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鉴赏: 李供奉《清平调词三首》鉴赏

   

清平调词三首

   
盛唐大作家李十二的湖心亭咏牡丹的警句,千百年来一向为人人所传颂。说的是一天李隆基与杨贵在沉香亭观赏牡丹,歌唱家李高寿领着一班子弟奏乐歌唱。李隆基对李高寿说:“赏名花,对艳妃,你们怎么演唱旧词?那样吧,你快召李十二来写新词。”李龟年来到长安大街尽人皆知的酒楼寻觅,果然李翰林正和多少个文化人畅饮,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当李龟年向他转达圣旨时,他醉眼微睁,半理不睬地睡过去了。
   
圣旨是误不得的,李高寿只可以叫随从把李十二拖到及时,到了宫门前,又用多少人左扶右持,推到李隆基面前。明孝皇帝见李太白一醉如泥,便叫待臣搀到玉床休息,吩咐端来醒酒汤,王昭君叫人用冷水喷面解洒。李供奉躺在玉床把脚伸向高力士,要她脱靴。高力士无奈,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蹲下来为他脱,忙乱一阵,李拾遗才从醉梦中惊醒。明孝皇帝叫她快作诗助兴。李供奉微微一笑,拿起笔来,不到一炷香工夫,已经写成了《清平调》词三首:
                              (一)
                  云想衣裳花想客,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二)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哪个人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三)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皇帝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湖心亭北倚阑干。
   
那三首诗,把牡丹和西施交互在共同写,花即人,人即花,人面花光浑融一片,同蒙帝恩。从构造上看,第一首从半空写,引入月宫阆苑。第二首从岁月写,引入楚襄王阳台,刘骜宫廷。第三首归到现实,点明唐宫中的真趣亭北。以第一首春风与第三首春风,遥相呼应。
   
一首第一句,见了云便回看妃子的霓裳羽衣,见了牡丹花便想起妃子玉容。下句露华浓,进一步点染牡丹花在透明的露水中展现他外娇艳,使花容人面更见精神。下两句想象升腾到西灵圣母住的群玉山、瑶台、月宫等仙人世界,那些景点唯有那边才见,实把杨妃比作天女下凡。
   
第二首提议楚襄王为中女神断肠,那及前面的独一无二佳人。再说汉统宗的王后赵婕妤,还得仰仗新妆,那里及得眼前花容玉貌的杨妃,不须脂粉,全是天赋绝色。那儿以低于女阴和赵婕妤来抬高杨妃。
   
第三首一、二句把牡丹、杨妃、玄宗三位融合一体。倾国美女当指杨妃,第三句中“春风”二字即国君之代词。
   
李隆基对此诗很好听,后人编造说,高力士因李拾遗命脱靴,认为受辱,乃向杨妃进谗,说青莲居士以飞燕之瘦,讥杨妃之肥,以飞燕之私通赤凤,讥杨妃之宫闱不检,那是不可信的。

李白

   

云想衣服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红艳露凝香, 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什么人得似? 可怜飞燕倚新妆。

名花倾国两相欢, 长得太岁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 湖心亭北倚阑干。

  那三首诗是李供奉在长安供奉翰林时所作。一日,玄宗和杨妃在宫中观牡丹花,因命李翰林写新乐章,李太白奉诏而作。在三首诗中,把木芍药(牡丹)和杨妃交互在一块写,花即是人,人即是花,把人面花光浑融一片,同蒙明孝皇帝的恩典。从作品结构上说,第一首从半空来写,把读者引入蟾宫阆苑;第二首从时间来写,把读者引入楚襄王的平台,汉统宗的宫廷;第三首归到近年来的有血有肉,点明唐宫中的陶然亭北。诗笔不仅挥洒自如,而且相互钩带。“其一”中的春风,和“其三”中的春风,前后呼应。

  第一首,一起七字:“云想衣服花想容,”把杨妃的衣裳,写成真如霓裳羽衣一般,簇拥着她那丰满的玉容。“想”字有正反两面的敞亮,能够说是见云而想到衣服,见花而想到容貌,也得以说把衣裳想象为云,把容貌想象为花,那样互相参差,七字中间就给人以花团锦簇之感。接下去“春风拂槛露华浓”,进一步以“露华浓”来作画花容,雅观的牡丹花在透明的露水中显得更加艳冶,那就使上句更为酣满,同时也以风露暗喻圣上的恩德,使花容人面倍见精神。上边,小说家的设想忽又升起到每一天子母娘娘所居的群玉山、瑶台。“若非”、“会向”,小说家故作采取,意实肯定:那样超绝人寰的花容,恐怕唯有在西方仙境才能看到!玉山、瑶台、月色,一色素淡的单词,映衬花容人面,使人自然联想到米饭般的人儿,又象一朵温馨的白牡丹花。与此同时,作家又不露痕迹,把杨妃比作天女下凡,真是精妙极度。

  第二首,起句“一枝红艳露凝香”,不但写色,而且写香;不但写天然的美,而且写含露的美,比上首的“露华浓”更进一层。“云雨巫山枉断肠”用楚襄王的故事,把上句的花,加以人化,提议楚王为女神而断肠,其实梦中的大地之母,那里及取得当前的花容人面!再算下来,汉统宗的皇后赵宜主,可算得无媲漂亮的女子了,不过赵宜主还得仰仗新妆,那里及得眼前花容月貌般的杨妃,不须脂粉,便是自发绝色。这一首以低于风皇和飞燕,来抬高杨妃,借古喻今,亦是尊题之法。相传赵飞燕轻盈如雁,能站在宫人手托的水晶盘中歌舞,而杨妃则比较丰肥,固有“环肥燕瘦”之语(杨玉环名玉环)。后人据此就编造事实,说杨妃极喜此三诗,时常吟哦,高力士因李拾遗曾命之脱靴,认为大辱,就向杨妃进谗,说青莲居士以飞燕之瘦,讥杨妃之肥,以飞燕之私通赤凤,讥杨妃之宫闱不检。青莲居士诗中果有此意,首先就瞒不过博学能文的玄宗,而且杨妃也不是不要文化修养的人。据原诗来看,很显明是抑古尊今,好事之徒,强加曲解,其实是不可通的。

  第三首从仙境古人再次回到到具体。初叶二句“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太岁带笑看”,“倾国”漂亮的女生,当然指杨妃,诗到此处才尊重点出,并用“两相欢”把牡丹和“倾国”合为一提,“带笑看”三字再来一统,使牡丹、杨妃、玄宗三位一体,融合在协同了。由于第二句的“笑”,逗起了第三句的“解释春风无限恨”,春风两字即皇上之代词,这一句,把牡丹赏心悦目的女生动人的姿色写得情趣盎然,天子既带笑,当然无恨,恨都为之消释了。末句点明玄宗杨妃赏花地方──“陶然亭北”。花在阑外,人倚阑干,多么优雅风骚。

  那三首诗,语语浓艳,字字流葩,而最优良的是将花与人浑融在一起写,如“云想衣服花想容”,又似在写花光,又似在写人面。“一枝红艳露凝香”,也都是人、物交溶,言在此而目的在于彼。读那三首诗,如觉春风满纸,花光满眼,人面迷离,不待什么形容,而当然使人以为那是牡丹,那是常娥玉色,而不是其他。无怪那三首诗当时就深为李隆基所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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