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赌场网址68399】读书笔记,徐庶以三姨为幌子

  却说曹仁忿怒,遂大起本部之兵,星夜渡河,意欲踏平新野。

第三十四次,汉昭烈帝先后与水镜先生和徐庶邂逅。水镜先生,一位隐者,他教出了诸葛孔明庞统那样的奇才,自己却不肯入仕,那是一种人生的雅量与自然,但与此同时也是对切实的一种逃避,法家思想在他身上获得了很好的显示。古人总说君子处世,有道则仕,无道则隐,但实则无道的时候才是最急需这么些能人志士的时候。其次是徐庶,他有才却直接尚未入仕,他在择明公而仕。徐庶拔取了汉昭烈帝。

三国不外乎人与人中间的成王败寇,国与国里面的优胜劣汰,生死存亡。世事难料,今时成王,明时做寇;今时生,明时死;今时存,明时亡。由此,想在三国混,没有识时务的意见,你不得不化作浮萍,一向漂游不定。孰不见三国单挑王吕布,先从丁原,拜为义父,后弑丁原,投靠董卓。始终秉性未改,为任红昌又杀董仲颖,易主比翻书还快,怪不得张益德直呼“三姓家奴”。防主吕布朝令暮改的性格最后导致她长逝白门楼。三国中谋士猛将跳槽者不乏其人,但像吕布那样反复投新主弑旧主的主则为数不多,也会为三国之士所不耻。

  却说徐庶趱程赴海口。武皇帝知徐庶已到,遂命荀彧、程昱等一班谋士往迎之。庶入相府拜见曹阿瞒。操曰:“公乃高明之士,何故屈身而事汉烈祖乎?”庶曰:“某幼逃难,流落江湖,偶至新野,遂与玄德交厚,老母在此,幸蒙慈念,不胜愧感。”操曰:“公今至此,正可晨昏侍奉令堂,吾亦得听清诲矣。”庶拜谢而出。急往见其母,泣拜于堂下。母大惊曰:“汝何故至此?”庶曰:“近于新野事刘钱塘;因得母书,故星夜至今。”徐母大发雷霆,拍案骂曰:“辱子飘荡江湖数年,吾以为汝学业有进,何其反不如初也!汝既读书,须知忠孝不可以两全。岂不识曹阿瞒欺君罔上之贼?汉昭烈帝仁义布于大街小巷,况又汉室之胄,汝既事之,得其主矣,今凭一纸伪书,更不详察,遂明珠暗投,自取恶名,真愚夫也!吾有何面目与汝相见!汝玷辱祖宗,空生于世界间耳!”骂得徐庶拜伏于地,不敢仰视,母自转入屏风后去了。少顷,家人出报曰:“老爱妻自缢于梁间。”徐庶慌入救时,母气已绝。后人有《徐母赞》曰:

  且说单福得胜回县,谓玄德曰:“曹仁屯兵樊城,今知二将被诛,必起军事来战。”玄德曰:“当何以迎之?”福曰:“彼若尽提兵而来,樊城架空,可乘间夺之。”玄德问计。福附耳低言如此如此。玄德大喜,预先准备已定。忽报马报说:“曹仁引大军渡河来了。”单福曰:“果不出吾之料。”遂请玄德出军迎敌。两阵对圆,赵子龙出马唤彼将回应。曹仁命李典出阵,与赵云交锋。约战十数合,李典料敌不过,拨马回阵。云纵马追赶,两翼军射住,遂各罢兵归寨。李典回见曹仁,言:“彼军精锐,不可小视,不如回樊城。”曹仁大怒曰:“汝未出军时,已慢吾军心;今又卖阵,罪当斩首!”便喝刀斧手推出李典要斩;众将苦告方免。乃调李典领后军,仁自引兵为前部。

第三十六回,曹仁损失两将,星夜渡河,来伐新野。单福早有准备,布阵对敌。曹仁布下“八门北斗阵”,自以为无人能破,哪知单福了如指掌,曹仁折桂。曹仁夜袭军寨,又未中标。刘玄德大获全胜,喜收义子。曹阿瞒听说曹仁述说,为汉昭烈帝出谋划策之人名叫单福。又听程昱介绍,单福本名徐庶,才智出众,曹孟德想要召来徐庶,遂利用奸诈手段。命人来接徐庶姨妈,本欲以此骗来徐庶。但徐母是大义之人,曹孟德只好借口徐母之言。徐庶看信,泪如雨下,述说身世,句句真情。为救老母,徐庶决定去见曹孟德。汉昭烈帝仁德,程程相送,刘玄德立于林畔,因花木阻隔,尽伐此林,目送徐庶。如此恩情,感动元直。为报知遇之恩,徐庶推荐孔明,“卧龙先生”终被引出。徐庶荐了孔明,又生怕孔明不肯出山相助汉烈祖,亲自去见孔明,才去大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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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哉徐母,流芳千古。守节无亏,于家有补。教子多方,处身自苦。气若丘山,义出肺腑。称扬豫州,毁触魏武。不畏鼎镬,不惧刀斧。唯恐后嗣,玷辱先祖。伏剑同流,断机堪伍。生得其名,死得其所。贤哉徐母,流芳千古!

  次日鸣鼓进军,布成一个风声,使人问玄德曰:“识吾阵势?”单福便上高处看到毕,谓玄德曰:“此八门金锁阵也。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们而人则亡。今八门虽布得整齐,只是中等通欠主持。如从西南角上生门击人,往正西景门而出,其阵必乱。”玄德传令,教军士把住阵角,命赵子龙引五百军从东北而入,径往东出。云得令,挺枪跃马,引兵径投东北角上,呐喊杀入中军。曹仁便投北走。云不追赶,却杰出西门,又从西杀转东北角上去。曹仁军大乱。玄德麾军冲击,曹兵小胜而退。单福命休追赶,收军自回。

电视剧《三国》吕布,剧照

  徐庶见母已死,哭绝于地,良久方苏。武皇帝使人赍礼吊问,又亲往祭祀。徐庶葬母柩于新乡之南原,居丧守墓。凡曹阿瞒所赐,庶俱不受。

  却说曹仁输了阵阵,方信李典之言;因复请典商议,言:“汉昭烈帝军中必有聪明,吾阵竟为所破。”李典曰:“吾虽在此,甚忧樊城。”曹仁曰:“今早去劫寨。如得胜,再作协议;如不胜,便退军回樊城。”李典曰:“不可。刘玄德必有预备。”仁曰:“若那样多疑,何以用兵!”遂不听李典之言。自引军为前队,使李典为后应,当夜二更劫寨。

相应贤才择明主而仕,三国中贤才猛将在探寻到他们心灵的明主,则会真心耿耿,至死不变。乱世之奸雄的曹阿瞒身边猛将又有微微是闹革命的铁哥们,张辽原是吕布的光景,张郃原是袁绍的遇到,徐晃原是杨奉手下,他们都是无规律中择爱才的曹阿瞒而居,当然那也离不开曹孟德的一双慧眼。不是每一位贤士都能找到自己心里的明主,也不是每一位明主都能全揽天下之英才。周公吐哺,也未尝能让天下归心。明主与人才之间历来都是双向选用,缺一不可。旧主是公认的明主,所投之主又是雄才大略之主,又该怎么抉择吧?不巧的是那种事情就爆发在徐庶(元直)的身上。

  时操欲商议南征。荀彧谏曰:“天寒未可用兵;姑待春暖,方可长驱大进。”操从之,乃引漳河之水作一池,名白虎池,于内教练水军,准备南征。

  却说单福正与玄德在寨中议事,忽信风骤起。福曰:“今夜曹仁必来劫寨。”玄德曰:“何以敌之?”福笑曰:“吾已预算定了。”遂密密分拨已毕。至二更,曹仁兵将近寨,只见寨中四围火起,烧着寨栅。曹仁知有预备,急令退军。常胜将军掩杀未来。仁不及收兵回寨,急望北河而走。将到河边,才欲寻船渡河,岸上一彪军杀到:为首大将,乃张益德也。曹仁死战,李典珍贵曹仁下船渡河。曹军大半淹死水中。曹仁渡过河面,上岸奔至樊城,令人叫门。只见城上一声鼓响,一将引军而出,大喝曰:“吾已取樊城多时矣!”众惊视之,乃关公也。仁大惊,拨马便走。云长追杀过来。曹仁又折了诸多军马,星夜投三亚。于路打听,方知有单福为顾问,设谋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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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玄德正布署礼品,欲往隆中谒诸葛孔明,忽人报:“门外有一斯文,峨冠博带,道貌相当,特来相探。”玄德曰:“此莫非即孔明否?”遂整衣出迎。视之,乃司马徽也。玄德大喜,请入后堂高坐,拜问曰:“备自别仙颜,因军务倥偬,有失拜访。今得光降,大慰仰慕之私。”徽曰:“闻徐元直在此,特来一会。”玄德曰:“近因曹阿瞒囚其母,似母遣人驰书,唤回西宁去矣。”徽曰:“此中曹孟德之计矣!吾素闻徐母最贤,虽为操所囚,必不肯驰书召其子;此书必诈也。元直不去,其母尚存;今若去,母必死矣!”玄德惊问其故,徽曰:“徐母高义,必羞见其子也。”玄德曰:“元直临行,荐岳阳诸葛孔明,其人若何?”徽笑曰:“元直欲去,自去便了,何又惹他出去呕心血也?”玄德曰:“先生何出此言?”徽曰:“孔明与博陵崔州平、颍川石黑河、汝南孟公威与徐元直五个人为好友。此六个人务于精纯,惟孔明独观其大体。尝抱膝长吟,而指多个人曰:“公等仕进可至大将军、郡守。众问孔明之志若何,孔明但笑而不答。每常自比管敬仲、乐永霸,其才不可量也。”玄德曰:“何颍川之多贤乎!”徽曰:“昔有殷馗善观天文,尝谓群星聚于颍分,其地必多贤士。”时云长在侧曰:“某闻管子、乐永霸乃春秋、有穷名家,功盖寰宇;孔明自比此二人,毋乃太过?”徽笑曰:“以我观之,不当比此二人;我欲另以二人出之。”云长问:“那二人?”徽曰:“可比兴周八百年之太公望、旺汉四百年之张良也。”众皆愕然。徽下阶相辞欲行,玄德留之不住。徽出门仰天大笑曰:“卧龙虽得其主,不得其时,惜哉!”言罢,飘可是去。玄德叹曰:“真隐居贤士也!”

  不说曹仁败回南阳。且说玄德大获全胜,引军入樊城,抚军刘泌出迎。玄德安民已定。这刘泌乃莱比锡人,亦汉室宗亲,遂请玄德到家,设宴相待。只见一人侍立于侧。玄德视其人玉树临风,因问泌曰:“此何人?”泌曰:“此我之甥寇封,本罗侯寇氏之子也;因父母双亡,故依于此。”玄德爱之,欲嗣为义子。刘泌欣然从之,遂使寇封拜玄德为父,改名刘封。玄德带回,令拜云长、翼德为叔。云长曰:“兄长既有子,何必用螟蛉?后必生乱。”玄德曰:“吾待之如子,彼必事我如父,何乱之有!”云长不悦。玄德与单福计议,令常胜将军引一千军守樊城。玄德领众自回新野。

电视机剧《三国演义》徐庶,剧照

  次日,玄德同关、张并从人等来隆中。遥望山畔数人,荷锄耕于田间,而作歌曰:

  却说曹仁与李典回许都,见武皇帝,泣拜于地请罪,具言损将折兵之事。操曰:“胜负乃军家之常。但不知哪个人为汉烈祖画策?”曹仁言是单福之计。操曰:“单福何人也?”程昱笑曰:“此非单福也。此人幼好学击剑;中平末年,尝为人报仇杀人,披发涂面而走,为吏所获;问其姓名不答,吏乃缚于车上,击鼓行于市,今市人识之,虽有识者不敢言,而同伴窃解救之。乃更姓名而逃,折节向学,遍访名师,尝与司马徽谈论。这个人乃颍川徐庶,字元直。单福乃其托名耳。”操曰:“徐庶之才,比君何如?”昱曰:“十倍于昱。”操曰:“惜乎贤士归于汉昭烈帝!羽翼成矣?奈何?”昱曰:“徐庶虽在彼,御史要用,召来简单。”操曰:“安得彼来归?”昱曰:“徐庶为人至孝。幼丧其父,止有老母在堂。现今其弟徐康已亡,老母无人侍养。节度使可使人赚其母至交州,令作书召其子,则徐庶必至矣。”

话说曹阿瞒常有取豫州之意,特差曹仁、李典并降将吕旷、吕翔等领兵三万,屯于樊城。二吕先声后实,向刘玄德进攻,此时汉昭烈帝营中有位毛遂自荐的军师名为单福。单福出了一计即大捷二吕,之后曹仁、李典的八门群羊阵,又被这么些单福给破了,不死心的曹仁在偷袭中又被查出,因而二将取胜,逃回曹营。武皇帝也是大量,安慰二将云“胜败乃兵家常事”但他却对哪个人为汉昭烈帝出谋划策极感兴趣,从曹仁口中听到单福那一个名字。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名字,此时曹身边的谋士程昱笑曰“此人非单福,乃颍川徐庶,字元直。”曹孟德得知徐庶之才十倍于程昱,恨不可能揽于幕下,后程昱出一计,赚徐母于益州。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徐庶得知姑姑的碰着,哭着喊着要去寻其母。从而,出现了汉昭烈帝与徐庶煽情离其余场所,直教人荡气回肠,潸然泪下,一步五次头,那种依依不舍,生死离其他景观,至今回荡在自我的脑海中。此情此景,也不了然汉烈祖身后的两位结义三弟吃醋了从未有过。明知无法留而留之,几乎就是枉费心机。《三国志》记载徐庶对汉烈祖云“本欲与武将共图王霸之业者,以此方寸之地也。今已失老母,方寸乱已,无益于事,请从此别”

  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
  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秦皇岛有隐居,高眠卧不足!

  操大喜,使人夜间前去取徐庶母。不一日取至,操厚待之。因谓之曰:“闻令嗣徐元直,乃天下奇才也。今在新野,助逆臣刘玄德,背叛朝廷,正犹美玉落于汙泥之中,诚为可惜。今烦老母作书,唤回许都,吾于天子此前保奏,必有重赏。”遂命左右捧过文房四宝,令徐母作书。徐母曰:“汉烈祖何如人也?”操曰:“沛郡小辈,妄称皇叔,全无信义,所谓外君子而内小人者也。徐母厉声曰:“汝何虚诳之吗也!吾久闻玄德乃波尔多靖王之后,孝景圣上阁下玄孙,屈身上等兵,恭己待人,仁声素著,世之黄童、白叟、牧子、樵夫皆知其名:真当世之英雄也。吾儿辅之,得其主矣。汝虽托名汉相,实为汉贼。乃反以玄德为逆臣,欲使我几背明投暗,岂不自耻乎!“言讫,取石砚便打曹阿瞒。操大怒,叱武士执徐母出,将斩之。程昱急止之,入谏操曰:“徐母触忤校尉者,欲求死也。长史若杀之,则招不义之名,而成徐母之德。徐母既死,徐庶必死心助汉昭烈帝以报仇矣;不如留之,使徐庶身心两处,纵使助刘玄德,亦不努力也。且留得徐母在,昱自有计赚徐庶至此,以辅军机章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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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德闻歌,勒马唤农夫问曰:“此歌何人所作?”答曰:“乃卧龙先生所作也。”玄德曰:“卧龙先生住何地?”农夫曰:“自此山之南,一带高冈,乃卧龙冈也。冈前疏林内茅庐中,即诸葛先生高卧之地。”玄德谢之,策马前行。不数里,遥望卧龙冈,果然清景非常。后人有古风一篇,单道卧龙居处。诗曰:

  操然其言,遂不杀徐母,送于别室养之。程昱日往问候,诈言曾与徐庶结为兄弟,待徐母如亲母;时常馈送物件,必具手启。徐母因亦作手启答之。程昱赚得徐母笔迹,乃仿其字体,诈修家书一封,差一心腹人,持书径奔永城市,寻问“单福”行幕。军士引见徐庶。庶知母有家书至,急唤入问之。来人曰:“某乃馆下走卒,奉老爱妻言语,有书附达。”庶拆封视之。书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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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州城西二十里,一带高冈枕流水。高冈屈曲压云根,流水潺潺飞石髓。
  势若困龙石上蟠,形如单凤松阴里。柴门半掩闭茅庐,中有哲人卧不起。
  修竹交加列翠屏,四时篱落野花馨。床头堆积皆黄卷,座上来往无白丁。
  叩户苍猿时献果,守门老鹤夜听经。囊里名琴藏古锦,壁间宝剑挂七星。
  庐中进士独幽雅,闲来亲自勤耕稼。专待春雷惊梦回,一声长啸安天下。

  近汝弟康丧,形单影单。正悲凄间,不期曹知府使人赚至泰州,言汝背反,下自己于缧絏,赖程昱等救免。若得汝降,能免我死。如书到日,可念劬劳之恩,星夜前来,以全孝道;然后徐图归耕故园,免遭大祸。吾今命若悬丝,专望救援!更不多嘱。

战争一时,既遇明主,难道仅以大妈为虑,就可明珠暗投吗?是或不是还记得“分一杯羹”的典故。汉高帝日益壮大,霸王项籍惧之,欲以烹刘父,令汉太祖投降。《史记·楚霸王本纪》记载“置太公其上,告读书郎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快易典曰:“吾与西楚霸王俱北面受命怀王,‘约为小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而幸分一杯羹。”项王怒,欲杀之。项伯曰:“天下事未可见,且为天下者不顾家。”为天下者不顾家乃争夺天下的人本就不顾念家庭的,为天下之利应当舍小家之念,忠孝难两全,难道徐庶不了然那一个古训吗?

  玄德来到庄前,下马亲叩柴门,一童出问。玄德曰:“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广陵牧皇叔汉昭烈帝,特来拜见先生。”童子曰:“我记不得许多名字。”玄德曰:“你只说汉烈祖来访。”童子曰:“先生明儿中午少出。”玄德曰:“何处去了?”童子曰:“踪迹不定,不知哪个地方去了。”玄德曰:“曾几何时归?”童子曰:“归期亦不定,或三三天,或十数日。”玄德难受不已。张益德曰:”既不见,自归去罢了。”玄德曰:“且待片时。”云长曰:“不如且归,再使人来明白。”玄德从其言,嘱付童子:“如先生回,可言汉昭烈帝拜访。”遂上马,行数里,勒马回观隆中景物,果然山不高而堂堂正正,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整,林不大而茂盛;猿鹤相亲,松篁交翠。观之相连,忽见一人,容貌轩昂,丰姿俊爽,头戴逍遥巾,身穿皂布袍,杖藜从山僻小路而来。玄德曰:“此必卧龙先生也!”急下马向前施礼,问曰:“先生非卧龙否?”其人曰:“将军是什么人?”玄德曰:“汉昭烈帝也。”其人曰:“吾非孔明,乃孔明之友博陵崔州平也。”玄德曰:“久闻大名,幸得相遇。乞即席地权坐,请教一言。”二人对坐于林间石上,关、张侍立于侧。州平曰:“将军何故欲见孔明?”玄德曰:“方明天下大乱,四方云扰,欲见孔明,求安邦定国之策耳。”

  徐庶览毕,泪如泉涌。持书来见玄德曰:“某本颍川徐庶,字元直;为因逃难,更名单福。前闻刘景升招贤纳士,特往见之;及与论事,方知是没用之人,故作书别之。夤夜至司马水镜庄上,诉说其事。水镜深责庶不识主,因说刘雍州在此,何不事之?庶故作狂歌于市以动使君;幸蒙不弃,即赐重用。争奈老母今被曹孟德奸计赚至海口幽禁,将欲伤害。老母手书来唤,庶不容不去。非不欲效犬马之报,以报使君;奈慈亲被执,不得尽力。今当告归,容图后会。”玄德闻言大哭曰:“子母乃天性之亲,元直无以备为念。待与老老婆相见之后,或者再得奉教。”徐庶便拜谢欲行。玄德曰:“乞再聚一宵,来日饯行。”孙乾密谓玄德曰:“元直天下奇才,久在新野,尽知我军中虚实。今若使归曹孟德,必然重用,我其危矣。天皇宜苦留之,切勿放去。操见元直不去,必斩其母。元直知母死,必为母报仇。力攻曹阿瞒也。”玄德曰:“不可。使人杀其母,而吾用其子,不仁也;留之不使去,以绝其子母之道,不义也。吾宁死,不为不仁不义之事。”众皆惊叹。

再说,徐庶既然是大孝子,对小姨的运动,一言一行都是熟记于心的。那样一个大孝子难道连二姑的墨迹也无法鉴别,以致于被曹孟德等人效法的笔迹给诈骗。不识母字,被人诈骗,那多少说但是去了。以徐母的义理,应该在徐庶小的时候,就会平常教育他忠孝两者之间相比较,哪个孰轻哪个孰重。但当真正处在忠与孝举办分选的时候,徐庶意料之外违背岳母之意,反其道而行之。那能称得的上是大孝子吗。

  州平笑曰:“公以定乱为主,虽是仁心,但自古以来,治乱无常。自高祖斩蛇起义,诛无道秦,是由乱而入治也;至哀、平之世二百年,太平常久,王巨君篡逆,又由治而入乱;光武Samsung,重整基业,复由乱而入治;至今二百年,民安已久,故干戈又复四起:此正由治入乱之时,未可猝定也。将军欲使孔明斡旋天地,补缀乾坤,恐不易为,徒费心力耳。岂不闻顺天者逸,逆天者劳;数之所在,理不得而夺之;命之所在,人不得而强之乎?”玄德曰:“先生所言,诚为高见。但备身为汉胄,合当匡扶汉室,何敢委之数与命?”州平曰:“山野之夫,不足与论天下事,适承明问,故妄言之。”玄德曰:“蒙先生请教。但不知孔明往何处去了?”州平曰:“吾亦欲访之,正不知其何往。”玄德曰:“请先生同至敝县,若何?”州平曰:“愚性颇乐闲散,无意功名久矣;容他日再见。”言讫,长揖而去。玄德与关、张上马而行。张益德曰:“孔明又访不着,却遇此腐儒,闲聊许久!”玄德曰:“此亦隐者之言也。”

  玄德请徐庶饮酒,庶曰:“今闻老母被囚,虽金波玉液不可以下咽矣。”玄德曰:“备闻公将去,如失左右手,虽龙肝凤髓,亦不甘味。”二人相对而泣,坐以待旦。诸将已于郭外布置筵席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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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回至新野,过了数日,玄德使人精晓孔明。回报曰:“卧龙先生已回矣。”玄德便教备马。张益德曰:“量一村夫,何必表哥自去,可使人唤来便了。”玄德叱曰:“汝岂不闻孟轲云:欲见贤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孔明当世大贤,岂可召乎!”遂上马再往访孔明。关、张亦乘马相随。时值初春,天气干冷,彤云密布。行无数里,忽然朔风凛凛,瑞雪霏霏:山如玉簇,林似银妆。张益德曰:“天寒地冻,尚不用兵,岂宜远见无益之人乎!不如回新野以避风雪。”玄德曰:“吾正欲使孔明知自己殷勤之意。如弟辈怕冷,可先回去。”飞曰:“死且不怕,岂怕冷乎!但恐堂弟空劳神思。”玄德曰:“勿多言,只相随同去。”将近茅庐,忽闻路傍饭店中有人作歌。玄德立马听之。其歌曰:

  玄德与徐庶并马出城,至长亭,下马相辞。玄德举杯谓徐庶曰:“备分浅缘薄,不可能与知识分子相聚。望先生善事新主,以打响名。”庶泣曰:“某才微智浅,深荷使君重用。今不幸半途而别,实为老母故也。纵使武皇帝相逼,庶亦一生不设一谋。”玄德曰:“先生既去,汉昭烈帝亦将远遁山林矣。”庶曰:“某就此与使君共图王霸之业者,恃此方寸耳;今以老母之故,方寸乱矣,纵使在此,无益于事。使君宜别求高贤辅佐,共图大业,何便灰心如此?”玄德曰:“天下高贤,无有出文人右者。”庶曰:“某樗栎庸材,何敢当此重誉。”临别,又顾谓诸将曰:“愿诸公善事使君,以图名垂竹帛,功标青史,切勿效庶之无一向也。”诸将一律伤感。玄德不忍相离,送了一程,又送一程。庶辞曰:“不劳使君远送,庶就此告别。”玄德就当下执庶之手曰:“先生此去,天各一方,未知会面却在哪天!”说罢,泪如雨下。庶亦涕泣而别。玄德立马于林畔,看徐庶乘马与从者匆匆而去。玄德哭曰:“元直去矣!吾将奈何?”凝泪而望,却被一山林隔断。玄德以鞭指曰:“吾欲尽伐此处树木。”众问何故。玄德曰:“因阻吾望徐元直之目也。”

电视机剧《三国演义》司马徽,剧照

  壮士功名尚未成,呜呼久不遇阳春!君不见北海者叟辞荆榛,后车遂与文王亲。八百诸侯不期会,白鱼入舟涉孟津。牧野世界一战血流杵,鹰扬伟烈冠武臣。又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长楫芒砀隆准公。高谈王霸惊人耳,辍洗延坐钦英风。东下齐城七十二,天下无人能继踪。二人功迹尚如此,至今哪个人肯论英雄?

  正望间,忽见徐庶拍马而回。玄德曰:“元直复回,莫非无去意乎?”遂欣然拍马向前迎问曰:“先生此回,必有主张。”庶勒马谓玄德曰:“某因感情如麻,忘却一语:此间有一奇士,只在泰州城外二十里隆中。使君何不求之?”玄德曰:“敢烦元直为备请来相见。”庶曰:“此人不可屈致,使君可亲往求之。若得此人,无异周得吕尚、汉得张子房也。”玄德曰:“此人比先生才德何如?”庶曰:“以某比之,譬犹驽马并麒麟、寒鸦配鸾凤耳。此人每尝自比管子,乐永霸;以我观之,管、乐殆不及这厮。这厮有经天纬地之才,盖天下一人也!”玄德喜曰:“愿闻此人姓名。”庶曰:“这个人乃琅琊阳都人,覆姓诸葛,名亮,字孔明,乃汉司隶御史诸葛丰之后。其父名珪,字子贡,为五指山郡丞,早卒;亮从其叔玄。玄与临安刘景升有旧,因往依之,遂家于济宁。后玄卒,亮与弟诸葛均躬耕于铜陵。尝好为《梁父吟》。所居之地有一冈,名卧龙冈,因自号为卧龙先生。此人乃绝代奇才,使君急宜枉驾见之。若这个人肯相辅佐,何愁天下不定乎!”玄德曰:“昔水镜先生曾为备言:‘伏龙、凤雏,五人得一,可安天下。’今所云莫非即伏龙、凤雏乎?”庶曰:“凤雏乃秦皇岛庞统也。伏龙正是诸葛卧龙。”玄德踊跃曰:“明日方知伏龙、凤雏之语。何期大贤只在现阶段!非文人言,备有眼如盲也!”后人有赞徐庶走马荐诸葛诗曰:

《三国演义》记载,司马徽云“吾素闻徐母最贤,虽为曹所囚,必不肯驰书召其子,此书必诈也,元直不去,其母尚存,若去,其母必死。”司马徽凭借素闻就可对徐母一叶报秋,估计出徐母的所想所为,难道徐庶还尚无司马徽精晓自己的小姨啊?难道他不驾驭阿姨的大义,妈妈的大贤,一向识武皇帝为欺君罔上之贼,识刘玄德为汉室之胄,仁义布于大街小巷之主。

  歇罢,又有一人击桌而歌。其歌曰:

  痛恨高贤不再逢,临岐泣别两情浓。片言却似春雷震,能使湘潭起卧龙。

实则为母而频仍违母之意,以母为托辞弃汉昭烈帝而投曹阿瞒在前日看来必不是足够规范。唯一的诠释就是徐庶已对汉昭烈帝信心不足,有意转投具有雄才大略的曹孟德。真是令人唏嘘,徐庶离开汉烈祖,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的姑姑啊?那里大家可以得出明确的答案,非也。

  吾皇提剑清寰海,创业垂基四百载。桓灵季业火德衰,奸臣贼子调鼎鼐。青蛇飞下御座傍,又见妖虹降玉堂。群盗四方如蚁聚,奸雄百辈皆鹰扬。吾侪长啸空拍手,闷来村店饮村酒。明哲保身尽日安,何须千古名不朽!

  徐庶荐了孔明,再别玄德,策马而去。玄德闻徐庶之语,方悟司马德操之言,似醉方醒,如梦初觉。引众将回至新野,便具厚币,同关、张前去鞍山请孔明。

  二人歌罢,抚掌大笑。玄德曰:“卧龙其在那边乎!”遂下马入店。见二人凭桌对饮:上首者白面长须,下首者清奇古貌。玄德揖而问曰:“二公何人是卧龙先生?”长须者曰:“公何人?欲寻卧龙何干?”玄德曰:“某乃汉烈祖也。欲访先生,求济世安民之术。”长须者曰:“我等非卧龙,皆卧龙之友也:吾乃颍川石伊春,此位是汝南孟公威。”玄德喜曰:“备久闻二公大名,幸得邂逅。今有随行马匹在此,敢请二公同往卧龙庄上一谈。”石嘴山曰:“吾等皆山野慵懒之徒,不省治国安民之事,不劳下问。明公请自起先,寻访卧龙。”

  且说徐庶既别玄德,感其留恋之情,恐孔明不肯出山辅之,遂乘马直至卧龙冈下,入草庐见孔明。孔明问其意图。庶曰:“庶本欲事刘宛城,奈老母为武皇帝所囚,驰书来召,只得舍之而往。临行时,将公荐与玄德。玄德即日未来奉谒,望公勿推阻,即展生平之大才以辅之,幸甚!”孔明闻言作色曰:“君以自家为享祭之就义乎!”说罢,拂袖而入。庶羞惭而退,上马趱程,赴银川见母。正是:

  玄德乃辞二人,上马投卧龙冈来。到庄前终止,扣门问孩子曰:“先生明日在庄否?”童子曰:“现在老人读书。”玄德大喜,遂跟小孩而入。至中门,只见门上大书一联云:“淡泊以明志。宁静而致远。”玄德正看间,忽闻吟咏之声,乃立于门侧窥之,见草堂之上,一妙龄拥炉抱膝,歌曰:

  嘱友一言因爱主,赴家千里为思亲。

  凤翱翔于千仞兮,非梧不栖;士伏处于一方兮,非主不依。
  乐躬耕于陇亩兮,吾爱我庐;聊寄傲于琴书兮,以待天时。

  未知后事若何,下文便见。

  玄德待其歌罢,上草堂施礼曰:“备久慕先生,无缘拜会。昨因徐元直称荐,敬至仙庄,不遇空回。今特冒风雪而来。得瞻道貌,实为幸运,”那少年慌忙答礼曰:“将军莫非刘凉州,欲见家兄否?”玄德惊叹曰:“先生又非卧龙耶?”少年曰:“某乃卧龙之弟诸葛均也。愚兄弟几人:长兄诸葛瑾,现在江东孙权处为幕宾;孔明乃二家兄。”玄德曰:“卧龙今在家否?”均曰:“昨为崔州平相约,出外闲游去矣。”玄德曰:“何处闲游?”均曰:“或驾小舟游于江湖里头,或访僧道于峰峦之上,或寻朋友于村落之间,或乐琴棋于洞府之内:往来莫测,不知去所。”玄德曰:“汉昭烈帝直那样缘分浅薄,两番不遇大贤!”均曰:“少坐献茶。”张翼德曰:“这先生既不在,请二弟初叶。”玄德曰:“我既到那边,如何无一语而回?”因问诸葛均曰:“闻令兄卧龙先生熟练韬略,日看兵书,可得闻乎?”均曰:“不知。”张益德曰:“问她则甚!风雪甚紧,不如早归。”玄德叱止之。均曰:“家兄不在,不敢久留车骑;容日却来回礼。”玄德曰:“岂敢望先生枉驾。数日将来,备当再至。愿借纸笔作一书,留达令兄,以表刘玄德殷勤之意。”均遂进文房四宝。玄德呵开冻笔,拂展云笺,写书曰:

  备久慕高名,五回参拜,不遇空回,难受何似!窃念备宋朝苗裔,滥叨名爵,伏睹王室陵替,纲纪崩摧,群雄乱国,恶党欺君,备心胆俱裂。虽有匡济之诚,实乏经纶之策。仰望先生仁慈忠义,慨然展太公涓之大才,施子房之鸿略,天下幸甚!社稷幸甚!先此布达,再容斋戒薰沐,特拜尊颜,面倾鄙悃。统希鉴原。

  玄德写罢,递与诸葛均收了,拜辞出门。均送出,玄德再三殷勤致意而别。方上马欲行,忽见童子招手篱外,叫曰:“老知识分子来也。”玄德视之,见小乔之西,一人暖帽遮头,狐裘蔽体,骑着一驴,后随一丫头小童,携一葫芦酒,踏雪而来;转过小乔,口吟诗一首。诗曰:

  一夜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仰面观火虚,疑是玉龙斗。纷繁鳞甲飞,仓卒之际遍宇宙。骑驴过小乔,独叹梅花瘦!

  玄德闻歌曰:“此真卧龙矣!”滚鞍下马,向前施礼曰:“先生冒寒不易!汉昭烈帝等候久矣!”那人慌忙下驴答礼。

  诸葛均在后曰:“此非卧龙家兄,乃家兄三叔黄承彦也。”玄德曰:“适间所吟之句,极其高妙。”承彦曰:“老夫在小婿家观《梁父吟》,记得这一篇;适过小乔,偶见篱落间梅花,故感而诵之。不期为尊客所闻。”玄德曰:“曾见令婿否?”承彦曰:“便是老夫也来看她。”玄德闻言,辞别承彦,上马而归。正值风雪又大,回望卧龙冈,悒怏不已。后人有诗单道玄德风雪访孔明。诗曰:

  一天风雪访贤良,不遇空回意感伤。冻合溪桥山石滑,寒侵鞍马路途长。
  当头片片梨花落,扑面纷纭柳絮狂。回首停鞭遥望处,烂银堆满卧龙冈。

  玄德回新野之后,光阴荏苒,又早新春。乃令卜者揲蓍,采纳吉期,斋戒八天,薰沐更衣,再往卧龙冈谒孔明。关、张闻之不悦,遂一齐入谏玄德。正是:

  高贤未服英雄志,屈节偏生杰士疑。

  未知其言若何,下文便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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