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赌场网址68399】第三十六回,汉烈祖携民渡江

  却说蔡瑁方欲回城,赵子龙引军赶出城来。原来赵子龙正饮酒间,忽见人马动,急入内观之,席上不见了玄德。云大惊,出投馆舍,听得人说:“蔡瑁引军望西赶去了。”云火急绰枪上马,引着原带来三百军,奔出西门,正迎着蔡瑁,急问曰:“吾主何在?”瑁曰:“使君逃席而去,不知何往。”常胜将军是谨细之人,不肯造次,即策马前行。遥望大溪,别无去路,乃复回马,喝问蔡瑁曰:“汝请吾主赴宴,何故引着军马追来?”瑁曰:“九郡四十二州县官僚俱在此,吾为上将,岂可不防护?”云曰:“汝逼吾主何去了?”瑁曰:“闻使君匹马出西门,到此却又不见。”云惊疑不定,直来溪边看时,只见隔岸一带水迹。云暗忖曰:“难道连马跳过了溪去?”令三百军四散观看,并不见踪影。云再回鸡时,蔡瑁已入城去了。云乃拿守门军士追问,皆说:“刘使君飞马出西门而去。”云再欲入城?又恐有埋伏,遂急引军归新野。

滚滚尼罗河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功过是非成败,且看三国清谈

  却说曹仁忿怒,遂大起本部之兵,星夜渡河,意欲踏平新野。

  却说张飞因关羽放了上流水,遂引军从下流杀未来,截住曹仁混杀。忽遇许褚,便与竞赛;许褚不敢恋战,夺路走脱。张翼德来到,接着玄德、孔明,一同沿河到上流。刘封、糜芳已布置船舶等候,遂一齐渡河,尽望樊城而去,孔明教将船筏放火烧毁。

  却说玄德跃马过溪,似醉如痴,想:“此阔涧一跃而过,岂非天意!”迤逦望南漳策马而行,日将沉西。正行之间,见一牧童跨于牛背上,口吹短笛而来。玄德叹曰:“吾不如也!”遂立马观之。牧童亦停牛罢笛,熟视玄德,曰:“将军莫非破黄巾刘玄德否?”玄德惊问曰:“汝乃村僻小童,何以知我姓字!”牧童曰:“我本不知,因常侍师父,有客到日,多曾说有一汉烈祖,身长七尺五寸,垂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乃当世之英雌,今观将军如此形容,想必是也。”玄德曰:“汝师何人也?”牧童曰:“吾师覆姓司马,名徽,字德操,颍川人也。道号水镜先生。”玄德曰:“汝师与哪个人为友?”小童曰:“与湖州庞德公、庞统为友。”玄德曰:“Pound公乃庞统哪个人?”童子曰:“叔侄也。Pound公字山民,长俺师父十岁;庞统字士元,少俺师父五岁。一日,我师父在树上采桑,适庞统来相访,坐于树下,共相议论,终日不倦。吾师甚爱庞统,呼之为弟。”玄德曰:“汝师今居何处?”牧童遥指曰:“后边林中,便是庄院。”玄德曰:“吾正是汉昭烈帝。汝可引我去拜见你师父。”

话说蔡瑁刚准备带兵回城,只见赵云也带兵赶出城来。

  且说单福得胜回县,谓玄德曰:“曹仁屯兵樊城,今知二将被诛,必起军事来战。”玄德曰:“当何以迎之?”福曰:“彼若尽提兵而来,樊城架空,可乘间夺之。”玄德问计。福附耳低言如此如此。玄德大喜,预先准备已定。忽报马报说:“曹仁引大军渡河来了。”单福曰:“果不出吾之料。”遂请玄德出军迎敌。两阵对圆,赵云出马唤彼将回应。曹仁命李典出阵,与常胜将军交锋。约战十数合,李典料敌但是,拨马回阵。云纵马赶超,两翼军射住,遂各罢兵归寨。李典回见曹仁,言:“彼军精锐,不可小视,不如回樊城。”曹仁大怒曰:“汝未出军时,已慢吾军心;今又卖阵,罪当斩首!”便喝刀斧手推出李典要斩;众将苦告方免。乃调李典领后军,仁自引兵为前部。

  却说曹仁收拾残军,就新野屯住,使曹洪去见曹操,具言败北之事。操大怒曰:“诸葛村夫,安敢如此;”催动三军,漫山塞野,尽至新野下寨。传令军士一面搜山,一面填塞白河。令队伍容貌分作八路,一齐去取樊城。刘晔曰:“参知政事初至泰州,必须先买民心,今汉昭烈帝尽迁新野百姓入樊城,若我兵径进,二县为齑粉矣;不如先使人招降刘玄德。备即不降,亦可知我爱民之心;若其来降,则钱塘之地,可不战而定也。”操从其言,便问:“哪个人可为使?”刘晔曰:“徐庶与汉昭烈帝至厚,今现在军中,何不命他一往?”操曰:“他去恐不复来。”晔曰:“他若不来,贻笑于人矣。里正勿疑。”操乃召徐庶至,谓曰:“我本欲踏平樊城,奈怜众百姓之命。公可往说汉昭烈帝:如肯来降,免罪赐爵;若更执迷,军民共戮,一视同仁。吾知公忠义,故特使公往。愿勿相负。”

  童子便引玄德,行二里余,到庄前为止,入至中门,忽闻琴声甚美。玄德教小孩且休通报,侧耳听之。琴声忽住而不弹。一人笑而出曰:“琴韵清幽,音中忽起高抗之调。必有大胆窃听。”童子指谓玄德曰:“此即吾师水镜先生也。”玄德视其人,松形鹤骨,器宇不凡。慌忙进前施礼,衣襟尚湿。水镜曰:“公今日防止大难!”玄德惊讶不已。小童曰:“此刘备也。”水镜请入草堂,分宾主坐定。玄德见架上满堆书卷,窗外盛栽松竹,横琴于石床之上,清气飘然。水镜问曰:“明公何来?”玄德曰:“偶尔经因而地,因小童相指,得拜尊颜,不胜万幸!”水镜笑曰:“公不必禁忌。公今必逃难至此。”玄德遂以银川一事告之。水镜曰:“吾观公气色,已知之矣。”因问玄德曰:“吾久闻明公大名,何故至今犹落魄不偶耶?”玄德曰:“命途多蹇,所以至今。”水镜曰:“不然。盖因将军左右不得其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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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鸣鼓进军,布成一个局面,使人问玄德曰:“识吾阵势?”单福便上高处看到毕,谓玄德曰:“此八门金锁阵也。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们而人则亡。今八门虽布得整齐,只是中等通欠主持。如从西北角上生门击人,往正西景门而出,其阵必乱。”玄德传令,教军士把住阵角,命赵子龙引五百军从西南而入,径向东出。云得令,挺枪跃马,引兵径投西北角上,呐喊杀入中军。曹仁便投北走。云不追赶,却卓越北门,又从西杀转东北角上去。曹仁军大乱。玄德麾军冲击,曹兵小胜而退。单福命休追赶,收军自回。

  徐庶受命而行。至樊城,玄德、孔明接见,共诉旧日之情。庶曰:“曹孟德使庶来招降使君,乃假买民心也,今彼分兵八路,填白河而进。樊城恐不可守,宜速作行计。”玄德欲留徐庶。庶谢曰:“某若不还,恐令人笑。今老母已丧,抱恨终天。身虽在彼,誓不为设一谋,公有卧龙辅佐,何愁大业不成。庶请辞。”玄德不敢强留。

  玄德曰:“备虽不才,文有孙乾、糜竺、简雍之辈,武有关、张、赵云之流,竭忠辅相,颇赖其力。”水镜曰:“关、张、常胜将军,皆万人敌,惜无善用之之人。若孙乾、糜竺辈,乃白面书生,非经纶济世之才也。”玄德曰:“备亦尝侧身以求山谷之遗贤,奈未遇其人何!”水镜曰:“岂不闻孔夫子云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何谓无人?”玄德曰:“备愚钝不识,愿赐指教。”水镜曰:“公闻荆襄诸郡小儿谣言乎?其谣曰:八九年间始欲衰,至十三年无孑遗。到头天命有所归,泥中蟠龙向天飞。此谣始于建安初:建安八年,刘景升丧却前妻,便生家乱,此所谓始欲衰也;无孑遗者,不久则景升将逝,文武零落无孑遗矣;天命有归,龙向天飞,盖应在将军也。”玄德闻言惊谢曰:“备安敢当此!”水镜曰:“前天下之奇才,尽在于此,公当往求之。”玄德急问曰:“奇才安在?果系何人?”水镜曰:“伏龙、凤雏,五人得一,可安天下。”玄德曰:“伏龙、凤雏哪个人也?”水镜抚掌大笑曰:“好!好!”玄德再问时,水镜曰:“天色已晚,将军可于此暂宿一宵,明天当言之。”即命小童具饮馔相待,马牵入后院喂养。玄德饮膳毕,即宿于草堂之侧。

本来赵子龙在外厅正在与众武将敬酒时,忽然看到外面有很大场合,疾速跑到内厅,宴席上没看出汉烈祖。常胜将军赶紧回去驿馆找找,也没找到,听伊籍说:“蔡瑁带兵朝望西追赶去了。”

  却说曹仁输了一阵,方信李典之言;因复请典商议,言:“刘玄德军中必有智慧,吾阵竟为所破。”李典曰:“吾虽在此,甚忧樊城。”曹仁曰:“今儿深夜去劫寨。如得胜,再作协议;如不胜,便退军回樊城。”李典曰:“不可。刘备必有预备。”仁曰:“若这样多疑,何以用兵!”遂不听李典之言。自引军为前队,使李典为后应,当夜二更劫寨。

  徐庶辞回,见了武皇帝,言玄德并无降意。操大怒,即日进兵。玄德问计于孔明。孔明曰:“可速弃樊城,取泰州暂歇。”玄德曰:“奈百姓相随许久,安忍弃之?”孔明曰:“可令人遍告百姓:有愿随者同去,不愿者留下。”先使云长往江岸整顿船舶,令孙乾、简雍在城中声扬曰:“今曹兵将至,孤城不可久守,百姓愿随者,便同过江。”两县之民,齐声大呼曰:“我等虽死,亦愿随使君!”即日号泣而行。扶老携幼,将男带女,滚滚渡河,两岸哭声不绝。玄德于船上望见,大恸曰:“为俺一人而使百姓遭此大难,吾何生哉!”欲投江而死,左右急救止。闻者莫不痛哭。船到南岸,回看百姓,有未渡者,望南而哭。玄德急令云长催船渡之,方才上马。

  玄德因思水镜之言,寝不成寐。约至更深,忽听一人叩门而入,水镜曰:“元直何来?”玄德起床密听之,闻其人答曰:“久闻刘景升善善恶恶,特往谒之。及至碰见,徒有虚名,盖善善而不可以用,恶恶而不可能去者也。故遗书别之,而来至此。”水镜曰:“公怀王佐之才,宜择人而事,奈何轻身往见景升乎?且英雄豪杰,只在头里,公自不识耳。”其人曰:“先生之言是也。”玄德闻之大喜,暗忖这厮必是伏龙、凤雏,即欲出见,又恐造次。

常胜将军立时率领本部三百上等兵,也奔出西门,正好遇上蔡瑁,问他:“蔡将军,请问有看到刘使君吗?”

  却说单福正与玄德在寨中议事,忽信风骤起。福曰:“今夜曹仁必来劫寨。”玄德曰:“何以敌之?”福笑曰:“吾已预算定了。”遂密密分拨达成。至二更,曹仁兵将近寨,只见寨中四围火起,烧着寨栅。曹仁知有预备,急令退军。赵子龙掩杀将来。仁不及收兵回寨,急望北河而走。将到河边,才欲寻船渡河,岸上一彪军杀到:为首大将,乃张翼德也。曹仁死战,李典爱惜曹仁下船渡河。曹军大半淹死水中。曹仁渡过河面,上岸奔至樊城,令人叫门。只见城上一声鼓响,一将引军而出,大喝曰:“吾已取樊城多时矣!”众惊视之,乃关云长也。仁大惊,拨马便走。云长追杀过来。曹仁又折了诸多军马,星夜投新乡。于路打听,方知有单福为军师,设谋定计。

  行至遵义西门,只见城上遍插旌旗,壕边密布鹿角,玄德勒马大叫曰:“刘琮贤侄,吾但欲救百姓,并无她念。可快开门。”刘琮闻玄德至,惧而不出。蔡瑁、张允径来敌楼上,叱军士乱箭射下。城外百姓,皆望敌楼而哭。城中忽有一将,引数百人径上城楼,大喝:“蔡瑁、张允卖国之贼!刘使君乃仁德之人,今为救民而来投,何得相拒!”众视其人,身长八尺,面如重枣;乃义阳人也,姓魏,名延,字文长。当下魏延轮刀砍死守门将士,开了城门,放下吊桥,大叫:“刘皇叔快领兵入城,共杀卖国之贼!”张益德便跃马欲入,玄德急止之曰:“休惊百姓!”魏延只管招呼玄德军马入城。只见城内一将飞马引军而出,大喝:“魏延村夫俗子,安敢造乱!认得自身大将文聘么!”魏延大怒,挺枪跃马,便来应战。两下军兵在城边混杀,喊声大震。玄德曰:“本欲保民,反害民也!吾不愿入上饶!”孔明曰:“江陵乃临安中央,不如先取江陵为家。”玄德曰:“正合吾心。”于是引着全民,尽离海口大道,望江陵而走。德阳城中人民,多有乘乱逃出城来,跟玄德而去。魏延与文聘应战,从已至未,手下兵卒皆已折尽。延乃拨马而逃,却寻不见玄德,自投马普托军机章京韩玄去了。

  候至天晓,玄德求见水镜,问曰:“昨夜来者是什么人?”水镜曰:“此吾友也。”玄德求与相见。水镜曰:“这个人欲往投明主,已到他处去了。”玄德请问其姓名。水镜笑曰:“好!好!”玄德再问:“伏龙、凤雏,果系何人?”水镜亦只笑曰:“好!好!”玄德拜请水镜出山相助,同扶汉室。水镜曰:“山野闲散之人,不堪世用。自有胜吾十倍者来助公,公宜访之。”

蔡瑁回答说:“刘使君离席后,跃溪而去,不知他去哪了。”

  不说曹仁败回宁德。且说玄德大获全胜,引军入樊城,丞相刘泌出迎。玄德安民已定。那刘泌乃塞内加尔达喀尔人,亦汉室宗亲,遂请玄德到家,设宴相待。只见一人侍立于侧。玄德视其人精神饱满,因问泌曰:“此何人?”泌曰:“此我之甥寇封,本罗侯寇氏之子也;因父母双亡,故依于此。”玄德爱之,欲嗣为义子。刘泌欣然从之,遂使寇封拜玄德为父,改名刘封。玄德带回,令拜云长、翼德为叔。云长曰:“兄长既有子,何必用螟蛉?后必生乱。”玄德曰:“吾待之如子,彼必事我如父,何乱之有!”云长不悦。玄德与单福计议,令赵子龙引一千军守樊城。玄德领众自回新野。

  却说玄德同行军民十余万,大汽车数千辆,挑担背包者多如牛毛,路过刘表之墓,玄德率众将拜于墓前,哭告曰:“辱弟备无德无才,负兄寄托之重,罪在备一身,与国民毫不相关。望兄英灵,垂救荆襄之民!”言甚悲切,军民无不下泪。忽哨马报曰:“武皇帝大军已屯樊城,使人处以船筏,即日渡江赶来也。”众将皆曰:“江陵要地,足可拒守。今拥群众数万,日行十余里,似此曾几何时得至江陵?倘曹兵到,如何迎敌?不如暂弃百姓,先行为上。”玄德泣曰:“举大事者必以人为本。今人归自己,奈何弃之?”百姓闻玄德此言,莫不伤感。后人有诗赞之曰:

  正谈论间,忽闻庄别人喊马嘶,小童来报:“有一名将,引数百人到庄来也。”玄德大惊,急出视之,乃常胜将军也。玄德大喜。云下马入见曰:“某夜来回县,寻不见君王,连夜跟问到此。太岁可作速回县。只恐有人来县中冲击。”玄德辞了水镜,与常胜将军上马,投新野来。行不数里,一彪武装来到,视之,乃云长、翼德也。相见大喜。玄德诉说跃马檀溪之事,共相嗟讶。

常胜将军遥望大溪,质问蔡瑁说:“你诚邀刘使君赴宴,为什么带着军马来追赶?”

  却说曹仁与李典回许都,见曹阿瞒,泣拜于地请罪,具言损将折兵之事。操曰:“胜负乃军家之常。但不知哪个人为汉昭烈帝画策?”曹仁言是单福之计。操曰:“单福何人也?”程昱笑曰:“此非单福也。这厮幼好学击剑;中平末年,尝为人报仇杀人,披发涂面而走,为吏所获;问其姓名不答,吏乃缚于车上,击鼓行于市,今市人识之,虽有识者不敢言,而同伴窃解救之。乃更姓名而逃,折节向学,遍访名师,尝与司马徽谈论。这厮乃颍川徐庶,字元直。单福乃其托名耳。”操曰:“徐庶之才,比君何如?”昱曰:“十倍于昱。”操曰:“惜乎贤士归于刘玄德!羽翼成矣?奈何?”昱曰:“徐庶虽在彼,令尹要用,召来简单。”操曰:“安得彼来归?”昱曰:“徐庶为人至孝。幼丧其父,止有老母在堂。现今其弟徐康已亡,老母无人侍养。郎中可使人赚其母至湘潭,令作书召其子,则徐庶必至矣。”

  临难仁心存百姓,登舟挥泪动三军。至今凭吊襄江口,父老犹然忆使君。

  到县中,与孙乾等商议。乾曰:“可先致书于景升,诉告此事。”玄德从其言,即令孙乾赍书至钱塘。刘表唤入问曰:“吾请玄德湖州参加,缘何逃席而去?”孙乾呈上书札,具言蔡瑁设谋相害,赖跃马檀溪得脱。表大怒,急唤蔡瑁责骂曰:“汝焉敢害我弟!”命推出斩之。蔡爱妻出,哭求免死,表怒犹未息。孙乾告曰:“若杀蔡瑁,恐皇叔不可以平稳于此矣。”表乃责而释之,使长子刘琦同孙乾至玄德处请罪。

蔡瑁说:“九郡四十二州县的官府都在那边,我是司令员,怎能没有带兵防护?我是风闻刘使君喝醉酒后一个人冲出了南门,就带兵过来想爱惜她,但她跳过溪后后续跑了,不知去哪个地方了。”

  操大喜,使人夜间前去取徐庶母。不一日取至,操厚待之。因谓之曰:“闻令嗣徐元直,乃天下奇才也。今在新野,助逆臣刘备,背叛朝廷,正犹美玉落于汙泥之中,诚为可惜。今烦老母作书,唤回许都,吾于主公此前保奏,必有重赏。”遂命左右捧过文房四宝,令徐母作书。徐母曰:“汉昭烈帝何如人也?”操曰:“沛郡小辈,妄称皇叔,全无信义,所谓外君子而内小人者也。徐母厉声曰:“汝何虚诳之吗也!吾久闻玄德乃徐州靖王之后,孝景天皇阁下玄孙,屈身中士,恭己待人,仁声素著,世之黄童、白叟、牧子、樵夫皆知其名:真当世之英雄也。吾儿辅之,得其主矣。汝虽托名汉相,实为汉贼。乃反以玄德为逆臣,欲使我几背明投暗,岂不自耻乎!“言讫,取石砚便打曹孟德。操大怒,叱武士执徐母出,将斩之。程昱急止之,入谏操曰:“徐母触忤士大夫者,欲求死也。教头若杀之,则招不义之名,而成徐母之德。徐母既死,徐庶必死心助汉昭烈帝以报仇矣;不如留之,使徐庶身心两处,纵使助昭烈皇帝,亦不奋力也。且留得徐母在,昱自有计赚徐庶至此,以辅都尉。”

  却说玄德拥着全民,缓缓而行。孔明曰:“追兵不久即至。可遣云长往江夏求救于公子刘琦。教她速起兵乘船会于江陵。”玄德从之,即修书令云长同孙乾领五百军往江夏求救;令张益德断后;常胜将军爱戴家人;其余俱管顾百姓而行。每一日只走十余里便歇。却说曹孟德在樊城,使人渡江至德阳,召刘琮相见。琮惧怕不敢往见。蔡瑁、张允请行。王威密告琮曰:“将军既降,玄德又走,武皇帝必懈弛无备。愿将军奋整奇兵,设于险处击之,操可获矣。获操则威震天下,中原虽广,可传檄而定。此难遇之机,不可失也。”琮以其言告蔡瑁。瑁叱王威曰:“汝不知天命,安敢妄言!”威怒骂曰:“卖国之徒,吾恨不生啖汝肉!”瑁欲杀之,蒯越劝止。

  琦奉命赴新野,玄德接着,设宴相待。酒酣,琦忽然堕泪。玄德问其故。琦曰:“继母蔡氏,常怀谋害之心;侄无计免祸,幸叔父指教。”玄德劝以小心尽孝,自然无祸。次日,琦泣别。玄德乘马送琦出郭,因指马谓琦曰:“若非此马,吾已为泉下之人矣。”琦曰:“此非马之力,乃叔父之洪福也。”说罢。相别。刘琦涕泣而去。

赵子龙来到溪边看,只见隔岸一带水迹,赵子龙心想:“这么远,难道连马跳过了溪去了?”

  操然其言,遂不杀徐母,送于别室养之。程昱日往问候,诈言曾与徐庶结为小兄弟,待徐母如亲母;时常馈送物件,必具手启。徐母因亦作手启答之。程昱赚得徐母笔迹,乃仿其字体,诈修家书一封,差一心腹人,持书径奔中原区,寻问“单福”行幕。军士引见徐庶。庶知母有家书至,急唤入问之。来人曰:“某乃馆下走卒,奉老妻子言语,有书附达。”庶拆封视之。书曰:

  瑁遂与张允同至樊城,拜见曹阿瞒。瑁等辞色甚是谄佞。操问:“寿春军马钱粮,今有多少?”瑁曰:“马军五万,步军十五万,水军八万:共二十八万。钱粮大半在江陵;其他随地,亦足须要一载。”操曰:“战船多少?原是哪个人管领?”瑁曰:“大小战船,共七千余只,原是瑁等二人掌管。”操遂加瑁为镇南侯、水军大教头,张允为助顺侯、水军副太傅。二人大喜拜谢。操又曰:“刘景升既死,其子降顺,吾当表奏圣上,使永为顺德之主。”二人大喜而退。荀攸曰:“蔡瑁,张允乃谄佞之徒,君王何遂加以如此显爵,更教长史水军乎?”操笑曰:“吾岂不识人!止因本人所领北地之众,不习水战,故且权用此二人;待成事之后,别有问津。”

  玄德回马入城,忽见市上一人,葛巾布袍,皂绦乌履,长歌而来。歌曰:

常胜将军再回猴时,蔡瑁已回城去了。

  近汝弟康丧,形影相吊。正悲凄间,不期曹长史使人赚至临沂,言汝背反,下我于缧絏,赖程昱等救免。若得汝降,能免我死。如书到日,可念劬劳之恩,星夜前来,以全孝道;然后徐图归耕故园,免遭大祸。吾今命若悬丝,专望救援!更不多嘱。

  却说蔡瑁、张允归见刘琮,具言:“曹阿瞒许保奏将军永镇荆襄。”琮大喜!次日,与母蔡妻子赍捧印缓兵符,亲自渡江拜迎武皇帝。操抚慰毕,即引随征军将,进屯江门城外。蔡瑁、张允令湖州人民焚香拜接。曹孟德俱用好言抚谕。入城至府中坐定,即召蒯越近前,抚慰曰:“吾不喜得幽州,喜得异度也。”遂封蒯越为江陵令尹樊城侯;傅巽、王粲等皆为关内侯;而以刘琮为青州提辖,便教起程。琮闻命大惊,辞曰:“琮不愿为官,愿守父母乡土。”操曰:“青州近帝都,教您随朝为官,免在荆襄被人图害。”琮再三推辞,曹孟德不准。琮只得与母蔡妻子同赴青州。唯有故将王威相随,其他官员俱送至江口而回。操唤于禁嘱咐曰:“你可引轻骑追刘琮母子杀子,以绝后患。”于禁得令,领众赶上,大喝曰:“我奉节度使令,教来杀汝母子!可早纳下首级!”蔡妻子抱刘琮而大哭。于禁喝令军士入手。王威忿怒,奋力相斗,竟被众军所杀。军士杀死刘琮及蔡老婆,于禁回报武皇帝,操重赏于禁。便使人往隆中搜寻孔明妻小,却不知去向。原来孔明先已令人搬送至三江内隐避矣。操深恨之。

  天地反覆兮,火欲殂;大厦将崩兮,一木难扶。
  山谷有贤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贤兮,却不知吾。

赵子龙于是可疑守门军士,都说:“刘使君飞马出西门而去。”赵子龙想再入城,又顾虑有隐形,于是带兵先回新野。

  徐庶览毕,泪如泉涌。持书来见玄德曰:“某本颍川徐庶,字元直;为因逃难,更名单福。前闻刘景升招贤纳士,特往见之;及与论事,方知是不行之人,故作书别之。夤夜至司马水镜庄上,诉说其事。水镜深责庶不识主,因说刘顺德在此,何不事之?庶故作狂歌于市以动使君;幸蒙不弃,即赐重用。争奈老母今被曹孟德奸计赚至商丘禁锢,将欲加害。老母手书来唤,庶不容不去。非不欲效犬马之劳,以报使君;奈慈亲被执,不得尽力。今当告归,容图后会。”玄德闻言大哭曰:“子母乃天性之亲,元直无以备为念。待与老爱妻相见之后,或者再得奉教。”徐庶便拜谢欲行。玄德曰:“乞再聚一宵,来日饯行。”孙乾密谓玄德曰:“元直天下奇才,久在新野,尽知我军中虚实。今若使归曹阿瞒,必然重用,我其危矣。皇帝宜苦留之,切勿放去。操见元直不去,必斩其母。元直知母死,必为母报仇。力攻曹阿瞒也。”玄德曰:“不可。使人杀其母,而吾用其子,不仁也;留之不使去,以绝其子母之道,不义也。吾宁死,不为不仁不义之事。”众皆感叹。

  唐山既定,荀攸进言曰:“江陵乃荆襄重地,钱粮极广。刘玄德若据此地,急难动摇。”操曰:“孤岂忘之!”随命于三亚诸将中,选一员引军开道。诸将中却独不见文聘。操使人寻问,方才来见。操曰:“汝来何迟?”对曰:“为人臣而不可能使其主保全境土,心实悲惭,无颜早见耳。”言讫,欷歔流涕。操曰:“真忠臣也!”除江夏参知政事,赐爵关内侯,便教引军开道。探马报说:“汉烈祖教导人民,日行止十数里,计程唯有三百余里。”操教各部下抉择五千铁骑,星夜前进,限一日一夜,赶上汉烈祖。大军陆续随后而进。

  玄德闻歌,暗思:“这个人莫非水镜所言伏龙、凤雏乎?”遂下马相见,邀入县衙。问其姓名,答曰:“某乃颍上人也,姓单,名福。久闻使君纳士招贤,欲来投托,未敢辄造;故行歌于市,以动尊听耳。”玄德大喜,待为上宾。单福曰:“适使君所乘之马,再乞一观。”玄德命去鞍牵于堂下。单福曰:“此非的卢马乎?虽是千里马,却只妨主,不可乘也。”玄德曰:“已应之矣。”遂具言跃檀溪之事。福曰:“此乃救主,非妨主也;终必妨一主。某有一法可禳。玄德曰:“愿闻禳法。”福曰:“公意中有仇恨之人,可将此马赐之;待妨过了此人,然后乘之,自然无事。”玄德闻言变色曰:“公初至此,不教我以正道,便教作利己妨人之事,备不敢闻教。”福笑谢曰:“向闻使君仁德,未敢便信,故以此言相试耳。”玄德亦改容起谢曰:“备安能有仁德及人,惟先生教之。”福曰:“吾自颍上来此,闻新野之人歌曰‘新野牧,刘皇叔;自到此,民丰足。’可知使君之仁德及人也。”玄德乃拜单福为顾问,调练本部人马。

2

  玄德请徐庶饮酒,庶曰:“今闻老母被囚,虽金波玉液无法下咽矣。”玄德曰:“备闻公将去,如失左右手,虽龙肝凤髓,亦不甘味。”二人相对而泣,坐以待旦。诸将已于郭外布置筵席饯行。

  却说玄德引十数万生人、三千余军马,一程程挨着往江陵进发。赵子龙爱惜家人,张翼德断后。孔明曰:“云长往江夏去了,绝无回音,不知若何。”玄德曰:“敢烦军师亲自走一遭。刘琦感公昔日之教,今若见公亲至,事必谐矣。”孔明允诺,便同刘封引五百军先往江夏求救去了。

  却说曹阿瞒自番禺回许都,常有取幽州之意,特差曹仁、李典并降将吕旷、吕翔等领兵三万,屯樊城,虎视荆襄,就探看背景。时吕旷、吕翔禀曹仁曰:“今昭烈皇帝屯兵新野,招军买马,积草储粮,其志不小,不可不早图之。吾二人自降教头未来,未有寸功,愿请精兵五千,取刘玄德之头,以献令尹。”曹仁大喜,与二吕兵五千,前往新野厮杀。

刘玄德跃马过溪,还像在梦境中,心想:“这一次一跃而过,真的是天机!”继续骑马前行。

  玄德与徐庶并马出城,至长亭,下马相辞。玄德举杯谓徐庶曰:“备分浅缘薄,不能与太尉相聚。望先生善事新主,以成功名。”庶泣曰:“某才微智浅,深荷使君重用。今不幸半途而别,实为老母故也。纵使曹孟德相逼,庶亦生平不设一谋。”玄德曰:“先生既去,汉烈祖亦将远遁山林矣。”庶曰:“某由此与使君共图王霸之业者,恃此方寸耳;今以老母之故,方寸乱矣,纵使在此,无益于事。使君宜别求高贤辅佐,共图大业,何便灰心如此?”玄德曰:“天下高贤,无有出文人右者。”庶曰:“某樗栎庸材,何敢当此重誉。”临别,又顾谓诸将曰:“愿诸公善事使君,以图名垂竹帛,功标青史,切勿效庶之无一贯也。”诸将一律伤感。玄德不忍相离,送了一程,又送一程。庶辞曰:“不劳使君远送,庶就此告别。”玄德就及时执庶之手曰:“先生此去,天各一方,未知会晤却在哪天!”说罢,泪如雨下。庶亦涕泣而别。玄德立马于林畔,看徐庶乘马与从者匆匆而去。玄德哭曰:“元直去矣!吾将奈何?”凝泪而望,却被一树林隔断。玄德以鞭指曰:“吾欲尽伐此处树木。”众问何故。玄德曰:“因阻吾望徐元直之目也。”

  当日玄德自与简雍、糜竺、糜芳同行。正行间,忽然一阵狂风就马前刮起,尘土冲天,平遮红日。玄德惊曰:“此何兆也?”简雍颇明阴阳,袖占一课,失惊曰:“此大凶之兆也。应在今夜。皇上可速弃百姓而走。”玄德曰:“百姓从新野相随至此,吾安忍弃之?”雍曰:“皇上若恋而不弃,祸不远矣。”玄德问:“前面是什么地方?”左右答曰:“前边是当阳县。有座山名为景山。”玄德便教就此山扎住。

  探马飞报玄德。玄德请单福商议。福曰:“既有敌兵,不可令其入境。可使关羽引一军从左而出,以敌来军中路;张益德引一军从右而出,以敌来军后路;公自引赵子龙出兵前路相迎:敌可破矣。”玄德从其言,即差关、张二人去讫;然后与单福、赵子龙等,共引二千人马出关相迎。

正行之间,见一牧童骑在牛背上,口吹短笛而来。

  正望间,忽见徐庶拍马而回。玄德曰:“元直复回,莫非无去意乎?”遂欣然拍马向前迎问曰:“先生此回,必有主意。”庶勒马谓玄德曰:“某因心情如麻,忘却一语:此间有一奇士,只在海口城外二十里隆中。使君何不求之?”玄德曰:“敢烦元直为备请来相见。”庶曰:“此人不可屈致,使君可亲往求之。若得这个人,无异周得吕牙、汉得张子房也。”玄德曰:“这个人比先生才德何如?”庶曰:“以某比之,譬犹驽马并麒麟、寒鸦配鸾凤耳。此人每尝自比管子,乐永霸;以本人观之,管、乐殆不及此人。这厮有经天纬地之才,盖天下一人也!”玄德喜曰:“愿闻此人姓名。”庶曰:“此人乃琅琊阳都人,覆姓诸葛,名亮,字孔明,乃汉司隶参知政事诸葛丰之后。其父名珪,字子贡,为天柱山郡丞,早卒;亮从其叔玄。玄与明州刘景升有旧,因往依之,遂家于湖州。后玄卒,亮与弟诸葛均躬耕于常德。尝好为《梁父吟》。所居之地有一冈,名卧龙冈,因自号为卧龙先生。此人乃绝代奇才,使君急宜枉驾见之。若此人肯相辅佐,何愁天下不定乎!”玄德曰:“昔水镜先生曾为备言:‘伏龙、凤雏,几个人得一,可安天下。’今所云莫非即伏龙、凤雏乎?”庶曰:“凤雏乃泰州庞统也。伏龙正是诸葛亮。”玄德踊跃曰:“今天方知伏龙、凤雏之语。何期大贤只在此时此刻!非文人言,备有眼如盲也!”后人有赞徐庶走马荐诸葛诗曰:

  时秋末冬初,凉风透骨;黄昏临近,哭声遍野。至四更时分,只听得西南喊声震地而来。玄德大惊,急上马引本部精兵二千余人迎敌。曹兵掩至,百战不殆。玄德死战。正在危迫之际,幸得张益德引军至,杀开一条血路,救玄德望东而走。文聘超过拦住,玄德骂曰:“背主之贼,尚有什么面目见人!”文聘羞惭满面,引兵自投西北去了。张翼德保着玄德,且战且走。奔至天亮,闻喊声各奔前程,玄德方才歇马。看手下随行人,止有百余骑;百姓、老小并糜竺、糜芳、简雍、赵子龙等一干人,皆不知下降。玄德大哭曰:“十数万生灵,皆因恋我,遭此大难;诸将及妻儿,皆不知存亡:虽土木之人,宁不悲乎!”

  行不数里,只见山后尘头大起,吕旷、吕翔引军来到。两边各射住阵角。玄德出马于旗门下,大呼曰:“来者何人,敢犯吾境?”吕旷出马曰:“吾乃大将吕旷也。奉军机大臣命,特来擒汝!”玄德大怒,使赵云出马。二将应战,不数合,常胜将军一枪刺吕旷于马下。玄德麾军掩杀,吕翔抵敌不住,引军便走。正行间,路傍一军出色,为首大将,乃美髯公也;冲杀一阵,吕翔折兵大半,夺路走脱。行不到十里,又一军拦截去路,为首大将,挺矛大叫:“张飞在此!”直取吕翔。翔措手不及,被张翼德一矛刺中,翻身落马而死。余众四散奔走。玄德合军追赶,大半多被破获。玄拉脱维亚里加师回县,重待单富,稿赏三军。

汉烈祖被笛声吸引,停下马来。牧童也停了下来,问汉昭烈帝:“将军,请问你是破黄巾的刘备吗?”

  痛恨高贤不再逢,临岐泣别两情浓。片言却似春雷震,能使唐山起卧龙。

  正凄惶时,忽见糜芳面带数箭,踉跄而来,口言:“常胜将军反投曹阿瞒去了也!”玄德叱曰:“子龙是本人故交,安肯反乎?”张翼德曰:“他今见我等势穷力尽,或者反投曹操,以图富贵耳!”玄德曰:“子龙从自己于灾害,木石心肠,非富贵所能动摇也。”糜芳曰:“我亲眼目睹他投西北去了。”张益德曰:“待我切身寻她去。若撞见时,一枪刺死!”玄德曰:“休错疑了。岂不见你二兄诛颜良、文丑之事乎?子龙此去,必有事故。吾料子龙必不弃我也。”张翼德那里肯听,引二十余骑,至长坂桥。见桥东有内外树木,飞生一计:教所从二十余骑,都拿下树枝,拴在马尾上,在林海内来回驰骋,冲起尘土,以为疑兵。飞却亲自横矛立马于桥上,向北而望。

  却说败军回见曹仁,报说:“二吕被杀,军士多被活捉。”曹仁大惊,与李典商议。典曰:“二将欺敌而亡,今只宜以逸待劳,申报里胥,起大兵来征剿,乃为上策。”仁曰:“不然。今二将捐躯,死折许多军马,此仇不可不急报。量新野弹丸之地,何劳里胥大军?”典曰:“汉昭烈帝人杰也,不可轻视。”仁曰:“公何怯也!”典曰:“兵法云知彼知己,长驱直入。某非怯战,但恐无法必胜耳。”仁怒曰:“公怀二心耶?吾必欲活捉汉昭烈帝!”典曰:“将军若去,某守樊城。”仁曰:“汝若不相同去,真怀二心矣!”典不得已,只得与曹仁点起二万五千军马,渡河投新野而来。正是:

刘备很诧异:“你那孩子,怎么知道自己姓名?”

  徐庶荐了孔明,再别玄德,策马而去。玄德闻徐庶之语,方悟司马德操之言,似醉方醒,如梦初觉。引众将回至新野,便具厚币,同关、张前去宁德请孔明。

  却说赵子龙自四更时分,与曹军厮杀,往来争执,杀至天亮,寻不见玄德,又失了玄德老小,云自思曰:“太岁将甘、糜二爱妻与小主人孝怀君主,托付在自己身上;今天军中失散,有啥面目去见主人?不如去决一血战,好歹要寻主母与小主人下降!”回想左右,只有三四十骑相随。云拍马在乱军中追寻,二县全民号哭之声震天动地;中箭着枪抛男弃女而走者不可胜道。常胜将军正走之间,见一人卧在草中,视之,乃简雍也。云急问曰:“曾见两位主母否?”雍曰:“二主母弃了车仗,抱孝怀帝而走。我飞马赶去,转过山坡,被一将刺了一枪,跌下马来,马被夺了去。我对打不得,故卧在此。”云乃将从骑所骑之马,借一匹与简雍骑坐;又着二卒扶护简雍先去报与主人:“我上天入地,好歹寻主母与小主人来。如寻不见,死在沙场上也!”

  偏裨既有舆尸辱,主将重兴雪恨兵。

牧童说:“我当然不知道的,因常侍奉师父,有客到时,多曾说有一汉昭烈帝,身长七尺五寸,垂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乃当世英雄,现在收看将军是如此模样,算计您就是。”

  且说徐庶既别玄德,感其留恋之情,恐孔明不肯出山辅之,遂乘马直至卧龙冈下,入草庐见孔明。孔明问其意图。庶曰:“庶本欲事刘宛城,奈老母为曹孟德所囚,驰书来召,只得舍之而往。临行时,将公荐与玄德。玄德即日未来奉谒,望公勿推阻,即展一生之大才以辅之,幸甚!”孔明闻言作色曰:“君以自家为享祭之就义乎!”说罢,拂袖而入。庶羞惭而退,上马趱程,赴揭阳见母。正是:

  说罢,拍马望长坂坡而去。忽一人大喊:“赵将军那里去?”云勒马问曰:“你是哪个人?”答曰:“我乃刘使君帐下护送车仗的下士,被箭射倒在此。”常胜将军便问二爱妻新闻。军士曰:“恰才见甘妻子披头跣足,相随一伙百姓妇女,投南而走。”云见说,也不管怎样军士,急纵马望南赶去。只见一伙百姓,男女数百人,相携而走。”云大叫曰:“内中有甘内人否?”老婆在末端望见赵子龙,放声大哭。云下马插枪而泣曰:“使主母失散,云之罪也!糜妻子与小主人安在?”甘内人曰:“我与糜妻子被逐,弃了车仗,杂于百姓内步行,又撞见一枝军马冲散。糜妻子与汉怀帝不知何往。我独立逃生至此。”

  未知胜负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刘备问:“贵师是哪位?”

  嘱友一言因爱主,赴家千里为思亲。

  正言间,百姓发喊,又撞出一枝军来。赵子龙拔枪上马看时,面前霎时绑着一人,乃糜竺也。背后一将,手提大刀,引着千余军。乃曹仁部将淳于导,拿住糜竺,正要解去献功。常胜将军大喝一声,挺枪纵马,直取淳于导。导抵敌不住,被云一刺刀落马下,向前救了糜竺,夺得马二匹。云请甘老婆上马,杀开条大道,直送至长坂城。只见张翼德横矛立马于桥上,大叫:“子龙!你怎么样反我哥哥?”云曰:“我寻不见主母与小主人,由此落后,何言反耶?”飞曰:“若非简雍先来打招呼,我今见你,怎肯干休也!”云曰:“君王在何方?”飞曰:“只在头里不远。”云谓糜竺曰:“糜子仲保甘老婆先行,待我仍往寻糜老婆与小主人去。”言罢,引数骑再回旧路。

牧童说:“吾师覆姓司马,名徽,字德操,颍川人。道号‘水镜先生’。”

  未知后事若何,下文便见。

  正走中间,见一将手提铁枪,背着一口剑,引十数骑跃马而来。赵子龙更不打话,直取那将。交马只一合,把那将一刺刀倒,从骑皆走。原来那将乃曹阿瞒随身背剑之将夏侯恩也。曹阿瞒有宝剑二口:一名“倚天”,一名“青釭”;倚天剑自佩之,青釭剑令夏侯恩佩之。那青釭剑砍铁如泥,锋利无比。当时夏侯恩自恃勇力,背着武皇帝,只顾引人抢夺掳掠。不想撞着赵子龙,被她一枪刺死,夺了那口剑,看靶上有金嵌“青釭”二字,方知是宝剑也。云插剑提枪,复杀入重围,回看手下从骑,已没一人,只剩得孤身。云并无星星退心,只顾往来寻觅;但逢百姓,便问糜老婆新闻。忽一人指曰:“内人抱着孩童,左腿上着了枪,行走不得,只在前面墙缺内坐地。”

昭烈皇帝说:“我正是汉烈祖。你可方便带我去拜见你师父。”

  赵云听了,飞速追寻。只见一个人家,被火烧坏土墙,糜内人抱着孝怀皇帝,坐于墙下枯井之傍啼哭。云急下马伏地而拜。爱妻曰:“妾得见将军,孝怀君主有命矣。望将军可怜他岳父飘荡半世,唯有那一点骨肉。将军可有限支撑此子,教她得见父面,妾死无恨!”云曰:“妻子受难,云之罪也。不必多言,请爱妻上马。云自步行死战,保爱妻透出重围。”糜爱妻曰:“不可!将军岂可无马!此子全赖将军爱慕。妾已重伤,死何足惜!望将军速抱此子前去,勿以妾为累也。”云曰:“喊声将近,追兵已至,请老婆速速上马。”糜爱妻曰:“妾身委实难去。休得两误。”乃将刘禅递与赵云曰:“此子性命全在将军身上!”常胜将军一回一次请内人上马,老婆只不肯上马。四边喊声又起。云厉声曰:“妻子不听吾言,追军若至,为之奈何?”糜爱妻乃弃孝怀国王于地,翻身投入枯井中而死。后人有诗赞之曰:

小家伙便带着汉烈祖,行二里余,到庄前终止,入至中门,忽听到琴声分外好听。

  战将全凭马力多,步行怎把幼君扶?拚将一死存刘嗣,勇决还亏女娃他爹。

小朋友说:“这位就是水镜先生。”

  赵子龙见妻子已死,恐曹军盗尸,便将土墙推倒,掩盖枯井。掩讫,解开勒甲绦,放下掩心镜,将刘禅抱护在怀,绰枪上马。早有一将,引一队步军至,乃曹洪部将晏明也,持三尖两刃刀来战常胜将军。不三合,被赵子龙一枪刺倒,杀散众军,冲开一条路。正走间,前边又一枝军马拦路。超过一员大将,旗号鲜明,大书河间张郃。云更不回话,挺枪便战。约十余合,云不敢恋战,夺路而走。背后张郃赶来,云加鞭而行,不想趷跶一声,连马和人,颠入土坑之内。张郃挺枪来刺,忽然一道红光,从土坑中滚起,那匹马平空一跃,跳出坑外。后人有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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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光罩体困龙飞,征马冲开长坂围。四十二年真命主,将军因得显英雄。

水镜先生 司马徽

  张郃见了,大惊而退。赵云纵马正走,背后忽有二将大叫:“赵子龙休走!”前边又有二将,使两般军器,截住去路:后边赶的是马延、张顗,前边阻的是焦触、张南,都是袁绍手下落将。常胜将军力战四将,曹军一齐拥至。云乃拔青釭剑乱砍,手起处,衣甲平过,血如涌泉。杀退众军将,直透重围。

汉昭烈帝见他松形鹤骨,器宇不凡,慌忙进前施礼,才发现自己的服装仍旧湿的。

  却说曹操在景山顶上,望见一将,所到之处,威不可当,急问左右是何人。曹洪飞马下山大叫曰:“军中战将可留姓名!”云应声曰:“吾乃常山常胜将军也!”曹洪回报武皇帝。操曰:“真虎将也!吾当生致之。”遂令飞马传报到处:“如赵云到,不许放冷箭,只要捉活的。”因而赵云得脱此难;此亦汉怀帝之福所致也。本场杀:赵云怀抱后主,直透重围,砍倒大旗两面,夺槊三条;前后枪刺剑砍,杀死曹营将军五十余员。后人有诗曰:

水镜说:“公明天防止大难!”汉烈祖惊叹不已。

  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何人敢与争锋!古来冲阵扶危主,唯有常山常胜将军。

小童说:“此汉昭烈帝也。”水镜先生请入草堂,分宾主坐定。

  赵子龙当下杀透重围,已离大阵,血满征袍。正行间,山坡下又撞出两枝军,乃夏侯惇部将钟缙、钟绅兄弟二人,一个使大斧,一个使画戟,大喝:“赵子龙快下马受缚!”正是:

汉昭烈帝见到架上堆满书卷,却又标签清晰,对于文本物品,区分今天要做的事情,可以即时做完的事体,有期限的政工,没有期限的政工,井然有序,汉昭烈帝心中尤其钦佩杰出。

  才离虎窟愈生去,又遇龙潭鼓浪来。


  毕竟子龙怎地摆脱,且听下回分解。

【启示录】:世外高人

001 文件分类:

对此文本物品,可分别前天要做的政工,可以即时做完的工作,有定期的工作,没有期限的作业,便于神速完结。

002 整理物品:

整治物品并贴上标签,根据项目分开,存放在分化地点,不要混在一块儿。为了便利寻找物品,在抽屉下面贴上标签,类似中中草药盒。


欲知后事怎么样,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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