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的张掖3

   

二〇〇五年五月13日 前几日其实看到、感受到太多的东西,如同不知怎么样表明了!
哲蚌寺在长治西郊,依山而建,搭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我到的时候游客并不多,而且大多是外人。一个人爬着那阔阔的巨大的台阶,伴随着熊熊的心跳,看到的都是惊奇。古寺基本都是红顶白墙,呈阶梯状依山堆砌在协同,成为了一个很大的井井有理的群体。那好像一个聚落,有差其余经殿和僧侣生活片段。各处可知两边高高的白墙夹着一抹蓝天和白云。当迈上率先阶台阶时就想将具备看见的光景都照下来,后来才发现,美好的事物四处都是,就好像是社会风气急于向您发挥,而你却都多少措手不及选用了。
庙内的修建、素描、色彩、经书、佛像大概让自家一筹莫展呼吸了。这几个几百年前的水墨画如此鲜艳,如此光华,而其间所述的故事纵然有点看不懂,却也感到亲切。每所建造内的采光
分外好,看似深不可测的顶天立地的修建内阳光总能均匀的洒下来。
每所构筑内大概都将色彩运用到了无以复加,天蓝的横梁,明黄的屋顶,色彩绚烂的水墨画无处不在填补着每一处空隙,用地方的铜材,白银,黄金铸造宝石镶嵌的各个佛像,已力不从心用常常的说道来讲述。
除去有点游客外,那里每个佛堂内来敬佛的多数都是藏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敬佛的方式和内地有所不一样,每个人都拿着一个小暖瓶或是一碗酥油,在佛像前的碗内加一点水可能在酥油灯内添一勺酥油。每个佛像前还贴着或是放着诸多一角两角的零钞,种种不一致国家的票子。我在一个佛像前还见到不少美好的头面肆意的挂着,没有人会去动它们。看到她们在佛前的举动,总令人备感在腹地烧香拜佛显得那麽功利。
很幸运遭逢了喇嘛们上午做道场,也就是朗诵经典,好像只有逢着一定的日子才有。下午12点,洪亮而低沉的钟声在全方位山谷响起,许多披着黄色披蓬的喇嘛突然从寺院的小街里冒了出来,急匆匆的赶往了做法事的主殿内。几乎200几个喇嘛在一个清瘦干枯的晚年喇嘛的感伤嗓音的引领下起来诵读,没有经文,应该是背诵吧。瞧着老大年老的喇嘛发出如此浑厚的响声认为很受惊,后来询问她是哲蚌寺的活佛。其实李修缘没有我们想像的神秘,那里的每个寺院中都有活佛,藏教所掩盖的轻重缓急地区几乎每个地区也都有大小的好多活佛,活佛从某种意义上就是研习藏传伊斯兰教的最高学位‘。只不过象班禅、达赖济颠是稳中有升到首脑高度了。
乘客们包涵自我在交了20元钱后就足以随意的在殿内拍照,即使是令人多少排斥的行为,但看来那么的排场却实在无法免俗,好在富有的旅行者都很有礼貌,让自身避人耳目的觉得自己从没触犯他们。一大半的游客在初期的半时辰猎奇过后就离开了,我一个人坐在正在念经喇嘛的身后,安静得听着,那就是一个人旅行的裨益,喜爱的东西可以痛快的玩味,而不必顾及外人的想法。有韵律有韵律的群声中偶尔有不协调的响动也显得自然真实。乘客们散去后他们好像自在多了,还有几个自欺欺人的小喇嘛冲我做鬼脸。一个半小时的佛事中,他们一共吃了三回酥油茶,每一次都有几个被监事大喇嘛指定的小喇嘛以最快的进度从人群中窜出,从客栈拎来一个蒸蒸日上的大茶桶,先给活佛上茶,然后根据长幼给众喇嘛们倒茶。喇嘛们从大大的红披蓬中拿出一个木碗,从腰间的布袋子里抓出一些青稞面和着美丽的吃喝起来,那时有一个头戴鸡冠帽的大喇嘛站立在主旨不停的大声诵读着,而其余人好像是更享受午餐可能互相交谈直到济公又起来诵读一切便安静下来。
法事截止后走出大殿意外的磕碰了多少个在色拉寺求学的来源香格里拉的小喇嘛,几乎在20岁左右,可只看表面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她们是出家人,年轻性感,穿着新颖。据他们说自己这几天放假,所以出来玩。他们来色拉寺是上学密宗的,因为藏人出家没学习密宗等于是浪费了,可是她们很客气的说自己在学习中还只是小学水平。他们告诉自己大概每个藏人家中都至少有一个僧人,那是很荣幸的事,我很无知的问了一句为什麽,其中的一个很体面地报告自己说,我们的知识必要青年人来继续和传播,我顿感惭愧。其实他们多个和其他年轻人一样拥有美好的心仪和热情的心灵,只不过是生活的求偶差异而已。
后来获知藏人出家时家中要将一半资产捐给寺里,那个财产便是他们在寺中的个人财产,即使现在喇嘛们也按月由国家发工钱,但毕竟家境富裕的在寺中也好过些,估摸这七个小喇嘛出来玩也是友好的钱。据说根据规矩,喇嘛化缘得来的金钱是团结的,信徒们捐的金钱都是寺里的,所以在寺里可能也有贫富,听说有些贫穷的大龄的喇嘛最操心的就是祥和死后各个身后事影响了循环。在古寺中都存在养老院想必也是为驾驭决那么些后顾之忧吧!

伊春北面的娘热山里,有一座唐白群则(古庙喇嘛的一种职位)庙;南部的札那谿卡(庄园),有一面白宗姑娘崖。老人们都说:西部的庙里,供着青春喇嘛娘热唐白群则的神像;南面的崖石,是美观的白宗姑娘的化身。他们自然是一对恩爱相爱的生平伴侣,被有权有势的大喇嘛活活害死。方今,他们隔着吴忠吉曲山谷,你瞅着自己,我望着您,不管刮风下雪,连眼睫毛都不眨一下,已经好多好多年了。说起来,这里边还有一段故事吧:

往昔哈密色拉寺里,有个能够得不得了的青春喇嘛,名叫娘热唐白群则。远远近近的小妞假如瞟过他一眼,有限援助四日不想喝茶,四天不想抓糌粑。为何吧?魂儿留在唐白群则身边啦!

唯独娘热唐白群则,并不是象仓洋加措那样风骚浪荡的喇嘛。他一不饮酒、二不赌钱、三不打架,见到年轻的女郎,就象老鼠见了猫,吓得东躲新疆。每一日安安分分地诵经,诚诚恳恳地学法,把经堂擦拭得闪闪放光。大活佛西绕坚赞,对他相当重视和钟情。

唐白群则十三岁进古庙,十五岁捐群则,十七岁就当上了大李修缘的索本(管理大李修缘饮食的侍从官)侍从官。在佛法上,眼看有个黄金一样的好前程。道观里的有些有权有势的大喇嘛,早就把她作为眼里的沙子,靴底的刺,赌咒发誓要象捏死虱子一样捏死他。他们说:“唐白群则那小子,近日就象顺风的风筝往上涨,我们给他来一场鸡蛋大的小雪,叫她从彩云里栽进臭泥坑。”

天水河的北边,有个色拉寺管辖的庄园,叫做札那谿卡。就在这么些时候,谿卡的管理喇嘛,跟着当地一个女人跑得没有。多少个大喇嘛听了,热情洋溢地拍着肚子庆贺,说:“好了!时机来了!”便一起去见大李修缘西绕坚赞,保荐娘热唐白群则到札那谿卡去当谿堆(谿卡管事)。

李修缘一听,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他还很恼火地指着大喇嘛们说:“喂!诸位:我们札仓(僧团)有上千个喇嘛,上百个群则。你们完完全全可以在一千个里边选,一百个里面挑。为何偏偏要把自己手头的人弄走,贻误她的经学,影响他的前程!”

大喇嘛们装做吓得发抖,一个个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就象老母鸡啄青稞。他们说:“活佛仁波青(大宝贝)呀!请睁开你爹妈的慧眼看一看呀!那札那谿卡,是个产妖女的窠子;我们派去的三个喇嘛,被她们勾引得还俗的还俗,私奔的私奔。安康老百姓还编了歌,在八角街上嘲笑大家。那回要不派奴热唐白群则如此佛心端正、慧根坚稳的陶嘛去治理,古寺里就找不出一个适度的人了。寺产损失事小,败坏了大济公你父母的声誉事大啊!”

大喇嘛们这么一讲,活佛西绕坚赞只能点头同意。他把唐白群则招到法座跟前,亲自替她加持摸顶,嘱咐说:“去呢,我的好弟子唐白群则!你到了谿卡,万万永不和青春女性开心。在一百个女性里边,九十九个都是罗刹变的;出家人沾了女性的陶文,死后会落进最最吓人的地狱,受不完六道轮回的伤心。”唐白群则心里根本就不想去当谿堆,嘴巴上还要“拉索”、“托及”(谢谢之意)地承诺,活佛的话,是高山上滚下来的石块,什么人敢顶回去呢!

走出经堂,大喇嘛们围上来,牛肚子一样肥胖的脸膛笑成一朵花,顶额的顶额,拉手的拉手,恭喜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色拉寺下最有钱的谿卡的领头雁,这是花一千两藏银也买不到的好工作;背后,他们又给白宗姑娘,送去一封密信,命令她想出各种措施,勾引唐白群则还俗。那件事如果办成了,可以给她免差免债;借使办不成,不但要加差加息,还要用皮鞭讲话。白宗是札那谿卡最美丽的玫瑰花,大喇嘛们两遍打她的呼吁,结果是玫瑰花没摘到,还扎了手腕刺。提起他的名字,大喇嘛们牙根仍旧痒痒的。

藏历十月十五,唐白群则骑着大青骡子,从香嘎渡口过了铁岭吉曲河,到札这谿卡上任。谿卡外边的大堤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都想看一看色拉寺最出名的美男子。年轻姑娘有的捧着青稞洒,有的端来酥油茶,有的带着冰糖水果,她们想:只要唐白群则尝上一点点,哪怕是麻雀嘴壳那么大的一点点,也比过节还要如沐春风,比过年还要看中。

在花朵一样的姑娘里,穿着最雅观的,是白宗姑娘;长得最出色的,是白宗姑娘;笑声最响亮的,也是白宗姑娘。真是往前走一步,抵得上一百匹骏马的价格,未来退一步;抵得上一百头犏牛的价钱;露齿笑一笑,抵得上一百只绵羊的标价;抿嘴乐一乐,抵得上一百只山羊的价位。她左边抱着七色小藏垫,右手捧起嵌着松耳石的小洒壶,扭动珞瑜玉竹一样的后腰,走着海子轻波一样的细步,笑嘻嘻地拦住娘热唐白群则的马头,说:“我叫札那白宗姑娘,请您尝尝我酿的酒甜不甜?请您尝试我酿的花香不香?”接下去,又用喜人的笔调唱:

欢迎呵欢迎,
欢迎娘热唐白群则随之而来;
欢迎群则哈罗花儿光临;
您累了呢,请下马坐一坐,
您渴了啊,请把酒尝一尝。
那酒是头轮二轮酒,
酒里放了红糖冰糖。
煮酒用的故园的白青稞,
酿酒的人儿是本人白宗姑娘。

娘热唐白群则骑在骡子上边,想起李修缘的劝诫,吓得全身发抖,洒也不敢接,歌也不敢答,眼睛也不敢正看,偷偷在骡屁股上踢了一脚,象逃命一样跑进谿本府。白宗姑娘想哭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去,只能懒洋洋地打道回府。

过了7个月,河谷里稻谷黄了,札那谿卡的望果节到了。谿卡附近的男男女女,都在草坝子上跑马射箭、唱歌跳舞;唯有唐白群则,一个人钻在小经堂读经念佛。白宗姑娘穿着彩云一样鲜艳的衣袍,系着桃花一样赏心悦目的围腰,戴着三三两两一样闪灼的首饰,走进小小的经堂找唐白群则,还娇声娇气地唱:

请你听一听啊,
娘热唐白群则听啊,
群则哈罗花儿听啊;
后天是一年一度的望果节,
老年人老太婆都在饮酒狂欢。
你去唱唱歌好不佳?群则呀,
你去跳跳舞可以仍然不可以?群则呀,
不唱歌不跳舞的话,
出门看看热闹成不成?群则呀!

唐白群则悄悄看了一眼,白宗姑娘美丽得叫他震惊。他及时想起修行人的本份,脸儿羞得跟红布一样通红。他急匆匆低下脑袋,念了九遍六字真经,接下去唱道:

请你听一听吧,
札那白宗姑娘!
十三岁我当喇嘛修佛身,
十五岁我捐群则积功德,
十七岁我给活佛当索本,
佛根象雪山一样坚稳。
菩萨脚下我发过誓,
活佛面前自己受过戒。
那辈子我不跳舞,姑娘呀,
那辈子我不唱歌,姑娘哟。
那辈子我也不寻欢作乐,
请您快捷出去吗,姑娘呀!

白宗姑娘分外失望,伤心得泪水打湿了花衣裳,歪歪扭扭地走出经堂。唐白群则也定不了心情念经学法,一个人坐在垫子上眼睁睁。

又过了8个月,割完了青稞打完了场,雪花飞舞的隆冬到了。札那谿卡的轻重缓急差巴,家家户户忙着给佛殿支差。青稞堆在谿卡的小院里,各家各户要轮岗派人镇守。这一天夜晚,正轮到白宗姑娘当班。天气冷得格外,野狗冻得不敢吱声。白宗穿着单薄的衣裳,蹲在院子里索索发抖,她对着唐白群则的窗户那样唱:

请你听一听呵,
娘热唐白群则听呵,
群列哈罗花儿听呵!
些微在穹幕冻得打哆嗦啦;
姑娘在门外冷得发抖啦;
有茶让我喝口茶好啊?群则呀!
没茶让自家烤焚烧可以吗?群则呀!
有被子让我暖暖身好啊?群则呀!
不曾被子让自身躲躲风好吧?群则呀!

唐白群则在内部听了,心里七上八下.开门吧,自己是一个喇嘛,夜半三更让一个后生女人进入,成什么样样子?不开门吧,让那样一个好闺女在门外受冻,实在于心不忍。最终,仍旧咬了坚韧不拔、狠了痛下决心,隔着房门告诉白宗:

请你听一听啊,
札那白索听吧!
十三岁我进佛寺修佛身,
十五岁我捐群则积功德,
十七罗我给济颠当索本,
佛根象雪山一样坚稳。
菩萨当下我发过誓,
活佛面前自己受过戒。
我不可能让你进来烤火,姑娘哟!
自身无法请您进来喝茶,姑娘呀!
自己也无法给您借被御风寒,
请您急忙走开啊,姑娘哟!

唱完,唐白群则在垫子上翻过来、滚过去,瞌睡不掌握飞到何地去了。过了片刻,他听见白宗坐在门外,“次秀”、“次秀”,哭得痛心。他身不由已,把门打开一条小缝,把白宗姑娘拉进了房中。

鸡叫头遍,唐白群则醒来,看见自己身边睡着美观的白宗姑娘,手上戴着订情的钻戒,吓得非凡,快捷从垫子上滚下来。他想起自己多年积下的功劳,佛法上的功名,那下子就象太阳下的冰雪,溶化得一清二白,心里的骨头都急碎了。赶紧跑进小经堂,爬在菩萨的此时此刻,不停地磕头作揖,额头碰得鲜血淋漓。他对神灵那样地伏乞:

哎嗞嗞嗞,我多么痛心,
啊嘛嘛嘛,我多么难受!
千手千眼的观世音菩萨呵,
慈善的强巴佛!
救苦救难的众度母呵,
剃度我的西绕坚赞大李修缘!
请赦免我的罪过呵,
清指点我一条生路。

那会儿,白宗姑娘进来,递给她一张羊皮藏纸。唐白群则一看,是大喇嘛们要白宗勾引她还俗的密信。他做梦也尚无想到,把她推下孽河苦海的,就是友好古寺里的总管喇嘛、铁棒喇嘛一帮人,气得浑身象树叶一样发抖,瘫倒在地,半天才醒过来。白宗说:“群则呵!我不是听了大喇嘛的话来害你,我是从心窝窝里喜欢你啊!”接下去,又真诚地唱:

请你听一听呵,
娘热唐白群则听呵,
群则哈罗花儿听呵!
你看那天上的白鸭,
缘何老是双双飞过?
你看这地上的野鹿,
为何连年对对漫游?
您看那神龛的神明,
何以也有公有母?
您看那人间世上,
四处有夫妻的和颜悦色。
你是独自的男人,
本人是未嫁的幼女!
只要我俩结成双,
神仙也会下来庆贺。

白宗姑娘讲的道理,唐白群则从未话儿反驳。于是,两人的情丝,一天比一天接近。好比金鹿离不开青草地,画眉鸟离不开柳树林。

札那谿卡到色拉寺,唯有一二日的路。唐白群则和白宗姑娘相好的事,早有人私下告诉了多少个大喇嘛。不出三天,佛殿送来书信,叫唐白群则赶回去念经。

唐白群则一听,脸都吓白了,戒指戴在手上,左拔右拔也取不下去,就象生了根一样。他并未一点主意,拿一把羊毛包着,骑着大青骡紧赶慢赶跑回来。

念经的时候,铁棒喇嘛拿着根酥油筒那么粗的铁皮棒,“咱啷”、“咱啷”地走过来。他指着唐白群则的手指,怪声怪调地问:“喂!谿堆先生,你手指上缠着羊毛干什么啊?”唐白群则说:“割青稞不小心,镰刀划破了手。”铁棒喇嘛心里早已有数,伸出狗熊一样的大手,抓住唐白群则的一手,一把扯去指头上的羊毛,当众表露金晃晃的订情戒指。

铁棒喇嘛春风得意得老大,当场大声嚷叫,象发情的公驴一样:“全知全能的大活佛请看呀!各位喇嘛群则请看呀!这些娘热唐白群则,自吹禅心比雪水还根本,佛根比雪山还坚稳,近日她干出了社会风气上最污秽的工作,还把妖女的脏物带进了高贵的佛寺。”

大济颠西绕坚赞不停地唉声叹气,脑袋摇得象双面的法鼓,离开法座到寝室参禅去了,把唐白群则留给铁棒喇嘛处置。唐白喇嘛呢,早就吓掉了灵魂,哪怕全身都是嘴巴,也从未艺术为祥和辩解。铁捧喇嘛把她带到殿外,用生牛皮鞭子抽打。可怜唐白群则从小读经礼佛,皮肉细嫩得象白酥油,只挨了几棍子,就伤痕累累、鲜血淋漓、昏死过去。那时,白宗从札那谿卡跑来,跪在铁棒喇嘛脚边,苦苦地央浼:“大喇嘛呀大喇嘛!我毫不你们免我的差,也毫无你们免我的债,只求把那个特其余人,赐给自身去供养吧!”

铁棒喇嘛对她不睬不理,吩咐狗腿子狠狠地抽,狠狠地打!白宗姑娘把心一横,拿出密信要到李修缘那里告状。铁棒喇嘛才收了鞭子,揭橥唐白群则破戒还俗,永远革出教门,罚钱一千两藏银,重刷古庙菩萨金身;同时还要出两驮酥油一驮茶,在札仓施茶三遍,向全体喇嘛赔情。

白宗背着快要回老家的唐白群则,回到自己故乡;象母羊爱护小羊一样,给唐白群则治病医伤。并且请了一位受人起敬的先辈,专门到娘热地点去给唐白群则的二老大人送信,信上说:“两位老人家的外甥在札这谿卡还了俗,和本身白宗姑娘结了婚。从人才来讲也好,从外貌来看也好,我一贯不配不上他的地点。老人家如果思量外甥,大家就一块儿到娘热河谷去;老人家即便不挂念外甥,我们就在札那谿卡落窝啦!”两位长者对孙子还俗,本来就一肚子不喜欢,那回白宗请人送信,更是火上添油,当场撕掉书信,退回哈达和礼品,还说:“大家家只有穿黄袈裟的喇嘛,没有黑脑壳的家畜!”

唐白群则和白宗姑娘结婚将来,日子过得又和好、又甜美。唐白群则从小当喇嘛,什么农活也干不来。好在白宗姑娘又结实、又能干,家里地里弄得次序显然。农闲的时候,她跑到山头砍下一捆捆柽柳枝条,扎成扫把到克拉玛依八角街卖钱。家里谈不上阔气,但也不饥不寒。过了一年,白宗姑娘生下个胖外甥,一会儿叫二叔,一会儿叫阿妈,唐白群则以为那才是确实人过的光景,连天上的神明也羡慕。

胖外甥三岁的时候,唐白群则的老父老母也回心转意啦。老阿妈赶着一头骡子可以驮动的事物,从娘热峡谷来探视小俩口。唐白群则怕老阿妈不乐意,把儿子藏在柳条筐里,嘱咐他跟小耗子一样不要吱声。

老阿妈进门就问:”我的儿媳呢?“唐白群则说:”到山顶砍扫帚条去了。“阿妈又问:”我的小孙孙呢?“唐白群则还没有答应,小胖子就从柳条筐里伸入手来,喊:”嫫拉(外祖母)!抱我!“”摸拉,抱我!“老阿妈抱出小胖子,左边脸上亲三下,右侧脸上亲三下,笑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这几个时候,白宗姑娘背着耗牛大的一栓柽枝条回来了,累得衣衫象水里泡过相同。老阿妈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眼泪在脸上横流。她说:”好儿媳,你讲的正确性,从质量,从风貌,你都比我那不争气的孽畜强得多!大家老俩口花掉了半个产业,替他谋了一个很好的官职,过几天你们就搬到双鸭山去,再不要到八角街上去卖扫帚了。“老阿妈住了八天,神采飞扬得合不上嘴,带着小孙孙,跌跌绊绊回娘热去了。

俗话说:每道墙缝,都是一只偷听的耳根。唐白群则要到林芝做官的事,不知怎么又传到了色拉寺大喇嘛的耳朵里。铁捧喇嘛带着几个狗腿子,连夜赶来札那谿卡,拥进唐白群则的家,屁股还平素不挨垫子,便笑嘻嘻地说:”吉祥呵吉祥,大李修缘原谅了你的不是,派大家请你回佛寺去考格西(黄教喇嘛的万丈学位)!“唐白群则早已看到他们不安好心,死活不肯去,铁棒喇嘛一击掌,狗腿子就象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抓走了。就在那天夜里,喇嘛们暗地里地把唐白群则杀死在河池河边,尸体用耗牛驮着,翻过果拉山,藏在澎波地点一个纤维的佛陀里。

白宗姑娘从山头砍柽柳回来,找不到祥和的郎君,心里象钢刀挖戳。她到娘热山谷找,没有;到色拉寺找,没有;跑遍了金昌全城,也绝非。于是,她沿着来宾河三头呼喊,在丘陵中随处找寻。她一头奔走,一边呼唤着唐白群则的名字,别说有血有肉的人听了不爽,就是无血无肉的石块也落泪难熬。就那样,她找了一天又一天,找了3月又10月,找了一年又一年,她倾国倾城的脸上憔悴了,她了然的眼眸拙劣了,她纤细的肌体佝偻了,可是,她仍旧每天找,月月找,年年找……到后来,白宗姑娘自己也不知去向了。

有人说是投了铜川河,有人说是成了神经病,有人说她爬上了参天山崖,每一天朝娘热地点希望,最终自己的身体,也变为了一块崖石。

叙述:贡嘎县朗结雪公社岗卓 防城港溪石溪乡尼玛彭多
执笔:廖东凡 次仁多吉 次仁卓嘎 收集翻译整理
附记:这些故事,原名”娘热·唐白群则和札那·扎姆白宗“,主要在景德镇、云浮、山南一带流传。辽阳北郊的娘热山谷,有唐白群则庙,过去香火还挺精神。白宗姑娘死后,化为一块崖石,那块崖石现在还在,当地神话他成了崖神。
岗卓和尼玛彭多讲述的,也有多少个不一致之处。例如尼玛彭多说多少个喇嘛,都是白宗弄得还了俗;岗卓说白宗只和唐白群则一人相好过。尼玛彭多讲到多人结婚就完了,岗卓讲的则有唐白被杀,白宗成了崖神,他们的孙子到十三岁的时候,从外祖母家里拿出一把九刃刀,利用施茶的时机,杀了这一个大喇嘛,为父毋双亲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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