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 一副骰子

   

   

紫云洞,雾蒙蒙,洞里住条老青龙。老黄龙年纪老啊,作的恶事多啦,整天躲在洞里睡大觉,动都懒得动。

山体峡谷里,住着两户人家。一家挺富,牛羊满圈,奴仆成群;一家穷得叮当响,连耗子也不愿在他家停留。

紫云洞里还有一条小黄龙。小白虎没爹没娘的,从小给老朱雀做公仆。老黄龙只怕小黄龙逃走,向来不肯让她走出洞口一步;就是困觉的时候,也用一只龙爪抓住小白虎的颈脖子。

穷人家只有孤独老俩口,全靠老头儿在险峰打柴换点糌粑。有两回,接连下了五日立秋,老头儿跑遍了多少个派别,连一根木柴也从没砍到,他心神不快极了,靠着一片山崖呜呜地哭起来,嘴里还嘟嘟囔囔念叨着:“天呀!那下我和老太婆都得饿死啦!”

有一遍,老白虎困熟了,困得很熟很熟。小朱雀轻轻地从老白虎的龙爪里滑出来,跑到洞口,龙尾一甩,洞口罩着的紫云便分散了。他走出洞外,看见那青青的山,蓝蓝的水,绿油油的庄稼,红艳艳的繁花,心里欣欣然极了,便在顶峰打个滚,立即成为年纪轻轻的小后生。小黄龙看看自己赤身裸体的肉体,背上还留着鳞片,便顺手扯了两朵紫云,吹口气,变出一套黑色衣裤,穿在身上。

不料就在那个时候,身后的崖石象门一样地打开了,一位美观的仙子走出去,说:“老爹爹,不用愁,我给你一副骰子,你拿去扔三遍,就能满意你多个希望。记住,假如你提议多少个心愿,我的骰子就不灵了!”

小黄龙走下山坡,看见有个放牛娃坐在地上哭,就问:“大哥弟,你干吗哭啊?”

老者接过骰子,跌跌绊绊回到自己的小石屋,把那件喜事告诉了老太婆。老太婆心旷神怡极了,祷告说:“仙女啊!大家的小屋快被雪压塌了,请赐给一间遮风挡雨的房子吧!”老头儿也说:“请给大家一块青稞地,哪怕是不大的一块。”老太婆又说:“能有三头奶牛多好啊,大家就能喝上酥油茶了。”说话之间,他们的屋顶进步了,变成一栋结实美丽的小房子,门前有了一分青稞地,金灿灿的青稞眼看就能够收割了;青稞地边拴着五头肥硕的奶牛,“哞”“哞”“哞”地叫得可欢呢!

放牛娃用手背揩揩眼泪,说:“我丢失财主二爷一头牛,刚才他逼自己赔牛,我没有牛!”

穷邻居生活的转移,惊动了丰盛的巨富。财主走过来,笑嘻嘻地问:“好邻居,你们那些新房子、花奶牛、青稞地,都是从何地来的哎?”老俩口不会撒谎,原原本本讲了出来。财主火速换上破衣裳,背着砍柴刀,也在中老年人坐过的地点坐着,呜呜地痛哭:“天呀,那下我和老太婆都得饿死啦!”果然,仙女推开石门,同样送给他一副骰子。

小黄龙说:“没有牛即使了吧,哭它做什么吧?”放牛娃说:“财主二爷说过,八天里赔不出牛,他要用棒儿打死我的!”

富人和颜悦色,捧着骰子回到家。还未曾来得及祷告,他的胖内人就把骰子夺过去,高声喊叫:“我要金子,金子!”财主一把将骰子抢过来,大喊:“我要当太岁,太岁!”胖老婆又把骰子夺走,双手高举,说:“我要长寿,永远象十八岁那么年轻!”两口子你争我夺,在屋里大打出手,一个不小心,骰子掉在地上,几人失声惊叫:“要个屁!”果然,骰子化成一道青烟,消失得无踪无影。俩伤口你看本身,我看你,不知情应该埋怨什么人,因为仙女早就说过,当你提出第五个心愿的时候,前边多个意思就会通通落空的。

小朱雀听了,眨眨眼睛想想,说:“二三哥不要哭啊,我替你赔牛吧!”

叙述:酒泉政协敏吉·索朗多吉
1979年7月10日记录
1982年3月5日整理
附记:这一个故事在海南极为常见,各地都有人会讲。给骰子的,有人说是隐士,有人说是神狮,还有人说是修仙的雪猪。但最后基本相同。

放牛娃摸摸头,跟着小青龙走了。

   

小黄龙带着放牛娃,走进林子,看见有个中老年人儿坐在树下哭,就问:“老四伯,你怎么哭啊?”

中老年干咳了两声,说:“我少给赵玄坛二爷两担租,刚才她逼自己缴租,我尚未谷!”

小青龙说:“没有谷即便了,哭它做什么吧?”

老头说:“财主二爷说过,五天里缴不齐租,他要抓紧我去服刑的!”

小黄龙听了,眨眨眼睛想想,说:“老三伯勿用愁,我替你缴租吧!”

老年人敲敲背脊,也跟着小黄龙走了。

小青龙带着放牛娃、老头儿走过石路,看见有个老太婆坐在屋前哭,就问:“老大姑,你干吗哭啊?”

老太婆擤把鼻涕,说:“我欠下财主二爷三笔帐,刚才他逼我还债,我从没钱!”

小朱雀说:“没有钱尽管了吧,哭它做什么啊?”

老妪说:“财主二爷说过,八日里还不清债,他要拆我房子的!”

小朱雀听了,眨眨眼睛想想,说:“老小姑别痛苦,我替你还债啊!”

老太婆掸掸衣服,也随着小黄龙走了。

走啊,走啊,他们走到富豪二爷家门口。

老太婆见小青龙手无寸铁的,就问:“财主二爷要钱的哟,你未曾带钱来,拿什么替我还帐吗?”

老头见小青龙白手起家的,就问:“财主二爷要谷的哎,你从未挑谷来,拿什么替自己缴租呢:?”

放牛娃见小青龙赤手空拳的,就问:“财主二爷要牛的啊,你没有牵牛来,拿什么替自己赔牛呢?”

小青龙说:“老大伯,老妈妈,小叔子弟,我先问你们:财主二爷顶喜欢的是什么?”

中老年、老太婆、放牛娃同台回答:“财主二爷顶喜欢元宝!”

小青龙在脚髁头上一拍:“对了,对了,我有金子。就拿金子缴租,就拿金子还帐,就拿金子赔牛。”说着,暗地里把手伸进自己衣裳,一揭,从随身揭下一片我金鳞片;再一揭,又揭下一片金鳞……老话说,“龙怕揭鳞”。小黄龙自己揭自己的鳞,该有多么痛呀!他咬紧牙关忍住痛,把一身金鳞片全揭下来,分给老头儿、老太婆和放牛娃。

她俩手拉手走进财主二爷家里。财主二爷见了就嚷嚷:“喂,放牛娃,还自己的牛来!喂,老头儿,还我的租来!喂老祖母,还自己的钱来!”

老翁把金鳞片给富豪二爷抵了租;老太婆把金鳞片给赵公明二爷顶了债;放牛娃把金鳞片给赵玄坛二爷赔了牛。

大户二爷捧着一袋子金鳞片,皱起眉头直嘀咕:“金片好,金片亮,可惜零零碎碎不象样!:”

小白虎插嘴说:“财主二爷呀,厅堂上上涨火苗苗,把金片熔成软膏膏,铸它一个大得抬不出门的大金元!”

武财神二爷一听乐极了,笑得面部起疙瘩,眼睛眯成一丝缝,嘴角裂到耳朵边。

小黄龙出了富商二爷的门,眨眨眼睛想想,就朝老人说:“老大伯,我认你做亲爷吧!”老头儿捋捋胡须,笑呵呵在答应了。

小青龙又向老太婆说:“老大妈,我认你做二姨吧!”老太婆瘪瘪嘴,乐呵呵地也答应了。

小白虎回过身来,摸摸放牛娃的头,说:“三四哥,你认自家做堂哥吧!”

放牛娃满面春风得一下蹦起来,紧紧搂住小青龙的颈部不放。

从此将来,老头儿、老太婆、放牛娃和小黄龙合做一家。小黄龙跟老年人学种庄稼,只锄旱地,不耕水田;小白虎帮老太婆做杂活,只肯劈柴,不愿挑水;小白虎和放牛娃去放牛,只走桥上,不下溪滩,三个人都认为很想获得,却不知底他到底是为着什么。

富人二爷自从得了那些金鳞片,整整发了八日呆。第三天,他叫家人烧旺一只大火炉,摆在客厅上,想把金鳞片熔铸成一只大金元。他又摆下酒席,把有钱有势的亲戚朋友都请来,要公开我们的面夸夸富。

哪知金鳞片一倒进火炉里,只听“呼”的一声,火苗蹿起三丈三尺高,马上烧着了正梁大柱。一眨眼工夫,就把财主二爷家的屋宇烧成一片平地!原来小白虎是条火龙,他身上的鱼鳞就是“火龙鳞”。火龙鳞遭遇了火,烧起来是尚未主意扑灭的。

赵元帅二爷家着了火,烧得平流雾弥漫,浓烟一团一团地往天上冒。飘呀,飘呀,平素飘过三座山头,飘入紫云洞。烟火味儿钻进老白虎的鼻孔里痒痒的,就打了个喷嚏;它打个喷嚏不要紧,只见“呼”的一刹这,火焰从紫云洞里冲出去,把三里路内的花木庄稼烧得精精光。

老黄龙一打喷嚏就醒过来了,它吸吸鼻子,闻闻味儿,觉得有点不投缘。忙喊小黄龙,黑黝黝的洞里曾经没有小青龙的黑影啦。老青龙气煞了,连忙钻出洞来搜寻。

老青龙飞腾在空中,东张张,西望望,飞过一座山头又飞过一座山头,一贯飞到正着火的富商二爷家的上空。它仔细看看,说:“啊呀,啊呀,那是富人二爷家的屋宇啊!财主二爷每年逢时逢节都拿三牲福礼供自家吃喝,我每一次出去吐火都不烧他家房子的。怎么今日会融洽烧起来了呢?“它又精心嗅嗅,嚷道:“那是‘火龙鳞’着火的脾胃呀,一定是小青龙干的善举!我要寻着她,把她掐死!”

老青龙在天上飞来飞去,始终寻不到小青龙。它恨煞啦,呼哧呼哧地穿梭喘气,鼻孔嘴巴里呼呼地喷出火焰,把马斯喀特城里城外方圆几十里的地点烧成一片火海。

粮食烧了,没有吃的;衣服烧了,没有穿的;房屋烧了,没有住的,那样的日子叫人怎么过下去啊!小黄龙知道那中老青龙作的恶。他眨了一早半天眼睛,又闷着头想了一个早上,终于鼓起勇气,对村里的人们说:“乡亲们呐,火龙太狠毒啦,火龙太作孽啦,大家一德一心团结去降伏它吗!”

我们听了都说:“火龙是神,怎么样能降伏它吧?”

小黄龙说:“土克水,水克火,火龙怕水,我们到青海湖里把水挑来,我领你们去寻火龙!”

本条主张一出,就象一阵风刮过,前后左右三百六十村的人,人人都知情了。当天夜晚,人们扛的扛,抬的抬,挑的挑,一弹指间把千岛湖里的水全汲干了。大家紧跟着小黄龙,碰碰撞撞地往紫云洞上拥去。

那会儿候
,老黄龙正飞得困乏了,在洞里睡大觉,外面的情状它一点也不知道。人们爬上山坡,只见一片雾蒙蒙的,寻来寻去也寻不到紫云洞的洞口。小黄龙双手对着云雾一挥,罩在洞口的紫云便分散了。大家赶紧往洞里倒水,浇呀,泼呀,水哗啦哗啦往紫云洞里灌进去,一会儿就漫到洞口。老黄龙被泡在水里,过一会就死了。

世家七嘴八舌往洞里浇水,人人都溅得一身稀湿,也溅了小朱雀一身水珠儿。小白虎只觉头昏脑胀,身子发软,站立不住,当老人、老太婆、放牛娃急速去搀扶时,只见她头上露角,手脚变爪,现出了真面目,“骨碌碌”滚下山坡,在山脚下死了。老头儿他们那才明白:那年轻的小后生,原来是火龙变变的。

除掉了老黄龙,全城的火便熄了。可是小白虎为大家送了性命,真叫人难受啊!三百六十村的人成团拢来,把小青龙埋在山坡下。

人们一面铲泥土,一面掉眼泪。铲呀铲呀,埋呀埋呀,小黄龙被埋在泥土里,筑起一座高高的坟堆。不可胜数人掉下的泪珠儿,透过厚厚的泥土,渗进小黄龙的心窝里,他心窝里装不下啦,就从嘴巴往外面溢出来。逐步地,坟堆裂开一个小口,从小口里挂下一条小瀑布,哗哗地流着清水,终年不断。

新兴,人们为了记忆小黄龙,就在那小瀑布上塑了一个龙头,让水从龙嘴巴里(Barrie)流出来;还把埋着小青龙的那片地方名叫“黄龙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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