王观也?’平仲对曰:‘善哉问也!君主适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诸侯朝于圣上曰述职,述职者述所职也。无非事者。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夏谚曰:“吾王不游,吾何以休?吾王不豫,吾何以助?一游一豫,为诸侯度。”今也不然:师行而粮食,饥者弗食,劳者弗息。睊睊胥谗,民乃作慝。方命虐民,饮食若流。流连荒亡,为诸侯忧。从流下而忘反谓之流,从流上而忘反谓之连,从兽无厌谓之荒,乐酒无厌谓之亡。先王无流连之乐,荒亡之行。惟君所行也。’景公说,大戒于国,出舍于郊。于是始兴发补不足。召大师曰:‘为作者作君臣相说之乐!’盖征招角招是也。其诗曰:‘畜君何尤?’畜君者,好君也。”

王曰:“汝不为太子者,不得空食王禄,应学医道。”王即命敕国中诸上手医,尽术教之。而耆婆但行嬉戏,未曾受学,诸师责谓之曰:“医术鄙陋,诚非太子至尊所宜当学,然大王之命,不可违废。受敕以来积有日月,而太子初不受半言之方,王若问小编,小编当何对?”

  ●五

耆婆曰:“我生而有医证在手,故白大王捐弃荣豪,求学医术,岂复懈怠须师督促?直以诸师之道,无足学者故耳。”便取本中药方针脉诸经,具难问师。师穷无以答,皆下为耆婆作礼,长跪叉手曰:“后天密知太子神圣,实非小编等所及也。向所问诸事,皆是作者师历世疑义所不大概通,愿太子具悉说之,开解小编等生年之结。”耆婆便为演说其义,诸医欢悦,皆悉更起,头面作礼,承受其法。

  齐宣王问曰:“人皆谓作者毁明堂。毁诸?已乎?”

于是乎耆婆便行治病,所治辄愈,国内门到户说。后欲入宫,于宫门前,逢一小儿担樵,耆婆望视,悉见此儿五脏肠胃缕悉鲜明。耆婆心念:“本草经说,有白山药王树,从外照内见人腹脏。此儿樵中,得无有孙思邈耶?”即往问儿:“卖樵几钱?”儿曰:“十钱。”便雇儿十钱,儿下樵置地,则更闇冥不复见其腹中。耆婆心更思惟:“不知束中何者为是白山药王?”便解两束,一一取之以着儿腹上,无所照见辄复更取;如是尽两束樵,最终有一小枝裁长尺余,试取以照,即复具见腹内,耆婆大喜,知此小枝定是孙思邈,悉还儿樵。儿即已得钱,樵又依旧,欢悦而去。

  亚圣对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王曰:“王政可得闻与?”

尔时,国中有迦罗越家女,年十五,临当嫁日,忽高烧而死。耆婆闻之,往至其家问女父:“此女常有啥病,乃至致死?”父曰:“女小有胸口痛疾,日月增甚,今朝生气尤甚于常,以致绝命。”

  对曰:“昔者文王之治岐也,耕者九一,仕者世禄,关市讥而不征,泽梁无禁,罪人不孥。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穷民而无告者。文王发政施仁,必先斯四者。诗云:‘哿矣富人,哀此茕独。’”王曰:“善哉言乎!”
  曰:“王如善之,则何为不行?”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货。”

耆婆便进,以孙思邈照视头中,见有刺虫,大小相生,乃数百头,钻食其脑,脑尽故死。便以金刀,?破其头悉出诸虫,封着罂中。以三种神膏涂疮,一种者补虫所食骨间之伤;一种生脑;一种治外刀疮。告女父曰:“好令安静慎莫使惊,27日当愈平复照旧,到其日,作者当复来。”

  对曰:“昔者公刘好货;诗云:‘乃积乃仓,乃裹糇粮,于橐于囊。思戢用光。弓矢斯张,干戈戚扬,爰方启行。’故居者有积仓,行者有裹粮也,然后可以爰方启行。王如好货,与全员同之,于王何有?”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耆婆适去,女母便啼哭曰:“我子为再死也,岂有?破头医脑,当复活者?父何忍命外人取子那尔?”父止之曰:“耆婆生而占据针药,弃国尊位,行作医务人员,但为整个生命故耳,此乃天之医王,岂当妄耶!嘱语汝言:‘慎莫使惊。’而汝今反啼哭,以惊动之,将令此儿不复得生耶!”母闻父言,止不复哭,供爱护之,寂静2三十一日。

  对曰:“昔者大王好色,爱厥妃。诗云:‘古公亶甫,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当是时也,内无怨女,外无旷夫。王如好色,与全员同之,于王何有?”

十八日晨明,女便吹气而寤,如从卧觉曰:“作者今者了不复胸闷,身体皆安。什么人护我者,使得如是?”父曰:“汝前已死,医王耆婆,故来护汝,破头出虫,以得更生。”便开罂出虫示之。女见便大惊怖,深自侥幸曰:“耆婆神乃如是,作者以何报其恩?”父曰:“耆婆与自家期言:‘今日当来。’”于是眨眼之间耆婆便来,女大欢娱,出门奉迎,头面礼足,长跪叉手曰:“愿为耆婆作婢,平生供养,以报更生之恩。”

  ●六

耆婆曰:“作者为先生,周行治病,居无常处,何用婢为?汝必欲报恩者,与本人五百两金。小编亦不要此金,所以求者,凡人学道,法当谢师。师虽无以教小编,作者现曾为门生,今得汝金当以与之。”女便奉五百两金以上耆婆,耆婆便受以与师,因白王:“暂归省母,到维耶离国。”

  亚圣谓齐宣王曰:“王之臣有托其老伴于其友,而之楚游者。比其反也,则冻馁其内人,则如之何?”王曰:“弃之。”

国中复有迦罗越家男儿,好学武事,作一木马,高七尺余,日日习学,骗上初学。适得上马,久久益习,忽过去失踞,躄地而死。

  曰:“士师无法治士,则如之何?”王曰:“已之。”

耆婆闻之,便往以孙思邈照视腹中,见其肝反戾向后,气结不通故死。复以金刀破腹,手探料理,还肝向前毕,以二种神膏涂之,其一种补手所攫持之处;一种通利气息;一种主合刀疮。毕嘱语其父曰:“慎莫令惊,31日当愈。”

  曰:“四境之内不治,则如之何?”王顾而言他。

父承教敕,寂静养视,至于十八日,儿便吐气而寤,状如卧觉,尽管起坐。眨眼间耆婆亦来,儿欢愉出门迎,头面作礼,长跪白言:“愿为耆婆作奴,一生供养,以报再活之恩。”

  ●七

耆婆曰:“笔者为先生,周行治病,患者之家,争为本人使,何用奴为?小编母养作者吃苦刻苦,我未有供养之恩报母。卿若欲谢作者恩者,可与自身五百两金,以报我母恩。”于是取金以上奈女,还归罗阅祇国。耆婆活此两个人,驰名天下,莫不闻知。

  孟轲见齐宣王曰:“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有世臣之谓也。王无亲臣矣,昔者所进,前几日不知其亡也。”

又南方有强国,去罗阅祇七千里,萍沙及诸小国皆臣属之。其王疾病,积年不瘥,恒苦瞋恚,嘲风杀人,人举目视之亦杀,低头不仰亦杀,使人行迟亦杀,疾走亦杀。左右侍人,不知当何措手足。医务人员合药,辄嫌有剧毒亦杀之。前后所杀,宫女傍臣,及医务人员之辈,不可称数。病日增甚,毒热攻心,烦满短气,如火烧身。闻有耆婆名,即为下书,敕萍沙王,征召耆婆。

  王曰:“吾何以识其不才而舍之?”

耆婆闻此王多杀医生,大以恐怖,萍沙又怜其年小,恐为所杀,适欲不遣,畏见诛伐。父子相守,昼夜忧愁,不知何计。尔时,萍沙王乃将耆婆,俱往问佛。

  曰:“国君进贤,如不得已,将使卑踰尊,疏踰戚,可不慎与?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诸先生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左右皆曰不可,勿听;诸先生皆曰不可,勿听;国人皆曰不可,然后察之;见不得焉,然后去之。左右皆曰可杀,勿听;诸先生皆曰可杀,勿听;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见可杀焉,然后杀之。故曰,国人杀之也。如此,然后可以为民父母。”

佛告耆婆:“汝宿命时,与本身约誓,俱当救护天下人病。作者治内病,汝治外病,今小编得佛,故如本愿,会生作者前。此王病笃,远来迎汝,怎么着不往?急往救护之,好作方便,令病必愈,王不杀汝。”

  ●八

耆婆便承佛威神,往到王所,诊省脉理,及以妙应真人照之,见王五脏及百脉之中血气扰扰,悉是蛇虿之毒周匝身体。

  齐宣王问曰:“汤放桀,武王伐纣,有诸?”孟轲对曰:“于传有之。”

耆婆白王:“王病可治,治之保愈,然宜得入见于太后,咨议合药,若不见太后,药终不成。”

  曰:“臣弒其君,可乎?”

王闻此语,不解其故,意甚欲怒,然患身病,宿闻耆婆之名,故远迎之,冀必有益,且是小时候知无他奸,忍而听之,即遣青衣黄门,将入见太后。

  曰:“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弒君也。”

耆婆白太后:“王病可治,今当合药,宜密启其方,不得宣露,宜愿屏左右。”太后即遣青衣黄门去。耆婆因问太后:“向省王病,见王身中血气,悉是蛇虿之毒,似非人类,王为定是哪个人子?太后以实语小编,作者今能治;若不语小编,小编则不治,病不得愈。”

  ●九

太后曰:“笔者昔曾于金柱殿中昼卧,忽有物来压作者身上,作者时恍惚若梦若觉,状如魇梦,遂与情通。忽不过寤,见有大虿长三尺余从作者上去,则觉有胎,王实是此虿子也。小编没脸此,未曾出口,童子今乃觉之,何若神妙!若病可治,愿以王命,委嘱童子;今者治之,当用何药?”

  亚圣见齐宣王曰:“为巨室,则必使工师求大木。工师得大木。则王喜,以为能胜其任也。匠人斲而小之,则王怒,以为不胜其任矣。妻子幼而学之,壮而欲行之。王曰‘姑舍女所学而从自小编’,则什么?今有璞玉于此,虽万镒,必使玉人雕琢之。至于治国家,则曰‘姑舍女所学而从自身’,则何以异于教玉人雕琢玉哉?”

耆婆曰:“只有醍醐耳。”太后曰:“咄!童子慎莫道此醍醐,而王大恶闻醍醐之气,又恶闻醍醐之名,前后坐口道醍醐而死者,数百千人,汝今道此必当杀汝;以此饮王,终不得下,愿更用他药。”

  ●十

耆婆曰:“醍醐治毒,毒病恶闻醍醐是也。王病若微及是她毒,为有余药可以愈之。虿毒既重,又已匝王身体,自非醍醐终不可以消。今当煎炼化令成水,无气无味,王意不觉,自当饮之,药下必愈,无可忧也。”便出见王曰:“向入见太后,已启药方,今当合之,十21日当成。今作者有五愿,王若听我,病即可愈;若不听作者,病不得愈。”

  齐人伐燕,胜之。宣王问曰:“或谓寡人勿取,或谓寡人取之。以万乘之国伐万乘之国,五旬而举之,人力不至于此。不取,必有天殃。取之,何如?”

王问:“五愿尽何等事?”

  亚圣对曰:“取之而燕民悦,则取之。古之人有行之者,武王是也。取之而燕民不悦,则勿取。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以万乘之国伐万乘之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岂有她哉?避水火也。如水益深,如火益热,亦运而已矣。”

耆婆曰:“一者、愿得王甲藏中新衣未历躯者与本人着之;二者、愿令小编得独自出入宫门门无诃者;三者、愿得不断独入见太后及王皇后,莫禁诃小编;四者、愿王饮药,当时期令尽,莫得中息;五者、愿得王柒仟里白象与自小编乘之。”

  ●十一

王闻大怒曰:“鼠子!何敢求是五愿?促具解之,若不能够解,今打杀汝。汝何故求作者新衣?为欲杀作者,便着小编衣,诈作笔者身耶?”

  齐人伐燕,取之。诸侯将谋救燕。宣王曰:“诸侯多谋伐寡人者,何以待之?”

耆婆曰:“合药宜当精洁斋戒,而自小编来日经久,衣服皆被尘垢,固欲得王衣着之以合药也。”

  孟子对曰:“臣闻七十里为政于天下者,汤是也。未闻以千里畏人者也。书曰:‘汤一征,自葛始。’天下信之。‘东面而征,西夷怨;南面而征,南蛮怨。曰,奚为后自个儿?’民望之,若大旱之望云霓也。归市者不止,耕者不变。诛其君而吊其民,若时雨降,民大悦。书曰:‘徯作者后,后来其苏。’

意便解曰:“如此,大佳!汝何故复欲自出入宫门令无禁诃?欲因而将兵来攻杀作者耶?”

  今燕虐其民,王往而征之。民以为将拯己于水火之中也,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若杀其小叔子,系累其晚辈,毁其宗庙,迁其重器,如之何其可也?天下固畏齐之强也。今又倍地而特出仁政,是动天下之兵也。王速出令,反其旄倪,止其重器,谋于燕众,置君而后去之,则犹可及止也。”

耆婆曰:“王前后使诸医务人员,皆怀疑之,无所委信,又诛杀之,不服其药。群臣大小,皆言王当复杀作者,而王病已甚,恐外人生心作乱。若令本身自出入不见禁诃,外人大小皆知王信我,必服笔者药,病必当愈,则不敢生逆乱之心也。”

  ●十二

王曰:“大佳!汝何故欲日日独入,见作者母及见笔者妇?欲作淫乱耶?”

  邹与鲁哄。穆公问曰:“吾有司死者叁九人,而民莫之死也。诛之,则不可胜诛;不诛,则疾视其长上之死而不救,如之何则可也?”

耆婆曰:“王前后杀人吗多,臣下大小各怀恐怖,皆不愿王之安隐,无可相信者。今共合药,因本身顾睨之间,便投于毒药,我所不觉,即非小事。因思惟天下可相信者,恩情无二,唯有母与妇,固欲入见太后皇后,与共合药当煎,十二十七日乃成,固欲日日得入伺候火剂耳。”

  孟轲对曰:“凶年饥岁,君之民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者,几千人矣;而君之仓廪实,府库充,有司莫以告,是上慢而残下也。曾参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夫民今而后得反之也。君无尤焉。君行仁政,斯民亲其上、死其长矣。”

王曰:“大佳!汝何故使作者饮药一时令尽,不得中息?为欲内毒恐小编觉耶?”

  ●十三

耆婆曰:“药有剂数,气味宜当相及,若其中息,则气不相继。”

  滕文公问曰:“滕,小国也,间于齐楚。事齐乎?事楚乎?”孟轲对曰:“是谋非吾所能及也。无已,则有一焉:凿斯池也,筑斯城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则是可为也。”

王曰:“大佳!汝何故欲得本身白象乘之?此象是自个儿国宝,226日行7000里,小编为此威伏诸国,正怙此象;汝欲乘之,为欲盗以归家,与汝父攻作者国耶?”

  ●十四

耆婆曰:“乃南界山中,有神妙药草,去此伍仟里,王服药宜当即得此草,重复服之。固欲乘此白象诣往采之,朝去暮还,令药味相及也。”王意大解,皆悉听之。

  滕文公问曰:“齐人将筑薛,吾甚恐。如之何则可?”

于是,耆婆煎炼醍醐,十23日成,化如清水,凡得五升,便与太后皇后,俱捧药出,白王:“可服,愿鞁白象,预置殿前。”王即听之。

  亚圣对曰:“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去之岐山以下居焉。非择而取之,不得已也。苟为善,后世子孙必有王者矣。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若夫成功,则天也。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已矣。”

王见药,但如清水,初无气味,不知是醍醐,又太后、皇后身自临合,信其非毒,便如本约,一服而尽。

  ●十五

耆婆便乘象,径归其本国。适行贰仟里,耆婆年小力势尚微,不堪疾迅,头眩疲极,便止山间卧息。

  滕文公问曰:“滕,小国也。竭力以事大国,则不可免焉。如之何则可?”

到日过中,王噫气出,闻醍醐臭,便大怒曰:“小鼠子以醍醐中自小编,作者怪鼠子所以求作者白象,正欲以叛去耳。”

  孟轲对曰:“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币,不得免焉;事之以犬马,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乃属其耆老而告之曰:‘狄人之所欲者,吾土地也。吾闻之也:君子不以其之所以养人者害人。二三子何患乎无君?作者将去之。’去邠,踰梁山,邑于岐山以下居焉。邠人曰:‘仁人也,不可失也。’从之者如归市。或曰:‘世守也,非身之所能为也。效死勿去。’君请择于斯二者。”

王有勇士之臣,名曰为乌,唯乌神足步行,能及此象。即呼乌曰:“汝急往逐取鼠来,生将以还,小编自近来捶杀之。汝性常不可以廉,贪于饮食,故名为乌。此医务人员辈,多喜行毒,若鼠为汝设食,慎莫食之!”

  ●十六

乌受敕便行,及之于山中,乌曰:“汝何故以醍醐中王,而言是药?王故令自身追呼汝还,汝急随自身还,陈谢自首,庶可望活。汝若欲走,今必杀汝,终不得脱。”

  鲁懿公将出。嬖人臧仓者请曰:“他日君出,则必命有司所之。今乘舆已驾矣,有司未知所之。敢请。”公曰:“将见孟轲。”

耆婆自念:“我虽作方便求此白象,复不得脱,今当复作方便,何可随去?”乃谓乌曰:“小编朝来未食,还必当死,宁可假作者说话,得于山间啖果饮水,饱而就死乎!”

  曰:“何哉?君所为轻身以先于男子者,以为贤乎?礼义由贤者出。而孟轲之后丧踰前丧。君无见焉!”公曰:“诺。”

乌见耆婆小儿畏死惧怖,言辞辛苦,矜而听之曰:“促食当去,不得久留。”

  乐正子入见,曰:“君奚为丢失孟子也?”曰:“或告寡人曰,‘孟轲之后丧踰前丧’,是以不往见也。”

耆婆乃取一梨,啮食其半,以毒药着爪甲中,以分余半,便置于地;又取一杯水,先饮其半,又行爪下毒于余水中,复置于地。乃叹曰:“此水及梨,皆是天药,既清香且美,其饮食此者,令人身安,百病皆愈,气力兼倍。恨其不在国都之下,百姓当共得之,而在山体之中,人不知也,便进入山,索求他木果。”

  曰:“何哉君所谓踰者?前以士,后以大夫;前以三鼎,而后以五鼎与?”曰:“否。谓棺椁衣衾之美也。”

乌性既贪,不大概忍于饥渴,又闻耆婆叹为神药,亦见耆婆已饮食之,谓必无害,便取余梨啖,尽饮余水,就算下痢,痢如注水,躄地而卧起辄眩倒,无法复动。

  曰:“非所谓踰也,贫富不一致也。”乐正子见孟轲,曰:“克告于君,君为来见也。嬖人有臧仓者沮君,君是以不果来也。”

耆婆往语之曰:“王服小编药,病必当愈。然今药力未行,余毒未尽,作者今往者必当杀我。汝无所知,起欲得自个儿以解身负,固使汝病。病自无苦,慎莫动摇,十二十九日当瘥;若遂起逐小编,必死不疑。”便上象而去。

  曰:“行或使之,止或尼之。行止,非人所能也。吾之不遇鲁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

耆婆则过墟聚,语伍长曰:“此是一流大圣上使,今忽得病,汝等急往舁取归家,好爱护之,厚其床席,给与麋粥,慎莫令死,若令死者,王灭汝国。”语毕便去,遂归本国。

 

伍长承敕,迎取保养,二十八日毒歇下绝。乌便归见王,叩头自陈曰:“小编实愚痴,违负王教,信耆婆言,饮食其他果水,为毒所中,下痢2二十七日,始今旦瘥,自知当死。”


比乌还二日内部,王病已瘥,王自追念,悔遣乌行,见乌来还,且悲且喜曰:“赖卿不即将儿还,当本身恚时必当捶杀。小编得其恩,命得生活,而反杀之,逆戾罪不细也。”即悔前后所枉杀者,悉更厚葬,复其家门赐与钱财。思见耆婆欲报其恩,即遣使者奉迎耆婆。耆婆虽知王病已瘥,犹怀余怖,不欲复往。耆婆复诣佛所,接足顶礼,白佛言:“释迦牟尼佛!彼土遣使来唤,可往不?”

 

佛告耆婆:“汝本宿命,已有弘誓,当成功德,何得中止?今应更往。汝已治其外病,作者亦复当治其内病。”

朱熹《孟轲集注》:

耆婆便随使者去,王见耆娑,而大欢悦,引与同坐,把持其臂曰:“赖蒙仁者之恩,今得更生,当何以报?当分土地以半相与,宫内婇女,库藏宝物,悉当分半,幸愿仁者受之。”

    凡十六章。
   
庄暴见孟轲,曰:“暴见于王,王语暴以好乐,暴未有以对也。”曰:“好乐何如?”亚圣曰:“王之好乐甚,则西夏其庶大致!”见于之见,音现,下见于同。语,去声,下同。好,去声,篇内并同。庄暴,齐臣也。庶几,近辞也。言近于治。他日,见于王曰:“王尝语庄子休以好乐,有诸?”王变乎色,曰:“寡人非能好先王之乐也,直好世俗之乐耳。”变色者,惭其好之不正也。曰:“王之好乐甚,则齐其庶大概!今之乐犹古之乐也。”今乐,世俗之乐。古乐,先王之乐。曰:“可得闻与?”曰:“独乐乐,与人乐乐,孰乐?”曰:“不若与人。”曰:“与少乐乐,与众乐乐,孰乐?”曰:“不若与众。”闻与之与,平声。乐乐,下字音洛。孰乐,亦音洛。独乐不若与人,与少乐不若与众,亦人之常情也。“臣请为王言乐:为,去声。此以下,皆亚圣之言也。今王鼓乐于此,百姓闻王钟鼓之声,管钥之音,举疾首蹙頞而相告曰:‘吾王之好鼓乐,夫何使本人有关此极也?父子不遇到,兄弟内人离散。’今王田猎于此,百姓闻王车马之音,见羽旄之美,举疾首蹙頞而相告曰:‘吾王之好田猎,夫何使本身有关此极也?父子不遭受,兄弟内人离散。’此无他,不与民同乐也。蹙,子六反。頞,音遏。夫,音扶。同乐之乐,音洛。钟鼓管钥,皆乐器也。举,皆也。疾首,胃疼也。蹙,聚也。頞,额也。人忧戚则蹙其额。极,穷也。羽旄,旌属。不与民同乐,谓独乐其身而不恤其民,使之落魄也。今王鼓乐于此,百姓闻王钟鼓之声,管钥之音,举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庶几无疾病与?何以能鼓乐也?’今王田猎于此,百姓闻王车马之音,见羽旄之美,举欣欣然有喜色而相告曰‘吾王庶几无病痛与?何以能田猎也?’此无她,与民同乐也。病与之与,平声。同乐之乐,音洛。与民同乐者,推好乐之心以行仁政,使民各得其所也。今王与国民同乐,则王矣。”好乐而能与平民同之,则天下之民归之矣,所谓齐其庶几者这样。范氏曰:“有穷之时,民穷财尽,人君独以南面之乐自奉其身。亚圣切于救民,故因齐王之好乐,开导其爱心,深劝其与民同乐,而谓今乐犹古乐。其实今乐古乐,何可同也?但与民同乐之意,则无古今之异耳。若必欲以礼乐治天下,当如孔丘之言,必用韶舞,必放郑声。盖孔仲尼之言,为邦之正道;亚圣之言,救时之急务,所以不一致。”杨氏曰:“乐以和为主,使人闻钟鼓管弦之音而疾首蹙頞,则虽奏以咸、英、韶、濩,无补于治也。故亚圣告齐王以此,姑正其本而已。”

耆婆曰:“小编本为太子,虽是小国,亦有人民珍宝具足,不乐治国故求为医,当行治病,当用土地婇女宝物为?皆所不用。王前听本身五愿,外病得愈,若再度听笔者一愿,内病可复除愈。”

   
齐宣王问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有诸?”孟轲对曰:“于传有之。”囿,音又。传,直恋反。囿者,蕃育鸟兽之所。古者四时之田,皆于农隙以讲武事,然不欲驰骛于稼穑场圃之中,故度闲旷之地以为囿。然文王七十里之囿,其亦三分天下有其二之后也与?传,谓古书。曰:“假使其大乎?”曰:“民犹以为小也。”曰:“寡人之囿方四十里,民犹以为大,何也?”曰:“文王之囿方七十里,刍荛者往焉,雉兔者往焉,与民同之。民以为小,不亦宜乎?刍,音初。荛,音饶。刍,草也。荛,薪也。臣始至于境,问国之大禁,然后敢入。臣闻郊关之内有囿方四十里,杀其麋鹿者如杀人之罪。则是方四十里,为阱于国中。民以为大,不亦宜乎?”阱,才性反。礼:入国而问禁。国外百里为郊,郊外有关。阱,坎地以陷兽者,言陷民于死也。

王曰:“唯听仁教,请复闻一愿之事。”

   
齐宣王问曰:“交邻国有道乎?”亚圣对曰:“有。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是故汤事葛,文王事昆夷;惟智者为能以小事大,故大王事獯鬻,句践事吴。獯,音熏。鬻,音育。句,音钩。仁人之心,宽洪恻怛,而无较计大小强弱之私。故小国虽或不恭,而吾所以字之之心自无法已。智者明义理,识形势。故大国虽见侵陵,而吾所以事之之礼尤不敢废。汤事见后篇。文王事见诗大雅。大王事见后章。所谓狄人,即獯鬻也。句践,勾践名。事见国语、史记。以大事小者,乐天者也;以小事大者,畏天者也。乐天者保天下,畏天者保其国。乐,音洛。天者,理而已矣。大之字小,小之事大,皆理之当然也。自然合理,故曰乐天。不敢违理,故曰畏天。包括遍覆,无不周遍,保天下之现象也。制节谨度,不敢纵逸,保一国之规模也。诗云:‘畏天之威,于时保之。’”诗周颂小编将之篇。时,是也。王曰:“大哉言矣!寡人有疾,寡人好勇。”言以好勇,故无法事大而恤小也。对曰:“王请无好小勇。夫抚剑疾视曰,‘彼恶敢当小编哉’!此男生之勇,敌一个人者也。王请大之!夫抚之夫,音扶。恶,平声。疾视,怒目而视也。小勇,血气所为。大勇,义理所发。诗云:‘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遏徂莒,以笃周祜,以对于满世界。’此文王之勇也。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诗大雅皇矣篇。赫,赫然怒貌。爰,于也。旅,众也。遏,诗作“按”,止也。徂,往也。莒,诗作旅。徂旅,谓密人侵阮徂共之众也。笃,厚也。祜,福也。对,答也,以答天下仰望之心也。此文王之大勇也。书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曰其助上帝,宠之四方。有罪无罪,惟笔者在,天下曷敢有越厥志?’一个人衡行于天下,武王耻之。此武王之勇也。而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衡,与横同。书周书大誓之篇也。然所引与今书文小异,今且依此解之。宠之四方,宠异之于四方也。有罪者作者得而诛之,无罪者作者得而安之。作者既在此,则天下何敢有过越其意志而作乱者乎?衡行,谓作乱也。亚圣释书意如此,而言武王亦大勇也。今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民惟恐王之不好勇也。”王若能如文武之为,则天下之民望其一怒以除暴乱,而拯己于水火之中,惟恐王之倒霉勇耳。此章言人君能惩小忿,则能恤小事大,以交邻国;能养大勇,则能除暴救民,以安天下。张敬夫曰:“小勇者,血气之怒也。大豪杰,理义之怒也。血气之怒不可有,理义之怒不可无。知此,则足以见天性之正,而识天理人欲之分矣。”

耆婆曰:“愿王请佛,从受明法。”便为王说佛之功德巍巍特尊。

   
齐宣王见亚圣于雪宫。王曰:“贤者亦有此今日头条?”孟轲对曰:“有。人不得,则非其上矣。乐,音洛,下同。雪宫,离宫名。言人君能与民同乐,则人皆有此乐;不然,则下之不足此乐者,必有非其君上之心。明人君当与民同乐,不可使人有不得者,非但当与贤者共之而已也。不得而非其上者,非也;为民上而不与民同乐者,亦非也。下不安分,上不恤民,皆非理也。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中外,忧以中外,不过不王者,未之有也。乐民之乐而民乐其乐,则乐以全世界矣;忧民之忧而民忧其忧,则忧以全世界矣。昔者姜荼问于平仲曰:‘吾欲观于转附、朝,遵海而南,放于琅邪。吾何修而得以比于先王观也?’朝,音潮。放,上声。晏平仲,齐臣,名婴。转附、朝,皆山名也。遵,循也。放,至也。琅邪,齐东北境上邑名。观,游也。平仲对曰:‘善哉问也!圣上适诸侯曰巡狩,巡狩者巡所守也;诸侯朝于天皇曰述职,述职者述所职也。无非事者。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夏谚曰:“吾王不游,吾何以休?吾王不豫,吾何以助?一游一豫,为诸侯度。”狩,舒救反。省,悉井反。述,陈也。省,视也。敛,收获也。给,亦足也。夏谚,夏时之俗语也。豫,乐也。巡所守,巡行诸侯所守之土也。述所职,陈其所受之职也。皆无有无事而空行者,而又春秋循行郊野,察民之所欠缺而援助之。故夏谚以为王者一游一豫,皆有好处以及民,而诸侯皆取法焉,不敢无事慢游以病其民也。今也不然:师行而粮食,饥者弗食,劳者弗息。睊睊胥谗,民乃作慝。方命虐民,饮食若流。流连荒亡,为诸侯忧。睊,上党区反。今,谓平仲时也。师,众也。二千五百人为师。春秋传曰:“君行师从。”粮,谓糗糒之属。睊睊,侧目貌。胥,相也。谗,谤也。慝,怨恶也,言民不胜其劳而起谤怨也。方,逆也。命,王命也。若流,如水之流,无穷极也。流连荒亡,解见下文。诸侯,谓附庸之国,县邑之长。从流下而忘反谓之流,从流上而忘反谓之连,从兽无厌谓之荒,乐酒无厌谓之亡。厌,平声。此释上文之义也。从流下,谓放舟随水而下。从流上,谓挽舟逆水而上。从兽,田猎也。荒,废也。乐酒,以饮酒为乐也。亡,犹失也,言废时失事也。先王无流连之乐,荒亡之行。行,去声。惟君所行也。’言先王之法,今时之弊,二者惟在君所行耳。景公说,大戒于国,出舍于郊。于是始兴发补不足。召大师曰:‘为本身作君臣相说之乐!’盖征招角招是也。其诗曰:‘畜君何尤?’畜君者,好君也。”说,音悦。为,去声。乐,如字。征,陟里反。招,与韶同。畜,敕六反。戒,告命也。出舍,自责以省民也。兴发,发仓廪也。大师,乐官也。君臣,己与平仲也。乐有五声,三曰角为民,四曰征为事。招,舜乐也。其诗,征招角招之诗也。尤,过也。言平仲能畜止其君之欲,宜为君之所尤,然其心则何过哉?亚圣释之,以为臣能畜止其君之欲,乃是爱其君者也。尹氏曰:“君之与民,贵贱虽差距,然其心未始有异也。亚圣之言,可谓深远矣。齐王不或许推而用之,惜哉!”

王闻大喜曰:“今欲遣乌臣白象迎佛,可得致不?”耆婆曰:“不用白象也,佛解一切,遥知人心所念,但宿斋戒清净,供具烧香,遥请向佛作礼,长跪白请,佛必自来。”王如其言。

   
齐宣王问曰:“人皆谓小编毁明堂。毁诸?已乎?”赵氏曰:“明堂,太山明堂。周君王东巡守朝诸侯之处,汉时遗址尚在。人欲毁之者,盖以国君不复巡守,诸侯又不当居之也。王问当毁之乎?且止乎?”亚圣对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夫,音扶。明堂,王者所居,以出法治之所也。能行王政,则亦可以王矣。何必毁哉?王曰:“王政可得闻与?”对曰:“昔者文王之治岐也,耕者九一,仕者世禄,关市讥而不征,泽梁无禁,罪人不孥。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穷民而无告者。文王发政施仁,必先斯四者。诗云:‘哿矣富人,哀此茕独。’”与,平声。孥,音奴。鳏,姑顽反。哿,工〔一〕可反。茕,音琼。岐,周之旧国也。九一者,井田之制也。方一里为一井,其田九百亩。中画井字,界为九区。一区之中,为田百亩。中百亩为公田,外八百亩为私田。八家各受私田百亩,而同养公田,是八分而税其一也。世禄者,先王之世,仕者之子孙皆教之,教之而成长则官之。如不足用,亦使之不失其禄。盖其先世尝有功劳于民,故报之如此,忠厚之至也。关,谓道路之关。市,谓都邑之市。讥,察也。征,税也。关市之吏,察异服异言之人,而不征商贾之税也。泽,谓潴水。梁,谓鱼梁。与民同利,不设禁也。孥,爱妻也。恶恶止其身,不及爱妻也。先王养民之政:导其爱妻,使之养其老而恤其幼。不幸好有鳏寡孤独之人,无大人内人之养,则尤宜怜恤,故必以为先也。诗小雅十二月之篇。哿,可也。茕,困悴貌。王曰:“善哉言乎!”曰:“王如善之,则何为不行?”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货云:‘乃积乃仓,乃裹糇粮,于橐于囊。思戢用光。弓矢斯张,干戈戚扬,爰方启行。’故居者有积仓,行者有裹粮〔二〕也,然后能够爰方启行。王如好货,与人民同之,于王何有?”糇,音侯。橐,音托。戢,诗作辑,音集。王自以为好货,故取民无制,而无法行此王政。公刘,后稷之曾孙也。诗大雅公刘之篇。积,露积也。糇,干粮也。无底曰橐,有底曰囊。皆所以盛糇粮也。戢,安集也。言思安集其民人,以光大其国家也。戚,斧也。扬,钺也。爰,于也。启行,言往迁于豳也。何有,言简单也。亚圣言公刘之民富足如此,是公刘好货,而能推己之心以及民也。今王好货,亦能那样,则其于王天下也,何难之有?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对曰:“昔者大王好色,爱厥妃。诗云:‘古公亶甫,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当是时也,内无怨女,外无旷夫。王如好色,与人民同之,于王何有?”大,音泰。王又言此者,好色则心志蛊惑,开销奢侈,而不可以行王政也。大王,公刘九世孙。诗大雅绵之篇也。古公,大王之本号,后乃追尊为大师也。亶甫,大王名也。来朝走马,避狄人之难也。率,循也。浒,水涯也。岐下,岐山以下也。姜女,大王之妃也。胥,相也。宇,居也。旷,空也。无怨旷者,是一把手好色,而能推己之心以?民也。杨氏曰:“亚圣与人君言,皆所以扩张其善意而格其非心,不止就事论事。若使为人臣者,论事每如此,岂无法尧舜其君乎?”愚谓此篇自首章至此,马虎皆同。盖钟鼓、苑囿、游观之乐,与夫好勇、好货、好色之心,皆天理之富有,而人情之所不恐怕无者。然天理人欲,同行异情。循理而公于天下者,圣贤之所以尽其性也;纵欲而私于一己者,芸芸众生之所以灭其天也。二者之间,无法以发,而其是非得失之归,相去远矣。故亚圣因时君之问,而剖析于几微之际,皆所以遏人欲而存天理。其法似疏而实密,其事似易而实难。学者以身体之,则有以识其非曲学阿世之言,而知所以克己复礼之端矣。〔一〕“工”原作“二”,据清陶文大字本改。〔二〕“粮”,清金鼎文大字本作“囊”。

佛今日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来,饮食达成,为王说经,王意开解,便发无上正真道心,举国大小,皆受五戒,各各恭敬,作礼而去。

   
亚圣谓齐宣王曰:“王之臣有托其老伴于其友,而之楚游者。比其反也,则冻馁其老婆,则如之何?”王曰:“弃之。”比,必二反。托,寄也。比,及也。弃,绝也。曰:“士师不只怕治士,则如之何?”王曰:“已之。”士师,狱官也。其属有乡士遂士之官,士师皆当治之。已,罢去也。曰:“四境之内不治,则如之何?”王顾而言他。治,去声。亚圣将问此而先设上二事以发之,及此而王不大概答也。其惮于自责,耻于下问如此,不足与有为可见矣。赵氏曰“言君臣上下各勤其任,无堕其职,乃安其身。”

又奈女孩子既惊奇,长又聪慧,从父学问,博知经道星历诸术,殊胜于父,加达声乐,音如梵天。诸迦罗越,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往从学,以为大师。

   
亚圣见齐宣王曰:“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有世臣之谓也。王无亲臣矣,昔者所进,明日不知其亡也。”世臣,累世勋旧之臣,与国同休戚者也。亲臣,君所亲信之臣,与君同休戚者也。此言乔木世臣,皆故国所宜有。然所以为故国者,则在此而不在彼也。前几天所进用之人,明天有亡去而不知者,则无亲臣矣。况世臣乎?王曰:“吾何以识其不才而舍之?”舍,上声。王意认为此亡去者,皆不才之人。作者初不知而误用之,故今不以其去为意耳。因问何以先识其不才而舍之邪?曰:“皇帝进贤,如不得已,将使卑踰尊,疏踰戚,可不慎与?与,平声。如不得已,言谨之至也。盖尊尊亲亲,礼之常也。然或尊者亲者未必贤,则必进疏远之贤而用之。是使卑者踰尊,疏者踰戚,非礼之常,故不可不谨也。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诸先生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左右皆曰不可,勿听;诸先生皆曰不可,勿听;国人皆曰不可,然后察之;见不得焉,然后去之。去,上声。左右近臣,其言固未可看重。诸先生之言,宜可相信矣,然犹恐其蔽于私也。至于国人,则其论公矣,然犹必察之者,盖人有同俗而为众所悦者,亦有特立而为俗所憎者。故必自察之,而目击其贤否之实,然后据此用舍之;则于贤者知之深,任之重,而不才者不得以幸进矣。所谓进贤如不得已者如此。左右皆曰可杀,勿听;诸先生皆曰可杀,勿听;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见可杀焉,然后杀之。故曰,国人杀之也。此言非独以此进退人才,至于用刑,亦以此道。盖所谓天命天讨,皆非人君之所得私也。如此,然后可以为民父母。”传曰:“民之所卓绝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

奈女常从五百弟子讲受经术,或相与娱乐园池,及作音乐。国人不解其故,便生谤议,呼为淫女,五百弟子皆号淫党。

   
齐宣王问曰:“汤放桀,武王伐纣,有诸?”孟轲对曰:“于传有之。”传,直恋反。放,置也。书曰:“成汤放桀于南巢。”曰:“臣弒其君可乎?”桀纣,皇帝,汤武,诸侯。曰:“贼仁者谓之贼,贼义者谓之残,残贼之人谓之一夫。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弒君也。”贼,害也。残,伤也。害仁者,残忍淫虐,灭绝天理,故谓之贼。害义者,颠倒错乱,伤败彝伦,故谓之残。一夫,言众叛亲离,不复以为君也。书曰:“独夫纣。”盖四海归之,则为君主;天下叛之,则为独夫。所以深警齐王,垂戒后世也。王勉曰:“斯言也,惟在下者有汤武之仁,而在上者有桀纣之暴则可。不然,是未免于篡弒之罪也。”

又奈女子,时国中复有须曼女及波昙女,亦同时俱生。

   
亚圣见齐宣王曰:“为巨室,则必使工师求大木。工师得大木。则王喜,以为能胜其任也。匠人斲而小之,则王怒,以为不胜其任矣。老婆幼而学之,壮而欲行之。王曰‘姑舍女所学而从本身’,则什么?胜,平声。夫,音扶。舍,上声。女,音汝,下同。巨室,大宫也。工师,匠人之长。匠人,众工人也。姑,且也。言贤人所专家大,而王欲小之也。今有璞玉于此,虽万镒,必使玉人雕琢之。至于治国家,则曰‘姑舍女所学而从自小编’,则何以异于教玉人雕琢玉哉?”镒,音溢。璞,玉之在石中者。镒,二公斤也。玉人,玉工也。不敢自治而付之能者,爱之吗也。治国家则殉私欲而不任贤,是爱国家不如爱玉也。范氏曰:“古之贤者,常患人君无法行其所学;而世之庸君,亦常患贤者不可以从其所好。是以君臣相遇,自古以为难。孔丘和孟子毕生而不遇,盖以此耳。”

须曼女者,生于须曼华中,国有迦罗越家,常笮须曼,以为香膏,笮膏石边,忽作瘤节,大如弹丸,日日长大,至如手拳,石便爆破,见石节之中,耿耿如萤火,光射出堕地。二十四日而生须曼,又五日成华,华舒中有小孙女,迦罗越取养之,名曰须曼女。长大姝好,才明智慧,亚次奈女。

   
齐人伐燕,胜之。按史记,燕伯圣让国于其相子之,而国大乱。齐因伐之。燕士卒不战,城门不闭,遂大捷燕。宣王问曰:“或谓寡人勿取,或谓寡人取之。以万乘之国伐万乘之国,五旬而举之,人力不至于此。不取,必有天殃。取之,何如?”乘,去声,下同。以伐燕为宣王事,与史记诸书不一样,已见序说。孟轲对曰:“取之而燕民悦,则取之。古之人有行之者,武王是也。取之而燕民不悦,则勿取。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商纣之世,文王三分天下有那3个,以服事殷。至武王十三年,乃伐纣而有天下。张子曰:“此事闲不容发。十二十六日之闲。天命未绝,则是君臣。当日命绝,则为独夫。然命之绝否,何以知之?人情而已。诸侯不期而会者八百,武王安得而止之哉?”以万乘之国伐万乘之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岂有她哉?避水火也。如水益深,如火益热,亦运而已矣。”箪,音丹。食,音嗣。箪,竹器。食,饭也。运,转也。言齐若更为狠毒,则民将转而望救于外人矣。赵氏曰:“征伐之道,当顺民心。民心悦,则天意得矣。”

时又有梵志家,浴池中自然生灰色华,华特加大,日日益长,如五斗瓶。华舒见中有孙女,梵志取养之,名曰波昙女。长大又好,才明智慧,如须曼女。

   
齐人伐燕,取之。诸侯将谋救燕。宣王曰:“诸侯多谋伐寡人者,何以待之?”孟轲对曰:“臣闻七十里为政于天下者,汤是也。未闻以千里畏人者也。千里畏人,指齐王也。书曰:‘汤一征,自葛始。’天下信之。‘东面而征,西夷怨;南面而征,胡人怨。曰,奚为后自身?’民望之,若大旱之望云霓也。归市者不止,耕者不变。诛其君而吊其民,若时雨降,民大悦。书曰:‘徯小编后,后来其苏。’霓,五稽反。徯,胡礼反。两引书,皆商书仲虺之诰文也。与今书文亦小异。一征,初征也。天下信之,信其志在救民,不为暴也。奚为后自个儿,言汤何为不先来征我之国也。霓,虹也。云合则雨,虹见则止。变,动也。徯,待也。后,君也。苏,复生也。他国之民,都以汤为作者君,而待其来,使己得苏息也。此言汤之所以七十里而为政于天下也。今燕虐其民,王往而征之。民以为将拯己于水火之中也,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若杀其兄长,系累其晚辈,毁其宗庙,迁其重器,如之何其可也?天下固畏齐之强也。今又倍地而分外仁政,是动天下之兵也。累,力追反。拯,救也。系累,絷缚也。重器,宝器也。畏,忌也。倍地,幷燕而增一倍之地也。齐之取燕,若能如汤之征葛,则燕人悦之,而齐可为政于天下矣。今乃不行仁政而肆为残虐,则无以慰燕民之望,而服诸侯之心,是以不免乎以千里而畏人也。王速出令,反其旄倪,止其重器,谋于燕众,置君而后去之,则犹可及止也。”旄与耄同。倪,五稽反。反,还也。旄,老人也。倪,小儿也。谓所虏略之老小也。犹,尚也。及止,及其未发而止之也。范氏曰“亚圣事齐梁之君,论道德则必称尧舜,论征伐则必称汤武。盖治民不法尧舜,则是为暴;行师不法汤武,则是为乱。岂可谓吾君不可能,而舍所学以徇之哉?”

诸皇帝闻此二女颜容绝世,交来求娉之。二女曰:“小编生不由胞胎,乃出草华之中,是与凡人差异,岂宜当随世人乃复嫁耶?”闻奈女聪明世无与等,又生与本人同体,皆辞父母,往事奈女,求作弟子,明智博达,皆胜五百人。

   
邹与鲁哄。穆公问曰:“吾有司死者三十三人,而民莫之死也。诛之,则不可胜诛;不诛,则疾视其长上之死而不救,如之何则可也?”哄,胡弄反。胜,平声。长,上声,下同。哄,斗声也。穆公,邹君也。不可胜诛,言人众不可尽诛也。长上,谓有司也。民怨其上,故疾视其死而不救也。孟子对曰:“凶年饥岁,君之民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者,几千人矣;而君之仓廪实,府库充,有司莫以告,是上慢而残下也。曾子舆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夫民今而后得反之也。君无尤焉。几,上声。夫,音扶。转,饥饿辗转而死也。充,满也。上,谓君及有司也。尤,过也。君行仁政,斯民亲其上、死其长矣。”君不仁而求富,是以有司知重敛而不知恤民。故君行仁政,则有司皆爱其民,而民亦爱之矣。范氏曰:“书曰:‘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有仓廪府库,所以为民也。丰年则敛之,凶年则散之,恤其饥寒,救其疾苦。是以民亲爱其上,有危难则赴救之,如子弟之卫父兄,手足之捍头目也。穆公不恐怕反己,犹欲归罪于民,岂不误哉?”

佛时游维耶离国,奈女便将弟子五百,出城迎佛,头面作礼,长跪白言:“愿佛前天到作者园中餐饮。”佛默然受之,奈女还归供具。

   
滕文公问曰:“滕,小国也,间于齐楚。事齐乎?事楚乎?”间,去声。滕,国名。亚圣对曰:“是谋非吾所能及也。无已,则有一焉:凿斯池也,筑斯城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则是可为也。”无已见前篇。一,谓一说也。效,犹致也。国王死社稷,故致死以守国。至于民亦为之死守而不去,则非有以深得其心者不可以也。此章言有国者当守义而爱民,不可侥万幸苟免。

佛进入城,天皇又出宫迎佛,礼毕长跪请佛,愿佛昨日到宫。佛言:“奈女向已前请,王后之矣。”

   
滕文公问曰:“齐人将筑薛,吾甚恐。如之何则可?”薛,国名,近滕。齐取其地而城之,故文公以其偪己而恐也。孟轲对曰:“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去之岐山以下居焉。非择而取之,不得已也。邠,与豳同。邠,地名。言大王非以岐下为善,择取而居之也。详见下章。苟为善,后世子孙必有王者矣。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若夫成功,则天也。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已矣。”夫,音扶。强,上声。创,造。统,绪也。言能为善,则如大王虽失其地,而其后世遂有世上,乃天理也。然君子造基业于前,而垂统绪于后,但能不失其正,令后世可继续而行耳。若夫成功,则岂可必乎?彼,齐也。君之力既无如之何,则但强于为善,使其可继而俟命于天耳。此章言人君但当全力以赴于其所当为,不可徼幸于其所难必。

王曰:“小编为天皇,至心请佛,必望哀许!奈女可是淫女,日日将从五百淫弟子行作不轨,佛何为舍作者而应其请?”

   
滕文公问曰:“滕,小国也。竭力以事大国,则不可免焉。如之何则可?”孟轲对曰:“昔者大王居邠,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币,不得免焉;事之以犬马,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乃属其耆老而告之曰:‘狄人之所欲者,吾土地也。吾闻之也:君子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二三子何患乎无君?作者将去之。’去邠,踰梁山,邑于岐山以下居焉。邠人曰:‘仁人也,不可失也。’从之者如归市。属,音烛。皮,谓虎、豹、麋、鹿之皮也。币,帛也。属,会集也。土地本生物以养人,今争地而杀人,是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也。邑,作邑也。归市,人众而不久也。或曰:‘世守也,非身之所能为也。效死勿去。’又言或谓土地乃先人所受而世守之者,非己所能专。但当致死守之,不可舍去。此圣上死社稷之常法。传所谓国灭君死之,正也,正谓此也。君请择于斯二者。”能如大王则避之,不或不过谨守常法。盖迁国以图存者,权也;守正而俟死者,义也。审己量力,择而处之可也。杨氏曰:“亚圣之于文公,始告之以效死而已,礼之正也。至其甚恐,则以一把手之事告之,非得已也。然无大王之德而去,则民或不从而遂至于亡,则又不若效死之为愈。故又请择于斯二者。”又曰:“孟轲所论,自世俗观之,则可谓无谋矣。然理之可为者,不过尔尔。舍此则必为仪秦之为矣。凡事求可,功求成。取必于机关之末而不循天理之正者,非圣贤之道也。

佛言:“此女非淫,其宿命有大进献,已供养三亿佛。昔奈女又常与须曼、波昙,俱为姊妹,奈女最大,须曼次之,波昙最小,生于大姓家,财宝饶富。姊妹相率,共供养五百比丘尼,日日施设饮食,及作衣裳,随所乏无,皆悉供之,尽其寿命。两个人常誓言:‘愿自个儿后世逢佛,得自然化生,不由胞胎,远离垢秽。’今如本愿,生值小编时。

   
姬屯将出。嬖人臧仓者请曰:“他日君出,则必命有司所之。今乘舆已驾矣,有司未知所之。敢请。”公曰:“将见亚圣。”曰:“何哉?君所为轻身以先于男士者,以为贤乎?礼义由贤者出。而孟轲之后丧踰前丧。君无见焉!”公曰:“诺。”乘,去声。乘舆,君车也。驾,驾马也。孟子前丧父,后丧母。踰,过也,言其厚母薄父也。诺,应辞也。乐正子入见,曰:“君奚为遗失亚圣也?”曰:“或告寡人曰,‘孟轲之后丧踰前丧’,是以不往见也。”曰:“何哉君所谓踰者?前以士,后以大夫;前以三鼎,而后以五鼎与?”曰:“否。谓棺椁衣衾之美也。”曰:“非所谓踰也,贫富不一样也。”入见之见,音现。与,平声。乐正〔一〕子,亚圣弟子也,仕于鲁。三鼎,士祭礼。五鼎,大夫祭礼。乐正子见孟轲,曰:“克告于君,君为来见也。嬖人有臧仓者沮君,君是以不果来也。”曰:“行或使之,止或尼之。行止,非人所能也。吾之不遇鲁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为,去声。沮,慈吕反。尼,女乙反。焉,于虔反。克,乐正子名。沮尼,皆止之之意也。言人之行,必有人使之者。其止,必有人尼之者。然其所以行所以止,则固有天命,而非这厮所能使,亦非这厮所能尼也。不过我之不遇,岂臧仓之所能为哉?此章言圣贤之出处,关时运之盛衰。乃天命之所为,非人力之可及。”〔一〕“正”字,原误作“王”。

“又昔虽供养比丘尼,然其豪富家儿,言语憍逸,时时或戏比丘尼曰:‘诸道人於邑日久,必当欲嫁也。迫有作者等供养捡押,不得放恣情意耳。’故今者受此余殃,虽日读经行道,而虚被诋毁生。此五百弟子,时亦并力相助供养,同心欢愉,今故会此,果复相随。

 

“耆婆时为贫家作子,见奈女供养,意甚慕乐,而无资财,乃常为比丘尼扫除,洁净已辄发念言:‘令我能扫除天下人身病秽,如是快耶!’奈女矜其贫穷,又加勤力,常呼为子。其比丘尼有失水准,常使耆婆迎医及合汤药,曰:‘令汝后世与自己共获是福。’耆婆迎医,所治悉愈,乃誓曰:‘愿自身后世为大医王,常治一切人身四大之病,所向皆愈。’宿日机缘,今故为奈女作子,皆如其本愿。”王闻佛言,乃长跪悔过,却期前些天。

佛前些天便与诸比丘,到奈女园,具为说本愿功德。三女闻经开解,并五百弟子,同时欣赏,皆得阿罗汉道。

佛告阿难:“汝当受持,为四众说,莫令断绝。一切众生慎身口意,勿生憍慢放逸。奈女往昔时,调戏比丘尼故,今被淫谤。汝当修行身口意业,恒发善愿,闻者随喜信乐受持,莫生诋毁,堕于鬼世界,余报畜生,经百千劫,后报为人,贫穷下贱,不闻正法,邪见家生,恒值恶王,身不具足。汝当修行,受持读诵,尽未来际,常使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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