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古村主臣聚义,见龙在田

  却说武皇帝乘袁本初之败,整顿军马,迤逦追袭。袁本初幅巾单衣,引八百余骑,奔至黎阳北岸,老将蒋义渠出寨迎接。绍以前事诉与义渠。义渠乃招谕离散之众,众闻绍在,又皆蚁聚。军势复振,议还宛城。军行之次,夜宿荒山。绍于帐中闻远远有哭声,遂私往听之。却是败军相聚,诉说丧兄失弟,弃伴亡亲之苦,各各捶胸大哭,皆曰:“若听田丰之言,作者等怎遭此祸!”绍大悔曰:“吾不听田丰之言,兵败将亡;今回去,有什么面目见之耶!”次日,上马正行间,逢纪引军来接。绍对逢纪曰:“吾不听田丰之言,致有此败。吾今归去,羞见此人。”逢纪因谮曰:“丰在狱中闻国君兵败,抚掌大笑曰:果不出吾之料!”袁绍大怒曰:“竖儒怎敢笑小编!小编必杀之!”遂命使者赍宝剑先往凉州狱中杀田丰。

  却说曹孟德见了衣带诏,与众谋士商议,欲废却献帝,更择有德者立之。程昱谏曰:“明公所以能威震四方,号令天下者,以奉汉家名号故也,今诸侯未平,遽行废立之事,必起兵端矣。”操乃止。只将董承等四个人,并其全家老小,押送各门处斩。死者共七百余人。城中官民见者,无不下泪。后人有诗叹董承曰:

目录 I聊天刘玄德

  却说美髯公同孙乾保二姐向汝南前进,不想夏侯惇领三百余骑,从后追来。孙乾保车仗前行。关羽回身勒马按刀问曰:“汝来赶我,有失校尉大度。”夏侯惇曰:“都尉无明文传报,汝于路杀人,又斩吾部将,无礼太甚!小编特来擒你,献与里胥发落!”言讫,便拍马挺枪欲斗。

  却说田丰在狱中。十七日,狱吏来见丰曰:“与别驾贺喜!”丰曰:“何喜可贺?”狱吏曰:“袁将军大捷而回,君必见重矣。”丰笑曰:“吾今死矣!”狱吏问曰:“人皆为君喜,君何言死也?”丰曰:“袁将军外宽而内忌,不念忠诚。若胜而喜,犹能赦作者;今失败则羞,吾不望生矣。”狱吏未信。忽使者赍剑至,传袁本初命,欲取田丰之首,狱吏方惊。丰曰:“吾固知必死也。”狱吏皆流泪。丰曰:“大女婿生于天地间,不识其主而事之,是无智也!今天受死,夫何足惜!”乃自刎于狱中。后人有诗曰:

  密诏传衣带,天言出禁门。当年曾救驾,此日更承恩。
  忧国成心疾,除奸入梦魂。忠贞千古在,成败复哪个人论。

上一章 I先是卷 见龙在田:乱世中的飘零(八)搞风搞雨的刘玄德

  只见前边一骑飞来,大叫:“不可与云长应战!”美髯公按辔不动。来使于怀中取出公文,谓夏侯惇曰:“军机大臣保护关将军忠义,恐于路关隘拦截,故遣某特赍公文,遍行诸处。”惇曰:“关某于路杀把关将士,都督知不知?”来使曰:“此却浑然不知。”惇曰:“作者只活捉他去见宰相,待太傅自放他。”关羽怒曰:“吾岂惧汝耶!”拍马持刀,直取夏侯惇。惇挺枪来迎。两马相交,战不十合,忽又一骑飞至,大叫:“二将军少歇!”惇停枪问来使曰:“太史叫擒关某乎?”使者曰:“非也。侍郎恐守关诸将阻挡关将军,故又差某驰公文来放行。”惇曰:“知府知其于路杀人否?”使者曰:“未知。”惇曰:“既未知其杀人,不可放去。”指挥手中尉官,将关云长围住。关云长大怒,舞刀迎战。

  昨朝沮授军中失,后天田丰狱内亡。广东栋梁皆折断,本初焉不丧家邦!

  又有叹王子服等五人诗曰:

撰文 I容蓝


  七个正欲交锋,阵后一位飞马而来,大叫:“云长、元让,休得争战!”众视之,乃张辽也。四人各勒住马。张辽近前言曰:“奉太守钧旨:因闻知云长斩关杀将,恐于路有阻,特差作者传谕四处关隘,任便放行。”惇曰:“秦琪是蔡阳之甥。他将秦琪托付我处,今被关某所杀,怎肯干休?”辽曰:“作者见蔡将军,自有表明。既长史大度,教放云长去,公等不可废经略使之意。”夏侯惇只得将军马约退。辽曰:“云长今欲何往?”关羽曰:“闻兄长又不在袁本初处,吾今将遍天下寻之。”辽曰:“既未知玄德降低,且再回见大将军,若何?”关云长笑曰:“安有是理!文远回见里胥,幸为本人谢罪。”说毕,与张辽拱手而别。于是张辽与夏侯惇领军自回。

  田丰既死,闻者皆为可惜。

  书名尺素矢忠谋,慷慨思将君父酬。赤胆可怜捐百口,丹心自是足千秋。

【九】东山再起的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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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仨大踏步向大家走来

刘玄德难堪逃窜到青州,想不到青州都尉袁谭竟然派人在半路上迎接她:

“青州知府袁谭,先主故茂才也,将步骑迎先主。”

袁谭是袁本初的二孙子,他迎接汉昭烈帝的那一个事情,小编以为是相比较有趣的。从《三国志》的这几个说法看,是因为汉昭烈帝在此此前引进过袁谭为先生,所以袁谭为感恩刘玄德而收留她。但实质上小编觉得并不止于此。要弄明白袁谭的这几个举措,大家得先分析一下袁本初家的那点破事儿。

袁本初有多个孙子,大孙子袁谭和大外甥袁熙皆以前妻所生,大外甥袁尚是续弦的刘氏妻子所生。大家知晓袁本初此人是庶出的,所以袁术一贯瞧不起他。预计庶出的袁本初小时候受气多了,搞得要好有心中阴影了,再增进枕头风的原因,所以她对大外甥袁尚喜欢得不得了。

那样一来麻烦就来了,依照规矩,应该是小孙子袁谭今后要一连世子之位的。但因为她喜好大外孙子,又架不住内人一日两头的撒娇耍横,袁本初就使了2个昏招,他让大孙子袁谭去青州做青州通判,三孙子袁熙去顺德为广陵节度使,美其名曰让他们去历练。尽管那样,也说得过去,但他却吧小外甥袁尚留在身边了。

袁谭是个队伍容貌值不易的人,但口笨,他老实到青州去了,而且干掉了本来的青州里胥田楷,坐稳了青州。等他缓过劲儿来一想,就害怕了,自个儿到了青州,原来依附在祥和身边的这些文武官员渐渐远离了和睦,都跑去跟在老伴身边的堂二弟交好了,再加上继母的诱惑,看来本人两次三番父位的大概越来越小了。那种恐惧令她日夜不安,但又手足无措。

恰好此时声誉日隆的刘玄德来投,真是令她大喜过望。在袁谭看来,刘玄德是有利用价值的。以昭烈皇帝皇叔之尊,首先是足以为袁谭背书的,其次,此时汉昭烈帝落难,自身仗义相援,将来肯定会变成团结的助力。各种因素,使袁谭觉得汉烈祖的过来对她都是有极大价值的,更何况刘玄德依旧要好的入党介绍人。

自己历来认为,在刘备请得诸葛卧龙出山从前,遍地东奔西跑,且随处受到大家的迎接,我觉着除了大家后面讲的她的愿景、价值观吸引人,特别重大的案由就是刘备已经怀有被人选拔的市值,而且他以此人还真是具有十分的人格魔力的。无论收留她的那一个人抱着怎么样目标,但最后,刘玄德总是坚忍不拔,二回次的摔倒,三回次的站起来,而且名气三遍比三次大,几乎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袁谭随后向袁本初汇报了汉烈祖来投的事务。袁本初同样万分心情舒畅:

“绍遣将道路奉迎,身去邺二百里,与先主相见。”

大家看那是如何的厚待,不但派将领到路上去迎接,自个儿还出幽州二百里去和汉烈祖相见。那么我们禁不住要问,袁绍那样壹个人,为什么对汉烈祖的眼光改变得那样快?按道理讲,他们是有仇的。

汝南袁绍收拾公孙瓒的时候,汉烈祖去助攻,搞得袁本初灰头土脸的。而且就在后边曹阿瞒打刘玄德,跟袁本初约定让她打大庆,袁本初却以小时候病重没履行诺言。

自个儿认为,袁本初之所以那样高规格接待刘备,有以下几点原因:

首先,袁绍这人极好面子,上次没履行诺言,搞得汉烈祖那步田地,确实心里不佳意思;

第③,袁本初此刻与曹阿瞒的应战是箭拔弩张,剑拔弩张,一山不容二虎嘛。不过曹阿瞒挟国君令诸侯,而袁绍除了比曹孟德强大,却从没曹孟德那样好的政治财富,而刘玄德的到来,使她看来了希望。汉烈祖是国王衣带诏里的签名认购者,而曹孟德杀了那帮人,袁本初急须要经过汉昭烈帝的口去把曹阿瞒抹黑,大家从新兴袁本初奉诏讨贼的手段就可以看出来了。

汉昭烈帝在袁绍那里住下了。

在《三国演义》的勾勒里,从此间到官渡之战前夕,发生关云长斩颜良、诛文丑的工作和关公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与张翼德古村相会等名特优的传说桥段。但我要说的是,那一个都以罗贯中贡士半真半假的典故拼接,其实唯有斩颜良那件事是忠实的,随后关云长就到袁本初军中投奔刘玄德去了。在《三国志.先主传》中,陈寿只用了“关云长亡归先主”四个字不难记述了那件工作;《三国志.关公传》也只是说:

“羽尽封其所赐,拜书告辞,而奔先主于袁军。”

刘关张、常胜将军他们重新会师聚会是在汝南。

《三国演义》说汝南刘辟归附袁本初不成,但据《三国志.先主传》的记载,罗先生的布道是不准确的:

曹公与袁本初相拒于官渡,汝南黄巾刘辟等叛曹公应绍。绍遣先主将兵与辟等略许下。

就是黄巾余党刘辟见武皇帝与袁绍在官渡争辨,就叛变曹孟德响应袁绍,袁绍就派刘备与刘辟一起进攻许县。

武皇帝接到音信,派曹仁来收拾他三位。那么些时候刚好关云长带着张益德、赵子龙及孙乾、简雍一帮人归来,昭烈皇帝见董事会成员都回到了,草台班子可以搭起来了,就起了离开袁绍的心。加上曹仁进攻,汉烈祖抵挡不住,他就干脆归还了袁本初的军旅,同时提议袁本初跟刘表联合。

《三国志.先主传》:

“曹公遣曹仁将兵击先主,先主还绍军,阴欲离绍,乃说绍南连宛城牧刘表。”

《三国演义》的底细特别非凡:

玄德入见袁本初,告曰:“刘景升镇守荆襄九郡,兵精粮足,宜与相约,共攻曹阿瞒。”

绍曰:“吾尝遣使约之,奈彼未肯相从。”

玄德曰:“此人是备同宗,备往说之,必无推阻。”

绍曰:“若得刘表,胜刘辟多矣。”

遂命玄德行。

《三国演义》是说那么些脱身之计是简雍给刘玄德出的。我读到那段的时候,时常概叹,袁本初这厮当成个理想主义者,刘备也真的是别有用心狡猾的。你袁本初的脸面刘表都不卖,何况此时寄人篱下的昭烈皇帝?汉昭烈帝就以与刘表是同宗这么不可信赖的说辞就让袁绍相信了她的避人耳目,放他走了。你看前边汉烈祖在汝南被武皇帝制服,孙乾劝他投奔刘表,他是怎么说的:

孙乾曰:“成败有时,不可丧志。此离明州不远。刘景升坐镇九郡,兵强粮足,更且与公皆汉室宗亲,何不往投之?”

玄德曰:“但恐不容耳。”

千千万万人都是为,袁绍此人败给武皇帝是毫无疑问的,这厮不仅仅不听人劝,还煞有介事,死要面子,不肯认错,小编想这大约是他庶出的阴影造成的。

袁本初不仅让汉烈祖跑了,还让他带走了一支阵容。

“绍遣先主将本兵复至汝南,与贼龚都等合,众数千人。

曹公遣蔡阳击之,为先主所杀。”

关于杀蔡阳那事,《三国演义》说是蔡阳为外孙子秦琪报仇,被关公所杀。但自个儿以为无论是原因怎么,被关公杀是有或然的。那时候美髯公与刘玄德已经统一了,《三国志》说蔡阳为先主所杀,刘玄德那时候是不行,他派美髯公杀的也可能。小编在此处就不讨论那种历史悬案了。

自此,汉烈祖在汝南定下脚跟,手里又有了数千人,按《三国演义》的抒写,是有了数万人:

荀彧有书到,报说:“汉昭烈帝在汝南得刘辟、龚都数万之众。”

但作者认为数千人是大抵的,毕竟刘辟、龚都以黄巾余党,手里人马是不容许有上万人的,汉昭烈帝从袁本初那里出来,也没带多少人,他们合在一出,也不过数千人,但那也好不不难是有趁手的了。那些时候,汉昭烈帝文有孙乾、简雍、糜竺等,武有关云长、张翼德、常胜将军等,再二遍站了四起。


  美髯公赶上车仗,与孙乾说知此事。贰人并马而行。行了数日,忽值中雨滂沱,行装尽湿。遥望山冈边有一所庄院,关羽引着车仗,到彼借宿。庄内一老人出迎。关云长具言来意。老人曰:“某姓郭,名常,世居于此。久闻大名,幸得瞻拜。”遂宰羊置酒相待,请二妻子于后堂暂歇。郭常陪关云长、孙乾于草堂饮酒。一边烘焙行李,一边喂养马匹。至黄昏时候,忽见一妙龄,引数人入庄,径上草堂。郭常唤曰:“吾儿来拜将军。”因谓关公曰:“此愚男也。”关羽问何来。常曰:“射猎方回。”少年见过关云长,即下堂去了。常流泪言曰:“老夫耕读传家,止生此子,不务本业,惟以游猎为事。是家门不幸也!”美髯公曰:“方今乱世,若武艺先生精熟,亦可以取功名,何云不幸?”常曰:“他若肯习武艺先生,便是有志之人。今专务游荡,无所不为:老夫所以忧耳!”关羽亦为叹息。

  袁绍回大梁,心烦意乱,不理政事。其妻刘氏劝立后嗣。绍所生三子长子袁谭字显思,出守青州;次子袁熙字显奕,出守冀州;三子袁尚字显甫,是绍后妻刘氏所出,生得形貌俊伟,绍至爱之,由此留在身边。自官渡兵败之后,刘氏劝立尚为后人,绍乃与审配、逢纪、辛评、郭图四个人商议、原来审、逢三个人,向辅袁尚;辛、郭肆位,向辅袁谭;多少人各为其主。当下袁本初谓两个人曰:“今外患未息,内事不可不早定,吾将议立后嗣:长子谭,为特性刚好杀;次子熙,为人柔懦难成;三子尚,有大胆之表,礼贤敬士,吾欲立之。公等之意若何?”郭图曰:“三子之中,谭为长,今又居外;国王若废长立幼,此乱萌也。今军威稍挫,敌兵压境,岂可复使父子兄弟自相争乱耶?君王且理会拒敌之策,立嗣之事,毋容多议。”袁本初踌躇未决。

  且说武皇帝既杀了董承等大千世界,怒气未消,遂带剑入宫,来弑董贵妃。妃嫔乃董承之妹,帝幸之,已怀胎七月。当日帝在后宫,正与伏皇后私论董承之事至今尚无音耗。忽见曹阿瞒带剑入宫,面有怒容,帝大惊失色。操曰:“董承谋反,帝王知道依然不知道?”帝曰:“董仲颖已诛矣。”操大声曰:“不是董仲颖!是董承!”帝战栗曰:“朕实不知。”操曰:“忘了破指修诏耶?”帝不可以答。操叱武士擒董妃至。帝告曰:“董妃有一月身孕,望太尉见怜。”操曰:“若非天败,吾已遇害。岂得复留此女,为本身后患!”伏后告曰:“贬于冷宫,待分娩了,杀之未迟。”操曰:“欲留此逆种,为母报仇乎?”董妃泣告曰:“乞全尸而死,勿令彰露。”操令取白练至面前。帝泣谓妃曰:“卿于鬼途之下,勿怨朕躬!”言讫,泪下如雨。伏后亦大哭。操怒曰:“犹作儿女态耶!”叱武士牵出,勒死于宫门之外。后人有诗叹董妃曰:

下一章 I先是卷 见龙在田:乱世中的飘零(十)篱下蓄势的刘玄德

  至更深,郭常辞出。关云长与孙乾方欲就寝,忽闻后院马嘶人叫。关羽急唤从人,却都不应,乃与孙乾提剑往视之。只见郭常之子倒在地上叫唤,从人正与庄客厮打。公问其故。从人曰:“此人来盗赤兔马,被马踢倒。小编等闻叫唤之声,起来巡看,庄客们反来厮闹。”公怒曰:“鼠贼焉敢盗吾马!”恰待发作,郭常奔至告曰:“不肖子为此歹事,罪合万死!奈老妻最喜爱此子,乞将军仁慈宽恕!”关云长曰:“此子果然不肖,适才老翁所言,真知子莫若父也。作者看翁面,且姑恕之。”遂分付从人主持了马,喝散庄客,与孙乾防风堂歇息。

  忽报袁熙引兵70000,自顺德来;袁谭引兵伍万,自青州来;外孙子高干亦引兵四万,自并州来:各至凉州捧场。绍喜,再整人马来战曹阿瞒。时操引得胜之兵,陈列于河上,有土人箪食壶浆以迎之。操见父老数人,须发尽白,乃命入帐中赐坐,问之曰:“老丈多少年纪?”答曰:“欲近百岁矣。”操曰:“吾军士惊扰汝乡,吾甚不安。”父老曰:“桓帝时,有黄星见于楚、宋之分,辽东人殷馗善晓天文,夜宿于此,对老人等言:黄星见于乾象,正照此间。后五十年,当有真人起于梁同志沛之间。今以年计之,整整五十年。袁绍重敛于民,民皆怨之。上大夫兴仁义之兵,吊民伐罪,官渡世界首次大战,破袁本初百万之众,正应该时殷馗之言,兆民可望太平矣。”操笑曰:“何敢当老丈所言?”遂取酒食绢帛赐老人而遣之。号令三军:“如有下乡杀人家鸡犬者,如杀人之罪!”于是军民震服。操亦心中欢愉。

  春殿承恩亦枉然,伤哉龙种并时捐。堂堂帝主难相救,掩面徒看泪涌泉。

本书目录 I闲谈刘备

  次日,郭常夫妇出拜于堂前,谢曰:“犬子冒渎虎威,深感将军恩恕。”关云长令唤出:“作者以正言教之。”常曰:“他于四更时分,又引数个无赖之徒,不知哪个地方去了。”美髯公谢别郭常,奉二妹上车,出了庄院,与孙乾并马,护着车仗,取山路而行。

  人报袁绍聚四州之兵,得二三80000,前至仓亭下寨。操提兵前进,下寨已定。次日,两军相对,各布成气候。操引诸将出阵,绍亦引三子一甥及文官武将出到阵前。操曰:“本初计穷力尽,何尚不思投降?直待刀临项上,悔无及矣!”绍大怒,回看众将曰:“什么人敢出面?”袁尚欲于父前逞能,便舞双刀,飞马出阵,来往Cadillac。操指问众将曰:“此何人?”有识者答曰:“此袁本初三子袁尚也。”言未毕,一将挺枪早出。操视之,乃徐晃部将史涣也。两骑相交,不三合,尚拨圣Antonio马刺斜而走。史涣来到,袁尚拈弓搭箭,翻身背射,正中史涣左目,坠马而死。袁本初见子得胜,挥鞭一指,大队人马拥将过来,混战大杀一场,各鸣金收军还寨。

  操谕监宫官曰:“将来但有外戚宗族,不奉吾旨,辄入宫门者,斩,守御不严,与同罪。”又拨心腹人2000充御林军,令曹洪引导,以为防察。

  不及三十里,只见山背后拥出百余人,为首两骑马:前边那人,头裹黄巾,身穿战袍;前面乃郭常之子也。黄巾者曰:“小编乃天公将军张角部将也!来者快留下赤兔马,放你过去!”关羽大笑曰:“无知狂贼!汝既从张角为盗,亦知刘、关、张兄弟四人名字否?”黄巾者曰:“作者只闻赤面长髯者名关羽,却未识其面。汝何人也?”公乃停刀立马,解开须囊,出长髯令视之。其人滚鞍下马,脑揪郭常之子拜献于马前。关公问其姓名。告曰:“某姓裴,名元绍。自张角死后,一直无主,啸聚山林,权于此处藏伏。明儿晚上这个人来报:有一外人,骑一匹骏马,在作者家投宿。约请某来劫夺此马。不想却遇将军。”郭常之子拜乞请命。关云长曰:“吾看汝父之面,饶你性命!”郭子抱头鼠窜而去。

  操与诸将合计破绍之策。程昱献八方受敌之计,劝操退军于河上,伏兵十队,诱绍追至河上,“小编军无退路,必将死战,可胜绍矣。”操然其计。左右各分五队。左:一队夏侯惇,二队张辽,三队李典,四队乐进,五队夏侯渊;右:一队曹洪,二队张郃,三队徐晃,四队于禁,五队高览。中军许褚为先锋。次日,十队红旗,埋伏左右已定。至半夜,操令许褚引兵前进,伪作劫寨之势。袁绍五寨人马,一齐俱起。许褚回军便走。袁本初引军来到,喊声不绝;比及天明,赶至河上。曹军无去路,操大呼曰:“前无去路,诸军何不死战?”众军回身奋力向前。许褚飞马超越,力斩十数将。袁军大乱。袁本初退军急回,背后曹军来到。正行间:一声鼓响,左侧夏侯渊,左侧高览,两军冲出。

  操谓程昱曰:“今董承等虽诛,尚有马腾、刘玄德,亦在此数,不可不除。”昱曰:“马腾屯军西凉,未可轻取;但当以书慰劳,勿使生疑,诱入京师,图之可也。汉昭烈帝今后瓜达拉哈拉,分布掎角之势,亦不可轻视。况今袁本初屯兵官渡,常有图许都之心。若本人尽管东征,汉烈祖势必求救于绍。绍乘虚来袭,何以当之?”操曰:“非也。备乃人杰也,今若不击,待其羽翼既成。急难图矣。袁本初虽强,事多可疑不决,何足忧乎!”正议间,郭嘉自外而入。操问曰:“吾欲东征刘备,奈有袁本初之忧,怎么样?”嘉曰:“绍性迟而多疑,其谋士各相妒忌,不足忧也。刘备新整军兵,众心未服,上大夫引兵东征,世界第一回大战可定矣。”操大喜曰:“正合吾意。”遂起二九万人马,分兵五路下温州。

  公谓元绍曰:“汝不识吾面,何以知我名?”元绍曰:“离此二十里有一卧牛山。山上有一关西人,姓周,名仓,两臂有千斤之力,板肋虬髯,形容甚伟;原在黄巾张宝部下为将,张宝死,啸聚山林。他多曾与某说将军闻明,恨无门路相见。”美髯公曰:“绿林中国和北美洲大侠托足之处。公等以后可各去邪归正,勿自陷其身。”元绍拜谢。

  袁绍聚三子一甥,死冲血路奔走。又行不到十里,左侧乐进,右侧于禁杀出,杀得袁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又行不到数里,左边李典,右侧徐晃,两军截杀一阵。袁绍父子胆丧心惊,奔入旧寨。令三军造饭,方欲待食,左侧张辽,左侧张郃,径来冲寨。绍慌上马,前奔仓亭。人马困乏,欲待歇息,后边曹阿瞒大军到来,袁绍舍命而走。正行之间,左边曹洪,左侧夏侯惇,挡住去路。绍大呼曰:“若不决死战,必为所擒矣!”奋力争辨,得脱重围。袁熙、高干皆被箭伤。军马与世长辞殆尽。绍抱三子痛哭一场,不觉昏倒。芸芸众生急救,绍口吐鲜血不止,叹曰:“吾自历战数十场,不意后天难堪至此!此天丧吾也!汝等各回本州,誓与曹贼一决雌雄!”便教辛评、郭图火急随袁谭前往青州整顿,恐曹孟德犯境;令袁熙仍回郑城,高干仍回并州:各去收13个人马,以备调用。袁本初引袁尚等入幽州养病,令尚与审配、逢纪暂掌军事。

  细作探知,报入常州。孙乾先往下邳报知关羽,随至小沛报知玄德,玄德与孙乾计议曰:“此必求救于袁本初,方可解危。”于是玄德修书一封,遣孙乾至河南。乾乃先见田丰,具言其事,求其引进。丰即引孙乾入见绍,呈上书信。只见绍形容憔悴,衣冠不整。丰曰:“明日皇上何故那样?绍曰:“作者将死矣!”丰曰:“皇上何出此言?”绍曰:“吾生五子,惟最幼者极快吾意;今患冻疮,命已垂绝。吾有什么心更论他事乎?”丰曰:“今武皇帝东征刘玄德,遵义空虚,若以义兵乘虚而入,上得以保圣上,下可以救万民。此不易得之机会也,惟明公裁之。”绍曰:“吾亦知此最好,奈我心目恍惚,恐有不利。”丰曰:“何恍惚之有?”绍曰:“五子中惟此子生得最异,倘有疏虞,吾命休矣。”遂决定不肯发兵,乃谓孙乾曰:“汝回见玄德,可言其故。倘有不如意,可来相投,吾自有相助之处。”田丰以杖击地曰:“遭此难遇之时,乃以婴幼儿之病,失此机会!大事去矣,可痛惜哉!”跌足长叹而出。

  正说话间,遥望一彪人马来到。元绍曰:“此必周仓也。”关羽乃立马待之。果见壹位,黑面长身,持枪乘马,引众而至;见了美髯公,惊喜曰:“此关将军也!”疾忙下马,俯伏道傍曰:“周仓参拜。”关羽曰:“铁汉何处曾识关某来?”仓曰:“旧随黄巾张宝时,曾识尊颜;恨失身贼党,不得相随。前天幸得拜见。愿将军不弃,收为步卒,早晚执鞭随镫,死亦乐于!”公见其意甚诚,乃谓曰:“汝若随自身,汝手下人伴若何?”仓曰:“愿从则俱从;不愿从者,听之可也。”于是大千世界皆曰:“愿从。”关羽乃下马至车前禀问大嫂。甘老婆曰:“二伯自离许都,于路独行至此,历过多少勤奋,未尝要军马相随。前廖化欲相投,叔既却之,今何独容周仓之众耶?作者辈女流浅见,叔自探究。”公曰:“嫂子之言是也。”遂谓周仓曰:“非关某寡情,奈二妻子不从。汝等且回山中,待作者寻见兄长,必来相招。”周仓顿首告曰:“仓乃一粗莽之夫,失身为盗;今遇将军,如重见天日,岂忍复错过!若以大千世界相随为不便,可令其尽跟裴元绍去。仓只身步行,跟随将军,虽万里不辞也!”关羽再以此言告小姨子。甘老婆曰:“一4人相从,无妨于事。”公乃令周仓拨人伴随裴元绍去。元绍曰:“小编亦愿随关将军。”周仓曰:“汝若去时,人伴皆散;且当权时统领。我随关将军去,但有住扎处,便来取你。”元绍怏怏而别。

  却说曹孟德自仓亭折桂,重赏三军;令人探察益州背景。细作回报:“绍卧病在床。袁尚、审配紧守城池。袁谭,袁熙、高干皆回本州。”众皆劝操急攻之。操曰:“临安粮食极广,审配又有机谋,未可急拔。至今禾稼在田,恐废民业,姑待秋成后取之未晚。”正议间,忽荀彧有书到,报说:“刘玄德在汝南得刘辟、龚都数万之众。闻太史提军出征浙江,乃令刘辟守汝南,备亲自引兵乘虚来攻洛阳。刺史可速回军御之。”操大惊,留曹洪屯兵河上,装模做样。操自提大兵往汝南来迎汉昭烈帝。

  孙乾见绍不肯发兵,只得星夜回小沛见玄德,具说此事。玄德大惊曰:“似此如之奈何?”张益德曰:“兄长勿忧。曹兵远来,必然困乏;乘其初至,先去劫寨,可破武皇帝。”玄德曰:“素以汝为一勇夫耳。前者捉刘岱时,颇能用计;今献此策,亦中兵法。”乃从其言,分兵劫寨。

  周仓跟着关羽,往汝南进发。行了数日,遥见一座山城。公问土人:“此何处也?”土人曰:“此名古村。数月前有一良将,姓张,名飞,引数十骑到此,将县官逐去,占住古村落,招军买马,积草屯粮。今聚有三五千人马,四远无人敢敌。”关云长喜曰:“吾弟自耶路撒冷失散,平素不知降低,何人想却在此!”乃令孙乾先入城通报,教来迎接堂妹。

  却说玄德与关、张、赵子龙等,引兵欲袭许都。行近穰山地面,正遇曹兵杀来,玄德便于穰山下寨,军分三队:云长屯兵于西北角上,张益德屯兵于东北角上,玄德与赵子龙陈岚南立寨。武皇帝兵至,玄德鼓噪而出。操布成天气,叫玄德打话。玄德出马于门旗下。操以鞭指骂曰:“吾待汝为上宾,汝何背义忘恩?”玄德曰:“汝托名汉相,实为国贼!吾乃汉室宗亲,奉国君密诏,来讨反贼!”遂于当时朗诵衣带诏。操大怒,教许褚出战。玄德背后赵云挺枪出马。二将相交三十合,不分胜负。忽然喊声大震,西北角上,云长争持而来;西南角上,张益德引军争辨而来。三处一齐掩杀。曹军远来疲困,不能够抵当,大捷而走。玄德得胜回营。

  且说曹孟德引军往小沛来。正行间,大风骤至,忽听一声响亮,将一面牙旗吹折。操便令军兵且住,聚众谋士问吉凶。荀彧曰:“风从何方来?吹折甚颜色旗?”操曰:“风自东北方来,吹折角上牙旗,旗乃青红二色。”彧曰:“不主别事,今夜汉烈祖必来劫寨。”操点头。忽毛玠入见曰:“方才东西风起,吹折青红牙旗一面。君王以为主何吉凶?”操曰:“公意若何?”毛玠曰:“愚意以为今夜必主有人来劫寨。”后人有诗叹曰:

  却说张益德在芒砀山中,住了月余,因外出探听玄德音信,偶过古镇。入县借粮;县官不肯,飞怒,因就逐去县官,夺了县印,占住城池,一时安身。当日孙乾领关羽命,入城见飞。施礼毕,具言:“玄德离了袁绍处,投汝南去了。今云长直从许都送四人太太至此,请将军出迎。”张益德听罢,更不回言,随即披挂持矛上马,引一千余人,径出西门。孙乾感叹,又不敢问,只得随出城来。关羽望见张翼德过来,喜上眉梢,付刀与周仓接了,拍马来迎。只见张益德圆睁环眼,倒竖虎须,吼声如雷,挥矛向美髯公便搠。关羽大惊,快速闪过,便叫:“贤弟何故这样?岂忘了桃园结义耶?”飞喝曰:“你既无义,有什么面目来与自小编碰着!”关云长曰:“作者何以无义?”飞曰:“你背了三弟,降了武皇帝,封侯赐爵。今又来赚作者!小编今与您拼个死活!”关云长曰:“你本来不知!作者也没准。现放着2人表姐在此,贤弟请自问。”二太太听得,揭帘而呼曰:“伯伯何故那样?”飞曰:“二姐住着。且看自个儿杀了负义的人,然后请大姨子入城。”甘老婆曰:“三叔因不知你等降低,故一时容身曹氏。今知你大哥在汝南,特不避险阻,送大家到此。大叔休错见了。”糜爱妻曰:“四伯向在许都,原出于无奈。”飞曰:“三嫂休要被他瞒过了!忠臣宁死而不辱。大女婿岂有事二主之理!”关羽曰:“贤弟休屈了自俺。”孙乾曰:“云长特来寻将军。”飞喝曰:“怎么着你也信口开河!他那边有好心,必是来捉作者!”关云长曰:“小编若捉你,须带军马来。”飞把手指曰:“兀的不是军马来也!”

  次日,又使常胜将军挑战。操兵旬日不出。玄德再使张益德挑战,操兵亦不出。玄德愈疑。忽报龚都运粮至,被曹军围住,玄德急令张翼德去救。忽又报夏侯惇引军抄背后径取汝南,玄德大惊曰:“若那样,吾前后受敌,无所归矣!”急遣云长救之。两军皆去。不二十七日,飞马来报夏侯惇已打破汝南,刘辟弃城而走,云长于今被围。玄德大惊。又报张益德去救龚都,也被围城了。玄德急欲回兵,又恐操兵后袭。忽报寨外许褚挑衅。玄德不敢出战,候至天明,教军士饱餐,步军先起,马军后随,寨中虚传更点。玄德等离寨约行数里,转过土山,火把齐明,山头上大呼曰:“休教走了汉烈祖!丞相在此专等!”玄德慌寻走路。赵子龙曰:“皇上勿忧,但跟某来。”常胜将军挺枪跃马,杀开条路,玄德掣双股剑后随。正战间。许褚追至,与赵子龙力战。背后于禁、李典又到。玄德见势危,落荒而走。听得偷偷喊声渐远,玄德望深山僻路,单马逃生。

  吁嗟帝胄势孤穷,全仗分兵劫寨功。争奈牙旗折有兆,老天何故纵奸雄?

  关云长回看,果见尘埃起处,一彪三军来到。风吹旗号,正是曹军。张翼德大怒曰:“今还敢支吾么?”挺丈八蛇矛便搠未来。关云长急止之曰:“贤弟且住。你看自身斩此来将,以表小编真切。”飞曰:“你果有真心,作者那边三通鼓罢。便要你斩来将!”美髯公应诺。须臾,曹军至。为首一将,乃是蔡阳,挺刀纵马大喝曰:“你杀作者外孙子秦琪,却原来逃在此!吾奉左徒命,特来拿你!”关云长更不打话,举刀便砍。张益德亲自擂鼓。只见一通鼓未尽,关羽刀起处,蔡阳头已出世。众军士俱走。关羽活捉执认旗的小人物过来,问取来由。小卒告说:“蔡阳闻将军杀了她儿子,十一分忿怒,要来湖北与武将作战。侍郎不肯,因差他往汝南攻刘辟。不想在此处遇着将军。”关羽闻言,教去张翼德前告说其事。飞将美髯公在许都时事细问小卒;小卒从头至尾,说了三回,飞方才信。

  捱到天亮,侧首一彪军冲出。玄德大惊,视之,乃刘辟引败军千余骑,护送玄德家小前来;孙乾。简雍,糜芳亦至,诉说:“夏侯惇军势甚锐,因此弃城而走。曹兵来到,幸得云长挡住,由此得脱。”玄德曰:“不知云长今在何方?”刘辟曰:“将军且行,却再理会。”行到数里,一棒鼓响,前面拥出一彪人马。超过老马,乃是张邰,大叫:“汉烈祖快下马受降!”玄德方欲退后,只见山头上进步磨动,一军从山坞内拥出,为首老将,乃高览也。玄德四头无路,仰天大呼曰:“天何使自身受此窘极耶!形势至此,不如就死!”欲拔剑自刎,刘辟急止之曰:“容某死战,夺路救君。”言讫,便来与高览交锋。战不三合,被高览一刀砍于马下。

  操曰:“天报应自小编,当即防之。”遂分兵九队,只留一队前行虚扎营寨,余众八面埋伏。

  正说间,忽城中军士来报:“城南门外有十数骑来的吗紧,不知是甚人。”张益德心中疑神疑鬼,便转出西门看时,果见十数骑轻弓短箭而来。见了张益德,滚鞍下马。视之,乃糜竺、糜芳也。飞亦下马相见。竺曰:“自南通失散,作者兄弟叁位逃难回乡。使人远近打听,知云长降了曹孟德,君主在于四川;又闻简雍亦投西藏去了。只不知将军在此。昨于路上境遇一伙客人,说有一姓张的老马,如此形容,今据古村落。小编男人度量必是将军,故来寻访。幸得相见!”飞曰:“云长兄与孙乾送四姐方到,已知表弟下降。”二糜大喜,同来见关羽,并瞻仰二内人。飞遂迎请三妹入城。至衙中坐定,二太太诉说关阴历过之事,张翼德方才大哭,参拜云长。二糜亦俱伤感。张翼德亦自诉别后之事,一面设宴贺喜。

  玄德正慌,方欲自战,高览后军忽然自乱,一将冲阵而来,枪起处,高览翻身落马。视之,乃赵子龙也。玄德大喜。云纵马挺枪,杀散后队,又来前军独战张邰。邰与云战三十余合,拨马败走。云乘势冲杀,却被邰兵守住山隘,路窄不得出。正夺路间,只见云长、关平、周仓引三百军到。两下相攻,杀退张邰。各出隘口,占住山险下寨。玄德使云长寻觅张益德。原来张益德去救龚都,龚都已被夏侯渊所杀;飞奋力杀退夏侯渊,迤逦赶去,却被乐进引军围住。云长路逢败军,寻踪而去,杀退乐进,与飞同回见玄德。

  是夜月色微明。玄德在左,张益德在右,分兵两队进发;只留孙乾守小沛。且说张益德自认为得计,领轻骑在前,突入操寨,但见零零落落,无多少人马,四边火光大起,喊声齐举。飞知中计,急出寨外。正东张辽、正西许褚、正南于禁、正北李典、西北徐晃、西南乐进,西北夏侯惇、东南夏侯渊,八处军马杀来。张益德左冲右突,前遮后当;所领军兵原是曹阿瞒手下旧军,见形势已急,尽皆投降去了。飞正杀间,逢着徐晃大杀一阵,后边乐进赶到。飞杀条血路突围而走,唯有数十骑跟定。欲还小沛,去路已断,欲投南宁、下邳,又恐曹军截住;寻思无路,只得望芒砀山而去。

  次日,张翼德欲与关羽同赴汝南见玄德。关羽曰:“贤弟可爱惜三嫂,暂住此城,待小编与孙乾先去探听兄长新闻。”飞允诺。美髯公与孙乾引数骑奔汝南来。刘辟、龚都接着,美髯公便问:“皇叔何在?”刘辟曰:“皇叔到此住了数日,为见军少,复往北藏袁绍处合计去了。”美髯公怏怏不乐。孙乾曰:“不必焦虑。再苦一番驱驰,仍往山东去报知皇叔,同至古村落便了。”美髯公依言,辞了刘辟、龚都,回至古村,与张益德说知此事。张益德便欲同至甘肃。关羽曰:“有此一城,便是大家安身之处,未可轻弃。笔者还与孙乾同往袁本初处,寻见兄长,来此相会。贤弟可遵循此城。”飞曰:“兄斩他颜良、文丑,怎么着去得?”美髯公曰:“不妨。我到彼当见机而变。”遂唤周仓问曰:“卧牛山裴元绍处,共有多少部队?”仓曰:“约有四五百。”关云长曰:“作者今抄近路去寻兄长。汝可往卧牛山招此一枝人马,从通道上接来。”仓领命而去。

  人报曹军大队来到,玄德教孙乾等保证家里人先行。玄德与关、张、赵子龙在后,且战且走。操见玄德去远,收军不赶。玄德败军不满一千,难堪而奔。前至一江,唤土人问之,乃闽江也。玄德一时半刻安营。土人知是玄德,进献羊酒,乃聚饮于沙滩之上。玄德叹曰:“诸君皆有王佐之才,不幸跟随刘玄德。备之命窘,累及诸君。今日身无立锥,诚恐有误诸君。君等何不弃备而投明主,以取功名乎?”众皆掩面而哭。云长曰:“兄言差矣。昔日高祖与楚霸王争天下,数败于羽;后九里山首次大战成功,而开四百年基本。胜负兵家之常,何可自隳其志!”孙乾曰:“成败有时,不可丧志。此离凉州不远。刘景升坐镇九郡,兵强粮足,更且与公皆汉室宗亲,何不往投之?”玄德曰:“但恐不容耳。”乾曰:“某愿先往说之,使景升出境而迎国君。”

  却说玄德引军劫寨,将近寨门,忽然喊声大震,前边冲出一军,先截去了大体上武装。夏侯惇又到。玄德突围而走,夏侯渊又从后赶到。玄德回想,止有三十余骑跟随;急欲奔还小沛,早望见小沛城中火起,只得弃了小沛;欲投太原、下邳,又见曹军漫山塞野,截住去路。玄德自思无路可归,想:“袁本初有言,‘倘不如意,可来相投’,今不若暂往依栖,别作良图。”遂望青州路而走,正逢李典拦住。玄德匹马落荒望北而逃,李典掳将从骑去了。

  关羽与孙乾只带二十余骑投江苏来,将至界首,乾曰:“将军未可轻入,只在那里暂歇。待某先入见皇叔,别作协议。”关云长依言,先打发孙乾去了,遥望前村有一所庄院,便与从人到彼投宿。庄内一老翁携杖而出,与关云长施礼。公具以实告。老翁曰:“某亦姓关,名定。久闻大名,幸得瞻谒。”遂命二子出见,款留关云长,并从人俱留于庄内。

  玄德大喜,便令孙乾星夜往益州。到郡入见刘表,礼毕,刘表问曰:“公从玄德,何故至此?”乾曰:“刘使君天下大侠,虽兵微将寡,而志欲匡扶社稷。汝南刘辟、龚都素无亲故,亦以死报之。明公与使君,同为汉室之胄;今使君新败,欲往江东投孙权。乾僭言曰:不可背亲而向疏。宛城刘将军礼贤上等兵,士归之如水之投东,何况同宗乎?由此使君特使乾先来拜白。惟明公命之。”表大喜曰:“玄德,吾弟也。久欲会晤而不可得。今肯光临,实为幸甚!”蔡瑁谮曰:“不可。刘玄德先从吕布,后事曹阿瞒,近投袁绍,皆不克终,足可知其为人。今若纳之,曹阿瞒必加兵于本身,枉动干戈。不如斩孙乾之首,以献曹阿瞒,操必重待君王也。”孙乾正色曰:“乾非惧死之人也。刘使君忠心为国,非武皇帝、汝南袁绍、吕布等比。前此相从,不得已也。今闻刘将军南齐遗族,谊切同宗,故千里相投。尔何献谗而妒贤如此耶?”刘表闻言,乃叱蔡瑁曰:“吾主意已定,汝勿多言。”蔡瑁惭恨而出,刘表遂命孙乾先往报玄德,一面亲自出郭三十里迎候。玄德见表,执礼甚恭。表亦相待甚厚。玄德引关、张等拜见刘表,表遂与玄德等同入宛城,分拨院宅居住。

  且说玄德匹马投青州,日行三百里,奔至青州城下叫门。门吏问了人名,来报都尉。士大夫乃袁本初长子袁谭。谭素敬玄德,闻知匹马到来,即使开门相迎,接入公廨,细问其故。玄德备言兵败相投之意。谭乃留玄德于馆驿中住下,发书报父汝南袁绍;一面差本州部队,护送玄德。至平原界口,袁绍亲自引众出邺郡三十里欢迎玄德。玄德拜谢,绍忙答礼曰:“昨为小儿抱病,有失救援,于心怏怏不安。今幸得相见,大慰毕生渴想之思。”玄德曰:“孤穷汉烈祖,久欲投于门下,奈机缘未遇。今为曹孟德所攻,内人俱陷,想将军容纳四方之士,故不避羞惭,径来相投。望乞收录。誓当图报。”绍大喜,相待甚厚,同居大梁。

  且说孙乾匹马入钱塘见玄德,具言前事。玄德曰:“简雍亦在此间,可暗请来同议。”少顷,简雍至,与孙乾相见毕,共议脱身之计。雍曰:“国君今日见袁本初,只说要往番禺,说刘表共破武皇帝,便可随着而去。”玄德曰:“此计大妙!但公能小说者去否?”雍曰:“某亦自有脱身之计。”商议已定。次日,玄德入见袁本初,告曰:“刘景升镇守荆襄九郡,兵精粮足,宜与相约,共攻曹阿瞒。”绍曰:“吾尝遣使约之,奈彼未肯相从。”玄德曰:“这厮是备同宗,备往说之,必无推阻。”绍曰:“若得刘表,胜刘辟多矣。”遂命玄德行。绍又曰:“近闻美髯公已离了曹阿瞒,欲来江西;吾当杀之,以雪颜良、文丑之恨!”玄德曰:“明公前欲用之,吾故召之。今何又欲杀之耶?且颜良、文丑比之二鹿耳,云长乃一虎也:失二鹿而得一虎,何恨之有?”绍笑曰:“吾实爱之,故戏言耳。公可再使人召之,令其速来。”玄德曰:“即遣孙乾往召之可也。”绍大喜从之。玄德出,简雍进曰:“玄德此去,必不回矣。某愿与偕往:一则同说刘表,二则监住玄德。”绍然其言,便命简雍与玄德同行。郭图谏绍曰:“汉烈祖前去说刘辟,未见成事;今又使与简雍同往郑城,必不返矣。”绍曰:“汝勿多疑,简雍自有胆识。”郭图嗟呀而出。

  却说曹阿瞒探知玄德已往凉州投奔刘表,便欲引兵攻之。程昱曰:“袁本初未除,而遽攻荆襄,倘袁绍从北而起,胜负未可见矣。不如还兵许都,养军蓄锐,待来年春暖,然后引兵先破袁绍,后取荆襄:南北之利,一举可收也。”操然其言,遂提兵回许都。

  且说曹阿瞒当夜取了小沛,随即出动攻哈尔滨。糜竺、简雍守把不住,只得弃城而走。陈登献了金华。曹孟德大军入城,安民完成,随唤众谋士议取下邳。荀彧曰:“云长爱抚玄德妻小,死守此城。若不速取。恐为袁绍所窃。”操曰:“吾素爱云长武艺先生人材,欲得之以为己用,不若令人说之使降。”郭嘉曰:“云长义气深重,必不肯降。若使人说之,恐被其害。”帐下1个人出曰:“某与美髯公有一面之缘,愿往说之。”众视之,乃张辽也。程昱曰:“文远虽与云长有旧,吾观此人,非可以言词说也。某有一计,使这个人进退无路,然后用文远说之,彼必归少保矣。”正是:

  却说玄德先命孙乾出城,回报关羽;一面与简雍辞了袁本初,上马出城。行至界首,孙乾接着,同往关定庄上。美髯公迎门接拜,执手啼哭不止。关定领二子拜于草堂在此以前。玄德问其姓名。关羽曰:“此人与弟同姓,有二子:长子关宁,学文;次子关平,学武。”关定曰:“今愚意欲遣次子跟随关将军,未识肯容纳否?”玄德曰:“年几何矣?”定曰:“十7岁矣。”玄德曰:“既蒙长者厚意,吾弟尚未有子,今即以贤郎为子,若何?”关定大喜,便命关平拜关羽为父,呼玄德为父辈。玄德恐袁绍追之,急收拾起行。关平随着美髯公,一齐起身。关定送了一程自回。

  至建安七年,春5月,操复商议兴兵。先差夏侯惇、满宠镇守汝南,以拒刘表;留曹仁、荀彧守许都:亲统大军前赴官渡屯扎。且说袁本初自旧岁胃痛水肿症候,今方稍愈,商议欲攻许都。审配谏曰:“旧岁官渡,仓亭之败,军心未振;尚当深沟高垒,以养军民之力。”正议间,忽报曹阿瞒进兵官渡,来攻宛城。绍曰:“若候兵临城下,将至壕边,然后拒敌,事已迟矣。吾当自领大军出迎。”袁尚曰:“岳父病体未痊,不可远征。儿愿提兵前去迎敌。”绍许之,遂使人往青州取袁谭,钱塘取袁熙,并州取高干:四路同破曹阿瞒。正是:

  整备窝弓射猛虎,安顿香饵钓鳌鱼。

  关云长教取路往卧牛山来。正行间,忽见周仓引数11人带伤而来。关云长引他见了玄德。问其为何受伤,仓曰:“某未至卧牛山此前,先有一将单骑而来,与裴元绍交锋,只一合,刺死裴元绍,尽数招降人伴,占住山寨。仓到彼招诱人伴时,止有那多少个过来,余者俱惧怕,不敢擅离。仓不忿,与这将征战,被他连续获胜多次,身中三枪。由此来报君主。”玄德曰:“这厮怎生模样?姓甚名何人?”仓曰:“极其雄壮,不知姓名。”于是关公纵马超越,玄德在后,径投卧牛山来。周仓在山下叫骂,只见那将全副披挂,持枪骤马,引众下山。玄德早挥鞭出马大叫曰:“来者莫非子龙否?”那将见了玄德,滚鞍下马,拜伏道旁。原来果然是常胜将军。玄德、关云长俱下马相见,问其何由至此。云曰:“云自别使君,不想公孙瓒不听人言,以致兵败自焚,袁本初屡次招云,云想绍亦非用人之人,因而未往。后欲至石家庄投使君,又闻金华陷落,云长已归曹阿瞒,使君又在袁本初处。云几番欲来相投,只恐袁本初见怪。四海飘零,无容身之地。前偶过那里,适遇裴元绍下山来欲夺吾马,云因杀之,借此居住。近闻翼德在古都,欲往投之,未知真实。今幸得遇使君!”玄德大喜,诉说在此以前之事。美髯公亦诉前事。玄德曰:“吾初见子龙,便有留恋不舍之情。今幸得相遇!”云曰:“云奔走四方,择主而事,未有如使君者。今得相随,大称平昔。虽肝脑涂地,无恨矣。”当日就烧毁山寨,指引人众,尽随玄德前赴古村落。

  才向汝南鸣战鼓,又从冀北动征鼙。

  未知其计若何,且听下文分解。

  张翼德、糜竺、糜芳迎接入城,各相拜诉。二妻子具言云长之事,玄德惊讶不已。于是杀牛宰马,先拜谢天地,然后遍劳诸军。玄德见兄弟重聚,将佐无缺,又新得了常胜将军,美髯公又得了关平、周仓二位,欢娱无限,连饮数日。后人有诗赞之曰:

  未知胜负怎样,且听下文分解。

  当时手足似瓜分,信断音稀杳不闻。明日君臣重聚义,正如龙虎会风浪。

  时玄德、关、张、常胜将军、孙乾、简雍、糜竺、糜芳、关平、周仓部领马步军校共四五千人。玄德欲弃了古村去守汝南,恰好刘辟、龚都差人来请。于是遂起军往汝南驻扎,招军买马,徐图征进,不在话下。

  且说袁绍见玄德不回,大怒,欲起兵伐之。郭图曰:“刘玄德不足虑。曹阿瞒乃劲敌也,不可不除。刘表虽据豫州,不足为强。江东孙伯符威镇三江,地连六郡,谋臣武士极多,可使人结之,共攻曹孟德。”绍从其言,即修书遣陈震(英文名:chén zhèn)为使,来会孙策。正是:

  只因山东英勇去,引出江东俊秀来。

  未知其事怎么着,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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