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赌场网址68399】神州智慧典故,三国演义

  却说孔明欲斩云长,玄德曰:“昔吾三个人结义时,誓同生死。今云长虽犯法,不忍违却前盟。望权记过,容将功赎罪。”孔明方才饶了。

赤壁之战后,周郎率将官驱北上,准备夺取南郡。武皇帝败回许都从前,早就预料到周郎会走这一步棋,由此在离开南郡前边,给守将曹仁留下密计一条,嘱咐她在危急时拆阅,按计保卫南郡。
  果然,周郎率大军向曹仁进攻,首先攻占了与南郡结缘犄角之势的彝陵,使南郡成为一座孤城。时势已万分生死攸关,曹仁便拆开曹阿瞒的密信阅读,心中大喜,传令全军五更造饭用餐。天亮,兵分三路由三座城门出走,城上遍插旌旗,装腔作势。
  周公瑾远远望见曹兵撤出城外,便登上高处将台观看。只见城墙垛边虚虚地插着旌旗,并无士兵守护;又见他们军士各各束缚包裹。心里暗想:曾仁定是准备弃城撤出,便走下将台号令进军,让部队分列左右两翼。如前军得胜,只顾向前追杀,只等吹响收兵的喇叭,方许退回。命令程普统率后军,周公瑾本人亲率老将夺城。
  两军周旋,战鼓一响,曹洪出马向周公瑾挑衅,周公瑾派韩当出马,与曹洪交锋,打了三十几个回合,曹洪败走。曹仁自出接战,周泰纵马相迎,打了11个回合,曹仁败走,阵势错乱。周公瑾指挥两翼军队杀出,曹军大胜。周郎率军追到南郡城下,曹军都不进城。向南南方向退走。韩当、黄澄可率部用力追赶。周瑜见城门大开,城上又无人,便令士兵们抢城。数十骑兵为国就义,周郎纵马加鞭跟进。曹将陈矫在敌楼上,看见周郎亲自进城,暗暗喝采道:“知府真是高招如神啦!”一声梆子响,两边弓弩齐发,箭如雨下,超越进城的周公瑾士兵都跌入陷坑内了。周郎迅速勒住马缰准备回来时,却被一支弩箭射中左胸肋骨,翻身落马。曹将牛金趁势从城里杀出、来捉周郎,徐盛、丁奉二将大力去救。城中曹仁伏兵非凡、东吴兵自相践踏,跌入堑沟的两种。程普慌忙收兵,曹仁、曹洪兵分两路杀回、吴兵大捷。徐盛、丁奉二将救得周公瑾到基地,叫军医用铁钳拔出箭头,将金疮药敷掩伤口,周公瑾痛不可当,茶饭不思。
  周公瑾好不不难在乱军中被部将救回营寨养伤,曹仁却乘胜率军在周公瑾寨前摆出阵势日夜叫骂挑战。
  一天,曹仁又在寨前骂战,伤未痊愈的周公瑾爬下床来,不顾众人劝阻,披挂上马,率数百骑兵冲出寨外,迎阵曹军。
  曹仁立马于门旗下,挥舞马鞭大骂:“周郎小子,那回一定夭折了,再也不敢小看作者军了!”
  骂声未绝,周公瑾从骑兵内跃马出列,大叫:“曹仁男子,你看见自个儿周瑜吗?”
  曹军见了,全体又惊又怕。曹仁回放部将:“骂他!”曹军厉声叫骂,周公瑾大怒,派潘璋出战。还没比赛,周郎忽然大叫一声,口喷鲜血,跌落马下。曹兵趁机冲来,诸将努力抵敌,混战一场,救起周郎,回到集散地。
  程普问道:“周太师贵体如何?”
  周郎悄悄地报告程音道:“小编身体本无性命之忧,之所以在阵前那样肠痈落马,是要让曹军知道自个儿病情危急,他们肯定轻敌。你叫可相信的精兵去南郡城里假投降,说小编已死。曹仁今儿中午必将乘人之危来劫作者寨。大家却在四下埋下伏兵对付,曹仁就可以活捉。”
  程普大喜道:“此计大妙。”于是便吩咐举哀。全军大惊,都说上卿箭伤大发而死,各寨全体挂戴白孝。
  且说曹仁在城军机章京与众将商议军情,说周公瑾勃然大怒,箭疮迸裂,以致口吐鲜血落马,不久势必离世。正议论间,忽报吴军内有2二个战士投降,其中两个人原是被俘虏过的曹兵。曹仁急迅叫进询问。士兵们答道:”后天周公瑾阵前箭疮大发,回到基地就死了,他们全军上下都在穿戴孝衣举哀。大家都受进度普的糟蹋,所以有意向曹将军投降,附带报告以此情状。”
  曹仁大喜,任务牛金为先锋,自为中军,曹洪、曹纯殿后,只留陈矫领少数新兵守城,新秀全部参战,初更后出城,径往周公瑾大寨进发。
  来到寨门,不见1位,但见虚插旗枪而已。曹仁猛然省悟:“作者中计了!”
  火速退军,四下炮声大响,北部韩当、蒋钦杀来,西边周泰、潘璋杀来,西部徐盛、丁奉杀来,北部陈武、吕蒙杀来。曹兵折桂,前、中、后三路军都被打散,首尾不能够救应。曹仁领十多名骑兵冲出重围,正遇曹洪,就联合一起。到五更时,快近南郡时,一声鼓响,又遇几支军队拦截,曹仁无法回南郡,只得向蚌埠通道逃命去了。 

  却说周公瑾立于山顶,观察良久,忽然望后而倒,口吐鲜血,不省人事。左右救回帐中。诸将皆来动问,尽皆愕然相顾曰:“江北百万之众,虎踞鲸吞。不争军机章京如此,倘曹兵一至,如之奈何?”慌忙差人申报吴侯,一面求医调治。

  却说当夜张辽一箭射黄盖下水,救得曹孟德登岸,寻着马匹走时,军已大乱。韩当冒烟突火来攻水寨,忽听得士卒报纸公布:“后梢舵上一个人,高叫将军表字。”韩当细听,但闻高叫“义公救小编?”当曰:“此黄公覆也!”急教救起。见黄盖负箭着伤,咬出婆妇草,箭头陷在肉内。韩当急为脱去湿衣,用刀剜出箭头,扯旗束之,脱自身战袍与黄盖穿了,韩元别船送回大寨医治。原来黄盖深知水性,故小暑之时,和甲堕江,也逃得性命。却说当日满江火滚,喊声震地。左侧是韩当、蒋钦两军从赤壁西部杀来;右侧是苏灿、陈武两军从赤壁北部杀来;正中是周公瑾、程普、徐盛、丁奉大队船舶都到。火须兵应,兵仗火威。此正是:三江水战,赤壁鏖兵。曹军着枪中箭、火焚水溺者,不可胜道。后人有诗曰:

  且说周郎收军点将,各各叙功,申报吴侯。所得降卒,尽行发付渡江,大犒三军,遂进兵攻取南郡。前队临江下寨,前后分五营。周公瑾居中。瑜正与众商议征进之策,忽报:“刘备使孙乾来与尚书作贺。”瑜命请入。乾施礼毕,言:“国君特命乾拜谢太师大德,有薄礼上献。”瑜问曰:“玄德在哪个地方?”乾答曰:“现移兵屯油江口。”瑜惊曰:“孔明亦在油江否?”乾曰;“孔明与国君同在油江。”瑜曰:“足下先回,某亲来相谢也。”瑜收了红包,发付孙乾先回。肃曰:“却才里正为啥失惊?”瑜曰:“汉烈祖屯兵油江,必有取南郡之意。我等费了众多军马,用了累累钱粮,目下南郡反手可得;彼等心怀不仁,要就现成,须放着周公瑾不死!”肃曰:“当用何策退之?”瑜曰:“吾自去和他张嘴。好便好;不好时,不等她取南郡,先结果了昭烈皇帝!”肃曰:“某愿同往。”于是瑜与鲁肃引三千轻骑,径投油江口来。

  却说鲁肃见周郎卧病,心中烦闷,来见孔明,言周公瑾卒病之事。孔明曰:“公以为啥如?”肃曰:“此乃曹孟德之福,江东之祸也。”孔明笑曰:“公瑾之病,亮亦能医。”肃曰:“诚如此,则国家万幸!”即请孔明同去看病。肃先入见周郎。瑜以被蒙头而卧。肃曰:“御史病势若何?”周公瑾曰:“心腹搅痛,时复昏迷。”肃曰:“曾服何药饵?”瑜曰:“心中呕逆,药不或许下。”肃曰:“适来去望孔明,言能医左徒之病。今后帐外,烦来治疗,何如?”瑜命请入,教左右扶起,坐于床上。孔明曰:“连日不晤君颜,何期贵体不安!”瑜曰:“人有旦夕祸福,岂能自保?”孔明笑曰:“天有不测风波,人又岂能料乎?”瑜闻失色,乃作呻吟之声。孔明曰:“御史心中似觉烦积否?”瑜曰:“然,”孔明曰:“必须用凉药以解之。”瑜曰:“已服凉药,全然无效。”孔明曰:“须先理其气;气若顺,则呼吸之间,自然痊可。”瑜料孔明必知其意,乃以言挑之曰:“欲得顺气,当服何药?”孔明笑曰:“亮有一方,便教长史气顺。”瑜曰:“愿先生请教。”孔明索纸笔,屏退左右,密书十六字曰:

  魏吴争斗决雌雄,赤壁楼船一扫空。烈火初张照云海,周公瑾曾此破曹公。

  先说孙乾回见玄德,言周郎将亲来相谢。玄德乃问孔明曰:“来意若何?”孔明笑曰:“那里为这几个薄礼肯来相谢。止为南郡而来。”玄德曰:“他若提兵来,何以待之?”孔明曰:“他来便可如此如此应答。”遂于油江口摆开战船,岸上列着军马。人报:“周郎、鲁肃引兵到来。”孔明使常胜将军领数骑来接。瑜见军势雄壮,心甚不安。行至营门外,玄德、孔明迎入帐中。各叙礼毕,设宴相待。玄德举酒致谢鏖兵之事。酒至数巡,瑜曰:“明州移兵在此,莫非有取南郡之意否?”玄德曰:“闻左徒欲取南郡,故来资助。若大将军不取,备必取之”。瑜笑曰:“吾东吴久欲吞并嘉陵江,今南郡已在掌中,怎么样不取?”玄德曰:“胜负不可预约。武皇帝临归,令曹仁守南郡等处,必有奇计;更兼曹仁勇不可当:但恐太守不恐怕取耳。”瑜曰:“吾若取不得,那时任从公取。”玄德曰:“子敬、孔明在此为证,知府休悔。”鲁肃踌躇未对。瑜曰:“大女婿一言既出,何悔之有!”孔明曰:“里正此言,甚是公论。先让东吴去取;若不下,皇上取之,有啥不足!”瑜与肃辞别玄德、孔明,上马而去。

  欲破曹公,宜用火攻;万事俱备,只欠西风。

  又有一绝云:

  玄德问孔明曰:“却才书生教备如此回应,虽一时说了,展转寻思,于理未然。小编今孤穷一身,无置足之地,欲得南郡,权且容身;若先教周郎取了,城池已属东吴矣,却怎么得住?”孔明大笑曰:“当初亮劝天皇取番禺,主公不听,后天却想耶?”玄德曰:“前为景升之地,故不忍取;今为武皇帝之地,理合取之。”孔明曰:“不须君王忧虑。尽着周郎去冲击,早晚教皇帝在南郡城中高坐。”玄德曰:“计将安出?”孔明曰:“只须如此如此。”玄德大喜,只在江口屯扎,养精蓄锐。

  写毕,递与周公瑾曰:“此提辖病源也。”瑜见了大惊,暗思:“孔明真神人也!早已知本人心事!只索以真情告之。”乃笑曰:“先生已知本身病源,将用何药治之?事在危急,望即赐教。”孔明曰:“亮虽不才,曾遇异人,传授八卦六爻天书,可以三头六臂。参知政事若要东南风时,可于南屏山建一台,名曰七星坛:高九尺,作三层,用一百贰12位,手执旗幡围绕。亮于台上作法,借7日三夜西南大风,助太守用兵,何如?”瑜曰:“休道三日三夜,只一夜疾风,大事可成矣。只是事在如今,不可迟缓。”孔明曰:“十二月127日乙卯祭风,至二十二日乙丑风息,怎么着?”瑜闻言大喜,矍不过起。便命令差五百精壮军士,向北屏山筑坛;拨一百十十一位,执旗守坛,听候使令。

  山高月小水茫茫,追叹前朝割据忙。南士无心迎魏武,西风有意便周公瑾。

  却说周郎、鲁肃回寨。肃曰:“太傅如何亦许玄德取南郡?”瑜曰:“吾须臾可得南郡,落得虚做人情。”随问帐下将士:“什么人敢先取南郡?”一位应声而出,乃蒋钦也。瑜曰:“汝为先锋,徐盛、丁奉为副将,拨伍仟精锐军马,先渡江。吾随后引兵接应。”

  孔明辞别出帐,与鲁肃上马,来南屏山相度地势,令军士取西北方赤土筑坛。方圆二十四丈,每一层高三尺,共是九尺。下一层插二十八宿旗:东方七面青旗,按角、亢、氏、房、心、尾、箕,布苍龙之形;北方七面皂旗,按斗、牛、女、虚、危、室、壁,作青龙之势;西方七面白旗,按奎、娄、胃、昴、毕、觜、参,踞青龙之威;南方七面红旗,按井、鬼、柳、星、张、翼、轸,成朱雀之状。第二层周围黄旗六十四面,按六十四卦,分七个人而立。上一层用多人,各人戴束发冠,穿皂罗袍,凤衣博带,朱履方裾。前左立一个人,手执长竿,竿尖上用鸡羽为葆。以招风信;前右立一位,手执长竿,竿上系七星号带,以表风色;后左立壹人,捧宝剑;后右立一位,捧香炉。坛下二十二个人,各持旌旗、宝盖、大戟、长戈、黄钺、白旄、朱幡、皂纛,环绕四面。

  不说江中鏖兵。且说甘宁令蔡中引入曹寨深处,宁将蔡中一刀砍于马下,就草上放起火来。吕蒙遥望中军火起,也放十数处火,接应甘宁。潘璋、董袭分别放火呐喊,四下里鼓声大震。武皇帝与张辽引百余骑,在火林内走,看前边无一处不着。正走中间,毛玠救得文聘,引十数骑到。操令军寻路。张辽指道:“唯有乌林地面,空阔可走。”操径奔乌林。正走间,背后一军赶到,大叫:“曹贼休走!”火光中冒出吕蒙旗号。操催军马向前,留张辽断后,抵敌吕蒙。却见前边火把又起,从峡谷中拥出一军,大叫:“凌统在此!”曹孟德肝胆皆裂。忽刺斜里一彪军到,大叫:“节度使休慌!徐晃在此!”相互混战一场,夺路望北而走。忽见一队军马,屯在山坡前。徐晃出问,乃是袁本初手降低将马延、张顗,有三千北地军马,列寨在彼;当夜见满天火起,未敢转动,恰好接着曹孟德。操教二将引1000军马开路,其他留着护身。操得那枝哈啤军马,心中稍安。马延、张顗二将飞骑前行。不到十里,喊声起处,一彪军出。为首一将,大呼曰:“吾乃东吴甘兴霸也!”马延正欲交锋,早被甘宁一刀斩于马下;张顗挺枪来迎,宁大喝一声,顗措手不及,被宁手起一刀,翻身落马。后军飞报曹阿瞒。操此时愿意合淝有兵救应;不想吴大帝在合淝路口,望见江中火光,知是作者军节节胜利,便教陆逊举火为号,太尉慈见了,与陆逊合兵一处,冲杀未来。操只得望彝陵而走。路上撞见张郃,操令断后。

  且说曹仁在南郡,分付曹洪守彝陵,以为掎角之势。人报:“吴兵已渡黑龙江。”仁曰:“遵从勿战为上。”骁将牛金奋然进曰:“兵临城下而不对战,是怯也。况吾兵新败,正当重振锐气。某愿借精兵五百,决一死战。”仁从之,令牛金引五百军出战。丁奉纵马来迎。约战四五合,奉诈败,牛金引军追赶入阵。奉指挥众军一裹围牛金于阵中。金左右顶牛,不只怕得出。曹仁在城上望见牛金困在垓心,遂披甲上马,引麾下好汉数百骑出城,奋力挥刀,杀入吴阵。徐盛迎阵,无法对抗。曹仁杀到垓心,救出牛金。回想尚有数十骑在阵,不可以查获,遂复翻身杀入,救出重围。正遇蒋钦拦路,曹仁与牛金奋力冲散。仁弟曹纯,亦引兵接应,混杀一阵。吴军败走,曹仁得胜而回。蒋钦兵败,回见周公瑾,瑜怒欲斩之,众将告免。

  孔明于十四月二十二1日辛酉吉辰,沐浴斋戒,身披道衣,跣足散发,来到坛前。分付鲁肃曰:“子敬自往军中相助公瑾调兵。倘亮所祈无应,不可有怪。”鲁肃别去。孔明嘱付守坛将士:“不许擅离方位。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失口乱言。不许失惊打怪。如违令者斩!”众皆领命。孔明缓步登坛,观瞻方位已定,焚香于炉,注水于盂,仰天暗祝。下坛入帐中少歇,令军士更替吃饭。孔美素佳儿日上坛三遍,下坛四次。却并不见有东西风。

  纵马加鞭,走至五更,回望火光渐远,操心方定,问曰:“此是何地?”左右曰:“此是乌林之西,宜都之北。”操见树木杂草,山川险峻,乃于登时仰面大笑不止。诸将问曰:“教头何故大笑?”操曰:“吾不笑旁人,单笑周公瑾无谋,诸葛武侯少智。假使吾用兵之时,预先在此间伏下一军,如之奈何?”说犹未了,两边鼓声震响,火光竟天而起,惊得曹孟德大致坠马。刺斜里一彪军杀出,大叫:“小编赵云奉军师将令,在此等候多时了!”操教徐晃、张郃双敌赵云,自个儿冒烟突火而去。子龙不来追赶,只顾抢夺旗帜。曹孟德得脱。

  瑜即点兵,要亲与曹仁决战。甘宁曰:“抚军未可造次。今曹仁令曹洪据守彝陵,为掎角之势;某愿以新秀2000,径取彝陵,尚书然后可取南郡。”瑜服其论,先教甘宁领三千兵攻打彝陵,早有细作报知曹仁,仁与陈矫商议。矫曰:“彝陵有失,南郡亦不可守矣。宜速救之。”仁遂令曹纯与牛金暗地引兵救曹洪。曹纯先使人报知曹洪,令洪出城诱敌。甘宁引兵至彝陵,洪出与甘宁交锋。战有二十余合,洪败走。宁夺了彝陵。至黄昏时,曹纯、牛金兵到,两下相合,围了彝陵。探马飞报周公瑾,说甘宁困于彝陵城中,瑜大惊。程普曰:“可急分兵救之。”瑜曰:“此地正当冲要之处,若分兵去救,倘曹仁引兵来袭,奈何?”吕蒙曰:“甘兴霸乃江东老马,岂可不救?”瑜曰:“吾欲自往救之;但留何人在此,代当小编任?”蒙曰:“留凌公绩当之。蒙为后驱,太尉断后;不须二十二日,必奏凯歌。”瑜曰:“未知凌公绩肯暂代吾任否?”凌统曰:“若11日定期,可当之;二十日之外,不胜其任矣。”瑜大喜,遂留兵万余,付与凌统;即日起大兵投彝陵来。蒙谓瑜曰:“彝陵南僻小路,取南郡极便。可差五百军去砍倒树木,以断其路。彼军若败,必走此路;马无法行,必弃马而走,吾可得其马也。”瑜从之,差军去讫。

  且说周公瑾请程普、鲁肃一班军人,在帐中伺候,只等西北风起,便调兵出;一面关报孙仲谋接应。黄盖已自准备火船2一只,船头密布大钉;船内装载芦苇干柴,灌以鱼油,上铺硫黄、焰硝引火之物,各用青布油单遮盖;船头上插黄虎翼旗,船尾各系走舸:在帐下听候,只等周公瑾号令。甘宁、阚泽窝盘蔡和、蔡中在水寨中,每天饮酒,不放一卒登岸;周围尽是东吴军马,把得水泄不通:只等帐上号令下来。周郎正在帐中坐议,探子来报:“吴侯船舶离寨八十五里停泊,只等节度使好音。”瑜即差鲁肃遍告各部下官兵将士:“俱各收拾船舶、军器、帆橹等物。号令一出,时刻休违。倘有延误,即按军法。”众兵将得令,七个个磨拳擦掌,准备厮杀。

  天色微明,黑云罩地,东西风尚不息。忽然小雨倾盆,湿透衣甲。操与军士冒雨而行,诸军皆有饥色。操令军士往村子中拼抢粮食,寻觅火种。方欲造饭,后边一军赶到。操心甚慌。原来却是李典、许褚爱慕着众谋士来到,操大喜,令军马且行,问:“前边是那里地面?”人报:“一边是南彝陵通道,一边是北彝陵山路。”操问:“这里投南郡江陵去近?”军士禀曰:“取南彝陵过葫芦口去最便。”操教走南彝陵。行至葫芦口,军皆饥馁,行走不上,马亦困乏,多有倒于路者。操教后边暂歇。马上有带得锣锅的,也有村中掠得粮米的,便就山边拣干处埋锅造饭,割马肉烧吃。尽皆脱去湿衣,于时局吹晒;马皆摘鞍野放,咽咬草根。操坐于疏林之下,仰面大笑。众官问曰:“适来左徒笑周瑜、诸葛武侯,引惹出常胜将军来,又折了成百上千部队。近来怎么又笑?”操曰:“吾笑诸葛武侯、周公瑾终究智谋不足。如若本人用兵时,就以此去处,也埋伏一彪军马,养精蓄锐;作者等就算脱得性命,也未免重伤矣。彼见不到此,我是以笑之。”正说间,前军后军一齐发喊、操大惊,弃甲上马。众军多有逊色收马者。早见四下火烟布合,山口一军摆开,为首乃燕人张益德,横矛立马,大叫:“操贼走那里去!”诸军众将见了张翼德,尽皆胆寒。许褚骑无鞍马来战张益德。张辽、徐晃二将,纵马也来夹攻。两边军马混战做一团。操先拨马走脱,诸将独家脱身。张翼德从后赶来。操迤逦奔逃,追兵渐远,回看众将多已带伤。

  大兵将至彝陵,瑜问:“何人可突围而入,以救甘宁?”苏黑虎愿往,即时绰刀纵马,直杀入曹军之中,径到城下。甘宁望见黄澄可至,自出城迎之。泰言:“郎中自提兵至。”宁传令教军士严装饱食,准备内应。却说曹洪、曹纯、牛金闻周郎兵将至,先使人向西郡报知曹仁,一面分兵拒敌。及吴兵至,曹兵迎之。比及交锋,甘宁、黄澄可分两路杀出,曹兵大乱,吴兵四下掩杀。曹洪、曹纯、牛金果然投小路而走;却被乱柴塞道,马不能够行,尽皆弃马而走。吴兵得马五百余匹。周公瑾驱兵星夜赶到南郡,正遇曹仁军来救彝陵。两军随后,混战一场。天色已晚,各自后撤。

  是日,看看近夜,天色冬至,和风不动。瑜谓鲁肃曰:“孔明之言谬矣。隆冬之时,怎得东南风乎?”肃曰:“吾料孔明必不谬谈。”将近三更时分,忽听风声响,旗幡转动。瑜出帐看时,旗脚竟飘西南。立即间东西风大起,瑜骇然曰:“这个人有夺天地造化之法、鬼神难测之术!若留此人,乃东吴祸根也。及早杀却,免生他日之忧。”急唤帐前护军知府丁奉、徐盛二将:“各带玖17位。徐盛从江内去,丁奉从陆路去,都到南屏山七星坛前,休问长短,拿住诸葛卧龙便行斩首,将首级来请功。”二将领命。徐盛下船,一百刀斧手荡开棹桨;丁奉上马,一百弓弩手各跨征驹:往东屏山来。于路正迎着东西风起。后人有诗曰:

  正行时,军士禀曰:“前边有两条路,请问经略使从那条路去?”操问:“这条路近?”军士曰:“大路稍平,却远五十余里。小路投华容道,却近五十余里;只是地窄路险,坑坎难行。”操令人上山观察,回报:“小路山边有数处烟起;大路并无动静。”操教前军便走华容道小路。诸将曰:“烽烟起处,必有军马,何故反走那条路?”操曰:“岂不闻兵书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诸葛卧龙多谋,故使人于山僻烧烟,使作者军不敢从那条山路走,他却伏兵于大路等着。吾料已定,偏不教中她计!”诸将皆曰:“抚军妙算,人不可及。”遂勒兵走华容道。此时人皆饥倒,马尽困乏。焦头烂额者扶策而行,中箭着枪者勉强而走。衣甲湿透,个个不全;军器旗幡,纷繁不整:大半皆是彝陵道上被赶得慌,只骑得秃马,鞍辔衣服,尽皆舍弃。正值隆夏季寒地冻之时,其苦何可胜言。

  曹仁回城中,与众商议。曹洪曰:“目今失了彝陵,势已危急,何不拆都督遗计观之,以解此危?”曹仁曰:“汝言正合吾意。”遂拆书观之,大喜,便吩咐教五更造饭;平明,大小军马,尽皆弃城;城上遍插旌旗,装疯卖傻。军分三门而出。

  七星坛上卧龙登,一夜西风江水腾。不是孔明施高招,周公瑾安得逞才能?

  操见前军停马不进,问是干什么。回报曰:“前边山僻路小,因清晨降雨,坑堑内积水不流,泥陷马蹄,不能够开拓进取。”操大怒,叱曰:“军旅逢山开路,遇水叠桥,岂有泥泞不堪行之理!”传下号令,教老弱毁谤军士在后慢行,强壮者担土束柴,搬草运芦,填塞道路。务要即时行动,如违令者斩。众军只得都为止,就路旁砍伐竹木,填塞山路。操恐后军来赶,令张辽、许褚、徐晃引百骑执刀在手,但迟慢者便斩之。此时军已饿乏,众皆倒地,操喝令人马践踏而行,死者不可枚举。号哭之声,于路不绝。操怒曰:“生死有命,何哭之有!如再哭者立斩!”三停人马:一停落后,一停填了沟壑,一停跟随曹阿瞒。过了险峻,路稍平坦。操回看止有三百余骑随后,并无衣甲袍铠整齐者。操催速行。众将曰:“马尽乏矣,只可以少歇。”操曰:“赶到大梁养生未迟。”又行不到数里,操在即刻扬鞭大笑。众将问:“侍中何又大笑?”操曰:“人皆言周公瑾、诸葛孔明大巧若拙,以本身观之,到底是无能之辈。若使此处伏一旅之师,吾等皆束手受缚矣。”

  却说周郎救出甘宁,陈兵于南郡城处。见曹兵分三门而出,瑜上校台观望。只见女墙边虚搠旌旗,无人守护;又见军士腰下各束缚包裹。瑜暗忖曹仁必先准备走路,遂下将台号令,分布两军为左右翼;如前军得胜,只顾向前追赶,直待鸣金,方许失败。命程普督后军,瑜亲自引军取城。迎战鼓声响处,曹洪出马挑衅,瑜自至门旗下,使韩当出马,与曹洪交锋;战到三十余合,洪败走。曹仁自出接战,王隐林纵马相迎;斗十余合,仁败走。阵势错乱。周郎麾两翼军杀出,曹军小胜。

  丁奉马军先到,见坛上执旗将士,当风而立。丁奉下马提剑上坛,不见孔明,慌问守坛将士。答曰:“恰才下坛去了。”丁奉忙下坛寻时,徐盛船已到。三人聚于江边。小卒报曰:“今晚三只快船停在前边滩口。适间却见孔明披发下船,那船望上水去了。”丁奉、徐盛便分水陆两路追袭。徐盛教拽起满帆,抢风而使。遥望前船不远,徐盛在船头上高声大叫:“军师休去!都尉有请!”只见孔明立于船尾大笑曰:“上覆大将军:好好用兵;诸葛武侯暂回夏口,异日再容相见。”徐盛曰:“请暂少住,有紧话说。”孔明曰:“吾已料定冏卿无法容小编,必来侵凌,预先教常胜将军来持续。将军不必追赶。”徐盛见前船无篷,只顾赶来。看看至近,赵子龙拈弓搭箭,立于船尾大叫曰:“吾乃常山赵云也!奉令特来接军师。你哪些来追赶?本待一箭射死你来,显得两家失了和气。——教你知自己手段!”言讫,箭随地,射断徐盛船上篷索。那篷堕落下水,其船便横。赵子龙却教本人船上拽起满帆,乘顺风而去。其船如飞,追之不及。岸上丁奉唤徐盛船近岸,言曰:“诸葛亮神机妙算,人不可及。更兼赵云有万夫不当之勇,汝知他当阳长坂时否?吾等只索回报便了。”于是多少人回见周郎,言孔明预先约常胜将军迎接去了。周郎大惊曰:“此人如此多谋,使本人晓夜不安矣!”鲁肃曰:“且待破曹之后,却再图之。”

  言未毕,一声炮响,两边五百校刀手摆开,为首老马美髯公,提白虎刀,跨赤兔马,截住去路。操军见了,亡魂丧胆,面面相觑。操曰:“既到那边,只得破釜沉舟!”众将曰:“人就算不怯,马力已乏,安能复战?”程昱曰:“某素知云长傲上而不忍下,欺强而不凌弱;恩怨鲜明,信义素著。通判旧日有恩于彼,今只亲自告之,可脱此难。”操从其说,即纵马向前,欠身谓云长曰:“将军别来无恙!”云长亦欠身答曰:“关某奉军师将令,等候校尉多时。”操曰:“曹阿瞒兵败势危,到此无路,望将军以过去之情为重。”云长曰:“昔日关某虽蒙抚军厚恩,然已斩颜良,诛文丑,解白马之围,以奉报矣。今日之事,岂敢以私废公?”操曰:“五关斩将之时,仍是可以记否?大女婿以信义为重。将军深明《春秋》,岂不知庾公之斯追子濯孺子之事乎?”云长是个义重如山之人,想起当日曹阿瞒许多恩义,与后来五关斩将之事,怎么样不动心?又见曹军惶惶,皆欲垂泪,一发心中不忍。于是把马头勒回,谓众军曰:“四散摆开。”这些鲜明是放曹阿瞒的情趣。操见云长回马,便和众将一齐冲将过去。云长回身时,曹阿瞒已与众将过去了。云长大喝一声,众军皆下马,哭拜于地。云长愈加不忍。正犹豫间,张辽纵马而至。云长见了,又动故旧之情,长叹一声,并皆放去。后人有诗曰:

  瑜自引军马追至南郡城下,曹军皆不入城,望西南面走。韩当、王隐林引前部尽力追赶。瑜见城门大开,城上又无人,遂令众军抢城。数十骑当先而入。瑜在泰然自若纵马加鞭,直入瓮城。陈矫在敌楼上,望见周郎亲自入城来,暗暗喝采道:“少保妙策如神!”一声梆子响,两边弓弩齐发,势如骤雨。超越入城的,都颠入陷坑内。周公瑾急勒马回时,被一弩箭,正射中左助,翻身落马。牛金从城中杀出,来捉周公瑾;徐盛、丁奉二人舍命救去。城中曹兵特出,吴兵自相践踏,落堑坑者无数。程普急收军时,曹仁、曹洪分兵两路杀回。吴兵大捷。幸得凌统引一军从刺斜里杀来,敌住曹兵。曹仁引得胜兵进城,程普收败军回寨。

  瑜从其言,唤集诸将听令。先教甘宁:“带了蔡中并降卒沿南岸而走,只打北军旗号,直取乌林地面,正当武皇帝屯粮之所,深切军中,举火为号。只留下蔡和一位在帐下,小编有用处。”第二唤上卿慈分付:“你可领两千兵,直奔黄州边界,断曹阿瞒合淝接应之兵,就逼曹兵,放火为号;只看红旗,便是吴侯接应兵到。”那两队兵最远,先发。第三唤吕蒙领叁仟兵去乌林接应甘宁,燃烧曹孟德寨栅,第四唤凌统领3000兵,直截彝陵界首,只看乌林火起,以兵应之。第五唤董袭领三千兵,直取汉阳,从汉川杀奔曹阿瞒案中。看白旗接应。第六唤潘璋领3000兵,尽打白旗,往汉阳接应董袭。六队船舶各自分路去了。却令黄盖安排火船,使老百姓驰书约曹孟德,今夜来降。一面拨战船多只,随于黄盖船后接应。第一队领兵军人韩当,第二队领兵军人黄麒英,第三队领兵军人蒋钦,第四队领兵军人陈武:四队各引战船三百只,前面各摆列火船28只。周瑜自与程普在大艨艟上督战,徐盛、丁奉为左右维护,只留鲁肃共阚泽及众谋士守寨。程普见周郎调军有法,甚相保养。

  曹瞒兵败走华容,正与武圣狭路逢。只为当初恩义重,松手金锁走蛟龙。

  丁、徐二将救得周公瑾到帐中,唤行军医者用铁钳子拔出箭头,将金疮药敷掩疮口,疼不可当,饮食俱废。医者曰:“此箭头上有毒,火急不只怕痊可。若怒气冲激,其疮复发。”程普令三军紧守各寨,不许轻出,三日后,牛金引军来挑衅,程普按兵不动。牛金骂至日暮方回,次日又来骂战。程普恐瑜生气,不敢报知。第八日,牛金直至寨门外叫骂,声声只道要捉周公瑾。程普与众商议,欲暂且退兵,回见吴侯,却再理会。

  却说孙仲谋差任务持兵符至,说已差陆逊为先锋,直抵蕲、黄地面进兵,吴侯自为后应。瑜又差人西山放火炮,南屏山举号旗。各各准备甘休,只等黄昏行动。

  曹阿瞒既脱华容之难。行至谷口,回想所随军兵,止有二十七骑。比及天晚,已近南郡,火把齐明,一簇人马拦路。操大惊曰:“吾命休矣!”只见一群哨马冲到,方认得是曹仁军马。操才心安。曹仁接着,言:“虽知兵败,不敢远离,只得在附近迎接。”操曰:“几与汝不相见也!”于是引众入南郡睡眠。随后张辽也到,说云长之德。操点将校,毁谤者极多,操皆令将息。曹仁置酒与操解闷。众谋士俱在座。操忽仰天大恸。众谋士曰:“军机章京于虎窟中逃难之时,全无惧怯;今到城中,人已得食,马已得料,正须整顿军马复仇,何反痛哭?”操曰:“吾哭郭奉孝耳!若奉孝在,决不使作者有此大失也!”遂捶胸大哭曰:“哀哉,奉孝!痛哉,奉孝!惜哉!奉孝!”众谋士皆默然自惭。

  却说周公瑾虽患疮痛,心中自有主张;已知曹兵常来寨前叫骂,却不见众未来禀。十二十九日,曹仁自引大军,擂鼓呐喊,前来挑战。程普拒住不出。周郎唤众将入帐问曰:“何处鼓噪呐喊?”众将曰:“军中教演士卒。”瑜怒曰:“何欺作者也!吾已知曹兵常来寨前辱骂。程德谋既同掌兵权,何故坐视?”遂命人请程普入帐问之。普曰:“吾见公瑾病疮,医者言勿触怒,故曹兵挑战,不敢报知。”瑜曰:“公等不战,主意若何?”普曰:“众将皆欲收兵暂回江东。待公箭疮平复,再作区处。”瑜听罢,于床上奋然跃起曰:“大女婿既食君禄,当死于战场,以马革裹尸还,幸也!岂可为小编一位,而废国家大事乎?”言讫,即披甲上马。诸军众将,无不骇然。遂引数百骑出营前。望见曹兵已布成阵势,曹仁自立马于门旗下,扬鞭大骂曰:“周公瑾孺子,料必横夭,再不敢正觑小编兵!”骂犹未绝,瑜从群骑内突然出曰:“曹仁男人!见周公瑾否!”曹军看见,尽皆惊骇。曹仁回想众将曰:“可大骂之!”众军厉声大骂。周公瑾大怒,使潘璋出战。未及交锋,周公瑾忽大叫一声,口中喷血。坠于马下。曹兵冲来,众将向前抵住,混战一场,救起周郎,回到帐中。程普问曰:“太师贵体若何?”瑜密谓普曰:“此作者之计也。”普曰:“计将安出?”瑜曰:“吾身本无什么忧伤;吾所以为此者,欲令曹兵知本身病危,必然欺敌。可使心腹军士去城中诈降,说吾已死。今夜曹仁必来劫寨。吾却于四下埋伏以应之,则曹仁可一鼓而擒也。”程普曰:“此计大妙!”随就帐下举起哀声。众军大惊,尽传言经略使箭疮大发而死,各寨尽皆挂孝。

  话分多头。且说刘备在夏口专候孔明回来,忽见一队船到,乃是公子刘琦自来探听新闻。玄德请上敌楼坐定,说:“东西风起多时,子龙去接孔明,至今不来看,吾心甚忧。”小校遥指樊口港上:“一帆风送扁舟来到,必军师也。”玄德与刘琦下楼迎接。瞬船到,孔明、子龙登岸。玄德大喜。问候毕,孔明曰:“且费力告诉别事。前者所约军马战船,皆已办否?”玄德曰:“收拾久矣,只候军师调用。”

  次日,操唤曹仁曰:“吾今暂回许都,收拾军马,必来算账。汝可保全南郡。吾有一计,密留在此,非急休开,急则开之。依计而行,使东吴不敢注重南郡。”仁曰:“合淝、新乡,什么人可保守?”操曰:“郑城托汝管领;连云港吾已拨夏侯惇守把;合淝最为关键之地,吾令张辽为太守,乐进、李典为副将,保守此地。但有缓急,飞报今后。”操分拨已定,遂上马引众奔回常德。郑城原降文武各官,如故带回湖州调用。曹仁自遣曹洪据守彝陵、南郡,避防周郎。

  却说曹仁在城中与众商议,言周公瑾怒气冲发,金疮崩裂,以致口中喷血,坠于马下,不久必亡。正论间,忽报:“吴寨内有十数个军士来降。中间亦有二个人,原是曹兵被掳过去的。”曹仁忙唤入问之。军士曰:“前几日周公瑾阵前伤口碎裂,归寨即死。今众将皆已挂孝举哀。我等皆受程普之辱,故特归降,便报此事。”曹仁大喜,随即商议明儿清晨便去劫寨,夺周公瑾之尸,斩其首级,送赴许都。陈矫曰:“此计速行,不可迟误。”

  孔明便与玄德、刘琦升帐坐定,谓赵子龙曰:“子龙可带贰仟军马,渡江径取乌林小路,拣树木芦苇密处埋伏。今夜四更已后,曹孟德必然从那条路奔走。等他军马过,就半中间放起火来。尽管不杀她尽绝,也杀51%。”云曰:“乌林有两条路:一条通南郡,一条取冀州。不知向那条路来?”孔明曰:“南郡势迫,武皇帝不敢往;必来彭城,然后大军投阜阳而去。”云领计去了。又唤张翼德曰:“翼德可领三千兵渡江,截断彝陵那条路,去葫芦谷口埋伏。曹阿瞒不敢走南彝陵,必望北彝陵去。来日雨过,必然来埋锅造饭。只看烟起,便就山边放起火来。即便不捉得曹孟德,翼德这场功料也不小。”飞领计去了。又唤糜竺、糜芳、刘封多少人各驾船舶,绕江剿擒败军,夺取器械。五人领计去了。孔明起身,谓郎君刘琦曰:“武昌一望之地。最为主要。公子便请回,指引所部之兵,陈于岸口。操一败必有逃来者,就而擒之,却不行轻离城郭。”刘琦便辞玄德、孔明去了。孔明谓玄德曰:“君王可于樊口屯兵,凭高而望,坐看今夜周瑜成大功也。”

  却说美髯公放了曹孟德,引军自回。此时诸路军马,皆得马匹、器械、钱粮,已回夏口;独云长不获1位一骑,空身回见玄德。孔明正与玄德作贺,忽报云长至。孔明忙离座位,执杯相迎曰:“且喜将军立此盖世之功,与普天下除大害。合宜远接庆贺!”云长默然。孔明曰:“将军莫非因吾等没有远接,故尔不乐?”回看左右曰:“汝等缘何不先报?”云长曰:“关某特来请死。”孔明曰:“莫非武皇帝没有投华容道上来?”云长曰:“是从那里来。关某无能,由此被她走脱。”孔明曰:“拿得什么将士来?”云长曰:“皆不曾拿。”孔明曰:“此是云长想武皇帝昔日之恩,故意放了。但既有军令状在此,不得不按军法。”遂叱武士推出斩之。正是:

  曹仁遂令牛金为先锋,自为中军,曹洪、曹纯为合后,只留陈矫领些少军士守城,其他军兵尽起。初更后出城,径投周公瑾大寨。来到寨门,不见1个人,但见虚插旗枪而已。情知中计,神速退军。四下炮声齐发:北部韩当、蒋钦杀来,西部周泰、潘璋杀来,南边徐盛、丁奉杀来,西部陈武、吕蒙杀来。曹兵力克,三路军皆被打散,首尾不可能相救。曹仁引十数骑杀出重围,正遇曹洪,遂引败残军马一同奔走。杀到五更,离南郡不远,一声鼓响,凌统又引一军拦截去路,截杀一阵。曹仁引军刺斜而走,又遇甘宁大杀一阵。曹仁不敢回南郡,径投宁德通道而行,吴军赶了一程,自回。

  时云长在侧,孔明全然不睬。云长忍耐不住,乃高声曰:“关某自随兄长征战,许多年来,未尝落后。今日逢大敌,军师却不委用,此是何意?”孔明笑曰:“云长勿怪!某本欲烦足下把一个最着重的隘口,怎奈有个别违碍,不敢教去。”云长曰:“有啥违碍?愿即见谕。”孔明曰:“昔日曹阿瞒待同志甚厚,足下当有以报之。后天操兵败,必走华容道;若令足下去时,必然放他过去。因此不敢教去。”云长曰:“军师好心多!当日武皇帝果是重待某,某已斩颜良,诛文丑,解白马之围,报过她了。今天撞见,岂肯放过!”孔明曰:“如若放了时,却什么?”云长曰:“愿依军法!”孔明曰:“如此,立下文件。”云长便与了军令状。”云长曰:“若曹孟德不从那条路上来,如何?”孔明曰:“小编亦与您军令状。云长大喜。孔明曰:“云长可于华容小路高山之处,堆积山菜,放起一把火烟,引曹孟德来。”云长曰:“武皇帝望见烟,知有埋伏,怎么着肯来?”孔明笑曰:“岂不闻兵法虚虚实实之论?操虽能用兵,只此可以瞒过他也。他见烟起,将谓气壮如牛,必然投那条路来。将军休得容情。”云长领了将令,引关平、周仓并五百校刀手,投华容道埋伏去了。

  拚将一死酬知己,致令千秋仰义名。

  周公瑾、程普收住众军,径到南郡城下,见旌旗布满,敌楼上一将叫曰:“都尉少罪!吾奉军师将令,已取城了。吾乃常山常胜将军也。”周公瑾大怒,便命攻城。城上乱箭射下。瑜命且回军商议,使甘宁引数千军马,径取番禺;凌统引数千军马,径取南阳;然后却再取南郡未迟。正分拨间,忽然探马急来报说:“诸葛孔明自得了南郡,遂用兵符,星夜诈调宛城守城军马来救,却教张翼德袭了咸阳。”又一探马飞来报说:“夏侯惇在邢台,被诸葛武侯差人赍兵符,诈称曹仁求救,诱惇引兵出,却教云长袭取了江门。二处城池,全不费工夫,皆属汉烈祖矣。”周公瑾曰:“诸葛亮怎得兵符?”程普曰:“他拿住陈矫,兵符自然尽属之矣。”周郎大叫一声,金疮迸裂。正是:

  玄德曰:“吾弟义气深重,若曹阿瞒果然投华容道去时,只恐端的放了。”孔明曰:“亮夜观乾象,操贼未合身亡。留那人情,教云长做了,亦是好事。”玄德曰:“先生神算,世所罕及!”孔明遂与玄德往樊口,看周郎用兵,留孙乾、简雍守城。

  未知云长性命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几郡城池无笔者分,一场劳动为何人忙!

  却说曹孟德在山寨中,与众将商议,只等黄盖音信。当日东西风起什么紧。程昱入告武皇帝曰:“明日东西风起,宜预提防。”操笑曰:“小寒一阳生,来复之时,安得无东西风?何足为怪!”军士忽报江东三只小船来到,说有黄盖密书。操急唤入。其人呈上书。书中陈诉:“周公瑾关防得紧,因而无计脱身。今有巢湖新运到粮,周郎差盖巡哨,已有方便。好歹杀江东新秀,献首来降。只在明儿晌午二更,船上插青虎翼旗者,即粮船也。”操大喜,遂与众以往水寨中大船上,观望黄盖船到。

  未知性命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且说江东,天色向晚,周公瑾唤出蔡和,令军士缚倒。和叫:“无罪!”瑜曰:“汝是何等人,敢来诈降!吾今缺乏福物祭旗,愿借你首级。”和抵赖可是,大叫曰:“汝家阚泽、甘宁亦曾与谋!”瑜曰:“此乃吾之所使也。”蔡和悔之无及。瑜令捉至江边皂纛旗下,奠酒烧纸,一刀斩了蔡和,用血祭旗毕,便令开船。

  黄盖在第五只火船上,独披掩心,手提利刃,旗上大书“先锋黄盖”。盖乘一天顺遂,望赤壁前行。是时西风大作,波浪汹涌。操在中军遥望隔江,看看月上,照耀江水,如万道金蛇,翻波戏浪。操迎风大笑,自以为得志。忽一军指说:“江南隐约一簇帆幔,使风而来。”操凭高望之。报称:“皆插白虎牙旗。内中有大旗,上书先锋黄盖名字。”操笑曰:“公覆来降,此天助小编也!”来船渐近。程昱观望良久,谓操曰:“来船必诈。且休教近寨。”操曰:“何以知之!”程昱曰:“粮在船中,船必稳重;今观来船,轻而且浮。更兼今夜东南风甚紧,倘有诈谋,何以当之?”操省悟,便问:“什么人去止之?”文聘曰:“某在水上颇熟,愿请一往。”言毕,跳下小船,用手一指,十数只巡船,随文聘船出。聘立于船头,大叫:“节度使钧旨:南船且休近寨,就江心抛住。”众军齐喝:“快下了篷!”言未绝,弓弦响处,文聘被箭射中左臂,倒在船中。船上大乱,各自奔回。南船距操寨止隔二里水面。黄盖用刀一招,前船一齐发火。火趁风威,风助火势,船如箭发,烟焰涨天。贰十二只火船,撞入水寨,曹寨中船舶一时尽着;又被铁环锁住,无处逃避。隔江炮响,四下火船齐到,但见三江面上,火逐风飞,一派火红,漫天彻地。

  曹孟德回观岸上营寨,几处烟火。黄盖跳在小船上,背后数人驾舟,冒烟突火,来寻曹阿瞒。操见势急,方欲跳上岸,忽张辽驾一小脚船,扶操下得船时,那只大船,已自着了。张辽与十数人怜惜曹阿瞒,飞奔岸口。黄盖望见穿绛红袍者下船,料是武皇帝,乃催船速进,手提利刃,高声大叫:“曹贼休走!黄盖在此!”操叫苦连声。张辽拈弓搭箭,觑着黄盖较近,一箭射去。此时天气正大,黄盖在火光中,那里听得弓弦响?”正中肩窝,翻身落水。正是:

  火厄盛时遭水厄,棒疮愈后患金疮。

  未知黄盖性命怎么样,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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