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寿侯五关斩六将,普净禅师的精粹纷呈暗示

  却说曹孟德部下诸将中,自张辽而外,唯有徐晃与云长交厚,其他亦皆爱惜;独蔡阳不服关羽,故明日闻其去,欲往追之。操曰:“不忘故主,来去了然,真孩子他爸也。汝等皆当效之。”遂叱退蔡阳,不令去赶。程昱曰:“刺史待关某甚厚,今彼不辞而去,乱言片楮,冒渎钧威,其罪大矣。若纵之使归袁绍,是与虎添翼也。不若追而杀了,以绝后患。”操曰:“吾昔已许之,岂可失信!彼各为其主,勿追也。”因谓张辽曰:“云长封金挂印,财贿不以动其心,爵禄不以移其志,此等人本身深敬之。想他去此不远,小编一发结识他做个人情。汝可先去请住她,待作者与他送行,更以路费征袍赠之,使为后天回忆。”张辽领命,单骑先往。曹孟德引数十骑随后而来。

  却说程昱献计曰:“云长有万人之敌,非智谋无法取之。今可即差昭烈皇帝手下投降之兵,入下邳,见关羽,只说是逃回的,伏于城中为内应;却引关羽出战,诈败佯输,诱入他处,以精兵截其归路,然后说之可也。”操听其谋,即令常州降兵数十,径投下邳来降关云长。关云长认为旧兵,留而不疑。

沸腾莱茵河东逝水,浪花淘尽铁汉。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功过是非成败,且看三国清谈

(四龙套、中军、王植同上。)王植辕门战鼓响,儿郎报端详。探子启爷:今有关羽,连闯三关,斩了四将,已到荣阳来了。王植再探。胆大关羽…(四龙套、中军、王植同上。)王植辕门战鼓响,儿郎报端详。探子启爷:今有关云长,连闯三关,斩了四将,已到荣阳来了。王植再探。胆大关公,擅敢闯过三关,连斩四将,那便如何做,作者自有道理。来!中军传胡班进见。中军胡班进帐。胡班闻听上大夫唤,快捷到邻近。参见太尉。王植罢了。今有关羽,来到荣阳,小编将她接进关来,请她在驿馆安歇。命你准备干柴苇草,将驿馆围定,三更时分,放起火来,将她活活烧死,不得违误。胡班遵命。王植来,出关去者。(马童、甘爱妻、糜爱妻、关羽同上。)王植关将军到此,请至驿馆一叙。关公到此就要讨扰。胡华请。(稠人广众同转场,同下。)过五关(关云长、甘妻子、糜妻子、马童同上,甘妻子、糜内人、马童同下。)美髯公来至荣阳,多蒙太傅王植,非凡优待,真真可感。看天气尚早,待笔者观看《春秋》。胡班奉了上大夫令,来在驿馆门。作者胡班,奉了参知政事之令,要将关羽烧死。闻听人言,美髯公极度硬汉。但从没见过这个人,待作者上前偷觑偷觑。胡班嗳呀,久闻人言,关云长盖世好汉,前几日一见,真就是天神也!关公外面何人讲话?胡班小人胡班。美髯公进前答话。胡班咋。叩见将军。美髯公你叫什么名字?胡班小人名叫胡班。美髯公敢么是许都城外,胡华之子么?胡班正是。美髯公现有你大爷书信在此,拿去看来。胡班嗳呀,倘诺作者一世一不小心,险些误杀忠良。关公此话从何而起?胡班启将军:今有军机大臣王植,叫小编用柴薪,围住驿馆,欲将将军,烧死在内。关羽那样待某速速脱逃。胡班待作者前去叫关,将军您要迅速前来。美髯公马童走上。关云长哈尔滨车辆,速速出城。过五关胡班开关!(关云长引甘老婆、糜老婆、马童同上,同出关,同下。四班底、四上手、王植同追上,同下。关公上,王植追上。)王植将军为啥不辞而别?美髯公看刀。(美髯公杀王植,王植下,关公下。)过五关(四龙套、四出手、秦琪同上。)秦琪小编,秦琪。奉了夏侯将军之令,把守尼罗河渡口。众上将,黄河去者。过五关(马童、甘妻子、糜爱妻、美髯公同上。)关羽挂印封金辞侍郎,纽卡斯尔皇嫂出珠海。东岭关孔秀将某挡,在某剑下一命亡。韩福、孟坦两员将,被某刀劈在沙场。卞喜贼,起不良,净慈寺中暗埋藏。多亏了普净禅师对作者讲,剑劈卞喜离灾害。可恨王植狗贼党,他要燃烧自家关羽。胡班送信出网格,杀却王植出荣阳。人来与爷往前闯,看是哪位到战场。(四龙套、四出手、秦琪同上。)秦琪来者敢是关云长?关公你意将何往?关羽黑龙江寻兄,要请将军,备小编船舶。秦琪船舶到有,必须一件。关公哪一件?秦琪御史路引。关云长我不受少保节制,焉有路引?秦琪无有路引,定要将你砍下。美髯公你可见一路以上,笔者过关之事么?秦琪他等皆是无用之辈。今遇您秦爷,休想活命。美髯公看刀。关云长秦琪出言太跋扈,怒恼大侠关公。过五关斩却了六员上校,关某名儿万古扬。

  却说云长所骑赤兔马,日行千里,本是赶不上;因欲护送车仗,不敢纵马,按辔徐行。忽听背后有人高呼:“云长且慢行!”回头视之,见张辽拍马而至。关公教车仗从人,只管望大路紧行;本人勒住赤兔马,按定朱雀刀,问曰:“文远莫非欲追小编回乎?”辽曰:“非也。里胥知兄远行,欲来相送,特先使小编请住台驾,别无他意。”关云长曰:“便是太傅铁骑来,吾愿背水一战!”遂立马于桥上望之。见武皇帝引数十骑,飞奔前来,背后乃是许褚、徐晃、于禁、李典之辈。操见关羽横刀立马于桥上,令诸将勒住马匹,左右排开。关云长见人们手中皆无军器,方始放心。操曰:“云长行何太速?”美髯公于当时欠身答曰:“关某前曾禀过首相。今故主在江西,不由某不急去。累次造府,不得参见,故拜书告辞,封金挂印,纳还通判。望提辖勿忘过去之言。”操曰:“吾欲取信于天下,安肯有负前言。恐将军途中乏用,特具路资相送。”一将便从当时托过黄金一盘。关羽曰:“累蒙恩赐,尚有余资。留此黄金以赏将士。”操曰:“特以少酬大功于万一,何必推辞?”美髯公曰:“区区微劳,无足挂齿。”操笑曰:“云长天下义士,恨吾福薄,不得相留。锦袍一领,略表心意。”令一将截至,单臂捧袍过来。云长恐有他变,不敢下马,用青龙刀尖挑锦袍披于身上,勒马回头称谢曰:“蒙经略使赐袍,异日更得会师。”遂下桥望北而去。许褚曰:“此人无礼太甚,何不擒之?”操曰:“彼一人一骑,吾数十余人,安得不疑?吾言既出,不可追也。”曹孟德自引众将回城,于路叹想云长不已。

  次日,夏侯惇为先锋,领兵五千来挑战。关云长不出,惇纵然人于城下辱骂。关羽大怒,引三千人马出城,与夏侯惇应战。约战十馀合,惇拨回马走。关羽来到,惇且战且走。关云长约赶二十里,恐下邳有失,提兵便回。只听得一声炮响,左有徐晃,右有许褚,两队军拦截去路,关羽夺路而走,两边伏兵排下硬弩百张,箭如飞蝗。关云长不得过,勒兵再回,徐晃、许褚接住作战。关云长奋力杀退二人,引军欲回下邳,夏侯惇又阻止厮杀。公战至日晚,无路可归,只拿到一座土山,引兵屯于山头,权且少歇。曹兵团团将土山包围。关公于山上遥望下邳城中火光冲天,却是那诈降兵卒偷开城门,武皇帝自提大军杀入城中,只教举火以惑关公之心。关云长见下邳火起,心中惊惶,连夜几番冲下山来,皆被乱箭射回。

话说关公克制东岭关守将孔秀后,请二位嫂妻子车队出关,继续往九江方向前行。

  不说曹阿瞒自回。且说美髯公来赶车仗。约行三十里,却只不见。云长心慌,纵马四下寻之。忽见山头一人,高叫:“关将军且住!”云长举目视之,只见一少年,黄巾锦衣,持枪跨马,马项下悬着首级一颗,引百余步卒,飞奔前来。公问曰:“汝何人也?”少年弃枪下马,拜伏于地。云长恐是诈,勒马持刀问曰:“英豪,愿通姓名。”答曰:“吾本临沂人,姓廖,名化,字元俭。因世乱流落江湖,聚众五百余人,劫掠为生。恰才同伴杜远下山巡哨,误将两妻子劫掠上山。吾问从者,知是大汉刘皇叔老婆,且闻将军护送在此,吾即欲送下山来。杜远出言不逊,被某杀之。今献头与将军请罪。”关云长曰:“二内人何在?”化曰:“将来山中。”关云长教急取下山。不移时,百余人簇拥车仗前来。关云长下马停刀,叉手于车前问候曰:“小妹受惊否?”二老婆曰:“若非廖将军保全,已被杜远所辱。”关公问左右曰:“廖化怎生救爱妻?”左右曰:“杜远劫上山去,就要与廖化各分一人为妻。廖化问起根由,好生拜敬,杜远不从,已被廖化杀了。”关云长听言,乃拜谢廖化。廖化欲以部下人送美髯公。关公寻思这个人终是黄巾余党,未可作伴,乃谢却之。廖化又拜送金帛,关云长亦不受。廖化拜别,自引人伴投山谷中去了。

  捱到天晓,再欲整顿下山争论,忽见一人跑立时山来,视之乃张辽也。美髯公迎谓曰:“文远欲来相敌耶?”辽曰:“非也。想故人旧日之情,特来相见。”遂弃刀下马,与美髯公叙礼毕,坐于山顶。公曰:“文远莫非说关某乎?”辽曰:“不然。昔日蒙兄救弟,明天弟安得不救兄?”公曰:“可是文远将欲助小编乎?”辽曰:“亦非也。”公曰:“既不助我,来此何干?”辽曰:“玄德不知存亡,翼德未知生死。昨夜曹公已破下邳,军民尽无风险,差人护卫玄德家眷,不许惊忧。如此待遇,弟特来报兄。”关羽怒曰:“此言特说本人也。吾今虽处绝地,为国就义。汝当速去,吾即下山迎阵。”张辽大笑曰:“兄此言岂不为天下笑乎?”公曰:“吾仗忠义而死,安得为天下笑?”辽曰:“兄今即死,其罪有三。”公曰:“汝且说自家那三罪?”辽曰:“当初刘使君与兄结义之时,誓同生死;今使君方败,而兄即战死,倘若君复出,欲求兄相助,而不得复得,岂不负当年之盟誓乎?其罪一也。刘使君以家眷付托于兄,兄今战死,二爱人无所看重,负却使君依托之重。其罪二也。兄武艺先生超群,兼通经史,不思共使君匡扶汉室,徒欲义无返顾,以成男士之勇,安得为义?其罪三也。兄有此三罪,弟不得不告。”

一、血口喷人,诛杀无赦

金陵太傅韩福收到探子来报,急速聚集众将士商议对策。

部将孟坦曰:“关公既然没有带走曹侍郎的合格牒文,即系私下;假设大家不加以阻挠,大概会责怪下来。”

韩福曰:“但关公勇猛非凡,连颜良、文丑都被他所斩杀,孔秀更不在话下。看来大家不可力敌,需求用计擒拿。”

孟坦曰:“吾有一计:先用拒鹿角拦住关口,待关公到时,小编和他比赛,诱他来追,韩公可用暗箭射之。若武圣坠马,即擒解至许都,必得重赏。”

协议落成,关云长和车队已到。

韩福带上弓箭,指导一千人马,排列关口,问:“来者哪个人?”

美髯公答曰:“吾壮士寿亭侯关公,过关向南。”

韩福曰:“关将军,请问是不是有曹节度使的合格牒文?”

关云长曰:“因事殷切,未曾取得。”

韩福曰:“吾奉大将军之命,镇守此地,若无通关牒文,不予通过。”

美髯公怒曰:“东岭孔秀,已被小编杀。汝亦欲寻死耶?”

韩福曰:“大胆!哪个人人与作者擒之?”

孟坦出马,抡双刀来迎战关云长。

美髯公让车队先后退,拍马来迎阵。

孟坦应战不到两个回合,拨回马便逃之夭夭。

关公来到。

孟坦本来希望引诱关云长,不想关公马极度快,早已赶上,只一刀,砍为两段。

美髯公勒马回来,韩福闪在门首,瞄准射了一箭,正射中关云长左臂。

关云长用力拔出箭,血流不住,飞马径奔韩福,冲散众军,韩福措手不及,关羽手起刀落,带头连肩,将韩福斩于马下;美髯公杀散众军,保养车仗。

  云长将曹孟德赠袍事,告知小妹,催促车仗前行。至天晚,投一山村安歇。庄主出迎,须发皆白,问曰:“将军姓甚名哪个人?”关羽施礼曰:“吾乃汉烈祖之弟关某也。”老人曰:“莫非斩颜良、文丑的关公否?”公曰:“便是。”老人大喜,便请入庄。美髯公曰:“车上还有二位爱妻。”老人便唤妻女出迎。二爱人至草房上,关公叉手立于二妻子之侧。老人请公坐,公曰“尊嫂在上,安敢就坐!”老人乃令妻女请二内人入内室款待,自于草堂款待关云长。关云长问长辈姓名。老人曰:“吾姓胡,名华。桓帝时曾为议郎,致仕归乡。今有小儿胡班,在荣阳都尉王植部下为从事。将军若从此处经过,某有一书寄与小儿。”关公允诺。

  公沉吟曰:“汝说小编有三罪,欲作者哪些?”辽曰:“今四面皆曹公之兵,兄若不降,则必死;徒死无益,不若且降曹公;却精通刘使君消息,如知何处,即往投之。一者可以保二内人,二者不背桃园之约,三者可留有用之身:有此三便,兄宜详之。”公曰:“兄言三便,吾有三约。若都尉能从,作者即当卸甲;如其不允,吾宁受三罪而死。”辽曰:“太师宽洪大批量,何所不容。愿闻三事。”公曰:“一者,吾与皇叔设誓,共扶汉室,吾今只降汉帝,不降曹阿瞒;二者,姐姐处请给皇叔俸禄养赡,一应上下人等,皆不许到门;三者,但知刘皇叔去向,不管千里万里,便当辞去:三者缺一,断不肯降。望文远急急回报。”张辽应诺,遂上马,回见曹孟德,先说降汉不降曹之事。操笑曰:“吾为汉相,汉即吾也。此可从之。”辽又言:“二爱人欲请皇叔俸给,并上下人等不能到门。”操曰:“吾于皇叔俸内,特别倍与之。至于严禁内外,乃是家法,又何疑焉!”辽又曰:“但知玄德新闻,虽远必往。”操摇首曰:“但是吾养云长何用?此事却难从。”辽曰:“岂不闻姬豫让大千世界国士之论乎?刘玄德待云长可是恩厚耳。大将军更施厚恩以结其心,何忧云长之不服也?”操曰:“文远之言甚当,吾愿从此三事。”

二、讲述传说,用图说话

关云长割帛束住箭伤,于路恐人暗算,不敢久住,连夜投汜水关来。

汜水关守将卞喜是并州人氏,善使流星锤;原是黄巾余党,后投降武皇帝,驻守此关。

立刻闻知关云长将到,寻思一计:就关前云岩寺中,埋伏下刀斧手二百余人,诱美髯公至寺,约击盏为号,欲图相害。

配置已定,出关迎接美髯公。

美髯公见卞喜来迎,便下马相见。

卞喜曰:“将军名震天下,何人不向往!今归皇叔,足见忠义!”

美髯公诉说斩孔秀、韩福之事。

卞喜曰:“将军杀之是也。某见宰相,代禀衷曲。”

关羽甚喜,同上马过了汜水关,到云岩寺前停下。

众僧鸣钟出迎。

原先那北寺乃孝明皇帝御前香火院,本寺有僧三十余人。

内有一僧,却是关公同乡人,法名普净。

旋即普净已知其意,向前与关羽问讯,曰:“将军离蒲东几年矣?”

关云长曰:“将近二十年矣。”

普净曰:“还认得贫僧否?”

关公曰:“离乡多年,不可能相识。”

普净曰:“贫僧家与将军家只隔一条河。”

卞喜见普净叙出乡里之情,恐有走泄,乃叱之曰:“吾欲请将军赴宴,汝僧人何得多言!”

关公曰:“不然。乡人相遇,安得不叙旧情耶?”

普净请关羽方丈待茶。

关云长曰:“二位爱妻在车上,可先献茶。”

普净教取茶先奉爱妻,然后请关公入方丈。

普净以手举所佩戒刀,作了比画,然后目视关公。

美髯公会意,命左右持刀紧随。

卞喜诚邀美髯公在法堂宴席。

关云长曰:“卞君请关某,是好心,依然歹意?”

卞喜未及回言,关公早望见壁衣中有刀斧手,乃大喝卞喜曰:“吾以汝为好人,安敢如此!”

卞喜知事泄,大叫:“左右出手!”

反正方欲出手,皆被关羽拔剑砍之。

卞喜下堂绕廊而走,美髯公弃剑执大刀来赶。

卞喜暗取飞锤掷打关公。

关公用刀隔开锤,赶将入去,一刀劈卞喜为两段。

跟着回身来看二位嫂妻子,早有军人围住,见关云长来,四下奔走。

关公赶散,谢普净曰:“若非吾师,已被此贼害矣。”

普净曰:“贫僧此处难容,收拾衣钵,亦须要往他处旅游也。后会有期,将军保重。”

关云长称谢,护送车队,往荥阳城前进。


  次日早膳毕,请三姐上车,取了胡华书信,相别而行,取路投泰州来。前至一关,名东岭关。把关将姓孔,名秀,引五百军兵在岭上把守。当日美髯公押车仗上岭,军士报知孔秀,秀出关来迎。关羽下马,与孔秀施礼。秀曰:“将军何往?”公曰:“某辞上卿,特往江西寻兄。”秀曰:“河南袁绍,正是丞绝对头。将军此去,必有少保文凭?”公曰:“因行期慌迫,不曾讨得。”秀曰:“既无文凭,待我差人禀过首相,方可放行。”武圣曰:“待去禀时,须误了本身行程。”秀曰:“法度所拘,不得不那样。”关云长曰:“汝不容作者过关系?”秀曰:“汝要过去,留下老小为质。”美髯公大怒,举刀就杀孔秀。秀退入关去,鸣鼓聚军,披挂上马,杀下关来,大喝曰:“汝敢过去么!”关云长约退车仗,纵马提刀,竟不打话,直取孔秀。秀挺枪来迎。两马相交,只一合,钢刀起处,孔秀尸横马下。众军便走。关羽曰:“军士休走。吾杀孔秀,不得已也,与汝等无干。借汝众军之口,传语曹太傅,言孔秀欲害自身,作者故杀之。”众军俱拜于马前。

  张辽再往山上回报关羽。关云长曰:“即便如此,暂请大将军退军,容小编入城见表嫂,告知其事,然后投降。”张辽再回,以此言报曹阿瞒。操即传令,退军三十里。荀彧曰:“不可,恐有诈。”操曰:“云长义士,必不食言。”遂引军退。美髯公引兵入下邳,见老百姓安妥不动,竟到府中。来见大嫂。甘、糜二内人听得关公来到,急出迎之。公拜于阶下曰:“使表嫂受惊,某之罪也。”二妻子曰:“皇叔今在何方?”公曰:“不知去向。”二内人曰:“公公今将若何?”公曰:“关某出城死战,被困土山,张辽劝小编低头,作者以三事相约。武皇帝已皆允从,故特退兵,放作者入城。我从没得小姨子主意,未敢擅便。”二孩子他娘问:“那三事?”关羽将上项三事,备述三次。甘妻子曰:“前些天曹军入城,作者等都以为必死;什么人想毫发不动,一军不敢入门。叔伯既已领诺,何必问作者二人?只恐日后武皇帝不容四叔去寻皇叔。”公曰:“表妹放心,关某自有主张。”二爱妻曰:“岳丈自家裁处,凡事不必问笔者女流。”

普净禅师的巧妙暗示【启示录】:

001
实话实说:
韩福与孟坦实话实说,商议对策,让孟坦与关公正面应战,韩福在旁借古讽今,结果两人与孔秀一样,被关云长斩杀。

002
讲述典故:
普净禅师讲述了与关公同乡的传说,引起了美髯公的关注和了然。

003
用图说话:
普净禅师用手与物举行比画,描绘一幅场景,及时提示到美髯公有小心翼翼。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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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清谈》主目录

  关羽即请二爱人车仗出关,望秦皇岛进发。早有军士报知蚌埠太傅韩福。韩福急聚众将协商。牙将孟坦曰:“既无刺史文凭,即系专断;若不阻止,必有罪责。”韩福曰:“关云长勇猛,颜良、文丑俱为所杀。今不可力敌,只须设计擒之。”孟坦曰:“吾有一计:先将鹿角拦定关口,待她到时,小将引兵和他较量,佯败诱他来追,公可用暗箭射之。若关某坠马,即擒解许都,必得重赏。”商议停当,人报关云长车仗已到。韩福弯弓插箭,引一千人马,排列关口,问:“来者什么人?”关云长即刻欠身言曰:“吾汉寿亭侯关某,敢借过路。”韩福曰:“有曹抚军文凭否?”关云长曰:“事冗不曾讨得。”韩福曰:“吾奉承相钧命,镇守此地,专一盘诘往来奸细。若无文凭,即系逃窜。”美髯公怒曰:“东岭孔秀,已被作者杀。汝亦欲寻死耶?”韩福曰:“什么人人与本人擒之?”孟坦出马,轮双刀来取关云长。关羽约退车仗,拍马来迎。孟坦战不三合,拨回马便走。关羽来到。孟坦只愿意引诱关羽,不想关云长马快,早已赶上,只一刀,砍为两段。关云长勒马回来,韩福闪在门首,尽力放了一箭,正射中美髯公左臂。公用口拔出箭,血流不住,飞马径奔韩福,冲散众军,韩福急走不迭,关羽手起刀落,带头连肩,斩于马下;杀散众军,爱护车仗。

  美髯公辞退,遂引数十骑来见武皇帝。操自出辕门相接。关云长下马入拜,操慌忙答礼。关羽曰:“败兵之将,深荷不杀之恩。”操曰:“素慕云长忠义,明天幸得相见,足慰一生之望。”美髯公曰:“文远代禀三事,蒙令尹应允,谅不食言。”操曰:“吾言既出,安敢失信。”美髯公曰:“关某若知皇叔所在,虽蹈水火、必往从之。此时恐不及拜辞,央求见原。”操曰:“玄德若在,必从公去;但恐乱军中亡矣。公且宽心,尚容缉听。”美髯公拜谢。操设宴相待。

  关羽割帛束住箭伤,于路恐人暗算,不敢久住,连夜投汜水关来。把关将乃并州人氏,姓卞,名喜,善使流星锤;原是黄巾余党,后投曹孟德,拨来守关。当下闻知关羽将到,寻思一计:就关前开宝寺中,埋伏下刀斧手二百余人,诱关羽至寺,约击盏为号,欲图相害。安插已定,出关迎接关云长。公见卞喜来迎,便下马相见。喜曰:“将军名震天下,哪个人不向往!今归皇叔,足见忠义!”美髯公诉说斩孔秀、韩福之事。卞喜曰:“将军杀之是也。某见宰相,代禀衷曲。”美髯公甚喜,同上马过了汜水关,到净土寺前停止。众僧鸣钟出迎。原来那镇国寺乃汉显宗御前香火院,本寺有僧三十余人。内有一僧,却是关云长同乡人,法名普净。当下普净已知其意,向前与关云长问讯,曰:“将军离蒲东几年矣?”关云长曰:“将及二十年矣。”普净曰:“还认得贫僧否?”公曰:“离乡多年,不可能相识。”普净曰:“贫僧家与将军家只隔一条河。”卞喜见普净叙出乡里之情,恐有走泄,乃叱之曰:“吾欲请将军赴宴,汝僧人何得多言!”关公曰:“不然。乡人相遇,安得不叙旧情耶?”普净请关羽方丈待茶。关羽曰:“二位太太在车上,可先献茶。”普净教取茶先奉妻子,然后请关云长入方丈。普净以手举所佩戒刀,以目视关云长。公会意,命左右持刀紧随。

  次日撤退还新乡。美髯公收拾车仗,请表妹上车,亲自护车而行。于路安歇馆驿,操欲乱其君臣之礼,使关云长与小妹共处一室。关云长乃秉烛立于室外,自夜达旦,毫无倦色。操见公如此,愈加爱抚。既到南阳,操拨一府与美髯公居住。关羽分一宅为两院,内门拨老军十人把守,关羽自居外宅。

  卞喜请关羽于法堂筵席。美髯公曰:“卞君请关某,是爱心,依旧歹意?”卞喜未及回言,美髯公早望见壁衣中有刀斧手,乃大喝卞喜曰:“吾以汝为好人,安敢如此!”卞喜知事泄,大叫:“左右入手!”左右方欲下手,皆被美髯公拔剑砍之。卞喜下堂绕廊而走,美髯公弃剑执大刀来赶。卞喜暗取飞锤掷打关羽。关云长用刀隔开锤,赶将入去,一刀劈卞喜为两段。随即回身来看三妹,早有军官围住,见关云长来,四下奔走。美髯公赶散,谢普净曰:“若非吾师,已被此贼害矣。”普净曰:“贫僧此处难容,收拾衣钵,亦往他处旅游也。后会有期,将军保重。”关羽称谢,护送车仗,往荥阳前行。

  操引关羽朝见献帝,帝命为偏将军。公谢恩归宅。操次日设大宴,会众谋臣武士,以客礼待关公,延之上座;又备绫锦及金银器皿相送。美髯公都送与小妹收贮。关羽自到银川,操待之吗厚:小宴三天,大宴四天;又送美丽的女生十人,使侍美髯公。美髯公尽送入内门,令伏侍三妹。却又八天两次于内门外躬身施礼,动问小妹安否。二爱妻回问皇叔之事毕,曰“公公自便”,关公方敢退回。操闻之,又敬佩关羽不已。

  荥阳尚书王植,却与韩福是两亲家;闻得关羽杀了韩福,商议欲暗害美髯公,乃使人守住关口。待关羽到时,王植出关,喜笑相迎。美髯公诉说寻兄之事。植曰:“将军于路驱驰,老婆车上劳困,且请入城,馆驿中暂歇一宵,来日登途未迟。”关羽见王植意甚殷勤,遂请二妹入城。馆驿中皆铺陈了当。王植请公赴宴,公辞不往;植使人送筵席至馆驿。美髯公因于路劳顿,请表姐晚膳毕,就正房歇定;令从者各自安歇,饱喂马匹。关羽亦解甲憩息。

  一日,操见关羽所穿绿锦战袍已旧,即度其身品,取异锦应战袍一领相赠。关公受之,穿于衣底,上仍用旧袍罩之。操笑曰:“云长何如此之俭乎?”公曰:“某非俭也。旧袍乃刘皇叔所赐,某穿之如见兄面,不敢以首相之新赐而忘兄长之旧赐,故穿于上。”操叹曰:“真义士也!”然口虽称羡,心实不悦。一日,美髯公在府,忽报:“内院二娃他爹哭倒于地,不知缘何,请将军速入。”关云长乃整衣跪于内门外,问大姨子为什么哭泣。甘内人曰:“作者夜梦皇叔身陷于土坑之内,觉来与糜老婆论之,想在鬼途之下矣!是以相哭。”关云长曰:“梦寐之事,不可置信,此是大姐思量之故。请勿忧愁。”

  却说王植密唤从事胡班听令曰:“关某背侍中而逃,又于路杀都督并守关将校,死罪不轻!此人武勇难敌。汝今过期一千军围住馆驿,一人一个火把,待三更时分,一齐放火;不问是何人,尽皆烧死!吾亦自引军接应。”胡班领命,便点起军士,密将干柴引火之物,搬于馆驿门首,约时举事。

  正说间,适曹阿瞒命使来请关云长赴宴。公辞二姐,往见操。操见公有泪容,问其故。公曰:“表姐思兄痛哭,不由某心不悲。”操笑而宽解之,频以酒相劝。公醉,自绰其髯而言曰:“生不可以报国家,而背其兄,徒为人也!”操问曰:“云长髯有数乎?”公曰:“约数百根。每秋月约退三五根。冬月多以皂纱囊裹之,恐其断也。”操以纱锦作囊,与关羽护髯。次日,早朝见帝。帝见美髯公一纱锦囊垂于胸次,帝问之。关羽奏曰:“臣髯颇长,军机大臣赐囊贮之。”帝令当殿披拂,过于其腹。帝曰:“真美髯公也!”因而人皆呼为“武圣”。

  胡班寻思:“我久闻关羽之名,不识怎么着模样,试往窥之。”乃至驿中,问驿吏曰:“关将军在何方?”答曰:“正厅上观书者是也。”胡班潜至厅前,见关云长左手绰髯,于灯下凭几看书。班见了,失声叹曰:“真天人也!”公问何人,胡班入拜曰:“荥阳丞相部下从事胡班。”美髯公曰:“莫非许都城外胡华之子否?”班曰:“然也。”公唤从者于行李中取书付班。班看毕,叹曰:“险些误杀忠良!”遂密告曰:“王植心怀不仁,欲害将军,暗让人四面合围馆驿,约于三更放火。今某领先去开了城门,将军急收拾出城。”

  忽一日,操请关羽宴。临散,送公出府,见公马瘦,操曰:“公马因何而瘦?”美髯公曰:“贱躯颇重,马不可以载,因而常瘦。”操令左右备一马来。须臾牵至。那马身如火炭,状甚雄伟。操指曰:“公识此马否?”公曰:“莫非吕布所骑赤兔马乎?”操曰:“然也。”遂并鞍辔送与关羽。关羽再拜称谢。操不悦曰:“吾累送美观的女子金帛,公未尝下拜;今吾赠马,乃喜而再拜:何贱人而贵畜耶?”关羽曰:“吾知此马日行千里,今幸得之,若知兄长下跌,可一日而相会矣。”操愕可是悔。关羽辞去。后人有诗叹曰:

  美髯公大惊,忙披挂提刀上马,请二姐上车,尽出馆驿,果见军士各执火把听候。关云长急来到城边,只见城门已开。美髯公催车仗急急出城。胡班还去放火。关云长行不到数里,背后火把照耀,人马来到。超越王植大叫:“关某休走!”美髯公勒马,大骂:“男士!作者与您无仇,怎么着令人放火烧笔者?”王植拍马挺枪,径奔关云长,被关羽拦腰一刀,砍为两段。人马都赶散。关羽催车仗速行,于路感胡班不已。

  威倾三国著英豪,一宅分居义气高。奸相枉将虚礼待,岂知关云长不降曹。

  行至滑州界首,有人报与刘延。延引数十骑,出郭而迎。关羽即刻欠身而言曰:“太傅别来无恙!”延曰:“公今欲何往?”公曰:“辞了宰相,去寻家兄。”延曰:“玄德在袁本初处,绍乃经略使仇敌,怎样容公去?”公曰:“昔日曾言定来。”延曰:“今亚马逊河渡口关隘,夏侯惇部将秦琪据守,恐不容将军过渡。”公曰:“御史应付船舶,若何?”延曰:“船舶虽有,不敢应付。”公曰:“作者前者诛颜良、文丑,亦曾与老同志解厄。今日求一渡船而不与,何也?”延曰:“只恐夏侯惇知之,必然罪笔者。”关羽知刘延无用之人,遂自催车仗前进。到黑龙江渡口,秦琪引军出问:“来者哪个人?”关云长曰:“汉寿亭侯关某也。”琪曰:“今欲何往?”关公曰:“欲投湖南去寻兄长汉昭烈帝,敬来借渡。”琪曰:“丞娃他爹文何在?”公曰:“吾不受太师节制,有何公文!”琪曰:“吾奉夏侯将军将令,守把关隘,你便插翅,也飞然而去!”关羽大怒曰:“你知本人于路斩戮拦截者乎?”琪曰:“你只杀得无名下将,敢杀小编么?”美髯公怒曰:“汝比颜良、文丑若何?”秦琪大怒,纵马提刀,直取关羽。二马相交,只一合,美髯公刀起,秦琪头落。关羽曰:“当吾者已死,余人不必惊走。速备船舶,送小编渡河。”军士急撑舟傍岸。关云长请二姐上船渡河。渡过尼罗河,便是袁本初地点。关羽所历关隘五处,斩将六员。后人有诗叹曰:

  操问张辽曰:“吾待云长不薄,而彼常怀去心,何也?”辽曰:“容某探其情。”次日,往见美髯公。礼毕,辽曰:“小编荐兄在军机大臣处,不曾落后?”公曰:“深感抚军厚意。只是自己身虽在此,心念皇叔,未尝去怀。”辽曰:“兄言差矣,处世不分轻重,非夫君也。玄德待兄,未必过于士大夫,兄何故只怀去志?”公曰:“吾固知曹公待吾甚厚。奈作者受刘皇叔厚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吾终不留此。要必立效以报曹公,然后去耳。”辽曰:“倘玄德已断气,公何所归乎?”公曰:“愿从于地下。”辽知公终不可留,乃告退,回见曹孟德,具以实告。操叹曰:“事主不忘其本,乃天下之义士也!”荀彧曰:“彼言立功方去,若不教彼立功,未必便去。”操然之。

  挂印封金辞汉相,寻兄遥望远途还。马骑赤兔行千里,刀偃黄龙出五关。
  忠义慨然冲宇宙,英雄从此震江山。独行斩将应无敌,今古留题翰墨间。

  却说玄德在袁本初处,旦夕烦恼。绍曰:“玄德何故常忧?”玄德曰:“大哥不知音耗,妻小陷于曹贼;上无法报国,下无法保家:安得不忧?”绍曰:“吾欲进兵赴许都久矣。近年来春暖,正好兴兵。”便商议破曹之策。田丰谏曰:“前操攻南通,许都空虚,不及此时出征;今奥马哈已破,操兵方锐,未可小觑。不如以久持之,待其有隙而后可动也。”绍曰:“待我思之。”因问玄德曰:“田丰劝笔者固守,何如!”玄德曰:“武皇帝欺君之贼,明公若不讨之,恐失大义于天下。”绍曰:“玄德之言甚善。”遂欲兴兵。田丰又谏。绍怒曰:“汝等弄文轻武,使作者失大义!”田丰顿首曰:“若不听臣良言,出师不利。”绍大怒,欲斩之。玄德力劝,乃囚于狱中,沮授见田丰下狱,乃会其宗族,尽散家财,与之诀曰:“吾随军而去,胜则威无不加,败则一身不保矣!”众皆下泪送之。

  关羽于当下自叹曰:“吾非欲沿途杀人,奈事不得已也。曹公知之,必以本身为负恩之人矣。”正行间,忽见一骑自北而来,大叫:“云长少住!”关云长勒马视之,乃孙乾也。美髯公曰:“自汝南相别,一直音讯若何?”乾曰:“刘辟、龚都自将军回兵之后,复夺了汝南;遣某往山东结好袁本初,请玄德同谋破曹之计。不想海南官兵,各相妒忌。田丰尚囚狱中;沮授黜退不用;审配、郭图分别争权;袁本初多疑,主持不定。某与刘皇叔商议,先求脱身之计。今皇叔已往汝南会见刘辟去了。恐将军不知,反到袁绍处,或为所害,特遣某于路迎接以往。幸于此得见。将军可速往汝南与皇叔会合。”美髯公教孙乾拜见老婆。老婆问其境况。孙乾备说袁本初二次欲斩皇叔,今幸摆脱往汝南去了。妻子可与云长到此会晤。二爱人皆掩面垂泪。关云长依言,不投新疆去,径取汝南来。正行之间,背后尘埃起处,一彪人马来到,超过夏侯惇大叫:“关某休走!”正是:

  绍遣老马颜良作先锋,进攻白马。沮授谏曰:“颜良性狭,虽勇猛,不可独任。”绍曰:“吾之中将,非汝等可料。”大军进发至黎阳,东郡太傅刘延告急秦皇岛。武皇帝急议兴兵抵敌。关羽闻知,遂入相府见操曰:“闻士大夫起兵,某愿为前部。”操曰:“未敢烦将军。早晚有事,当来相请。”关云长乃退。

  六将阻关徒受死,一军拦路复争锋。

  操引兵十五万,分三队而行。于路又延续刘延告急文书,操先提五万军亲临白马,靠土山扎住。遥望山前平川旷野之地,颜良前部精兵十万,排成天气。操骇然,回想吕布旧将宋宪曰:“吾闻汝乃吕布部下猛将,今可与颜良世界一战。”宋宪领诺,绰枪上马,直出阵前。颜良横刀立马于门旗下;见宋宪马至,良大喝一声,纵马来迎。战不三合,手起刀落,斩宋宪于阵前。曹孟德大惊曰:“真勇将也!”魏续曰:“杀小编同伴,愿去报仇!”操许之。续上马持矛,径出阵前,大骂颜良。良更不打话,交马一合,照头一刀,劈魏续于马下。操曰:“今哪个人敢当之?”徐晃应声而出,与颜良战二十合,败归本阵。诸将栗然。曹阿瞒收军,良亦引军退去。

  终究美髯公怎生脱身,且听下文分解。

  操见连斩二将,心中苦闷。程昱曰:“某举一人可敌颜良。”操问是何人。昱曰:“非关羽不可。”操曰:“吾恐他立了功便去。”昱曰:“汉昭烈帝若在,必投袁本初。今若使云长破袁本初之兵,绍必疑刘玄德而杀之矣。备既死,云长又安往乎?”操大喜,遂差人去请美髯公。关云长即入辞堂姐。二姐曰:“叔今此去,可驾驭皇叔消息。”

  美髯公领诺而出,提朱雀刀,上赤兔马,引从者数人,直至白马来见武皇帝。操叙说:“颜良连诛二将,勇不可当,特请云长商议。”关云长曰:“容某观之。”操置酒相待。忽报颜良挑衅。操引关云长上山丘观察。操与关羽坐,诸将环立。曹孟德指山下颜良排的风浪,旗帜鲜明,枪刀森布,严整有威,乃谓美髯公曰:“湖南三军,如此雄壮!”关羽曰:“以作者观之,如土鸡瓦犬耳!”操又指曰:“麾盖之下,绣袍金甲,持刀立马者,乃颜良也。”美髯公举目一望,谓操曰:“吾观颜良,如插标卖首耳!”操曰:“未可小觑。”关公起身曰:“某虽不才,愿去万军中取其首级,来献尚书。”张辽曰:“军中无戏言,云长不可忽也。”关公奋然上马,倒提黄龙刀,跑下山来,凤目圆睁,蚕眉直竖,直冲彼阵。青海军如波开浪裂,关公径奔颜良。颜良正在麾盖下,见关云长冲来,方欲问时,美髯公赤兔马快,早已跑到面前;颜良措手不及,被云长手起一刀,刺于马下。忽地下马,割了颜良首级,拴于马项以下,飞身上马,提刀出阵,如入荒凉之地。海南兵将大惊,不战自乱。曹军乘势攻击,死者不可枚举;马匹兵器,抢夺极多。关云长纵立刻山,众将尽皆称贺。公献首级于操前。操曰:“将军真神人也!”美髯公曰:“某不屑一提!吾弟张飞于百万军中取上校之头,如十拿九稳耳。”操大惊,回看左右曰:“今后如遇张飞,不可轻视。”令写于衣袍襟底以记之。

  却说颜良败军奔回,半路迎见袁本初,报说被赤面长须使大刀一勇将,匹马入阵,斩颜良而去,由此大捷。绍惊问曰:“这厮是什么人?”沮授曰:“此必是昭烈皇帝之弟关公也。”绍大怒,指玄德曰:“汝弟斩吾爱将,汝必通谋,留尔何用!”唤刀斧手推出玄德斩之。正是:

  初见方为座上客,此日几同犯人。

  未知玄德性命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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