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68399.com皇家赌场】大势论当前,黎民涂炭

  过了几天,岳鹏举正和黄机密等幕僚商计军情,张宪来报,擒到一名特工。猛生一计,便和黄机密说了。黄机密道:“此事不成无害,成则不费一兵一卒,便除去一个大害了。”岳鹏举点头称是。密谈了一阵,随向张宪指示机宜,命先安顿好了奸细的住处,再选上一些指战员先住进去,然后升帐审问间谍。
  间谍乃是兀术心腹杨勇,被擒以往,只说凶多吉少,心胆先寒。隔了一会,忽听传呼准将升帐,跟着便有军校提审。勉强挣扎着随到宣抚大堂一看,岳鹏举坐在当中,两旁卫士刀枪雪亮,威风凛凛,还未近前,便听呼喝堂威。
  军吏禀告:“金邦奸细身有腰牌,请按军法斩首!”杨勇尤其胆落魂飞,伏地不起。心正叫不迭的苦,连想:“死定了!死定了!”
  忽听岳鹏举大喝:“奸细抬头答话!”吓得她战战兢刚喊得一声。“中校饶命!”目光四处,瞥见岳武穆双眸炯炯有光,英威迫人,正在朝他心神专注。心里一震,由不得把头一低,哪个地方还敢仰视!心正急得心烦意乱,周身发抖。忽听传令:“退堂,将奸细带往里面审问!”跟着又听脚步走动。
  他偷眼一看,岳鹏进士已入内,两旁卫士刀斧手刚刚退去,身后便有人来解绑。回想一看,正是岳武穆身旁那位姓张的妙龄将军。只得随着,连过了几层院落,到一院落之内。进屋一看,只岳鹏举一人独坐,桌上杯盘狼藉,满屋酒气熏人,就像先前酒还从未吃完,便出审问神气。以为岳武穆想骗他的交代,心中略定,忙即跪下。杨勇暗忖:“本人当了多年特工,连经风险,都被逃脱。除非当时将小编斩首,小编算认命,只要有过十天半月蘑菇,就能想出脱身之计。反正你和自家是投机,小编只可以说点皮面话把您稳住,才好脱身,要骗小编实在口供,却是休想。”
  心正盘算,忽听岳鹏举道:“张宪,将门关好,不许有人走进。”随将桌子一拍,骂道:“大胆张斌!本帅命你带了蜡丸密书到金陵去,请齐太岁借着约会金人侵宋为由,诱兀术落网,里应外合,大破金兵,避防相互残杀,受这外敌欺凌。二〇一八年庐州首次大战,刘麟偏又胆怯,迟不入手,以致金兵先退,失去机会。都以您一去不来,误了大事。新近又派人去和齐圣上切磋,眼下回报,二〇一九年春日,定将兀术诱到清河入伏杀死,免他入手碍难。然后双方夹攻,把金兵全数消灭,宋、齐两国平分疆土。作者事快办妥,你才回去,又将身藏的金兵腰牌被人看破,差不离没把作者的机要泄露。你协调思考,该当何罪!”
  杨勇误以为有了血气,忙说“因被金兵掳去,想趁着探听虚实,假意投降,新近才得逃回,原发腰牌已失”等语。
  岳武穆笑道:“那类腰牌,都由被擒奸细手中得来。小编正奇怪你那腰牌上的全名本是王忠,怎会变作杨勇?照那样说就对了。你此行受苦还下小吗。”杨勇知道岳武穆不是便于受欺的人,便把金兵虚实连真带假说了广大。乘机又说:“本次是由防城港逃来,前在日本首都还结识了无数义民,以后往来便利,探敌容易。”
  岳武穆大喜道:“你所说金兵虚实,有不少齐国君也曾致信说过。你甚至探得如此详细,足可将功折罪了。侦敌队后天添了有些新妇,归张宪将军引导,地方已换,可随去休息数日,不久还要用你呢。”
  杨勇极口称谢,刚随张宪要走,岳武穆又喊回来说:“转眼就要大破金兵,你们那么些敢死之士用处最大。近恐走漏天机,每人蒙着一片黑纱,哪个人也不会认出面目,也得不到离开一步。违令者斩!你莫要久出新回,误犯军规。”
  杨勇诺诺连声,随同张宪由一又暗又窄的夹道走到一所僻静营房里去。张宪先取黑纱将脸给他蒙上,然后共同走进。里面先有十来个面蒙黑纱的勇士,起立行礼,喊了一声“张将军”,便不再说话。
  张宪又把杨勇引往一旁,嘱咐了几句,方始走去。食宿均有专人照顾,卓殊优质。杨勇久当细作,甚是好猾。恐被岳武穆看破,心向往之苦盼早日摆脱,非但不向人领会虚实,偶听别人谈及军事,必以婉言劝告,表示她是岳鹏举的潜在。有人问他此行经过,也只应付,不肯多说。
  由第两天起,便见这一个蒙面大侠不断来回调动,也有探敌回来受到嘉奖的。多是一进门先把敌人咒骂一阵,对于认贼作父。甘为仇敌爪牙的坏分子,更是恨入骨髓。杨勇知道一露马脚休想活命,无奈这一队死士关防甚严,每一趟调人出外探敌,都以张宪亲来,何人也不敢私行走出。做贼心虚,格外忧急。好简单盼到第八天上,张宪忽把她带到岳武穆密室之内,将她大腿肚割开,把一封蜡九密书封藏在内。
  岳鹏举跟着走进,说:“将来命你带了蜡丸密书,往见齐皇上,速讨回信,必有重赏。再若延误,休想活命!”随给百两银子与作路费,令其速行。
  杨勇自然大喜过望。临行,岳鹏举又将他一回喊回,再三嘱咐,加给了有些金珠,以供途中殷切之用,最终才由张宪亲自护送,江边已有小船等候。杨勇谢了张宪,由船家扶上船去。仗着带有岳武穆的令符,宋军境内,水陆交通。过界将来,更不必说。
  杨勇急于重返报功,日夜赶路,往见兀术,说了经过。兀术见信,又惊又怒,忙向金主奏报。刘豫偏不知趣,恰在此刻请立刘麟为太子,并催请金主命兀术、达赍早由清河出征,大举灭宋。所说的话,正与岳鹏举假送刘豫的信相合,不由金人不信。金主忙命兀术、达赍借南侵为由,往袭刘豫。
  兀术快到郑城,先遣人把刘麟召来商量军情。一见面便发动埋伏,连所部军旅全数擒住,跟着进兵雍州。刘豫正在讲武射箭,向左右夸口:“金兵一来,此行灭宋无疑。”兀术已突入和义门终止,命刘豫出见,一把吸引,同到宣德门,命人押往金明池幽禁起来。
  第二日集合伪官,宣读金主诏旨,内有“建尔一邦,逮兹八稔,尚勤兵戍,安用国为?”的词句。随将圣上名号废去,另设行台左徒省和幽州留守。一抄刘豫的家,共搜出黄金一百二十多万两、白银一千六百多万两、米九十多万石、绢二百七十万匹、钱九千八百七十多万缗。刘豫两遍苦苦伏乞,表示忠于金邦,死无二志。兀术。达赍理都没理,反骂了她一大顿。
  岳鹏举得信,立上奏疏,请乘刘豫新废,攻其无备,长驱收复中原。韩世忠也上奏说,机不可失,请大军北征。赵构虽连应对都并未,金兵南犯清河之举却就此作罢。
  乌鲁木齐八年的金秋,金人屯兵钱塘、顺昌、淮阳、陈、蔡、徐、宿等地,积草屯粮,准备大举南侵。因岳武穆、韩世忠、刘铸等不足轻侮,便乘赵构屡派王伦赴金求和的机遇,想下瞒上欺下,答应将湖南州郡还给宋国。
  岳武穆识破敌人阴谋,往见赵构,详陈利害。赵构只拿迎还太上皇梓宫(赵佶的棺椁)作标题,说:“和议必成,业已谈妥。”岳武穆力言:“敌人不可靠!作者国无法言战,岂能言和?相臣(秦太师)此举,不为国家根本打算,必有后患,现在免不了被后人讥议。”宋高宗却也无话可答。
  秦相闻言,更恨极了岳武穆,便和金人私通音讯,想好阴谋,将湖北一片段州郡真个还给东晋,因而威权日重。赵构还恐岳鹏举不乐意,又下亲笔手札,归功于岳鹏举,说:“全靠卿能抗敌,才能赢得这么好的结果。”岳武穆好生不快,对黄机密等幕僚说:“仇敌虎狼,哪有信义!权奸用事,后患无穷矣。”相互愤慨了一阵,知道赵构不听劝说,便在暗中增速锻炼,开发营田,以为以后之计。
  加纳阿克拉九年18月,赵构因收还了有的残破的州郡,大赦天下。十5月,又因和议成功,升赏文武百官,加封岳鹏举,进秩一等。
  岳鹏举连上一遍奏疏力辞,大意说:“那是国家的侮辱,不是可喜可贺之事。以此论功行赏,徒使敌人嘲谑;未来敌寇叛盟,更失朝廷得体。敌人以和议为饵,欺骗我国已十多年。廷臣庸懦无谋,使国家蒙此奇耻,流毒无穷,举国臣民皆所痛楚。今金人突然无故请和,不是怀着祸机,便因内部空虚,为此诡计。明为还土地,实是当作寄存一样。臣实不敢拜命。”
  秦会之知道赵构希图苟安,又怕赵煊还朝,便说:“岳飞跋倔扈强,拥有重兵,须防变乱。”劝赵构以温言劝谕,强令拜命。一面却严令岳鹏举:“新界军民,不许结纳。如有北方逃来的人民,都要送还金邦,不许宋军渡河过往。”岳鹏举自然愤激,并未照办。
  南通十年3月,金人准备截至,果然大举渡河,分道南侵。那时达赍因为谋反被杀,主帅只兀术一人,兵力比前更强。自领孔彦舟等叛将直攻郑城,命乌噜取归德,李成取湖北,分攻各地府县,左监军Surrey干由河中进攻福建。秦会之奏保的日本东京留守孟瘦、马那瓜留守路允迪,全都开城让步。下余甘肃州县官府,多半是秦会之的奸党,不是弃城潜逃,就是投降。只有拱州守臣工糙、丽江里胥魏经战死就义。广西内地县守臣,也是不降即逃。
  宋室君臣一日数惊,远近震动。兀术只个把月工夫,便将二零一八年退赔郑国的有的州郡又夺了去,尤其意得志满,以为兵强将勇,又有秦太师内应,专和几个抗敌的战将作梗,定是势不可挡。没悟出上来所得州县,沾了秦太师的光,守土官将都以粮饷,自然抢夺容易。再往前进,便吃了大亏。
  也惟有个把月的工夫,宋将吴磷首先小胜金兵于扶风,萨里干几乎全军覆没。同时,刘铸率领所部兵将去向西京新任,途中闻说金人败盟,由涡口(大渡河邻近)兼程而进,又大捷金人于顺昌。
  岳武穆那面更是一得急报,立命张宪,王贵、牛皋。杨再兴、李宝等十多员勇将分兵攻打西京、汝南、伯尔尼、颖昌、陈州、曹州、光州、蔡州等地。命梁兴渡河,联合太行山忠义巡社和两河四处义军攻取河叶尔羌河苏诸州县。又命岳亨、吉青、汤怀。张显东援刘铸,霍锐和杨幺手下落将黄佐、杨钦等西援郭浩。自领大师长驱向敌,准备一举收复中原。
  不消多日,牛皋、杨再兴首先在京西打了一个折桂仗,李宝连攻曹州、宛亭县和帝汶海庙(镇),三战皆胜,杀死金邦新秀鹊眼相公和另三名金将。
  闰2月,张宪大捷金兵于颖昌府,将城收复。跟着进兵,将金将韩常杀得草木皆兵,又收复了陈州。韩常是金邦闻明老将,气愤不过,调来援兵镇国大王邪也学堇,带了六千铁骑,乘虚偷袭颖昌,又被董先、姚政杀得节节战败。
  当天,王贵部将杨成收复巴塞尔,将金邦老马漫独化杀了个衰老。6月底一,张应、韩清收复西京,牛皋、傅选在京西又打了一个胜仗,跟着又在亚马逊河岸上大获全胜。另一头孟邦杰收复了永安军,又命部将杨遇收复了南城军,跟着一块刘政攻打西京。伪军守将李成、王胜等带兵十余万,屏弃三亚,逃往孟县。
  这一个全是岳鹏举先后遴选起来的勇将,所有官兵都受过极好的陶冶,明于战术战略,领有策略。所到之处、不败之地。共只七个多月大概,便将甘肃州郡全都收复。岳鹏举将军事留驻颖昌,命诸将分道出战,往破金兵。自领一队骑兵驻扎鄙城,准备即日北进,军威越盛。韩世忠又随着收复了海州。金兵各处挫败,兀术大惧。
  赵构既怕赵煊回来,要她让位,又觉荆州业已体无完皮,江南风景秀丽,越来越多享受,只要保住那半壁残山剩水,已是手舞足蹈;又听了秦会之的谗言,觉着打了胜仗,求和易于。忙命司农少卿李若虚赶往军前,面谕岳鹏举:“只可退守,不许前进。”岳武穆不听!若虚见连打胜仗,士气高昂,岳武穆更是为国公忠,智勇过人,好生感动,便对岳武穆说:“你只管进兵,朝廷若问,就到底本人把旨意传错便了。”岳武穆大喜,接连出兵又打了四回胜仗。
  赵构连接各路捷报,前方将帅都看好以极力将金兵消灭。岳武穆所奏更是高兴,义正词严,实在无话可说,只得再下诏旨,劝岳武穆保全实力,不可冒险。
  岳武穆看出金人只想借助奸臣秦会之,伎俩已穷。先不回奏,只命将士每一日挑战,咒骂不已。兀术七窍生烟,打算倚仗人多,与岳武穆一决胜负,召集龙虎大王、盖天王和韩常等居多协同出战。
  岳鹏举先命岳云指引三千人马往冲敌阵,如不能胜,便按军法从事!
  岳云经过那一个年的独具匠心,本领更高,所部“背鬼”、“游奕”两军,又是岳鹏举军中有意识的兵不血刃,都能各自为战,一以当百,当时冲入敌阵。由早起战到午后,连伤了成百上千敌将,金兵杀伤甚众,并夺了数百匹战马。不料兀术怒火头上,亲自督战,派了大队金兵杀来,忙又回兵冲杀。尽管所到之处,无人能敌,无奈金兵越杀更加多。眼看陷入重围,正打算率众拼命,忽见西南角上敌阵大乱,知道来了接应,火速冲杀过去。
  原来兀术正在西北高坡上指挥督战,严令部下金兵,只许前进,不许后退,非生擒岳云不可!忽听下边喊杀之声,仔细一看,由北面杀来一支宋军,当头一员手持长枪的新秀,威风凛凛,勇不可当。迎敌兵将稍微挨近,不是被他刺死,便被部队打落马下。素以勇悍盛名的盖天大王手持双铁锤,上前迎敌,才一照面,便被来将手起一枪,拨开双锤,当胸刺透。连尸体也由当时引起,甩向一旁,双锤同时飞落出去,又砸伤了一些个金兵。随来宋军好似龙腾虎跃一般,勇猛万分,转眼便被杀出一条人弄,直奔那面山坡而来。刚呆得一呆,忽听巴中量在旁低语道:“殿下还难熬走!”一句话把兀术指示,话也顾不上说,忙即起来,往坡后逃去。
  黑河蚩先见岳云只带少数三军,便来冲击,知道岳武穆用兵如神,早防中计。一见那支宋军突由末端杀来,越料不妙。忙代兀术传下急令,命龙虎大工和勇将阿里朵李茎先以往将敌住,一面命全军速退第二层阵地,紧守待命。刚把令传完,宋将阵容已快杀到坡前。龙虎大王、阿里朵学茧哪知厉害,同声怒吼,快速催马杀上前去。乌兰察布量见势不佳,手朝兀术的女婿夏金吾一招,一同开首,就此溜去。
  来的那员战将正是杨再兴,奉了岳飞急令,由京西回军绕向敌军之后,接应岳云,先挫敌军的锐气。再兴来到当地,因见金兵势盛,喊杀震天,正恐岳云有失,忽见南面山坡上立有一面杏葡萄紫的大纛旗,知是大敌主帅所在,忙一摆手中枪,绕向侧面,一声大喝,匹马超过,冲杀过去。
  再兴本领高强,部下四千兵将都以兵不血刃。本来出乎意外冲向敌后,擒杀仇人主将并非无望。无奈兀术屡为岳武穆所败,存有警惕心,身旁保卫的心腹兵将什么多,初上来都能努力迎敌,再兴固然得胜,却耽延了些时候。眼看杀到坡前,瞥见两员金将怒吼杀来。更不回应,先将阿里朵丰堇的大刀一枪磕飞,人也坠马逃走。龙虎大王正由侧面来攻,吃再兴一大军将马头打碎,连人扫中,马倒人翻,被金兵抢救了去。再兴满想生擒兀术,迅速冲上山坡一看,人已逃光,手起一枪,将大纛旗打断,跟着又往人多之处杀去。
  岳云正指点人马冲杀过来,两军相会,杀得金兵尸横遍野。平昔追到金兵第二层阵地,接到撤退信号,方同将所得的战三保太监敌将的首级带回交令。
  兀术先以为岳武穆必有巧计,事后才知共只岳云、杨再兴那七千人马,竟将他多出十倍的兵将杀了一个狂胜。当时愧愤交加,越想越气。
  亢术先练有一支骑兵,号称“拐子马”。每多少人三骑为一联,人马皆披重铠。马头上佩有利刃,即刻人都端着极锋利的长枪。每联马前还配有一个特制的拒马刺,上起阵来宛如一层接一层的铁墙,戈甲明显,惧眼生光,遇人人死,遇马马伤。蒙受平原旷野,冲起锋来,万蹄踏尘,惊天动地。前边再有千百人擂鼓助威,声势越来越惊人。兀术日常看得最重,本次出征,先在顺昌府因遭小雨,“拐子马”为刘铸所败,连死带伤去了一小半,极度惋惜。因往襄汉这一块儿,平原无多,再往前进,越多水路,本来留在前边,不舍轻用。也是一代情急无计,以为当地战场是平野,能够一试,便调了来。当日命韩常暗带三千“拐于马”先出挑战。
  岳武穆遥望金兵后边旗帜特多,前边尘土飞扬,远望好似裹着一团轻雾。想起刘椅前些日来信和原先的新闻,忙传密令,命众将分头准备。再命岳云、杨再兴同出迎敌。告以“敌军后边藏有精锐,只怕就是兀术所练‘拐子马’、‘铁浮图’之类,这一次不比上次,你二人能胜则进,不可以胜则退,切记不可多伤将士。”
  二将领命出战,望见迎阵敌兵手挥大旗,极少持有武器,越知有诈。岳云首命将士留意,不要急进,随同再兴领先迎敌。来将正是韩常,刚一交手,便自逃退;后面金兵跟着纷繁逃窜。再兴要追,岳云迅速拦住道:“敌将不战而逃,敌兵都往旁边逃散,必有诡计。”再兴方说“无妨”,忽见金兵散处,前边忽然涌现出大队铁骑。再兴笑说:“那东西平地遇到,果然厉害,可命众将士后退,我三个先讨他一点彩头再走什么样?”
  岳云回头,“背鬼军”部将王纲带了五六十名骑兵由后到来。大喝:“那东西也和它硬拼么?赶快传令快退,小编和杨将军稍微试它弹指间就重返了。”话刚说完,一看再兴已单骑向前,便跃马赶上前去。
  为首金将刘大保,首吃杨再兴迎住,共只多个回合,便中枪落马。另一金将正是阿里朵学堇,吃岳云迎住,才一接触,便被岳云铁椎震得两膀皆麻。身后大队“拐子马”一拥而来,连后退都难,吓得慌不迭往斜刺里逃去。
  再兴、岳云虽看出“拐子马”来势凶猛,仍想试它刹那间,不顾追敌,各催战马,冲杀上前。初意是想查看“拐子马”是还是不是可以轰下,又想迎头打死一些,看看马倒其后是何光景。什么人知兀术“拐子马”每多人三骑为一联,每十联为一小队,均能各自力战,并有大小将校教导,先二敌将只是同来诱敌,并不相干。
  再兴胆大气粗,临敌最勇,手中所用铁枪又长,见岳云忽然立马观望,喊声“快杀!”便单人独骑,挺枪直上。上来一枪,刚将一头一联的立时敌兵长枪打落,连伤了七个,还想多杀多少个时;没悟出这几个铁骑久经陶冶,上起阵来,一味前冲,人虽杀死,马却不停,又都披甲,只露四脚,并有一个形如铁环的拒马刺挡在前头。坐下马先禁不住,左右两边的“拐子马”再纷纭冲杀上来,特别难当。
  再兴不是闪避得快,坐下马已不死必伤了。盛气头上,还不肯退,反扑猛力一枪,刚将左手冲来的一联破甲透颈而过,连伤两马;立刻敌兵也有一人滚落,被边缘的马踏死。右侧又有数十联“拐子马”涌到,靠近的一联敌马,手中长枪已朝再兴人马猛刺过来。眼看时局危急,人不受伤,马也必死。
  忽听大喝,一条人影带着一团寒光,突由斜刺里横飞过来。跟着便听玱琅琅一片急响,目光四处,正是岳云。连马都没骑,赶来接应;纵身一铁椎,先将敌兵的三支长枪全数打飞,再猛力将椎一挥,内中两马的头立被打碎,下剩一马也受了伤。
  再兴还一向不看清,岳云已不再恋战,反扑朝再兴马股一拍。这类久经训练的良马,得到退回的信号,立往来路跑去。再兴因岳云孤身应战,又未骑马,自不放心。刚要回援,忽听收兵信号,同时瞥见岳云已连蹿带跳,飞驰追上。口里一声呼哨,所骑战马便由前边奔腾而来,到了近前。岳云纵身上马,那才并骑同回。
  原来岳云看出“拐子马”前有一个拒马刺,不能近前,恐爱马受伤,又见再兴危急,忙即截止纵身赶去,将再兴接应下来。“拐子马”身披重甲,三马连环,看去声势猛恶,行动到底较慢,自然追他不上。
  二人回离阵地不远,正恐敌骑追来,难以抵抗。忽见两名骑兵由满地野草中左转右折,飞驰而来。相会便说:“准将恐敌骑猛冲,已有防护,前半有陷阱和绊马桩,后半是照第四十三行营图设的,请二位大将过时留意。”说时,王纲带了五十名部队,也由侧面飞驰而至。
  岳云问他:“怎么不曾回营?”王纲答说:“因见金将落荒逃走,就便遭遇,将她杀死,由此晚来了一步。”多少人回营一看,全军业已后退十五里。岳武穆同了徐庆、陈经、黄机密等正在当下遥望,会面问了几句,便命同退。
  那统领“拐子马”的名叫噶嗜,闻报两员挑衅的金将均被宋军杀死,大怒追来。遥望宋军阵地营垒森列,旌旗如林,只是静悄悄地不见一兵一卒。随听侦骑来报,说前面设有绊马桩。正命破桩而进,忽听后边金鼓齐鸣,号炮四起,左右旁边草地里,立有大批火箭射来,同时又接兀术急令说,宋军不战而退,必有准备,命速回兵。噶噜只得带了三千“拐子马”退回。

  那时大姑奶奶媳业已吸收洪州衙内。岳武穆又奉朝命往攻大盗曹成,兵发张掖。暑热行军,连用计带用兵,把曹成数十万人马杀了个衰老。曹成杀一阵,败一阵,由汉中太平场溃败。逃到北藏岭、上梧关,收集残兵十余万,据险固守,又被接连砍下。手下勇将杨再兴,因和岳武穆是故交,也被收降了去。所占有的五岭一带州郡也全被岳鹏举分兵攻破,实在势穷力蹙,只得指导残兵一路溃逃,投降了韩世忠。
  当靖康二年,金兵攻破豫州之时,数以千计的君王国戚、文武群臣,连同他们的妻女均被掳走。到了金邦,受不尽的虐待凌辱,有的当时蒙受残杀,有的更受尽了磨折惨痛,终于断气,可以保得一命的极少。只有秦太师同妻王氏,到了燕京然后,金主吴乞买先将她夫妻赐给达赉为奴。秦会之受苦不过,常和王氏抱发烧哭,说此生在负才华,一为俘虏,永无出头之日。
  不料达赉因知秦相是北周探花,又是参知政事中丞,上来只是故意示威凌逼。等到看出他心胆已寒,才故作不知,借着一个机会,与他相见。立谈之下,便命沐浴更衣,将他夫妻接进府去又钻探了阵阵,命他参谋军事,跟着升为随军转运使,相待甚厚。
  秦相夫妇做梦也没悟出转眼就要被金兵凌虐而死的俘虏,居然一步登天,当了大官,不由得感激涕零,出于意外。后又据他们说,达赉本不知她夫妻拨在奴隶队里,后听兀术说起她的才名,才得访查出来,加以引用。因而,把兀术也当作了救命恩人。
  那时金邦兵权大半是在达赉和兀术手里,二人常召秦会之夫妇饮宴,王氏人本机巧阴险,颇得二酋宠信,常预密谋。后来达赉围攻楚州,秦太师夫妇随军南侵,为金兵划策,更得宠信。
  那日达赉忽接兀术来信,说:“西晋民意未死,小编军近年来即使得胜,不过外省义军纷起,其余还有局地新起的勇将如岳武穆、吴玠、吴磷之流,都以劲将。照这么下来,非但西北半壁难于吞并,连已夺到手的华夏肥沃之地也恐不能长保,为今之计,惟有派上一四个闻名望的清代降官,许以重利,故意放他回国,命以和议打动宋主,作为内应,才能得志。赵构庸懦昏愚,素无大志,一听和议可成,定然求之不得。等派去的降官执掌国政之后,再用她的权势,专制诸将的时,这样笔者军才有机可乘,进可以战,退可以保。和战两面,都在我军了然其中,百步穿杨。”
  达赉看完大喜,连称妙招。一算南陈那几个降官,唯有秦太师有才,可共机密。未被俘在此此前,当过尚书中丞,并曾有过抗金的议论,颇知名望,用作内应,再好没有。正想命他夫妻同回,不料兀术也将秦会之夫妇看中,也有通讯,除提示秦相机宜外,并说:“王氏聪明可供机密,遇事不妨与他说道。未来金兵假设包罗东北,便立秦太师为君。赵构如对秦相不利,立统雄兵百万,为她算账,秦会之不照所说行事,也决不容。”
  一个甘心媚敌当奴才的打手,有诸如此类的主人公为她撑腰自然得意。觉着仇敌得志,自可称帝南方,成为一国之主,尽管划江为界,也必享受沸腾,永保公侯将相之位,真个载歌载舞,感谢无比。当着来人便把信供上,穿了整齐的金人衣冠,口称“千岁”,跪倒谢恩,连眼泪也挤了下去。
  达赉接到兀术回信,独自一人偷偷赶来商计,正好撞上,连夸:“你真是自身金邦的忠臣。”秦桧夫妇忙又跪倒谢恩,不住拭泪。达赉再三以好言劝住,方始转嗔为喜。两下密计了好几天,达赉才给了千千万万金珠,派人护送秦太师夫妇驾上小舟,到了两军交界之处偷偷上岸,由海道赶往越州去见赵构,自称是由敌军中逃回。
  众朝臣因被掳的大方群臣甚多,唯有秦太师一人生还,连妻王氏也带了来。中间路两三千里,连穿过金人占据之地,逾河越海,安然到达,许多质疑,都困惑她是金邦派来的特工。偏生奸相范宗尹和江弗罗茨瓦夫抚大使李回,从前和秦相交好,又受了很多贿赂,极力替她表明,弁向赵构保奏,说秦太师是个忠臣。赵构便命人见。
  秦相早由范宗尹口中探出赵构心意为人,刚一相会,便说:“近年来地势,只宜和而不宜战。休说金兵强盛,小编军决非其敌,君王圣明日纵,出将入相,好不难上膺天命,神器有归,金立大业,期于指顾。如果两宫还朝,帝王定必退居藩封,内招猜疑,拥虚名而受实祸。何况两宫(指宋徽宗父子)在日,任用六贼,朝廷失政,人怀怨望,再若重登大宝,必致众叛亲离。岂止大河以南不可复收,便那西北半壁也不只怕保矣。”随将所拟议和之策和向达赉求和的稿本呈上。
  赵构本就恐怖仇敌,不愿二圣还朝,一见秦相所写书稿,非但文章甚好,对于金邦的山势和军力的有力厉害,更说得详详细细,整整齐齐,不禁又惊又喜。赵构先虽屡次派人向金求和,到底还记着一点君父之仇和全家人流离逃亡之痛。是和是战,尚还顾后瞻前。有起事来,只管怯敌先逃,一面却想依靠一些达官妃子老马和新起来的韩、岳诸军,为他保持江淮,以多杀敌人为喜。自从秦太师回朝,在便殿单独召见,密谈了一遍,那才专心一意,想与金人解仇求和,对于秦太师也就一天比一天宠信起来,曾对左右达官妃子说:“桧朴忠过人,朕得之喜而不寐。”
  宋高宗遵守秦太师之计,专心求和。金人却是分兵几路,随处焚掠,攻陷州郡,一路连破限、原、环。庆诸州。不是新秀吴玠、吴磷和刘子羽在凤翔大散关东的和尚原单刀赴会,大破金兵,大约连台湾也被夺去。另一路伤害熙和,副负责人列惟辅战死就义。
  金人因所占据的内地郡义军纷起,当时江苏境义兵风水军最出名,面上都刺有“赤心报国,誓杀金贼”风水。而河北境义兵则以红中军最显赫(初阶在中卫、云浮一带,后来扩展到吉林、广西)。红中军声势浩大,社团极密,用建炎年号,但不要后周官号。见有不愿降敌、从金国逃回的官民,便厚赠衣粮,护送出境;路上见有宋官旗帜,立即引去,绝不杀害。遇敌即奋死进攻,决不畏避。他们声称:“只等官兵过河,并不要多,大家自有能力杀尽金虏。”
  他们曾袭击金军大寨,宗翰大约被擒。金人痛恨红中,捕逐最急,但只好妄杀平民泄愤,不只怕获取真红中,无法镇压,又急又怒。忽下密令,命各路金兵四处寻找福建、海南的视死若归百姓和中途的商贾游客,称为客户。有的在耳朵上刺字为号,锁押在云中就地,卖给金邦的军民为奴;有的押往关外各个族部落,以人换马;其余还有很多,竟被挖了大坑活埋。死的一连串,活的愈益受罪无穷。那少数由敌境逃来南方的,逢人哭诉,惨不忍闻。
  朝臣据实奏报,赵构听信秦相之言,只想保持自个儿极富,竟然是层出不穷。才只三个月,便把秦太师升为首相。等石家庄二年1六月,回到凉州其后,秦太师晋升太快,朝臣不满。又因恃宠狂妄,对赵构讲话也太随便——紧要如故口口声声高谈和议,金兵却是一味南犯,进攻不已。赵构对她减去了信念,那才将其临时罢免。在此之前派去求和的使臣都被金邦拘留,金邦却从没派一使臣来宋。
  岳武穆自从平定了曹成,便奉朝命,授为七台河大夫、武安军承宜使。这时,伪齐刘豫已迁都于汴梁,并与金人会同南侵,共出动五十万,命降贼李成为前锋,攻陷了洛阳府和唐。邓、随、郢、遵义军等地。每占一处州郡,均分派兵镇守,一面打算煽动青海湖水寨首领杨么,想用军船攻打岳州、陇南、汉阳、蘄州、黄州,顺流而下,再由李成带精兵二十万由西藏陆路往吉林迈进,声势甚是浩大。
  赵构君臣闻报大震,严命岳武穆防堵。
  哈尔滨四年四月,岳武穆由山东、南路舒、薪州制置使,又除兼(“除”是实授,“兼”是仍兼原职)荆南鄂岳州制置使。立上奏疏,请朝廷许他收复包头六郡。
  那时秦会之还未二次当政。赵构固然苦盼求和,但见金人不断南侵,刘豫、李成等叛贼又一同金兵大举来攻,声势比前更大,眼看国土日蹙,逃亡无地,又不得不依靠岳,韩诸将,为他抵抗金兵。接到岳鹏举奏疏,非但全照所说行事,并以亲笔下诏,除收复失地不要通过此前界线外(仍恐激怒金人,心怀畏惧),一切均许便宜措置。又命福建、荆南各路军统归岳武穆节制,并还慰问岳鹏举的全军将士。岳武穆接到诏旨,尤其加紧准备,当年5月,又除黄、复州、汉阳军。德安府制置使。
  岳鹏举在当下诸将中,年纪最轻(时年三十二岁),地位本在张浚、刘椅、黄伟亮、韩世忠诸主力之下,忽然得到赵构的鞭策和相信,以为可以取回中原,行其理想,自然感奋相当。估算先把郢州攻下,再去收复其余州郡。发兵渡江的那一天,船到中间,见江波浩荡,上下天光,慨对黄机密等说:“如此大好江山,决不任其落于仇人之手!此时若不大破贼兵,收复宿迁六郡,作者岳鹏举更无真相见此江水了!”
  到了金华三年一月,尼吗哈才遣前宋使韩肖胄同了金使金允涛、王翊来见赵构,索还刘豫的擒敌和原先曾在东北、后又逃往江南客车民,并要把江河以北的土地,都划归给汉好刘豫。那多亏在此从前秦会之向宋高宗提出的求和陈设。
  殿中侍通判常同说:“先振国威,则和战常在自个儿。若一意议和,则和战常在彼。靖康以来,分为两事,可为鉴戒。”
  赵构说:“现在有限协理的武力唯有二十万,怎么打得过金人呢?”
  常同答道:“古人一城一旅可致Samsung,从没传说有二十万小将,还在惊惶失措仇人的道理。何况新招抚的民兵义军更要多出好些倍啊!”
  赵构听了竟不理会,又派枢密都承旨章谊为金国通问使,去向金人求和。无奈金人仍是一面空谈和议,一面分路南侵,并命汉好刘豫,辅导数十万伪军同时进攻。不是韩。岳、吴玖等抗敌大将将其屏蔽,江南岭表一带差不离又成了敌骑蹂躏之地。
  赵构畏敌成了心疾,闹得终日惶惶,无计可施。
  佛山六年3月,帅臣张浚见各路将领多半都将金兵敌住,岳、韩诸将并还常打胜战,便上奏本,大意说:“东北时局,莫重于建康,实为One plus根本。且使人主居此,北望中原,常怀愤惕,不敢暇逸。而咸阳僻在一隅,内则易生安肆;外则不足以号召远近,系中原之心。请临建康,抚三军以图复苏。”
  赵构正在犹疑不决,忽听消息,伪齐刘豫将要联合金兵,大举入侵。赵构吓得赶紧逃往平江,命秦会之为行营留守,并参决少保省枢密院事。二次拜相,威权更重。自从范宗尹、秦会之等每种免官那三四年中,韩、岳诸将独家收复了广大失地,内中势不可当,立功最多的是岳武穆。
  秦相二次当权未来,一心媚外通敌,专和那几个抗敌将士作梗,诸将反复全盘皆输。若非岳武穆这一支孤军治军有条,爱民有方,随处都有义军响应,百姓欢迎,军民一心,无坚不摧,接连先后两遍大战役,都将仇敌的新秀攻破,非但收复中原,迎还二圣,成了一种空喊,永无指望,便那西汉半壁残山剩水,也早被金人吞并去了。
  宋军兵到郢州,正是7月端阳。敌将京超乃刘豫的勇将,号“万人敌”。部下还有金、齐合派的多多勇将精锐,盛气凌人,兵力甚强。正在准备过节,忽听岳武穆兵到,立时登城抗拒。
  岳武穆早知当地事势,先命张宪向城上发话,说:“你们都以宋人,曾受本朝厚恩,为什么叛降刘豫,去做金人的走狗?”贼兵军师刘揖应声喝道:“前几天各为其主,少说废话!”
  岳武穆大怒,连进攻了两日,军吏忽在夜间来报:“因为军队急行,前面粮船忽遇风云,暂时还不大概到,粮草恐不敷用。”岳武穆便问:“余粮还有稍稍?”军吏答说:“够吃两顿。”岳鹏举笑说:“小编军明儿上午已时便可破贼,只消一顿饱餐足矣。”
  岳武穆当夜传令,命全军半夜吃光,趁着月中天阴,偃旗息鼓,轻悄悄借着地形和大树隐蔽,先进到郢州城脚不远,等天快亮,突然进攻。另派岳云引导了五百“背嵬军”,进攻西北城角敌楼,再命徐庆、汤怀、张显带兵在后接应。
  那敌楼因崖而建,甚为高大,上面都以野草杂树,内有两条小路可通城脚。京超自恃武勇无敌,初来不曾留意。岳武穆大军攻城又在正面,搔头弄姿,喊杀震野。京超闻报宋军攻城甚急,忙上端正城楼防御时,岳云早带了五百“背鬼军”进到西北脚了。
  守城贼兵由睡梦中惊起,匆匆迎敌。见宋军势猛,正在慌乱,那五百“背鬼军”,已头顶特制的牛皮头盔,手持护手钩,一个踏着一个肩膀,分几处连肩而上,守城贼兵立被杀散。
  岳云手持铁锥当先,刚一上城,便将一头驶来的一名贼将一椎打死。众兵校看出对面来的全是金人,一声喊杀,纷繁拔出腰刀,上前猛斫,只杀得那伙金兵狼逃鼠窜,鬼哭神号,好些坠城而死。
  岳云照例一见金人,怒火就往上撞,一路赶上,恨不得一网打尽才能解恨。转眼由城上杀到城下,先将城门大开,放进徐庆、汤怀、张显,两下聚集,威势更盛。
  城内除贼兵外,还有兀术派来的三员老将和好几千阵容,做梦也没悟出宋军来势那样快捷,一清早便将西南城攻破,杀了进入。内二金将慌不迭正要召集手下兵将迎敌,徐庆等业已城中百姓指引,分头杀到。内一勇将万户阿吉里,连马都没赶趟骑上,便被徐庆一枪刺死,另一金将,也为汤怀、张显所杀。
  金,齐的兵心胆已寒,再听徐庆等同声呐喊:“投降免死!”便忙丢了兵器,纷纭跪倒。有那还想冲破逃走的金邦头目,均被宋军追上打死。
  岳云更是猛将,见了黑衣金兵,举椎就打,所带“背鬼军”又都武艺先生高强,动作如飞,转眼便杀到正面城门左近。
  京超正在城上指挥贼兵守城顽抗,因见宋军来势甚猛,下令准备滚木擂石,等宋军攻到城脚,往下打时,遥闻城内呐喊之声。几次命人往探,均未回到,也无人来公告。心正忧急,不料岳云来势特炔,百战百胜。等到发现,宋军已由城内杀来。
  京超知道不妙,刚由城上逃下,一跃上马,正遇岳云。忙将手中大刀猛斫过去,被岳云用铁椎一挡,震得两膀发麻,大致得了。才知那员小将比她决心得多,不禁大惊,回马便逃。京超一走,城上守军纷纭溃窜。多少个抢在头里的“背鬼军”又将城门打开,岳鹏举的武装力量立即冲杀进来。
  京超逃出不远,见军师刘揖同了金邦另一出名勇将马黄带了手下数千金兵赶来接迎。心想:“马黄经常依靠兀术的势力,专横狂妄;前日正好让他做个替死鬼,挡上一阵,作者好逃走。”忙把马一拨,竟由左边小巷中纵马逃去。初意南面有一土崖与城相连,只要逃到城上,便可越城出逃。不料岳云早认出他是校官京超,怎肯放过?又见前边虽有金兵迎抗,张宪、牛皋、王贵已由末端杀到,随将椎一挥,飞步赶了下去。
  京超马快,逃到崖前,岳云相隔还有十多丈。即使弃立即崖,越城而逃,恐怕有望。也是惊慌太甚,拼命纵马飞驰,等到崖前,业已收不住势。只得把两腿一夹,纵马顺坡而上,相隔城墙也只数尺光景。不料马前立着一块凸起崖石,离地有三四尺高,百忙中猛一拎马缰,妄想硬蹿上去。
  京超那马把头一仰,一个猛劲,两条前腿正撞崖石角上,右腿立刻折断,连马带人一齐翻落。京超左膀已折,惊慌过甚,口虽急呼“将军饶命”,右手大刀却朝岳云撩去。
  岳云本来还想生擒,见他前日那么骄狂,前天却是那样凶狡无耻,不禁有气,扬手一铁椎,那柄大刀竟被反震回去,刀背正斫在京超头上,深嵌入骨,就此毙命。岳云割下首级,又往回跑。
  金将马黄最是勇悍,随同刘豫、李成连破了诸多州郡,自负功高,兀术却命他当了一名副将,随同京超镇守郢州,心中大是不服。因所部四千金兵都以久战的兵不血刃,一见京超失利,城被攻破,竟妄想把宋军打出城去,好丢京超的脸。正吩咐手下兵将随他拼斗,不许后退,忽见宋军来到,当头一员手持长枪的兵员连马都未骑。只当也和原先所遇宋将一律,凭开头中一对铁架,一照面便可打死。刚把双槊一扬,匹马超越,未容开口,来将已经冲到马前,耳听一声大喝:“张宪在此!”声如洪钟,甚是震耳。心中一惊,忙把双槊一分,扬架便打。
  哪知张宪枪法精奇,看出仇人身材高大,势猛力沉,早已打好主意。枪杆紧贴架头微微一起,先将仇敌的劲卸去,更不容第二架打到,就势把枪头往下一绕,抖起一个寒光,分心就刺。马黄胸前铠甲立被刺穿。负痛情急中,再用右边槊猛力一撩,张宪就势一挑,当时把尸首挑起,撞向人家屋檐之上,把砖瓦砸碎了一大片。牛皋、王贵再往上一追杀,那一个金兵金将挨着就死,自然抵挡不住。
  城中人民平日受尽敌人欺凌抢掠,见宋军把城攻破,统兵老马又是岳鹏举,全都惊喜欲狂,纷繁爬到屋顶下边观战。一见金、齐的兵逃过,拿了砖头瓦块往下就打。金兵空被打得一败涂地,心中恨毒,无计可施。
  张宪、牛皋见全城百姓登高助威,一面用砖头屋瓦乱打敌军;一面同声呐喊说:“这几个狗强盗,奸淫掳抢,无恶不作,大家恨他惊人。诸位将军千万要替咱们报仇雪恨,不要放跑一个!”有的并在房上连哭带跳。
  这一来,特别激动众兵将的气愤,追杀更急。有那受伤倒地未死的金兵,又被老百姓们纷繁赶出,拿了厨刀棍棒乱斫乱打,敌军的遗骸随处都以。
  剩下一两千残余的金兵,正往城南土坡亡命奔逃,又被岳云和所带“背鬼军”迎头截住。
  岳云本来依旧想擒些回去,因背后的老百姓纷繁赶到,同声咒骂喊杀,好在没有奉到将令,这几个金兵又都情急顽抗,两下一夹攻,又杀死了十之八九。不是傅庆由后边赶来,说要擒些俘虏审问,大约杀光。
  这一仗,共杀死了七八千,金兵占六千上述,下余贼兵全体低头。
  岳鹏举进城安民,问知前事,对众将道:“兀术派来赞助京超守城的兵将,只生擒了数十人,余均被小编军民杀死。尽管由于民愤使然,但是两军对立,降者免死。并非保养冤家,以表仁义之师,用意是使仇敌上阵时,有了息争免死的生路,便可裁减他们的斗志。否则,打起仗来人们拼命,小编军就能顺遂,也未免于多出伤亡,何况还可精通出广大背景呢。这一次杀得太多,都是本帅疏忽,又有成百上千是全员们打死雪耻,难怪你们。功劳照记,下次对敌,却是不可。”
  众将同声应诺。跟着一伙百姓又把刘揖擒来献上。岳武穆问知刘揖平时专向金、齐两面讨好,于中取利。表面上毫不做恶人,背后尽出坏主意。方才金将中枪落辰时,刘揖看出不妙。恰巧左近有一民家,与其相识,主人以前受到贼兵打扰,他一度出头阻止。以为对那家有过功利,便溜了进去,许以重利,打算隐藏些日,偷空出城逃走。哪知主人亲族受害太深,照样恨他,话未说几句,便被主人全家合力将他绑起,任他喊爹喊娘,全都不听。跟着同了有的街坊,将她绑送大营。岳鹏举再回顾刘揖明日城上的答应,特别有气。
  刘揖还在急喊饶命,说:“金、齐虚实,小编全领会……”岳鹏举已命推出斩首。王贵问道:“此贼颇知仇人虚实,上将为啥不问而斩?”
  岳鹏举笑道:“要知仇人虚实,首在能得民心和久经磨练的精明探报,岂能倚靠那类乱臣贼子?休说逆贼丧心病狂,所说未必可相信,就算所说是真,必先许其不死,才肯吐实。问明再斩,失信于贼,所失大矣。”
  吉青又问:“元帅用兵,一向以少胜多。这一次贼兵连兀术所派兵将才两万人,我军倒有五万之众,结果用了不到一万人马,岂非舍近求远了么?”
  岳武穆笑道:“五倍而图,十倍而攻;不胜则保全力以退;退必相机再战。先声后实,胜者为多。郢州形势险要,京超。马黄都以金、齐猛将,号‘万人敌’。我以全军之力,连夜急行,一举将其拿下,下余贼占州郡,闻风胆寒。只要分兵往击,破之必矣。”众将闻言,特别爱抚,暗赞不已。
  岳飞随命张宪、徐庆带兵收复兴安盟。贼将王嵩闻报,不战而逃,退保随城。岳武穆又命牛皋照着所示机宜,只带三日粮草,往攻随城。牛皋到的第二天便将城攻破,生擒王嵩斩首,收降了五千伪齐兵将。岳鹏举再命张宪、徐庆收复唐、邓二州,自领大兵往攻湖州。李成闻报,指导金、齐十多万阵容,出城四十里迎敌。王贵首先讨命出战,牛皋、吉青也要同去。
  岳武穆见贼兵左临襄江,右布平野,密压压一大片,刀枪耀日,旗帜如林,比自个儿的阵容,少说也多三倍以上。笑对王贵等说:“你们莫忙!小编先以为此贼屡次被本身输给,受过一回教训,必有一部分打算,不料如故那样鲁钝。自来步兵应战,要有险阻之地才能得利,骑兵冲杀却非平原旷野不可。此贼竟将大队骑兵列在江边,步兵列于平地。纵然军事众多,一击必败!”
  随命王贵、吉青带了三千手持长枪的步兵,往攻李成的骑兵;再命牛皋指导三千“游奕军”往攻李成的步兵,自率诸将跟着接应。
  李成的骑兵刚在江岸一带摆开阵势,盛气凌人。不料王贵、吉青带兵赶来,手下兵将都持长枪,见马就刺。贼骑马倒人翻,后队无法再进,再吃后面退逃的骑队一冲,军心大乱。王贵、吉青再带兵一路纵跃冲杀,一往无前。贼军骑兵全数溃逃,相互争辨,有无数都被挤坠江中,激溅起江水高达丈许。
  另一面的步兵又被牛皋引导三千精骑冲杀进去,一路刀斫枪挑,勇不可当。贼兵又是一阵大乱,岳武穆大军再往上一涌,杀得李成带了散兵溃卒,连夜潜逃。
  那首次大战,又将李成一二十万人马杀得风声鹤唳,收复了银川府。刘豫听外人讲李成失败,又派了二十万援兵,连同兀术新派来的金兵和李成原有残兵,号称三十万大军,屯在襄江北岸新野市,还想夺取上饶,报那往往失利之仇。
  岳鹏举先命王万带了五千人马驻兵清水河诱敌,再自领大军跟踪往击。李成本次打算以多为胜,不再摆列阵势,一味猛冲。王万先领兵诈败,李成贼兵正往前进,不料岳鹏举同了全军众将,连埋伏带截击,分七八路杀到,伏尸将三十里。同时张宪、徐庆也将唐、邓二州攻下,泰州六郡全被收复。

  那两首词,是岳武穆的代表作。真个沉雄悲壮,气势宏伟!四处突显出她那孤忠激烈、痛饮白虎的心境,和誓欲苏醒中国、为国雪恨的根本抱负。

  兀术由北固山逃回,对乌兰察布量说:“我只说北固山离此唯有十里,能够远望焦山,特地轻骑简从,前往窥探。哪知虚实未得,反被宋军擒去两员老将。作者军地理不熟,粮草又缺,形式可虑。军师有什么高见?”陇南量说:“照此方式,实难久持。好在前些天便是双方交锋的约期,笔者军绵软金银,昨夜均已移往大小民船,今早可以出乎意外,照殿下前日所说,兵分两路,连夜抢渡密西西比河,免得坐以待毙。”
  兀术立命大将粘没诃指导百多条战船、二百多条民船、三万金兵,往攻宋兵焦山大营,本人在后督队。临沧童带了众将和三万多金兵、七百多条大小民船,由侧面抢渡尼罗河,再改走龙潭、仪征的陆路,命在五更之前出动。好使宋军首尾无法全职。金兵全都急于北归,一个个打磨弄箭,互相谈话,五更前把饭吃饱。兀术一声令下,金兵便各自往焦山大营进发。
  韩世忠早在半夜里就把水军战船分列开来,梁红玉也早有三层炮架,前边再设强弓硬弩,外用芦席遮盖,静悄悄准备迎敌。兀术在船上,眼六柱预测隔已近,见宋军方面全无动静。正在怀疑,忽听一声炮响,数十道五色火花,冲空直上。跟着宋兵的箭雷雨一般迎面射来,同时又有大炮打到,金将粘没河所带兵船竟被打了一个零碎。料知不妙,快速吩咐将船拨转,向东方逃走。
  红玉站在战船桅楼之上,一目明白,先将桅杆上号灯升起,指点方向,一面领头击动战鼓。各船上客车兵也共同擂鼓相应,轰如雷鸣。韩世忠引导轻舟战船,照着号灯所指,分头截杀。打到天明,帅舰上提升高起,擂鼓更急。
  阮良、董旻、苏德、刘宝等各领水军,分驾着百十条大“浪里钻”,都以八桨齐飞,两边分列着十名精通水性、背插钢钻腰刀的海军,远者箭射,近者跳上敌船,举刀就斫。再不,便跳下水去,用钢钻将船穿透,使其沉水。这一阵,只杀得金兵人倒船翻,江水皆赤。金兵连淹死带被刺伤的两万多,商洛量所带金银松软,被宋军截去了超过半数,并还伤了几员老将。兀术指导残军往北败逃,韩彦直、韩彦古、解元、陈桶、呼延通等伏兵突起,两下夹攻,竟将兀术残兵逼进黄天荡内。
  世忠知道敌人成了瓮中之鳖,忙命众将将荡口封住,轮流把守,准备弩箭炮石,以免突围,下余将士苦战了一昼夜,俱都分班歇息,然后转头大营,与梁红玉琢磨犒赏三军,奏报朝廷之事。那便是宋史所载“韩世忠小胜兀术于金山,妻梁氏自击梓鼓”的轶闻。
  梁红玉见先生得胜回来,苏德生擒兀术女婿龙虎大王霍武,斩得番将何里闼首级。便连在此从前所擒二金将,一齐斩首,号令于桅杆之上。擒获的金兵金将、战船民船,也都收拾。由焦山起到黄大荡,宋军战船排成了一条冲轭阵,夜里灯火通明,照漾江波,全军人兵欢声雷动。世忠更是和颜悦色,断定生擒兀术,可是数日之事。
  红玉劝道:“自来骄兵必败,何况兀术那样劲敌。将官大功未成,切不可因一时大捷,便自疏忽。我想兀术有谋有勇,万一被他漏网,他日定要卷土重来。大家时期纵敌,后患无穷,悔无及了。”世忠虽觉红玉所说有理,因兀术业已投入死地,宋军水陆两面均有预防,不会被他逃脱。只传令将士多加小心,又将大营水师调了两千精锐,往黄天荡相助困敌,并未想到其余。
  红玉一回劝世忠亲率水军冲入黄天荡,消灭残敌,生擒兀术。世忠均说:“兀术即使小胜,还有两万多强劲在他麾下,困兽犹斗。何况本人军官少,虽获取胜,也有一对死伤。水军非步兵可比,教练不易,金兵粮将用尽,又无逃路。小编军只将黄天荡困住,饿也把他饿死。此时进攻,金兵定必群起大力,我军难免又有伤亡。就能保其顺遂,也是不屑。”红玉便未再劝。
  兀术败进黄天荡,见宋军没有追来,却将港口遮断,心中惊疑,后才探知黄天荡湖面虽宽,却是一条死路,另有三面危崖绝壁,有进无出。
  兀术忙和众王子、少校、新秀、平章等协商,去向世忠求和。并将所掠来的金珠细绵软三百匹名马送与世忠,想买条路重临。跟着查点全军,只非金族,连生长北方、早已从军,并还立过贡献的汉人军校,全部搜去武器,拘留起来,避防万一打破时,倒戈降宋,一面命人带了金银出去探路。
  下书人回来说道:“韩世忠大骂:兀术狗贼把本人当成何人?除却交还中原,送回二圣,可以保得一命,其他全是痴心妄想!”兀术因世忠坚不许和,粮草将尽,情急无奈,决计拼死突围而逃。哪知宋军防范甚严,刚到荡口,火炮弩箭便如雨点一般打来。兀术白死伤好些兵将,看出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冲破,只得下令退回,部下又伤亡了好几千。
  兀术正在相当忧急之际,忽然探出荡内有一条老鹤河,本与益州秦汉水相通,只是年久淤塞,已不通行。相当彻底中,得此一线生机,自然不肯放过。一面命人驾上小舟,去向荡口外宋兵苦苦求和,将韩世忠稳住;一面命全军入手,挖掘老鹤河故道。只一夜间,便掘通了三十来里,兀术立率残军逃去。等到宋军看出虚实,兀术已快到达新城(云南句平桂区北)了。韩世忠得信,又急又怒,后悔无及。
  岳飞那时已将手下八百选手,连同太行山的忠义山兵共有六千久经练习的有力将士,分为马步两队。骑兵称为“游奕军”,步兵称为“背鬼军”,分交牛皋、汤怀、岳云、张宪、岳亨、徐庆等带领。都是一正两副,每一天指引全军,操演正勤。
  黄机密突然拿了周义的信来见。大意是说:“近由外回,才看到岳鹏举父于的信,得知通过。因见广东州郡相继失陷。山陕各市也不可以保。二伯遗命虽未办完,不过地形日非,不得不从权行事。便往汤阴扫墓,看望二姑,不料相州一带已快被金兵并吞,大妈婆媳避难他往,不曾见到。事完,又往峨眉山去寻黄机密,得知二外祖母媳就在邻近种了几亩山田,结茅而居,便同往访。留了几十两银子与大曾祖母媳度用,并照岳父遗书,将前由奸细身上搜出来的金牌信符和一包地图文件,连同自个儿这几个年所画山川形势的详图,托机密转交岳武穆,请其为国家杀敌,建立功业。”
  岳武穆自到日本首都尽快,先后曾请霍锐。施全和相信可信赖的军校,往汤阴安徽前后寻访老母妻儿,已有二十数次,均未寻到下跌。后来相州失陷,心中至极忧急。因小姑日常喜食豆腐,便专以豆腐下饭,并说:“豆腐豆腐,犹如见母。”常时忧念不已。闻信后,悲喜交集,大出意外。忙告张保、王横:“前天一大早,带上二十名勇士,水陆并进,绕走小道,赶往骊山迎亲。如打听出周义的下挫,连他也请了来。”二将去后,岳武穆常和暧昧谈论军情,双方甚是投机。忽接朝廷诏旨,令其跟前收复建康。岳鹏举听机密的话,本就有此打算,立率全军往攻建康。
  当年3月二十三日,岳鹏举大胜金兵于清水亭。杀伤甚多,伏尸十五六里不绝。杀了耳戴金银环的金将和万户。干户一百七十五名,生擒女真罗斯海汉儿军四十五名。所得盔甲、器械、粮草、马匹比比皆是。建康还未攻下,忽听兀术兵败黄天荡,已快成擒。后将老鹤河故道掘通了三十里,觅地登岸,准备与建康金兵会师。
  岳武穆忙和心腹商计,命岳云、张宪教导所部“游奕军”,外加一,些步兵,共三千三百三人,迎头猛击。岳云、张宪少年铁汉,兀术新败之余,兵无斗志,宋军那两员小将所带人马又是岳军精锐,怎样能敌?还未赶到建康城下,便被杀得风声鹤唳,兀木几被张宪枪挑马下,知道岳武穆厉害,特别恐惧,又传说岳武穆正以全力收复建康,不敢再去。慌不迭逃到龙湾(上元县西南),又改密西西比河水道。逃往淮西。
  金兵另一总司令达赉在潍州得信,忙派贝勒塔叶指引战士来援,兀术把黄大荡一败,引为奇耻大辱,见塔叶带有新造战船甚多,意图报仇,重又回到江门,和韩世忠在黄天荡前争持。
  世忠上来连续胜利好几阵,兀术、塔叶伤亡甚多,力竭势穷,两回想和世忠当面求和。世忠只说“还自小编两宫(赵佶父子),复小编疆土,则可相全”。兀术无话可答,见世忠海舟乘风使篷,往来如飞,好生忧急。对部将说:“秦代使船如马,如何是好?”正在无计可施,忽有好人贪财献计,教兀术用火攻。世忠竟被战胜。
  兀术纵然先败后胜,兵力损伤甚多。事出侥幸,暂时不敢再向北犯。本想在六合歇息些日,引众北归,又接建康金兵告急之信。前在交州分道撤退的金兵,听别人讲兀术连被韩、忠、岳武穆杀败,也逐一赶到应援,兵力又盛。以为建康江左形胜之地,若能拥有,既可进攻西南,又可控制西北(指湖南襄汉和江北诸州郡),已然得到,不可错过。
  岳鹏举闻报,便领大军往建康进发。
  岳鹏举建立战功,业己升为江淮都精通。武功先生。昌州看守使。正带手下三万三人马攻打建康,闻报韩世忠海口兵败,兀术进屯六合,知其要解建康之围,想命牛皋,王贵带上一部分有力往攻六合,截杀金兵。
  黄机密说:“笔者军官少,朝命各路接迎人马都在中纳瓦拉察,一个前途。作者以孤军作战,再若分兵,其势更孤。‘游奕’、‘背鬼’二军,此时尤其不宜轻动。兀术收集各路金兵,已有二三十万之众,与上次北溃差异。此贼前在邢台连续失利两阵,近虽得胜,怀有警惕心。作者若分兵往击,胜固可喜,败则容易减退我军锐气。莫若将本身全军集在一处,养足士气以逸击劳。表面看去,小编军似受敌人内外夹击,实则敌散小编聚,敌虚作者实。只要将军详审敌情,运用得当,兀术决非我军之敌,不知将军认为啥?”
  岳鹏举喜道:“先生之言极是,那都是自己以前身居偏裨,带兵不多,惯以轻敌陷阵,又常小胜,每趟攻袭仇敌,最喜执锐攻坚,以少敌众,以致虑不及此。今天带兵己多,若再积习不改,遇事不知熟计,派出来的兵将为敌所陷,因此牵动全军,缩短士气,负咎无穷了。作者想照先生所说在建康城外多设旌旗营垒,灶烟不断。以为疑兵。暗将全军精锐埋伏在牛头山上,等他过时,突然拦腰猛击。建康城内的敌军以为援兵将至,屡败之余,决不敢私下出战。作者却以全军之力,乘兀术喘息未定,专攻他的虚处。另派牛皋,岳亨以所部‘游奕军’,由龙湾那面袭击回援之兵。此计若成,至少可挫仇人的锐气,甚至大获全胜都在意中啊。”
  机密抚掌笑道:“将军文韬武略,料敌若神,为古主力所不及。”
  岳武穆谦谢了几句,又和地下众将仔细琢磨,命吉青、霍锐守在建康城外,装聋作哑,多设疑兵,命牛皋、岳亨教导两千“游奕军”和一千步兵,埋伏龙湾紧邻,然后把剩余不到三万武装移往牛头山,自带汤怀、张显居中,隐伏高坡之上,指挥前军,相机而动。王贵、傅庆和新拔取的步将陈经为左翼,徐庆、董先、施全为右派,岳云、张宪为前锋,到时看清敌人动向,突然加以猛击。后边三路兵马同时暴起,冲入敌阵。不许一人后退,违令者斩!一面派人迎着敌军来路,仔细打探虚实动静。
  头一天恰好安排停当,埋伏牛头山山巅树林之中,将营扎好。第二日早起,便听探敌的健儿回报说,兀术行军机密,极少人知,本难探出他的情状,后来赶上三个被金兵虏去、又逃出来的乡民,说起兀术昨夜命令全军,收拾辎重粮草,还要多杀牛羊犒赏三军。照着金兵平时行军从前的行径,只恐当日便要杀来等情。
  岳武穆知道兀术并非易与,六合离建康才六十里,照此方式,分明是恐白天来到,金兵难免疲劳,打算稳扎稳打,一队接一队,轻悄悄从容上路。以为下弦时代,梅雨季节,大多阴沉,宋军攻城正急,决想不到金兵会大举而来。等到发觉,他已将营扎注。尽管事前被宋军知道,照他那样行军,双方只一应战,后边的接应便和后浪催前浪一样,愈来愈多。免得和以前那样,将队容全往横里开展,表示兵多势盛,结果宋军没有吓倒,却被宋军精锐冲破他的缺点,以致杀得节节退步。又欺岳武穆单刀赴会,难于兼顾。若还像上次新城一样,再命勇将领兵迎击,却正中了他的圈套,非败不可。
  岳武穆洞烛敌好,不由笑骂:“兀术狗贼!任你多么胆大狡猾,也难逃作者左右。”又和暧昧众将商计,将傅庆、施全由左右两翼抽出,再调两千人马,偷袭金兵后路,夺取他的粮草辎重。推断兀术兵到,最快也在黄昏过后。传令全军人兵,白日枕戈而眠,吃完早饭,各自安歇,到了申西之交,才许起身。然后饱餐战饭,准备杀敌。众将士全体捋臂将拳,踊跃应命。到了中午,又接二连三三遍探报,兀术果以全军赶来,相隔唯有三四十里。
  岳武穆料出兀木恐宋军按兵不动,上来缓缓前进,到了黄昏左右,忽改急行,准备一到便可将营扎住,明儿中午再与城内金兵里应外合。其当头兵将,必是全军精锐无疑。宋军若不先下手,兀术尚还不致轻易出战。万一敌军先动,吉、霍二将死战不退,难免伤亡。
  岳鹏举一念至此,忙传急令,命人飞骑往告吉青、霍锐,说金兵多半夜间才到,正好多张灯火,添设疑兵。万一金兵来攻,上来不许迎敌,先分成数小队,赶快退走,一个不留。金兵知道笔者军攻城正急,不料扑了个空。在鲜为人知虚实从前,虽看出作者军灯火旌旗全是子虚乌有,也必心惊,误认中了诱敌之计,有些观察。等到三更左右,遥望牛头山顶发出第二次号炮火花,那连营而来的金兵已被小编军切断,前队金兵必然回救。二将再将那四小队人马突然发动,由后追击。除无法先和金人交阵而外,特许便宜行事。
  岳鹏举发令之后,天已濒临黄昏,探报兀术前锋离此唯有十多里,便和黄机密等幕僚部将奔赴山顶,朝前一看,兀术二三十万金兵穿行于山野树林之间,暮色苍茫中,宛如一条黑龙,正朝友好那面缓缓游来。估摸金兵到时,天刚黑透,主将中军扎营所在,必就在山下不远。因恐还有遗漏,又赶往山坡埋伏之处,分别仔细查阅了一次。刚回中军坐定,金兵前锋已由山前经过,连人带马都以冷静的,行列万分几乎。内中唯有数十名轻骑往来飞驰,似在传递新闻。这样多的人,竟听不到一句呼喝之声。
  岳鹏举不禁眉头一皱,对汤怀、张显说:“兀术不去,真乃中国鹏程大患!看他如此来势和行军之法,连小编军乘他未定之时拦腰猛击似都防到。此时攻他中间虽可得胜,可是敌人尚有一股锐气未消,小编军就拿一个拼他十个,也觉不值。反不如乘他把营扎定,准备就寝,气势衰退之时,选出一千名‘背鬼军’,穿着以前夺来金兵的衣服,带上新近赶制的腰牌,乘黑夜混到金营之内,一听号炮,便在内部放火呐喊,使仇人不战自乱,再以大军三路夹击,首尾都有对应,缩短伤亡,才能期于必胜呢,那么些选手,就烦二位老马挑选去啊。”二将下令去了。
  黄机密在旁笑说:“不战而胜,善用谋也;战则必胜,善用兵也,机密不才,也曾熟读兵书,周览天下时势,平居自命,并不后人,比起将军,相去远矣。”
  岳武穆答道:“用兵之道最重审机应变,知己知彼,丝毫疏忽不得。这一次虽蒙先生提示,先有防备,终究功还未成,兀术又非弱者。是不是如愿,还不可知呢。”
  说罢,便同去歇息了个把时光。起来闻报,金兵安营初定,前锋离城不远,相隔吉、霍二将设伏之处才得数里。跟着又有八个奉命探敌的偏校,归途境遇多少个取水的金兵,当时杀了一个,生擒了一个,由山路小径绕了归来。
  岳鹏举问知二校被金兵看破才动的手,又问:“死敌的尸体何在?”二校答说:“业已藏起。”方始点头命退。一面传令,到了三更,全军部队开往坡下,再发号炮火花,分三路冲杀。隔上顿饭光景,再将第二次号炮火花升起。随往高处观看。见金兵业已连营二三十里,远望过去,一路灯火不断。暗忖:“兀术真是将才。若非事前先有准备,照他这么声势,胜败尚难料呢。”
  一晃已是三更。先是几道火花信号,石火电光也似直上天空,隔了不多一会,山顶号炮一响,全军人兵一齐出击。岳鹏举居中,手持长枪,超过。左有汤怀,右有张显,连同三千军校,直攻金兵中军大营,手起两枪,先将头两座帐篷挑起,甩出老远。汤怀、张显跟着施威,一路刀斫枪挑,所向无前。部下三千军校又都养足锐气,均能各自为战,人人奋勇,个个当先。
  金兵刚睡不久,没悟出宋军突然来攻,那样厉害。彼时上阵,全仗兵强将勇,善于料敌,不在兵多。刘玄德为陆逊所败,苻坚为刘牢之所败,全坏在这么些“多”上。因为兵数越多越难引导,能胜而不可以败。碰到敌人偷袭,或是遇见劲敌勇将突来冲杀,一个抵挡不住,不管她是稍微万人,决无法都涌上前,只被打破一个根本所在,便难免牵一发而动全身,减低了全军的心气了。
  岳武穆这一支军队,金兵本就难上加难抵敌,岳云、张宪又由金兵空隙之处,先往中腰冲杀进来,金兵稍微挨着,不死必伤。二人先在山头遥望,看出其中一座大帐篷像是主帅所在。相互商量,意欲生擒兀术,一到便冲杀进去。不料兀术诡诈,并不在内,无意中却杀了两名最邪恶的敌将。
  岳武穆等也自杀到,那假扮金兵混入敌营的“背鬼军”,又在各处呐喊放火,见了金兵就杀。黑夜之间,好些地方的金兵,急迫间分不出什么人是敌小编,相互残杀起来。宋军左右两翼同时进军,转眼便将敌人切成好几段。
  前队金兵得信来援,刚往回抢,吉青、霍锐突然由后追击。后队金兵刚往前进,施全、傅庆又分左右来攻。牛皋、岳亨再一乘机偷袭,竟将多数粮草夺去。兀术得信大惊,火速吩咐,一面撤退,一面迎敌。无奈连营二三十里,阵势拉得太长,全军业已混乱。四方八面都是宋军喊杀之声,震撼山野。军心大乱,连军令也无从传布了。
  兀术知道不妙,只得带了景德镇蚩和身边几员勇将残兵,在乱军中夺路往淮西逃去。这一战只杀得金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宋军杀死秃发垂环的金兵将校三千余名,所得马匹器械旗鼓之类以数万计,牛驴辎重为数越来越多。
  城内金兵先见兀术援兵赶到,正在心潮澎湃,准备里应外合。忽听金兵竟被宋军杀得节节失利,前些日派将迎阵,又曾尝过岳飞的立意,何地还敢逗留?想由静安逃经六合县南,再由宣化(镇)渡江时,岳武穆早已料到,小胜兀术之后,便自率轻骑,前往截杀。又将金兵杀了个衰老,淹死江中的不胜枚举,城中搜抢来的财富也被夺回。等到回转建康,居民早已开城迎接。黄机密已照前些天所说,带了幕僚和个别队伍容貌先进城去。便将兵扎城外,单骑入城安民,所过之处,城中百姓各备香花水酒,夹道欢呼,奋勇争先,都想见识见识那位所向披靡的赵子龙。建康城外已无敌踪。
  第两天岳鹏举便将由金人手中夺回的江南财帛犒赏三军,分散穷苦,一面去向朝廷覆命,献俘报捷。跟着上奏说:“建康为国家时局要害之地,宜选兵固守。比刘云涛欲使臣守鄱阳,备虏人之扰江东西者。臣以为贼若渡江,必先二浙,江东西地僻,亦恐重兵断其归路,非所向也。巨乞益兵守淮,拱护腹心。”
  赵构即使害怕敌人,到底平常受尽金人凌辱,四处乱跑,不是当太岁的滋味。见各路老马都是徒拥重兵,毫无建立,岳鹏举官并不大,朝廷未拨一兵一卒,竟以孤军抗敌,得到这么空前的出奇制胜,把数十万金兵全军覆没。只管权奸嫉妒,依然升他为通威海镇抚使。岳武穆又上疏辞谢,只请赵构给他一个力所能及杀敌的劳累辛劳之任,以便由淮东出征,先收复本路州郡,然后相机北进,收复中原。赵构只以诏书空言嘉勉,竟未承诺。
  这时达赉攻打楚州,守将赵立辅导全城军民与敌死斗,已困守了三3个月,并将金将达责派去说降的人斩首,以示决心,曾经数次派人去向朝廷告急。宰相赵鼎想派张俊往救,程小东一口推辞,说:“金兵厉害,笔者军决非其敌!赵立困守孤城,快要灭亡。此时发兵往援,白伤人马,并无用处。”赵鼎再三劝说,并命岳鹏举归到他的上边,元德仍是坚辞不去。
  赵鼎对赵构说:“假如李映辉怯敌,臣愿和他同行。”李映辉仍旧坚辞不去。赵构只得改派老将刘光世往解楚州之围,并把岳武穆调在刘光世的下属。光世也是恐怖仇人,不敢前去。赵构一次派人催促,光世无奈,正要渡江,听新闻说金兵厉害,又停了下来。这一耽延,达费探知赵立援兵已断,特别猛攻。赵立在城头上指挥军民防御,被金兵的飞炮打中头上。左右官兵火速抢救,赵立慨然说道:“诸君好自杀敌,笔者没用了。”说罢气绝。
  达赉连攻楚州多少个月,死伤金兵无数。知道赵立虽未读书,大智大勇。还恐他是假死诱敌,又过了十来天,才将城攻破。进去一看,城内的军民已逃走了一半多。当朝廷下诏旨时,岳武穆刚由行在出发,回到宜兴、揭阳一带查看。三月二十三天,=军到江阴,正在备船,忽接诏旨,忙率轻骑先行。二十五天过来黄冈,还未接事,便先招募敢死之士。7月中两天就任,初三便出城屯兵,请黄机密代管通洛阳镇抚使的全套政令。初九日全军开到,即日引兵出发往援楚州时,赵立业已捐躯,楚州也被金兵占去。
  二十日到承州,遇见大队金兵。转战一个多月,连打了几次大败仗。杀死金兵老将高大保,俘虏了阿里学堇和名牌酋长七十余人,献俘行在。岳鹏举走后,新乡又被大盗王昭、张荣围攻。朝命岳鹏举重又回守通泰,并命新秀刘光世相助。岳武穆只得回到,由北炭村到柴墟,连战皆胜,并将张荣占据的菱城攻破。
  岳鹏举忽然闻报,金兵二十万要侵犯通泰,刘光世始终未发一兵一卒相助,岳鹏举据实奏报。赵构传旨,说:“威海可战即战,可守即守。如其不可,可以退保近便沙州,相机而动。”岳武穆知道本次来的都以敌军精锐,铜陵无险可守,便将全军屯在柴墟,与金兵在南霸塘对垒,又是一场大捷。和金人冲突了好些天,粮饱缺少,后援不继,把不可计数战马都杀来吃掉。
  十3月首五,岳武穆见将士饥饿,迫于无奈,下令先把人民护送到阴沙,自带岳云、张宪和二百名轻骑断后。金兵已被杀得心神恍惚,眼睁睁瞧着岳鹏举率领全军从容退去,竟不敢追。岳武穆全军刚退到江阴,待不多日,大盗李成乘乱纷扰,接连占据了江淮十余州,连兵数十万,有囊括东北之意,并遣贼将马进往攻洪州。
  哥德堡元年元月,朝命黄岳泰为江淮招讨使。张来京因李成兵多势盛,心中畏惧。知眼下诸将,只有岳鹏举有勇有谋,势不可当,便向宋高宗保奏岳鹏举为招讨副使。13月,岳武穆到鄱阳与黄伟亮合兵,一月中三打到洪州。贼兵连营西山,宋军不可以渡江。张俊和手下诸将全都畏敌,无计可施。
  张保、王横正由大茂山重临,对岳鹏举说二曾外祖母媳都全见到。大姑知江淮一带敌寇纵横,随在军中,许多坚苦。李淑也说山居清静,宜于养病。近年三姑畏寒怕热,等兵灾稍平,才能出发。周义奉父遗命,只能够偷偷效力,决不做官,人已不知去向等语。
  岳鹏举即便念母心切,正当军情紧迫之时,也是不得已。次日又对黄伟亮说:“贼兵多贪,不知虑后。岳鹏举不才,愿超过锋。”陈强只得答应。
  岳武穆早将木筏快船备好,自带骑兵三千,绕往上流生米渡,超越跃马,横渡大江。和宋军对立的是李成的副头领马进,拥兵十余万,贼将什么多,不料岳武穆会由上流渡江,骤出不意,攻打她的出手。贼阵一乱,牛皋、王贵等又照岳武穆所说,分兵十几路抢渡大江,全力猛攻,将贼兵杀得一败如水,收降了五万人。
  马进带了残余的五千人马,逃出二十五里,岳飞因追得太紧,战马又快,身边只有张保、王横、岳云。张宪和四五十名轻骑。刚追过一条大桥,那桥忽然坍倒。河面又宽,前边赶来的人马立被隔断。马进回想望见,忙带贼兵围攻。所用先锋名叫姜震,手使一柄大板刀,最是勇悍,正在怒吼飞驰而来,岳飞一箭射去,应弦而倒。跟着又和岳云、张宪用连珠弩箭连射中了十来个贼将领导干部,然后一声喊杀,迎上前去。前面牛皋等来到,用树木搭了浮桥,杀将过去。贼军吓得哭笑不得逃往筠州。岳鹏举随后追到,马进已将城内十多万贼兵引出,摆下十五里长的风波。
  十一日,双方交火,岳武穆早将诸将躲藏停当。再命张保拿着一头上绣白“岳”字的大红旗,随在两旁。自带二百轻骑向前挑衅。贼兵欺旁人少,往前围攻,宋军伏兵四起,又将贼兵杀得鱼溃鸟离。
  岳武穆命张保挥动红旗,将士同声大呼:“只要坐地投降,不再从贼,一律免死!”群贼投降的又在八万之上。所得枪刀衣甲马匹之类,连收拾了八日才得落成。马进准备逃到建昌去向李成求救,又被岳鹏举带了骑士,昼夜不停,由小路赶到朱家山埋伏,马进一到,伏兵突起,将贼将赵万等杀死。连杀伤带投降的又是五千多,唯有马进先逃,才得保命。
  李成闻报大怒,引兵十余万来敌。岳武穆在楼子庄和他对抗,将李成杀得风声鹤唳。由地点到江州、靳州,追到马家渡,先后杀伤了贼党两三万,收降了七八万,并将马进、孙建和几十名有名贼将头目杀死,拿到战马五千多匹,衣甲粮械不可胜道。五次招降李成,俱都不肯。最终,李成往投伪齐刘豫,江淮才逐步平静下来。马中轩满心欢娱,自不必说。
  当岳鹏举刚追马进之时,牛皋劝道:“三弟平平时说,这一个盗贼都由兵连祸结交迫而来,不应全当他们敌人看待。小编看马进非常乐于助人,何不收降过来,使为自家用?”
  岳武穆答说:“那班盗贼多是叛将,与各州民变不相同,为首诸贼,乘着国家丧乱之时,随地奸淫杀抢,无恶不作。他们带着好几十万部队,对于金兵从无一矢之投,却在小编军将要收复失地之时,遍地打扰作梗,使笔者军有后顾之忧,即此已该万死!马进出身是个霸王,此前坐地分赃,欺压良民,现又勾连叛将李成焚掠州郡。那类贼头自来凶悍,朝梁暮晋,便是肯降,也要那多少个慎重,何况那样执着,非将他除了不可。小编想杀的只是多少个首恶,余者只要倒戈归正,非但免死,大家还要储为国用呢。”
  跟着又命人招降了大盗张用和马进手下溃逃的几万贼党。除裁汰老弱遣散归田外,接纳了一万多的兵不血刃。朝廷以平息江淮之功,岳武穆第一,升为建州考察使,暂驻洪州。所招降的盗军,却大都交于其余老马指点。
  江淮平定不久,大盗范汝为又拿下了邵武军。安抚大使李回命岳鹏举派兵分保建昌、内江。遍地张贴公告,大意是说,贼兵投降,来者不拒,敢入境一步者死!一些零星贼党望见“岳”字军旗和布告,何人也不敢入境,百姓欢颂不已。

  填完前词,正值小雨刚停,意犹未尽。跟着拔剑起舞,慷慨悲歌,又填了一阂古今传诵的《满江红》。原词是:

    大发雷霆,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
  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
  年头,空悲切!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
  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
  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赵构接到岳鹏举大破李成,收复商丘六郡的喜报,觉着岳鹏举部下共只三四万人,加上各路调拨的兵将,不足八万,竟于两月之内,冒着炎天暑热,连破金、齐、蕃、汉数十万之众,也是丰富惊喜,立赐手札嘉奖。但以所收降兵较多,恐未来兵少粮缺,问岳鹏举有什么打算。
  岳鹏举乘机回奏说:“臣窃观金贼刘豫,皆有长处之理,金贼累年中间,贪婪横逆,无所不至。今所贪惟金帛子女,志已骄情。刘豫僭臣贼子也……人心终不忘宋。攻讨之谋,正不宜缓。苟岁月迁延,使得修治城壁,添兵聚粮而后取之,必倍费劲。……如及此时,以老将二十万直捣中原,恢复生机故疆,民皆效顺,诚易为力。此则国家浓密之策也。”
  “珠海、随、郢,地皆膏腴,民力不支。若行营田之法,其利为厚。及今将已十8月,未能耕垦,来春即可措划。国王欲驻大兵于三门峡,则南阳、随、郢量留军马,又于安、复、汉阳亦量驻兵。兵势相援,漕运相继,安康、荆南,声援亦已不止,江,淮、荆、湖皆可奠定六州之屯。”
  “候营田就绪,军储既成,则朝廷无愧晌之忧,进攻退守,皆兼利也。葺治之初,未免辛劳,必仰朝廷微有以资之。基本既立,后之利源,无夏朝已。……于今所先,在乎速备粮食,斟量退守之兵,可善其后。臣今亦候粮食稍足,即过江北。虽番伪贼势众多,臣誓当全力以赴剿戮,不敢少负始祖。”
  赵构仍觉岳武穆直捣中原的话未免夸张,还要命老马王瑾去平杨幺。非但岳武穆所请的兵没有给他抽调,反将他原统率的新疆帅司统制官颜考恭、崔邦弼两军,调归王瑾引导。
  岳鹏举准备北伐的陈设虽未非常满意,营田屯粮。招民分耕(方法失传)的布置却日渐进行开来。岳武穆乘着屯兵的空子,一面派牛皋、王贵将珠海(州)军一举收复,一面命众将分兵四出,扫荡溃贼残敌。随地访查民间疾苦,尽量布署流亡和无家可归的穷困百姓。将所拿到的贼寇军粮,发了二十万担,分散穷苦度荒和耕地之用,又把巨大军中牛马分与公民耕田。
  这一来,竟将破贼所得军开支去了大体上多,王贵、陈经等困扰劝说:“小编军苦战多年,朝廷粮饷往往不大概接济。好不简单大破金。齐。李成,得了那许多的军粮牛马。尽管人民备受丧乱,理应安抚,如今正值用兵之际,一旦有事,军资不继,如何是好?”
  岳鹏举笑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无论为政行军,都以民食为先。这一次所得仇敌军粮虽多,终有用尽之时,后难为继,还需取之农家。今当敌骑蹂躏,残破之余,民间耕牛种子全都缺少。湘、汉膏腴之地,若使军民团结,限田分耕,一年五谷丰登所得,除却民间所余,足供自身十万军事数年之用,而民不扰。”
  “自来安内才能攘外,足食才可足兵。我军如果徒拥重兵,多蓄军粮,民间却是土地荒废,食不充饥,必又流为盗贼,变乱纷起。以言守土,则地方不靖,村舍为墟,民怀怨恨,到处皆敌。若以军力平乱,非但民怨难平,徒伤元气,就是平定下来,那样多无衣无食的穷苦之民,杀既不可以,将他出狱,势又为饿寒所迫,散而为乞,聚而为盗,年时一久,养成恶习,虽有数十万大军,也非数年之内所能全部甘休。何况仇人正要大家颠沛流离,自乱阵脚,以便乘机吞并呢!一兵之费,常耗三五村民终岁勤劳所积,不先使民能安其业,怎么着能够养兵呢?怎么样能收复中原啊?”
  岳武穆继续说道:“前边正在与敌死斗,前面却是寇盗纵横,道途多阻。尽管朝廷粮饷能够如期运来,也在所难免被盗军中途夺去。何况朝廷粮饱也是取自民间,百姓无田可种,无家可归。焚林而猎,已无鱼可得;杀鸡求卵,则无鸡可杀。又从哪儿去取得呢,大敌当前,加上民心离叛,任您多大本领,也非败亡不可。始计不善,后患无穷了。”
  众将了然岳鹏举深思远虑,不是日常。先后不满一年,非但襄、汉平定,民安其业,连川、陕内地贡赋也都交通。福建。两广、江浙一带也取得了安靖。闻言皆心服口服。
  唐山六郡收复不久,宋高宗听宰相赵鼎保奏,又下诏旨,以黄冈、随、郢、唐、邓、九江,作秦皇岛府路,都归岳鹏举统辖。并除岳鹏举为淮南军尚书,云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封武昌县开国子,移驻长治。
  所下制词(秦代升贬文武,照例有一套方式,多由翰林博士起草,名为“草制”,礼节格外热闹卓绝。起草前由太岁口授大意,再将起草人的官廉封锁,名为“锁院”,以免事前泄漏),甚是赞美,有“身先百战之锋,气盖万夫之敌。机权果达,谋成而动则有功;威信著明,师行而耕者不变”的话。
  当年一月,兀术、刘豫起兵七十多万,积草屯粮,准备大贡士寇。紧迫探报一个接一个白雪飞来,赵构君臣大为感动。由二十一日起,到阳春八天,前后连下了三次急迫诏旨。既要岳鹏举照应荆襄、控扼武昌内外,又要令其相助王瑾讨平杨幺,还要分兵防守各路要口,严密把截,不许仇敌透漏,并把天天军情和敌人的状态飞马奏报。
  紧跟着又因金兵入侵江淮,围攻庐州,惟恐金兵又和上次一模一样杀到江南,逼得他君臣走投无路,又下热切召旨,先把岳鹏举尽量夸奖了一番,要他即日出兵,星夜往援。诏旨上并有“朕非卿到,终不安心”的话。
  岳武穆早料金、齐要求团结一致南侵,已和张浚、韩世忠等通讯密汁,有了预防。接到诏书,忙留下一部人马镇守襄汉六郡,一面带了全军精锐,即日起兵。命牛皋、徐庆为前锋,岳云、张宪、王万、董先绕道接应,前后夹攻,自率大军跟踪发展。
  那时,金兵共是多个少将,达赉屯泅州,兀术屯竹塾镇(泅州西北,通天长、六合),兵分好几路。兀术的宿将,已被韩世忠挡住。围攻庐州的是达赉的下级大将刘合丰堇,后边还有刘豫的长子刘麟,带了一支队伍容貌,将由别处赶来合围。
  守将仇悆指引全城军民,正在不分昼夜,遵循顽抗。一面选了武士,半夜缒城突围,去向岳武穆求援。正遇牛皋赶来,一听金兵在城外焚杀甚惨,不禁大怒。忙请徐庆带了步兵后进,自带三千“游奕军”,向前飞驰。
  刘合孛堇本是牛皋手下败将,知道岳鹏举军的狠心,刚一照面,吃牛皋一声怒吼,便吓得退下阵来。手下兵将望见岳字军旗,早已胆寒;又见主将败退,全都不战而逃。因金兵逃得太快,岳云、张宪等竟未及截住。
  岳武穆来到,对牛皋说:“你们定要快些追杀,否则金兵人多,暂时逃退,非再来不可。”牛皋、徐庆快速相会张宪、岳云跟踪追击。追出二十余里,果遇刘麟带了几万人马来援,见败逃的金兵,军心先就忽悠,众将再往前一冲,金、齐的兵全体大乱,相互践踏和被宋军杀死的不可数计。
  当岳鹏举、牛皋等破敌在此此前,韩世忠也出动到宁德的大义镇。伐木为栅,自断归路,准备和岳武穆两路迎敌,与金人破釜沉舟。并命统制董曼赶往天长邀击,统制解元迎截另一路的金兵。
  刚刚准备完成,赵构又派吏部员外郎魏良臣去向金人求和,由地面通过。会面便说:“今后和议已谈得大致,金人持之以恒邵阳一带不许屯兵,你却把大兵屯在此地。让金人知道,这和议还讲得成么?”
  世忠早知道那类专一主和媚敌、希图苟安的军饷无可理喻,甚而还要暗中作梗,去向仇敌败露音讯。难得这一次进兵宁德曾得到朝廷允许,正好趁机进兵,先把金人打退,让他尝尝厉害再说。谋面在此以前,早命全军人兵饱餐,将军灶拆去,披甲待命,故意对魏良臣说:“已奉沼旨,兵退半江,那就把军队开走,大同不驻兵了。”
  魏良臣惟恐世忠进兵,触怒金人,闻言大喜,快捷上马,带了随从Rover而去,世忠预计魏良臣走远,登时号令三军,说:“你们看本帅鞭指何处,便往哪个地方进发!”随命偃旗息鼓,连夜进军。一到大仪镇,便照臆想,设下八个战区,二十多处隐蔽,信号一下,全数出击。
  果然魏良臣一到金营,便将宋军虚实说了出去,金兵主力聂将贝勒闻言大喜,即日进兵到江口,相隔大仪约四五里路。先锋托卜嘉带了大队铁骑超过,已快越过宋军所设的多个阵地。世忠早命健卒五人以小旗传命。一声号炮,全军战鼓齐鸣,多少个掩藏着的防区和二十几处伏兵全数出击。宋军另有暗记,却穿着金兵的衣裳,旗帜颜色也和金兵十九一般。
  金兵刚到,喘息未定,只见四方八面都有人马杀来,也分不出哪是金兵,哪是宋军。其余一支“背鬼军”(北人呼酒瓶为鬼,新秀之酒瓶必令亲信人负之,故韩、岳皆取为亲随军之名,不仅岳飞才有,当时最号健锐。见赵彦卫《云麓漫钞》)又由侧面冲入敌阵。都是手持长斧,上斫人胸,下斫马足。杀得金兵亡魂丧胆,许多骑兵陷倒在雨后泥塘之内,无法脱出。
  世忠自带精骑劲卒四面冲杀,生擒托卜嘉等大小金将二百余人,杀死金兵无数。同时董畏又折桂金兵于天长县的鸦口桥。解元早到承州,设下埋伏候敌,上来便得了胜,无奈后来的金兵人多势盛,一日十三战,正在周旋不下。世忠一面派主力成阂指点骑兵星夜往援,自带大军分头截击。
  那世界一战又把金兵杀得一败涂地,所破获的大军衣粮器械甚多,一路追杀,到了柳江。
  金兵难堪逃窜,互相践踏和坠河淹死的又是好几万。经此一来,达赉、兀术才知宋军厉害。暂时本不敢再作渡淮之想,加上雨雪交加,道路泥泞,兵无斗志,岳,韩二军都以越杀越勇,又收到金主吴乞买病重的新闻,只得指点大队残兵溃卒,连夜逃回。
  伪齐刘麟、刘倪拿到新闻,金兵业已悉数逃退,知道金人要让她弟兄断后送死,又听军中谣传,岳鹏举踏雪行军,就快杀来。只顾逃命,吓得连辎重都不敢带走,就此匆匆逃了回到。
  岳、韩二帅本意雨雪天寒,想让官兵们休息两天,养好锐气,两路进军,将仇敌一举消灭。没料到吴乞买病重,金兵突然逃退,伪齐的兵立被拉动,都逃得那样快。断定敌人决不死心,早晚还要卷土重来,各自上疏请求乘胜追敌,收复中原。
  赵构只管传旨嘉奖,犒赏三军,并封岳武穆为武昌郡开国侯,前方官兵各有升级,仍是害怕金人厉害,除命韩世忠移屯西宁外,连下密旨,命岳。韩二帅必须持盈保泰,不可再进。
  岳武穆无奈,只得留下一些兵将,分屯新收复的失地,等候朝廷派人换防。再命牛皋带兵回转襄汉,防御金、齐。然后轻骑简从,往见赵构,面陈收复中原的大计。
  赵构先因金兵大举来犯,由广陵移驻平江。表面上就是御驾亲征,实际是惧敌成了心疾,准备又和上次同样,风声稍紧,立由水路逃脱。事前并还下诏,命三宫六院由石家庄泛海,逃往保定等待,满朝文武,只怕随便逃难。就这么,不是首相赵鼎等主战派朝臣再三力劝,情理上实际说可是去,直恨不只怕立尽管由海道逃走,才对心情。没悟出岳武穆、韩世忠会把他平时恨到极点,提起又自胆寒心跳的二十万金兵和汉好刘豫的三十万伪军,杀了个衰老。
  宋高宗觉着这一来,求和有了费用,业已和颜悦色。赶紧招回他那逃亡在外的三宫六院,并命朝臣连夜打扫凉州宫廷,准备回转。因本次金兵借着讲和为名突然乘机来攻,想吞并江淮,不是岳、韩二军将金兵打退,连这半壁残山剩水都无法保,赵氏全家也有绝种之忧。又知金兵难免还要再来,非依靠那一个抗敌的指战员不可,对于岳鹏举卓殊看重。
  当时召见,赐了诸多金银绢帛,连升岳鹏举为镇宁崇信军太尉和荆湖北北连云港府路制置使,并封大姑为国妻子,岳妻李淑为孺人,把好听的话几乎说尽。
  宋高宗因知岳鹏举抗敌心切,加上王瑾被杨幺败北于鼎江,那是在他主政范围之内的志同道合,自然放她不过。正好借平内斗为名,转移岳鹏举的靶子。三遍召见(那是南宁五年十一月,岳飞才三十三岁。在及时诸将中,年纪最轻,毫无权贵援引,资格又浅,居然封侯挂帅,为后金建国以来没有的事。即使立功最多,却遭了权贵的嫉妒),并下诏旨,催她即速进兵澶州,讨平杨幺。并命张北关区令军事,前往督战。
  岳武穆不久便平了杨幺。赵构自然传旨嘉奖,并命岳武穆兼靳黄州制置使,进封鄂国公,又除荆湖北北柳州府路招讨使。
  徐州六年,大行山忠义巡社义军首领梁兴等百余人,乘元辰新年,突破金人几主要口,抢渡恒河,往投岳鹏举。岳鹏举立以优礼接待,并保奏梁兴等官职。
  一月底九,岳武穆往大梁去见赵构,面奏机宜。朝命知州左徒以下,均许岳武穆选任罢免。并照所奏,命韩世忠屯兵承州、楚州,准备取回维扬。刘光世屯庐州以招北军,张浚屯盯胎,杨沂中为浚后翼。特命岳鹏举屯兵兖州,相机而动,以为收复中原之计。随除岳武穆为宜抚副使,地位仅在张浚之次。
  岳鹏举看到本人少年新进,使领悟那样大的军权,可能招忌,上章立辞。那时赵构因见岳鹏举既抗外敌,又平内敌,大军所到,一往无前。那最怕的金兵,竟被打退,太上皇(赵佶)又苦死金邦,少了一部分揪心。秦会之起用不久,因上次内好做得太露骨,话更夸张,身后的主人又不给她走红,进兵太急,口说讲和,实际上恨不大概当时把宋室江山全吞了去。由此招受到众多老臣老马的不予。不是赵构想留一条求和的路,命都难说。好简单二次出场,便想下从长计议的主见。只管忌恨岳、韩、吴玠、吴磷等抗敌将领,在朝野公论之下,暂时还不敢加以毁谤。
  赵构虽是丧心病狂,在广土众民为一家一姓私产的当下,中原故乡能收回来,终是乐意的事。当强敌装腔作势尚以往攻,或是暂时苟安的时候,虽想依靠秦相等奸臣去向仇人求和。但当强敌压境、逃亡无地,或是求和禁止、风声迫切关头,却仍要依靠那一个抗敌将士,为他维护生命财产。于是作了动摇的打算,而岳鹏举也临时得到了选定。
  当年5月,二姨国内人姚氏病故。赵构闻报,立遣使臣前往慰问。当时沉没待旨,即日起复,并命全军将佐、本路监司守臣均往照料治丧,褒封赏赐,备极哀荣。
  岳武穆日常至孝,因三姨久经魔难,晚年多病,虽知妻子贤孝,照顾周详,仍是那一个悬念。稍有空暇,必往随侍。本次三姑病重,更是亲奉汤药,衣不解带。二姑自知生命垂危,恐爱子悲痛过度,伤了肉体,临终遗命,再三叮咛,说:“人生终有尽时,以往强敌未灭。国家多难,小编儿若真孝母,应以国家基本。”
  听了二姨的通令,岳武穆只管强忍悲痛,诺诺连声,母死之后,如故忍不住痛楚,自和岳云赤足扶枢,冒着酷暑泥泞,亲往青城山葬母。连上奏章哀述,愿终三年之丧。赵构连下一遍诏旨,最终又命众将前去请求:“再不出山,去的人都要受刑!”岳鹏举只得拜命返防。
  到了十二月,岳鹏举觉着当时就算丰收,百姓刚刚重建田业,用粮尚多,军粮还不敷用。探出金人和刘豫在各省边境屯有军粮,先命王贵、董先和另一统制郝晸,攻破甘肃的庐氏县,杀死守将,收降了数万敌兵,得了十五万王川粮。
  再命杨再兴进兵到西京(襄阳)长水县,杀死敌将,攻破县城,得粮数万石,散给贫困百姓。随将西京近险要之地全数收复,并拿走刘豫所养战马一万匹、粮草数十万石。跟着又命吉青,梁兴诸将潜袭蔡州,把金兵存储的汪洋粮草烧毁,又命牛皋、岳云、张宪分带“背鬼”、“游奕”二军向仇敌不时进攻。因其出没无常,每战必胜,军威大振,中原俊秀、各市义军纷繁响应。
  刘豫连接急报,极度望而生畏,不敢和“岳家军”硬碰,忙向金人告急求救,并命刘麟、刘猊、许清臣、李邺、冯长筝连合宋叛将李成、孔彦舟、关师古,合军六十万,分五路进犯淮西,刘光世、马中轩等中校都害了怕,一个想弃庐州,一个想弃肝胎。一面联名上书,请召岳武穆带兵东下,欲使独当其锋,以保持自个儿的地位兵力。
  朝廷闻报大震。太史张浚向杨振豪等传命,说:“遇敌而退,何以立国?平时养兵何用?今日之事,唯有迎敌,决无退却!”刘光世接到指令,照旧舍弃庐州,退保采石矾。张浚大怒,又上奏说:“万一岳鹏举出兵,金兵乘虚而入,贻患何穷?”最后请下赵构亲笔手札:“前方老将如不听从,便以军法从事!”陈家福、刘光世这才折返防地。
  赵构知那多人虽是亲信主力,用来抗击敌人却是不行。结果,仍命岳鹏举出兵迎敌。岳鹏举正患目疾,闻命即行,连合诸将帅又将刘麟等战胜,方始退军襄汉。随命王贵、董先、岳亨、牛皋、吉青。岳云、张宪分兵攻破伪齐所占外省郡,杀伤敌将,俘虏甚众。正要乘胜攻取蔡州,就势收复中原,赵构听信奸臣秦相之言,下诏阻止,不许再进。
  那时王贵等前锋已快将蔡州占领。叛将李成等正合金、齐援兵来攻,想夺王贵归路。岳鹏举早知宋军一退,敌兵定要大举来攻,已想好以攻为守,就势消灭敌人的主见。
  李成刚来到廿里镇,首遇岳云、张宪夹攻而来,上来就被杀败。等退到牛蹄镇,又遭牛皋、吉青等勇将沿途切断。岳云、张宪、王贵诸军再一前后夹攻,杀得这么些贼兵纷纷溃窜,望影而逃。
  佛山七年7月,赵构除岳鹏举为宣抚使兼营田大使。岳武穆登时面奏军情,说:“金人立刘豫于甘肃。实在是想茶毒中原,以华夏而攻中国,他却借此休兵养马,乘机吞并,包藏祸心,阴谋不浅。假如不将刘豫父子除去,先把安徽河南的失地收复过来,使仇敌的势力越来越强,今后损害,何堪设想!望国君许臣便宜行事。一有空子,臣就指点队容,直攻番禺。常德,再据河阳、陕府,潼关以招降那么些叛将。京畿陕右,自然收复;皇帝再命韩世忠,元奎收复京东诸郡,也必成功。臣再分兵濬、滑,经略两河,刘豫父子定必成擒,金兵也必破败。此为国家永久之计。”
  “如其暂时还有碍难,便命汝、颖、陈、蔡坚壁清野,商于、虢略分屯要害。仇敌见小编军退保上流,势必向西进犯。等她来时,臣便亲率诸将以逸击劳,先挫他的锐气,或是乘他久战疲厌,分兵击破。敌兵远来,利于速战,连遭挫败,必又回师。臣便多设伏兵,断其归路,拦腰截击,多消灭他的老马,然后徐图再举。”
  “假设仇人见小编上流进兵,又和上次一律并力侵淮,或是声东击西,攻扼新疆,臣即领兵长驱,直捣他的巢穴。敌寇疲于奔命,早晚势穷力竭。纵使二〇一九年不成,二零一八年也必有望。臣闻:兴师十万,日费千金,内外骚动七十万家,此岂细事?然古者命将出征,民不再役,粮不再籍,盖虑周而用足也。”
  “今臣部曲远在上流,去朝廷数千里,平时每有粮食不足之忧。是以去秋臣兵深入陕洛,而在寨卒伍有饥饿而死者。臣故亟还,前功不遂,致使贼地陷伪,忠义之人旋被劫杀,皆臣之罪。前几天惟赖君主戒敕有司,烙恭乃事,惮臣得一意静虑,不以兵食乱其方寸。则谋定计审,方能济此大事……”
  赵构见岳鹏举忠义奋发,所奏井井有条,由不得也颇感动,一再传旨嘉奖。
  岳武穆回转防地,正在马不停蹄练兵屯粮,激励将士,准备大举收复中原,无奈秦相极力主张和议,向赵构密陈:“自来国无二君。漫说金人强大,岳鹏举没办法学有所成;就算成功,迎还渊圣(赵德昌)之后,国王何以自处?”
  宋高宗听了立即变计。非但岳鹏举所谓各条全未办到,并借口将立时主战派的帅臣张浚贬窜远方州郡,连太师府也裁了去。不是赵鼎力劝,大致被害。岳武穆屡请发兵收复中原,赵构都分歧意,只说上几句好听话,虚情假意。
  岳鹏举先甚忧急,后经多日策划,觉着刘豫乃粘罕所立,兀术、达赉都与粘罕不合,稍有空子,便可除此大害。速命心腹查探敌人虚实,每一天都在盘算如何不用兵力,先将刘豫父子除去,防止朝廷多有担心。
  那日岳武穆闻报粘罕死后,刘豫自知身后无人做主,兀术、达赉都不喜他,妄想立功自见,向兀术请求自作前锋,合力进兵来犯清河。知道朝廷听信奸臣之言,不许随便迎敌,只得严令将士暗中幸免。心中忧急,夜不成眠,便把忧国忧民、满腹悲愤苦痛的情丝,发泄到文词上去。第两日早起,纪念昨夜犹豫月下的感想,先填了一闺《小重山》,原词是:

    昨夜寒蛋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
  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白首为功名。故山松菊老,阻
  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筝,知音少,弦断有什么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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