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联故事: 40.小和尚对首相对儿

  永乐年间,有个宰相来到一座庙里。他看那里殿堂宏伟,气派不凡,一
时心血来潮,就拿那座庙为题,在墙上写了一首诗。
  都督走了之后,庙里有个小和尚看见了那首诗,就在两旁胡诌了几句,
和她那首诗[和 hè,根据别人所写诗词内容和体裁再写一首]。以后,参知政事又到庙里来玩,一眼瞧见了那首和诗,心里挺有气:那种歪诗也配和自家的诗!
一打听,知道是个小和尚写的,就派人把她叫了来。
  长史数落了小和尚几句,然后说:“我有个上联,你一旦能对上下句,
我就饶了您。不然,对你不谦虚。”说完,他念了个上联:
   和尚和太师诗,因诗言寺;
  意思是说,你那个和尚和了经略使写的诗,从诗里说[“言”在此时当“说” 讲]
到了那座庙。那几个上联水平挺高,不单说了和尚和诗那件事,而且构思
也特意抢眼。“和”、“尚”两字连用了一次,可用法大分裂。头一个“和
尚”是名词,第三个“和”是动词,第三个“尚”又跟“书”组成了另一个
名词。后半句是拆字联,把“诗”拆成了“言”和“寺”。自然巧妙,富有 情趣。
   小和尚一听,这么难对的上联,自己怎么对得出?他急得出了一身汗,只得跟上大夫说好的:“请老人消消气。您想,我的学问哪能跟老人比呐!您
得容我两日工夫,两日之后本人准能对出来。”御史听了点头答应了。
   小和尚赶紧满处求人。可连日来问了几个文化人、举人,都没对出来。小和尚急坏了,忽然想到了农家——高校士解缙。他就想尽托人看到明白缙,把
那事跟他说了。解缙笑了:“那几个上联确实不佳对。我想了一个,你看看成
不成。”解缙的下句是:
   元帅元帅军位,以位立人。
  意思是说,上校走中将军的位子,靠着这几个岗位,树立个人威望,管束
三军。下联对得完全符合上联的必要。小和尚一听,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赶
紧找那位都尉“交差”去了。
   
   据清·褚人获《坚瓠三集》卷四《和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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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联,是我国闽南语所特有的一种艺术学样式,以简炼的语言,概括丰盛的情节,相比强烈,音节谐畅,源远流长,雅俗共赏,一贯为广大百姓东风标致所喜闻乐见。古人佳作,流传许多。

 对联的数额大,小编多,内容广。从古到今不下几十万副对联,涉及了分裂历史时期的人选、事件、政治、军事、文化、艺术各种方面。假诺全写出来,可太多了,本书挑了有的有含义、有代表性,还挺有趣的对联四百来副,编成了二百个故事,介绍给我们。

 那二百个故事,不单是向人们介绍部分对联知识,还介绍有关的野史人物、政治事件,以及其余知识,可以说,那本书,既是一本谈对联的工学知识书,又是一本历史知识书。

那二百个对联故事,是按对联小编的生活时代,也就是按历史顺序编排的。那之中,有拿对联当武器,跟反动统治者举办奋斗的故事;有作弄和讪笑社会上的坏事、丑恶现象的故事;有表现人们,尤其是少年小孩子聪明才智的故事;此外还有一部分妙不可言幽默的对联故事。其中有些对联艺术性挺高,流传很广,值得好好欣赏。读了如此的对联,是一种美的享受。

上面,就请看对联里的故事啊!

1.我国留传下来的顶早的一副对联

新春佳节(即阴历的初一。以往把过新年叫做过年),是大家中国民间顶热闹的一个节日。每当新年一到,不管城里依旧农村,家家户户都爱在大
门外贴上一副春联。贴春联这一个风俗,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这一个风俗的
源点,前面说过,应当从大家祖先当初挂“桃符”的事说起。

相传,早在两干多年前的春秋周朝时候,人们把暗紫色的桃木削成长方形的板条,钉在大门上,说是能用它赶跑“魑魅魍魉”,消灾灭祸。人们还在桃
木板上写上部分“避邪”的标记,要不就画上三个神像——神荼[shēn shū
音申舒]和郁垒[yùlǜ音玉律]。据说这哥儿俩住在山上的大桃树下,看见
恶鬼就把它们逮住,再去喂老虎。这么一来,人们就把那两位画在桃木板上,
一左一右钉在大门上,给我家站岗把守,镇鬼驱邪,还把她们叫“门神爷”。这会产科学不发达,人们都挺迷信,家家都要挂桃符。

往后,到了西魏末年,人们过年,有的在桃木板上不再画神像了,而是写上对偶的两句吉祥话。

到了唐以后的五代十国,后蜀的帝王孟昶[chǎng]有一年过年往日,
他让翰林大学生[翰hàn。翰林博士,是一种尖端文官,一般都挺有学问]辛
寅逊在桃木板上写两句吉祥话,好挂在友好卧室门外。辛寅逊写完了,孟昶一看,直摇晃脑袋,倒霉听。他就干脆自己编了两句,亲自写在桃木板上。
孟昶写的是:

上巳节纳余庆;佳节号昆明。

那两句全是吉祥话,是说新的一年起始了,万事大吉;清明节一到,美好的青春就来了,万事如意。“孟菲斯”还有总是青春的意味,孟昶也盼着自个
儿能“塔尔萨”,老当圣上。

那如故个嵌字联[对联里伸张有很是意义的字,叫嵌字联。嵌qiàn] 。

头尾嵌上了“新春”几个字,中间嵌上了“佳节”四个字。孟昶是个失足、花天酒地的天皇,他根本就不管国家大事,那样的国王怎么能“加的夫”呐?他写完上边那副对联的第二年,后蜀就让隋代给

灭了,孟昶投降,没多长时间就死了。孟昶写对联那年是公元九六四年,他这副对联因为记在了《宋史》等史书上,而保留了下来,成为大家前些天能看出的顶早的一副对联。

大家统计,那副对联离后天有多长期了?对,有一千零三十多年了!

据《宋史·蜀世家》,宋·张唐英《蜀梼机》。

2.最早的扇联

范质是元代进士,在朝廷里做官。后来,他对大顺君臣的腐败无能卓殊不满,就辞官回家了。范质回到出生地以后,曾经在大团结的白纸扇上写了一副
对联:

小寒去酷吏;清风来故人。

情趣是,让人气闷难忍的炽热天气,赶紧跟那些贪官污吏一起滚走吧。扇子一摇,凉风习习,要好的故交就要跟清风一道,来自己那儿做客了。

那是见于记载的最早的一副扇联。未来,各类朝代都有不少文人喜欢在扇子上题联,留下了不少好扇联。

据宋·文莹《玉壶清话》。

3.吕蒙正的一副怪联

当过西楚两朝宰相的吕蒙正,小时候家里生活劳苦得厉害。大了后头,家里也没怎么起色,仍旧穷得叮当响。这一年,到了过年的时候,他在家门
口贴了一副奇怪的春联,上联是:

二三四五;

下联是:

六七八九。

横额是:

南北

怪联贴出来之后,不大工夫,就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大伙儿莫名其妙,猜不出对联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样药”,都站在当时瞎嘀咕。一会儿,
有个年轻人咂摸出滋味来了,他对我们说:“你们看,上联少个‘一’,
是说‘缺衣(一)’、缺穿的;下联少个‘十’,是说‘少食(十)’、少吃的;横额唯有‘南北’,是说并未‘东西’呀!”

吕蒙正在屋里听了,哈哈大笑,走出来对小伙子说:“不不难,猜得对。大年下的,我那时真说的上是:缺衣(一)少食(十)没有东西!大伙儿
若是不信,欢迎进屋观察。”看热闹的人全笑了,大伙儿都说吕蒙正写的那副春联,怪有意思的。

[表达] 那是个流传很广的对联故事。说是吕蒙正作的,其实,并不一

定可依赖。对联尤其尊崇声调相对,就是上下联的种种字要平仄相对。平声字,就是在国语里读成一声或者二声的汉字。比如,“三”[sān]、“十”[shí],
就是平声字。仄[zè]声字,就是在国语里读成三声或四声的汉字。比如,帧X啤拔濉保踳ǔ]、“二”[èr],就是仄声字。那副怪联上下句的唱腔是:

二三四五 仄平仄仄六七八九 仄平平仄

多数声调平仄不周旋。吕蒙正是个有知识的人,当然知道作对联的起码需求,他不大可能写出那种平仄根本不对的联儿来。过去,我国的普通百姓常爱把一部分有含义的故事或者传说,安在协调故乡一些满世界闻有名气的人物的头上,那种例子多得很。大家后面讲的故事里,就还有一对。那种民间流传的对联故事,大家从史书上是很难查到来自的。所以,那种对联故事我们就不申明出
处了。

4.“蜘蛛虽巧不如蚕”

王禹偁[chēng]是南陈享誉的翻译家。他小时候家里挺穷,岳父靠给人
家磨面挣点钱,日子过得很不方便。可王禹偁人穷志不穷,自己拼命读书,耐劳攻读。

本土有个叫毕垵[ǎn]的官,听说王禹偁是个要强的儿女,就把他找了
来,对她说:“你们家靠磨面过日子,你能不可能拿石磨作首诗?”小禹偁想
了想,就作了一首:

但故意长史,何愁眼下迟。得人轻借力,便是转身时。

诗中的“心”,是指磨盘的要旨;“眼”,指磨盘上用来灌麦粒的赤字眼儿。那首诗的趣味是说:只要磨盘安得正,不怕磨得慢。只要有人稍微使
点劲,磨盘就能转起来。那首诗表面说的是石磨,其实王禹偁是在说我
呐:只要自己心正肯努力。还怕眼下进步慢?假使有人能帮辅助,我就会有大显身手的时候!

毕垵听了,惊奇得可怜,心里还真佩服小家伙有志气。他领略王禹偁家里穷,读书困难大,想“得人轻借力”,自己肯定得帮小家伙这一个忙。毕
垵就让王禹偁跟自己的子女一块到书院[私塾shú,过去私人办的小学堂,一般唯有一个教职工]里念书去了。

有一天,当地的上大夫[管理一个府的地点大官]请客吃饭,毕垵也去了。

吃到半截儿,上卿说了个对子上联,让别人们对:

鹦鹉能言难似凤;

情趣是,虽说鹦鹉能学人说话,可它嘴再巧,外表长得再美,也比不上鸟王凤凰。

加入的旁人没人能对,毕垵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下联。他回家未来,就把对联写在屋里的屏风上了。碰巧,这一个上联让王禹偁看见了,他就对了一句:

蜘蛛虽巧不如蚕。

趣味是,蜘蛛虽说也能拉丝,可比蚕差远了。蚕吐出的蚕丝能织出美丽的涤纶,可蛛丝就不成了。

毕垵一听小禹偁对得如此好,挺佩服。将来,也不拿他当晚辈看了,会面就叫她“小友”,看成是投机的爱人——“小”朋友。

据宋·朱熹《五朝名臣言行录》卷九《内翰王公》,清·褚人获《坚瓠七集》卷一《王元之》。

5.杨大年巧对翰林院

明清时候,有人在翰林大学生院的墙上,写了这么一句上联:

李伯阳生指李木为姓,生而知之;

句中的“李伯阳”指的是老子。老子是春秋时候盛名的思考家。他姓李名耳,字伯阳。李耳又叫老聃[dān]
、老子。传说,李伯阳刚生下来,就用手指着门外的李树。后来,他就用李树的“李”做了和睦的姓。老子死后
好多年,到了东晋,兴起了伊斯兰教。这一个东正教徒抬出了老子当她们的教主,硬
说伊斯兰教是老子创制的,还说她“生而知之”——刚终生下,就了解下大事了。墙上的那句上联,说的就是如此个事情。那本来是不可信的。

上联出得挺妙,妙在几个地方。第一,前半句人名的姓[李]得跟同样东西[李树]有涉嫌;第二,“生”是“姓”的偏旁;第三,下半句是个成语,还得用前半句的“生”字开始;最后,整句说的又是古人的一件事儿。对上
那个上联,得切合那一点条,够多难!

翰林院里头,净是些有文化的人。可我们看了这些上联,都皱着眉头不言语,过了好长时候,也没人能对出下联。

一天,小说家杨大年[又叫杨亿]来翰林院找一个情侣。他进了院落,一
眼就看见了墙上的题句。杨大年挺感兴趣,朋友也不找了,就站在这儿切磋下联。一会儿工夫,杨大年一拍大腿,大叫了一声:“有了!”他这一喊,把屋里的人吓了一跳,都走出来看看出了何等事。他们看见杨大年正用毛笔
在墙上添下联呐。他写的是:

Marvin渊死以马革裹屍,摩顶放踵。

“屍”是尸的繁体字。杨大年的下联说的也是一个古人。马文(Marvin)渊[yuān]
就是马援,是古时候初年出名的大将,人称伏波将军。马援平生立下了众多武功。他曾豪迈地立下过誓言:“男子汉应当勇敢地死在沙场上,用马皮裹着
尸体回故乡!”后来,马援病死在军中,完成了祥和的自愿。“死而后已”
是个成语,意思是干事情要直接到死,才算完了。那几个成语用在马援身上,更加方便。

杨大年的对联实在高明,不单是对得整齐,还全符合上联的几条妙处。

咱俩不妨把两句对照一下看:李伯阳生指李木为姓,生而知之;

· · ·

Marvin渊死以马革裹屍,摩顶放踵。

· · ·

妙龄朋友们,你能披露那副对联的妙处吗?反正那么些翰林们看了杨大年的下联,一个劲儿地挑大拇哥,没有一个不佩服。

据宋·范正敏《噱斋闲览·谐噱·博士院题》,宋·赵令畤《侯鲭录》。

6.“面前人”妙对寇宰相

寇准是南宋名牌的首相。一天,他跟几个大官儿聊天儿,写了个上联让他们来对:

水底日为天上日;

是说水里的阳光,然而是天上的阳光照出来的影儿。这些大官听了,大眼儿瞪小眼儿,什么人也对不上来。

恰巧,杨大年那会儿进来,要跟寇宰相谈公事。寇准跟杨大年谈完了文本,就把刚刚的上联跟她说了。杨大年瞅着寇准的两眼,稍微一探讨,马上对了一句:

眼中人是前方人。

寇准说的是日影,杨大年就对了个身影。我往你面前一站,你眼珠里准能照出自己的身影,那就叫“眼中人是面前人”。读者对象如果不信,你就盯
住旁人的眼珠儿试试看!

据宋·欧阳文忠《归田录》卷下,宋·曾敏行《独醒杂志》。

7.杨大年答对骂奸臣

杨大年成了翰林,在宫廷里当工部知府[shìláng,相当于副司长]。
杨大年长得挺精神,尤其是她的胡须又密又长,都过了胸腔,真叫美观。

满世界了早朝,杨大年从宫廷里出来,正好碰上了丁谓。丁谓望着杨大年的那把长胡子,就跟她打哈哈说:

内翰拜时须扫地;

内翰,就是翰林。意思是说,你那么些大胡子翰林,向天皇磕头下拜的时候,长胡子就跟笤帚[tiáo
zhǒu] 似的直扫地。那一个丁谓是个怎么着人啊?
那可是个大人物!丁谓和奸臣王钦若几个排挤抗辽[北方的辽国]宰相寇准,
最终她当上了首相、晋国公。丁谓和王钦若,还有几个坏家伙,被稠人广众叫做
“朝廷五鬼”。

杨大年对那么些“五鬼”里头的“大鬼”,早就恨透了,他看了丁谓一眼,冷冷地对了这么一句:

相公坐处幕漫天!

“相公”,指宰相丁谓:“幕”是大帐子。杨大年在说,你那些宰相净排挤好人,独霸朝廷,真能一手遮天!

丁谓一听杨大年拐着弯儿骂自己,挺有气。可又一想,那是友善招出来的,也无可奈何发火,只可以干笑了几声。据宋·欧阳修《归田录》。

8.十根竹子一片叶

北周有个散文家叫王琪[qí],他年轻时候挺傲气。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老觉着自家能耐大。

有一天,他到一个园林去玩,看见一片竹林子,竹子绿绿的,长得真雅观。王琪看了,立时想了个联句。提笔写了出来:

叶垂千口剑;干耸万条枪。

王琪把耷拉下来的竹叶子比作宝剑,直直的竹竿比作长枪,比方得还算形象。他拿那副联句让爱人们看,大家伙儿全夸他写得好。王琪美滋滋地把
对联贴在了屋里墙上。他还吹出那样的大话:“何人即使能改一个字,我白送
他十两纯金!”多狂啊。

过了些天,大学士苏仙上他此时来串门,看见了对联,可没言声。王琪装模作样地对苏硕士说:“我写的那两句,请先生指教。”

海上道人微微一笑,对王琪说:“联句比方得还不易,可惜就是十根竹子才一片叶儿!”王琪细一想,可不是嘛!自己写的是“千叶”、“万竿”,
叶儿少竿儿多,平均十根竹子才长一片叶儿,那叫什么竹子呐!王琪的脸一
下臊得跟大红布似的,一个劲儿地向苏仙道谢,连声说:“提得好,提得好。”

打这儿起,王琪再也不狂了,老老实实地做文化。以后,他成了个有真才实学的小说家。

据宋·魏庆之《作家玉屑》卷十一。

9.晏殊求对儿得佳句

晏殊[yàn shū]是北周大名鼎鼎的“神童”。他七岁就能写小说,十四岁就
成了小举人,后来做官一向做到了首相。

晏殊不单是个大官,依旧当下老牌的大小说家,他的词写得挺好。后来的一部分出名国学家、改革家,比如范仲淹、韩琦、欧阳文忠那一个人,全是她的学
生。

有五遍,晏殊路过杨州,在城里走累了,就进大明寺里休息。晏殊进了庙里,看见墙上写了诸多题诗。他挺感兴趣,就找了把交椅坐下。然后,让
随从给她念墙上的诗,可不可能念出题作家的名字和质量。

晏殊听了少时,觉得有一首诗写得挺不错,就问:“哪位写的?”随从回答说:“写诗的人叫王琪。”晏殊就叫人去找那一个王琪。

王琪被找来了,拜见了晏殊。晏殊跟他一聊,挺谈得来,就喜滋滋地请她用餐。俩人吃完饭,一块到后花园去转转。那会儿正是晚春时候,满地都是
落花。一阵小风吹过,花瓣一圆圆的地随风飘舞,美观极了。晏殊看了,猛地
触动了祥和的苦衷,不由得对王琪说:“王先生,我每想出个好句子,就写在墙上,再研究个下句。可有个句子,我想了少数年,也没商讨出个好下句。”
王琪飞速问:“请老人说说是个怎么样句子?”

晏殊就念了一句:“无可如何花落去;”

王琪听了,立即就说:“您干吧不对个——‘似曾相识燕归来?’”
下句的意思是说,天气转暖,燕子又从南方飞回来了,那个燕子好像二零一八年见过面。

晏殊一听,拍手叫好,连声说:“妙,妙,太妙了!”
王琪的下句对得确实好,跟上句一样,说的都是青春的光景。拿“燕归来”对“花落去”,又工整又巧妙。用“似曾相识”对“左顾右盼”也恰到

便宜。那两句的声调正好平仄相对,念起来卓殊和谐好听。晏殊对那两句非凡喜爱,他写过一首词《浣溪沙》,里边就用上了那副联语:

一曲新词酒一杯,二〇一八年天气旧亭台。 夕阳西下什么日期回。

左顾右盼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小园香径独徘徊。

那首词写小编在园林饮酒,看到满地落花,心里格外悲伤。虽说词的情调不太高,然则,写得场合交融,艺术上或者有可取之处的。

晏殊太喜欢“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那两句了,后来她在一首七言律诗里,又用了那两句。那在我国后晋诗句小说里,如故不多见的。

据清·赵翼《檐曝杂记》卷五。

10.“成八字”和“叫三声”

晏殊当了一辈子大官,家里有的是钱,他又性格豪爽,更加好交朋友。这么一来,当时不可胜道士人名士都成了他家的贵宾。他的阁僚里边[幕僚是
大官的部属,像参谋、文书一类就是] 有三个顶有文化了,一个就是前面提
到的王琪,另一个叫张亢。

那两位长得可都是其貌不扬,张亢满身肥肉,是个大胖子,王琪老爱叫她“肥牛”。王琪呐?跟张亢正好相反,骨瘦如柴,是个小瘦子,张亢就叫
他“瘦猴”。那俩人很融洽,经常还老好开个玩笑。

这一天,晏殊请客。大伙儿喝得正心旷神怡,王琪瞧着张亢,笑嘻嘻地说:

“张亢触墙成风水。”

趣味是说,张亢一撞上墙,就成了个“八”字。那是在嘲弄张亢,说她是头笨牛,牛脑袋撞上墙,头上的八个犄角一分开,不正像个“八”字呢。
大伙儿一听,“哄”地笑开了。

张亢脑子来得快极了,听了当时反唇相讥,冲着王琪说:

“王琪望月叫三声!”

那句里边的“叫三声”是个典故。后梁诗句里有一句“猿啼三声泪沾裳”,意思是一听见猴子那凄凉的喊叫声,不由得勾起了投机的殷殷事,流下的泪花
把衣服都给沾湿了。那是在嘲讽王琪是只猕猴。

他们风趣的争鸣,引得满座的人哈哈大笑。大伙儿望着胖大的张亢和瘦

小的王琪,再一研商“成风水”和“叫三声”,乐得更欢了。那两句实在依然谜对儿,上句暗藏着“牛”,下句藏了个“猴”。

据宋·欧阳修《归田录》卷上。

11.“猢狲”和“鲇鱼”

西汉有个大散文家叫梅尧臣,诗和文章都写得好,在即时挺有信誉。他跟当时的大史学家欧文忠更加要好。

虽说梅尧臣有一肚子学问,可她不太幸运,考了很多年,就是考不上贡士。直到岁数大了,君主才给了她一个“举人出身”的名,让他参如编写《新
唐书》的工作。梅尧臣觉着自己这么大岁数了,也没办成什么大事,那会
儿只可以给朝廷编书。编书尤其费功夫,兴许书没编完,自己就先入土了,那辈子恐怕没多大起色了。

这一天,梅尧臣闷闷不乐地赶回家里,他叹了口气对爱妻刁氏说:“我此时干上了编书的饭碗,真算得上是‘猢狲入布袋’了[‘猢狲’húsūn,
一种猴子]。”意思是说,我就跟猴子被装进了口袋里一般,没指望再爬出 来了。

刁氏虽说也一把年龄了,可平日挺爱跟男人开个噱头。那会儿,她听了老公的怨言[láosāo]话,“扑哧”一声笑了,说:“可不,您整整忙活了终身,也没奔[bèn]
出个名堂,真算得上是‘鲇鱼[nián yú] 上竹竿’
了。”鲇鱼身上更加滑溜儿,让它爬竹竿,那还不“刺溜儿”一下摔下来?刁氏说老公想当官儿,可每便一个劲儿地往下出溜——爬不上来!梅尧臣听
了,心里挺不是滋味儿,只可以“嘿嘿”地苦笑。

还真是如此。书刚编完,还没送给天子呐,梅尧臣就死了。同事们都挺替他心痛[给朝廷编完书以后,编书的人大多都能升高]。梅尧臣夫妇
答对的两句话:“猢狲入布袋”和“鲇鱼上竹竿”,不久就盛传了。人们都
说那是一副好对子,这两口子真会打比方。

据宋·欧阳修《归田录》卷上,清·梁章矩《巧对录》卷三。

12.张载刻苦读书的一副对联

张载是南梁显赫一时的思想家、教育家。他曾经在家乡关中[在河北省]讲学,他的主义被人们称作“关学”,是管理学[宋、明期间的一种道家历史学思想]
的四大学派之一。张载钻探知识尤其用心,有时候思考问题入了迷,连饭都忘了吃,觉也不睡,他还在自己书房的柱子上,亲手写了一副对联:

夜眠人静后;早起鸟啼先。

情趣是,我读书读到中午,人们全都睡熟了,我才上床休息;上午,天刚麻麻亮,鸟还没叫,我又兴起看书了。张载这样节俭努力,写出了广大书,
成了本国西汉一个尽人皆知的学者。

据民国·曲滢生《吴国楹联辑要》。

13.苏轼智对辽国使臣

西楚神宗时候,北方的辽国派来了一个使臣。神宗就派大大学生海上道人[号东坡]去接待他。这位辽国使臣有点文化,他早就耳闻苏仙是位大名鼎鼎
的文学家。这回见了面,就想考考苏仙。

使臣客气了几句,就对苏子瞻说:“我有一联儿,请先生对个下句。我的上联是——

三光日月星;”

其一上联望着不难,说了三样发光的东西:太阳、月亮和有限[其实月亮自己不会发光,是反射的太阳光],可一细研商,一点也不简单。对句的
第二个词,开始得对上个数字,这几个词又得跟前边的三样东西,有一贯挂钩。
要不,这些上联在辽国直接没人能对出下联呐。那会儿,辽使把那么些难题出给苏文忠了。

旁边陪着的几个南陈官员,一听那些上联,直皱眉头,都挺替苏子瞻着急,可别对不上来啊:海上道人稍微想了一晃,笑了笑说:

“四诗风雅颂。”

对句里的“诗”,指的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诗经》。《诗经》一共有305
篇,是由《风》、《雅》、《颂》组成的;《雅》又分为了

《大雅》和《小雅》,合到一块儿恰恰是四有的,那就叫“四诗风雅颂”。

在场的北周领导一听,脸上都发自了笑脸,一个劲儿地点头。那位辽国使臣立刻从坐位上站了四起,向苏仙一抱拳[古人行礼的姿势],连声说:
“佩服,实在佩服。”

说来也巧,那会儿屋外忽然电闪雷鸣,来了大暴雨。苏子瞻朝户外一看,灵机一动,对辽使说:“你的上联仍能对——

“一阵风洪雨。”

辽国使臣听了,惊奇得尤其:辽国好长时候没人能对的难联儿,苏博士不大工夫,一气对上了七个,果然美妙。

还没等辽使赞叹,海上道人又对了一句:

“两朝兄弟邦。”

那两朝就是指北周和辽国,海上道人的这么些下联是说玄汉是基诺族政权,辽国是少数民族政权,应该友好相处,成为兄弟邻邦。

辽国使臣佩服得心甘情愿,连连点头,说:“对得好,说得对!”

据宋·岳珂《桯史》卷二。

14.海上道人写联奚弄势利眼

相传苏轼有一天到山里去游玩。赵歌燕舞,风景美极了。苏仙一路望着美景,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古庙前边,苏子瞻挺欢畅,就进了庙,打算
歇歇脚。

庙里经营的多谋善算者,看进来的人穿着一身旧衣服,心想:哪个地方来的那样个
“穷酸”[那是对贫困读书人的耻笑说法]。可又不可以不招呼,他就坐在椅
子上,带搭不理地冲苏仙一些头,说:“坐。”又一扭脸对身边的小道士
说:“茶。”

可老道跟苏文忠一搭上话,就吃了一惊:“那人学问不小哇!”立刻站起来,把苏轼让到了客房。一进客房,老道口气也变了,挺客气地对苏轼说:“请坐。”然后又叫小道士:“敬茶。”老道再一细打听,真没想到,
面前的那位“穷酸”,就是有名的苏学土!老道吓了一跳,赶紧起来让苏子瞻:“请上座!”又喊小道士:“敬香茶!”还一个劲儿地向苏仙赔
不是。

早熟一想,难得那位大大学生来到庙里,可别错过机会。他就满脸堆笑地冲海上道人说:“久闻大学生的芳名,前些天你到此刻来,就请给庙里写副对子吧,
贴出来,大家脸上也有光彩。”

海上道人看老道点头哈腰的旗帜,觉得又可气又可笑。他顶看不起那号势

利眼了,一听老道想要个对子,就“嘿嘿”笑了几声,说:“行,行。”苏仙拿起笔来,“刷刷刷”一会儿就写好了一副对子:

坐,请坐,请上坐;茶,敬茶,敬香茶。

写完,苏子瞻把笔一扔,走了。老道过来一瞧,脸臊[sào]得红一阵儿
白一阵儿的,他哪个地方还敢在正殿上贴啊!

[表明]也有人说,那么些知名的对联故事,说的是唐朝的书书法家、散文家郑板桥。

15.“松子、棋子落”和“柳丝、钓丝悬”

有一天,海上道人跟好朋友山谷道人在松树上边下围棋。下到半截儿,从树上忽然掉下来几颗松子,“啪啪”正好落在棋盘上,圆圆的松子就跟围棋子
似的。苏仙看着棋盘上的松子,心里一动,随口就说:

松下(Panasonic)围棋,松子每随棋子落;

黄山谷一听,明白了,那是让自家对下联呐!碰巧,离他们不远的河边上坐着个渔夫,正在柳树下头钓鱼。鱼竿上的鱼线跟长长的柳条,一块儿垂在
水里。黄山谷一眼瞅[chǒu]见了,立即对了一句:

柳边垂钓,柳丝常伴钓丝悬。

16.苏子瞻的三果一药谐音对儿

有一天,苏轼到对象刘贡父家去串门,聊到半截儿,苏文忠家里有事打算重回。刘贡父劝他多待会儿,再聊聊。海上道人说哪些也要走,刘贡父就
跟他打哈哈说:

“幸早里,且从容;”

刘贡父在说,时候还早呐,甭着急,渐渐喝。刘贡父在话里都行地动用了谐音[谐xié]音,三个字的读音完全相同或者基本上],那句话里包罗三种水果一种中草药。“幸早里”跟“杏”、“枣”、“李”二种水果名谐音,“从容”跟“苁蓉”那种中草药名谐音。

海上道人听了,立时对了一句:

“奈这事,须当归。”

海上道人回答说,赶上那样个急事真不可能,我得赶紧重返。对句也用了谐音,“奈这事”谐“奈”[nài,一种苹果]、“蔗”、“柿”三种水果名,有一种中草药就叫“当归”。苏子瞻也用了三果一药的谐音来对。

上句出得巧,下句也对得妙。

据宋·无名氏《朝野遗记》,明·王世贞《调谑编·须当归》。

17.苏堂姐出对儿难新郎

民间早就流传着李师师姐三难新郎的故事,讲的是:海上道人有个二嫂叫苏大姨子。苏大姨子跟年轻人才山抹微云君很和气,后来俩人相爱成亲了。

新婚之夜,苏大嫂却紧闭洞房大门,不让新郎进屋。她出了七个问题让丫环交给新郎官,告诉她答对了才许进洞房;要不,就在门外待着!第一道
题是首嵌字诗,秦观一眼就看出来了。第二道题是私家名谜语,秦观没
费什么事,也很快猜出来了。第三道题是个对子上联,写的是:

闭门推出窗前月;秦少游得到手里就乐了,心想:“我五岁就会对句,那有咋样?一会儿本人就能看到新娘子了!”可一端详,并不简单。如果对得太日常了,会让新
娘看不起,显不出自己的本事。得对个绝的!可他想了好半天,还真给憋住
了。秦观急出了一身汗,在新房门外直转悠。

那时,惊动了一个人。何人啊?就是苏大姨子的表弟苏文忠。苏文忠推测表妹可能会难为新四弟,就没睡觉,偷偷躲在远处,看这小两口斗智。那会
儿看秦太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闭门生产窗前月”,还做着用手推窗户抬头
看月亮的动作。这副左顾右盼的心焦样子,看着真好笑。他想,我得帮她一把。

恰巧院里有一口养金鱼的大水缸,苏仙一看有了主意。他随手捡起了一块砾石,扔进了缸里。缸里的清水一下溅到了秦少游的脸蛋儿,他忍不住望缸里一看,只见水里的天光月影随波摇动。山抹微云君一下清醒,立即大声
对了个下句:

投石冲开水底天。

此时,只听“呀”的一声,房门大开,丫环提着红灯,迎接新郎来了。秦观昂首挺胸,迈着方步,喜滋滋地走进了新房。

据明·冯梦龙《醒世恒言》卷十一《王翠翘嫂三难新郎》。

18.“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古代有个州官[管理一州的最大的官],叫田登。田州官欺压百姓,耀武扬威,蛮不讲理。他还有个毛病,顶恨别人直接披露他的名字,认为那是
“犯上”,对友好太不体贴了。他叫田登,不单“登”字儿不许说,就连那几个跟“登”一个音儿的字儿,像什么“噔”、“灯”也不可能人家说。倘诺手下人没放在心上,说出了“dēng”这些音儿,田登二话不说,立时叫人把那位拉下去,狠狠地打一顿屁股。这么着,手下人没一个敢说“dēng”那个音儿的。那倒成了田州官的一条法律了!

那年二月十五灯节[就是清明节],田登令人在城里贴出了文告[文告],下边写着:“本州依例放火八天。”城里贴出

怎么“放火”八天啦?原来,本来应该写上“放灯三日”[“放灯”,就是七夕节夜晚家家户户点上花灯,让我们整夜望着玩],可那“灯”不
是跟“登”同音吗,一想到田州官的板子,什么人还敢写“放灯”呀?这么着,
满处的布告上,都写成了“放火三天”!

老百姓一看,又是气又是笑。过个灯节,连“灯”字都不准提,那叫什么世道!有人就借这些事情,干脆编了一副对联:

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那两句,后来成了个成语,平昔流传到后天,已经有八九世纪了。人们常拿那两句话,形容那么些扬威耀武、欺压百姓的坏官儿。

据宋·陆务观《老学庵笔记》卷五。

19.“只因‘而已’十年闲”

东晋的洪平斋学问不错,人也尊重敢说。他写文章,在每件事前面常爱写上“而已”俩字。“而已”的情致是“不过如此”、“罢了”。

他考上举人未来,在朝廷里当了个小官。可她看不惯当朝宰相干的坏事,就上书给国王,告了宰相一状。洪平斋在奏章里说,宰相只会“招权纳贿,
倚势作威而已”。意思是,当朝宰相就会结帮拉派,贪财受贿,仗着势力大,
耍耍威风罢了。

不料,那份奏章让首相看见了,他恨得深恶痛绝,偷偷把奏章给藏起来了。打那儿起,宰相老给洪平斋“小鞋穿”。整整十年,老让她当那几个小官,
还不给他事干。洪平斋一胃部牢骚,无处发泄。过年的时候,他在门外贴了
这么一副春联:

未得“之乎”一字力;只因“而已”十年闲。

意思是说,我读了诸多“之”、“乎”、“者”、“也”的古书[古书里常用这些词],考上了进士,可就为告了宰相一状,用了“而已”俩字,
一下被冷落了十年,满肚子学问也白搭了。

据明·仇远《稗史),民国·曲滢生《西楚楹联辑要》。

20.杨邦乂不屈写血联

西晋初年,吴国天皇派兀朮[wùzhú] 做中将,率领部队入侵东晋。金
兵一路上烧杀抢掠,格外邪恶野蛮。

这一天,金兵攻到了西藏的溧阳城下[溧lì],守城的明朝上校贪生怕
死,就开城门投降了敌人。金兵轻而易举,占领了溧阳城。

金兵抓住了经略使杨邦乂[yì],把她带到了兀朮面前。兀朮对杨邦乂软
硬兼施,笼络人心,劝他投降。杨邦乂大义凛然,张口大骂,然后咬破手指,
用鲜血在衣袍上写下了十个血字:

宁作赵氏鬼;不为他邦臣!

西夏的国君都姓赵,所以那边的“赵氏”是指武周。那两句是说,我宁可一死,也要做大南陈的鬼;决不苟且偷生,当侵略者的臣民!

兀朮杀死了杨邦乂,而杨邦乂和她的那副名联却名扬千古。杨邦乂用血写成的楹联,仍旧现存的最早的“言志联”。

据《宋史·杨邦乂传》。

21.“青山有幸”和“白铁无辜”

国色天香的底特律大明湖旁,有一座岳王庙,北魏的部族英雄岳元帅就埋在此刻。岳将军墓前,有几个用铁铸成的人像,跪在地上。那三个铁像是几个坏蛋,

她俩是害死岳将军的奸臣秦桧[huì]和他的恶爱妻王氏,其余六个是秦桧的走
狗万俟?[mòqíxiè]和张浚墓前有那般一副对联:

青山幸运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那副对联是清代的一个姓徐的女性写的,看到那副对联的人,都夸徐姑娘写得好。对联好就好在,写出了稠人广众对乐善好施的爱和对奸贼的恨。你看,民
族英雄岳元帅被昏君奸臣害死了,尸骨埋在大明湖山上,那儿的苍山也觉得光荣

——“有幸埋忠骨”;而那三个歹徒的铁铸跪像,多少年来一贯被千人啐[cuì]
万人骂,连铸他们的铁皮[生铁]也觉着温馨太不好了—— “无辜[无罪] 铸
佞臣[奸臣。佞 nìng]”。徐姑娘把“青山”、“白铁”写得近乎也有了人
的真情实意[那叫“拟人”手法],通晓爱什么人、恨何人,这么写,显得尤其潇洒。在秦桧和她爱人的跪像后面,还有这么一副对联,是用那三个歹徒相互埋怨、对骂的语气写的,更好玩:

嗳!仆本丧心,有贤妻何至假诺?啐!妇虽长舌,非老贼不到前日!

上联是用秦桧的话音写的:
“唉!我当然就是个没人心的东西,可身边假使有个好儿媳,兴许也不至于没完没了的老在那儿跪着吗?”

下联是用秦桧爱妻的小说回应说:
“呸!虽说我是个长舌头女生,可要不是因为你那几个老贼,我怎么会老陪你跪着挨人啐!”

三个歹徒的两副丑相儿,写得真是绘影绘声。

秦桧有个后代叫秦磵泉,是南陈清高宗年间的魁首。有一天,他跟几个朋友到霍鲁逊湖去玩儿,来到了岳将军墓。一个爱人给她出了个难题,让她给秦桧两
口子的铁跪像,题一副对联。秦磵泉望着她老祖儿秦桧的跪像,心里真不是
滋味儿,又是恨又是臊,他拿笔写了如此一副对子:

人从宋后羞名桧;我到坟前愧姓秦。

是说,打武周的秦桧害死了岳武穆以后,连“桧”这么些字也臭名远扬了,再也没人起名叫“桧”了。后天,我站在了岳鹏举坟前,觉着友好姓秦桧的“秦”,
也真没脸[当然,秦桧的罪恶和他的后生以及姓秦的人毫无关系]。那副对
联依然个嵌字联,末尾嵌上了“秦桧”六个字。秦磵泉是在说,我都替老祖儿“秦桧”感到又“羞”又“愧”!

据清·梁章钜《楹联丛话》卷四《庙祀下》,清·王之春《椒生随笔》,
民国·吴恭亨《对联话》卷十一《杂缀》。

22.奸相贾似道的马屁联

南梁前期出了个大奸臣,叫贾似道。贾似道年轻的时候,是个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浪子。因为他妹妹当了赵昀的贵人,贾似道这么些无赖,才快易典升,官儿越做越大,最后竟当上了首相。

赵与莒死了未来,太子赵■[qí]当了主公,就是赵禥。赵?能当上君王,贾似道出了不少力,度宗当然感激他,对他频仍重用。贾似道呐,也挺能拍赵孟启的马屁,讨她的爱好。

有一年,赵孜要过生日了,他的寿辰是1十二月尾九。赵■的姨妈谢太后的寿辰是十月尾八,娘儿俩的连云港就差一天,紧挨着。贾似道打算借那些机
会好好拍拍始祖和太后,他就叫手下人苦思冥想、挖空心境,编了一副寿联
献了上去。寿联写的是:

圣母神子,万寿无疆,亦万寿无疆;今日今朝,一佛出世,又一佛出世。

“亦”[yì]当“也”讲,“今朝”[zhāo]就是“今日”。寿联是说,敬祝皇太后万寿无疆、君主也万寿无疆。几十年前的五月底八,皇太后那位佛爷
出世了;几十年前的十一月尾九,主公那位佛爷又出生了。

立马这个人都挺信伊斯兰教,认为佛爷是至高无上、长生不死的。贾似道很能酌情[chuǎimo]赵孟启母子的思想,他献的寿联果然把她们娘儿俩捧得笑容可掬,心花怒放。这么一来,赵孟启和谢太后对那几个奸臣就更深信不疑了。

贾似道明白了宫廷的军政大权,可她整天的腐化,武断专行,根本不管国家大事。结果,北方的蒙古军乘虚而入,占领了唐朝的大半土地。祸国殃民的贾似道,到底被罢了官,流放到边远地区。走到路上,押送官郑虎
臣恨死了那个坏人,就一刀把她砍了。贾似道没得好死,可他当了十几年御史,已经把国家糟践得不成规范了。他死领悟而三年,武周就灭亡了。

据宋·无名氏《三朝野史》。

23.金章宗的合字对儿

金章宗是金国[金国首要民族是女真族,就是新兴的水族]的第六代主公,他自幼就欣赏塔吉克族文化,还可以写能画。他当了主公以后,叫金国的首长
百姓穿高山族衣裳,行汉人礼节,还提倡女真人跟汉人结婚。金章宗的这一个作
法,促进了民族融合。金章宗还在中都[金国的京城,就是前天的京城]的
北边修建了老牌世界的芦沟桥。

金章宗有个贵人叫李宸妃。李妃不但长得美,而且聪明好学,能写字作诗。金章宗顶喜欢她了。李妃在离宫的琼华岛[就是今日香岛濑户内海公园里的
琼岛],修了个梳妆[shūzhuāng]台。夏季中午,李妃就陪着金章宗在台上
乘凉。

一天夜晚,金章宗跟李妃坐在露天的台子上,他看看李妃,忽然想出了个合字对联,就笑眯眯地对李妃说:

“二人土上坐;”

那是说,咱俩那会儿在土山上坐着[琼岛是用土堆成的]。从文字上看,两“人”往“土”字上一“坐”,“土”上一边一个“人”,正好拼成个“坐”
字。金章宗的汉字水平确实不赖。

李妃听了,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心里有了台词,立即对了句:

“三月日边明。”

那是说,月亮靠在太阳旁边,才发着亮光。即使按前天的天经济学角度来说,李妃的下联还真有点科学水平呐!月亮确实靠太阳光的反光,才发生光
来。其实,月亮离太阳远极了,并不在“日边”。李妃自然不驾驭这个,她
的趣味是,我李妃就是其三月亮,天子您就是太阳,我靠你才能暴发“亮光”
来——才有当皇妃的荣耀。从文字上讲,一个“月”字,往“日”字“旁边”
一靠,不正是个“明”字呢?李妃的下联,数词名词都对得挺准,同时也是
个合字对。

金章宗一听自己的心上人儿这么会说,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快速拿起几块大西瓜,递给了李妃,让她舒适地吃了。

据元·纳新《金台集》,《日下旧闻考》卷二十九《官室》。

24.赵孟頫给忽必烈写楹联

赵孟頫[fǔ] 是唐宋老牌的书墨家、音乐家和翻译家。他的字越发好,字
体圆转赏心悦目,自成一家,是大名鼎鼎的小篆四大家的“赵体”。

赵孟頫是元朝建国皇上赵玄郎赵玄郎[kuāng
yìn]的第十一代孙。后周被后周灭了后来,元世祖忽必烈就派人去江南,找一些权威,来为东晋政坛干事。赵孟頫挺有信誉,被带到了大半[唐宋的都城,就是今天的京城],
去见忽必烈。

忽必烈见赵孟頫长得满精神,说话、举动不一般,心里挺喜欢,就打算重用他。可又一商讨,他是古时候太岁的后裔,是不是诚恳归顺我呀?想到这儿,忽必烈就让他摘了帽子。赵孟頫把帽子一摘,露出了个尖脑袋。忽必烈
一看,哈哈笑了,说:“可是是个卓绝先生。”接着又对赵孟頫说:“听说您的字不错,给我写副对子吧。”赵孟頫就拿笔当场写了一副知名的对联:

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

那副对联是夸元世祖有道德,跟太阳和月亮似的那么清楚;他住的元基本上也修筑得更加壮丽,给王朝的国度扩充了骄傲。忽必烈一看赵孟頫的字确
实赏心悦目,写的话也都是捧自己的,满面红光极了,就让赵孟頫在王室里当了官。
赵孟頫的那副对子,不单元世祖忽必烈喜欢。以后,各朝的君主也都挺喜欢。

几十年将来,明太祖明太祖灭掉了北周,建立了前日。明太祖死后,他的四外甥燕王明太宗[dì]立刻从外甥建明太宗手里抢到了皇位,当上了南齐的第几个天皇,就是明成祖。明太宗把浪漫之都从格拉斯哥迁到了上海市[“香水之都”那个名字,就是明太宗初步给定的]。他在首都皇城南方的正中间,修了一座“大明
门”[北齐改叫“大清门”,到了民国又改叫“中华门”。大明门的任务在今日的
人民英雄记忆碑的南方,解放后扩建天安门广场的时候,拆掉了]。修好了大明门,永乐大帝让大博士解缙[xièjìn]写个门联,装饰在大明门的两边。
解缙写的就是那两句:“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永乐帝看了,知足极
了,赏给通晓缙好多礼品。

据明·戴冠《濯缨亭笔记》,明·蒋一葵《长安客话》卷一。

25.小能干答对讽客

技高一筹是元末明初人,是名高天下的歌舞剧小说家。《琵琶记》那出古典名剧,就是他创作的。高明在元末考上了贡士,当过小官,后来辞官不干了,隐居起
来,专门撰写。明初,明太祖听说了她的大名,请他出去做官。高明就借故
自己“年岁大了,一身的病”,没有去。

精明能干从小就聪颖好学,尤其欣赏对对子。六七岁的时候,有一天家里请了个客人来用餐。饭菜摆好了后来,叔伯有事出去了,屋里就剩下了游刃有余和
客人。望着桌上摆着的可口的,小高明忍不住了,就私自抓了一把,往嘴里
塞。客人看着挺有气,心想:我那一个客人还没吃啊,你那小家伙倒枪先了。等到正规吃饭的时候,客人对高明的爸爸说:“听说您那一个外孙子挺会对对子,
我出个上联,让她摸索。”客人就说:

“小儿不识道理,上桌偷食;”

技高一筹一听,那一个客人也正是的,当着姑丈的面揭自己的短儿,就不虚心地对了一句:

“村人有啥小说,中场出对。”

对句里的“村人”,在此时的情致是没文化的粗鲁人。客人一听那孩子骂自己是“粗人”,更有气了,接着说:

“细颈壶头,敢向腰间出嘴;”
意思是说,你那“小壶嘴”敢跟自己那一个“大壶身”斗嘴! 小高明立刻对了个:

“平头锁子,却从肚里生锈。” 高明戏弄客人是一肚子“铁锈”,没什么正经学问。
高明的阿爸一看旁人的脸都气白了,赶紧拿话岔开了,还让孙子先出来“凉快凉诀”。

据清·褚人获《坚瓠六集》卷一《高明善对》。

26.七岁驿童对太祖

朱洪武是今日的建君主主,也就是明太祖。有关他的楹联故事很多。上边就讲几个。有三次他征战途中,带兵路过一个驿站[yìzhàn,大顺专管
政坛信差换马、歇脚、睡觉的地点],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听差,在内部正
忙活呐。明太祖走过去问她在此刻干什么。小孩说:“我替伯伯在那时当差呐。”那会儿规定,老百姓都得替朝廷白当差,要白干好些天的劳动,那叫
做“差役”。洪武帝问他:“你能对对子吗?”小孩说:“能”。洪武帝就
说了个上句:

“七岁小孩当马驿;”

小孩登时对了个:

“万年国王坐龙廷。”

龙廷,指皇位。可此时,洪武帝还没统一中国、建立东晋,他还不是圣上。一听孩子这么捧自己,洪武帝心潮澎湃极了,登时免了小孩的听差,还提拔他当了自己的小随从。

据清·褚人获《坚瓠集》卷一《驿童对》。

27.惊“死”诗人

卢布尔雅那是洪武帝定下的都城。科伦坡城的东面有一座钟山,也叫紫金山,是挺盛名的一座山。

朱洪武找了很多读书人写诗夸奖钟山,其实,这是洪武帝想让那帮人说些好听的,夸夸自个儿。这么着,就不怎么爱如蚁附膻的人,想借写诗的时机
吹吹洪武帝,即使天子一欣喜,自己不就能捞上一官半职吗?

这一天,有个叫邓伯言的要见君主献诗。洪武帝就叫人把他请进了大殿,让她当场写一首《钟山》诗。邓伯言装模作样的想了会儿,就把先期想好
的诗写上了,交给了国王。诗里的联句(那几个联句,也常作对联用)是如此
写的:

鳌足立四极;钟山蟠一龙。

那两句是说,用大龟的两只脚当作支柱,放在大地的四角[就是“四极”],支起了天[那句诗是用了史前风传],雄伟的钟山上盘伏着一条巨龙。那里
面的意义是怎么着啊?是说钟山的地貌可太好了,主公建都Adelaide太英明了,天子就是盘在钟山上的一条巨龙。

朱洪武看了那两句,美得分外,一个劲儿的念。后来光念觉得不舒坦[yǐn],就一方面念一边用手拍打着桌子,念的声儿越来越高,桌子也“啪啪”
的越拍越响。就在洪武帝挺得意的当头儿,坏了,下边这位散文家“咕咚”一声躺在地上,背过气去了。那是怎么回事呐?

原先,洪武帝在上边正得意,可邓伯言误会了。他看国君念着自己的诗,忽然使劲地拍起了桌子,以为写的诗得罪了天王,太岁要大发脾气了,那自己的小命还保得住吗?想到此时,邓伯言脸发绿,眼发直,两腿“得得得”
的颤抖开了。上面明太祖拍得越响,底下邓伯言越哆嗦得厉害。突然,他觉
着前边一黑,两腿一软,“嗡”的一弹指什么样也不驾驭了。殿上的警卫员赶紧把邓伯言抬出去了,找了个清静的地点,又撅胳膊又窝腿的,好半天,邓伯言
才吐出了一口气,算是缓过来了。

朱洪武认为邓伯言写的联句即便不利,可协调拍了几下桌子,就把那位“才子”给吓死过去了,也太不中用了。到了儿,他也没给邓伯言官儿做。

据明·郎瑛《七修类稿》卷十二《杨邓钟山诗》。

28.明太祖写联送徐达

朱洪武朱洪武尤其爱写对子,他非但自己写,还让家家户户都写。有一年的大年三十,他命令让南都城的居民,不管是当官儿的,照旧普通老百姓,
在其次天大年初一,家家门口都得贴上一副对联。

其次天,明太祖还悄悄化了装,走大街串小巷,挨门挨户地看。写得好的,他就笑着点点头;写得赖的,他就撇撇嘴。有人说,大家国家过年时家
家户户喜欢贴春联,就是洪武帝那会儿兴起来的。那种说法不肯定标准。但是,洪武帝是尽力提倡写对联的。他自恃君王的质料大力提倡,而且自己还牵头写,那对放手、普及楹联,确实起了很大效益。

朱洪武亲手写了广大对联,送给大臣们。他送给徐达的一副对联,就挺盛名。那副对联写的是:

破虏平蛮,功贯古今人第一;出将入相,才兼文武世无双。

那副对子虽说只有二十二个字,可写出了徐达生平的进献。只可是话说得有点过于。

徐达是洪武帝的农民,勇敢善战,而且文武全才。徐达从二十来岁先河,就帮着朱洪武打天下,后来当了三军司令官,打过大大胜仗上百次。最后,他
指引部队,攻下了北宋的香岛市大都,灭掉了后梁。徐达当过征虏参知政事、右
太史、唐朝公。洪武帝夸他是今天的开国第一功臣。在那副对联里,明太祖陈赞徐达的佳绩最大,从古到今都算上,他数先是!

据明·周晖《金陵小事》卷一,明·徐祯卿《翦胜野闻》,
清·陈尚古《簪云楼杂记》。

29.道士警告长史

明初,在马斯喀特的钟山里,住着一个道士。他戴的罪名真越发,是用铁丝编的铁帽子,人们都管她叫“苏子瞻”[冠,帽子]
。海上道人挺有眼力,
对有些人和事看得准,所以众多做大官的,都愿意找她聊天。

有一天,太守蓝玉带了一坛子好酒,找苏子瞻来了。那位上卿当时不过个不足了的人物,他武艺先生高强,勇猛善战,给洪武帝立了众多武功。
洪武帝洪武帝封她当了凉国公[公是大臣里最高的爵位]。

海上道人听说蓝将军来了,就穿着一身脏袍子,脚下趿拉[tāla]着
一双破草鞋出来了。道士冲蓝玉一点头,固然是行礼了。蓝玉一看道士对协调待理不理的样儿,心里挺不痛快。他勉勉强强招呼道士,一块儿坐下喝几
杯。喝着喝着,蓝玉对道士说:“听说您有学问,我那时有个对子上联,
请先生对个下联。”接着,蓝玉瞅着道士的两脚说:

“脚穿芒履迎宾,尺下无履;”

是说,你趿拉着八只破草鞋,来迎接高贵的外人,脚底下也显得太没礼貌了。“足下”字面儿上可以当“脚下”讲,也足以当“您”讲,用来称呼
对方。“履”跟“礼”谐音,“无履”实际是说“无礼”。蓝玉表面上说“脚”,
实际在说,你那样对自我没礼貌,太不象话了。

苏子瞻早听说蓝玉仗着团结功劳大,尽干非法的事务,有时对洪武帝也不服气。那么些没什么错处的官,都让洪武帝给杀了累累。像蓝玉那号“狂”
人,洪武帝能容得了她?

海上道人想到那里,笑了笑,指着蓝玉手里的椰壳酒杯[用椰子壳做的酒杯],对了一句:

“手执椰瓢作盏,尊前不锺。”

是说,你拿着椰壳酒杯,在酒樽[樽zūn,酒坛子,古文里的“尊”可以当“樽”讲]面前盛[chéng]酒喝,实在不象个酒杯,不成个样子。可这是外部的意思,暗含的情致是,你在君王面前[“尊”可以指君主]老是大大咧咧的小不点儿听话,像是对君主不大忠心[“锺”跟“忠”谐音],你可得
留点儿神!道士虽说有些揶揄蓝玉,可实际也想让他醒来清醒,给她一个
警告。

蓝玉哪个地方听得进来呀,道人刚说完,他“腾”地一下就蹦起来了,脸气得跟紫茄子似的,一甩袖子走了。

后来,明太祖果然把那几个不大服帖的蓝将军给杀了,还借这一个疙瘩一气杀了一万五千人,那就是满世界闻明的“蓝玉案”。

据明·都穆《都公谭纂》卷上,明·冯梦龙《古今谭概》卷二十四《酬嘲部·苏轼》。

30.“重庆府”与“大明君”

有一天,明太祖穿着便装进了一家小酒吧。他看靠犄角上坐着个小伙子,一身读书人的装扮,旁边还有个空座儿。朱洪武就挤了过去,坐在了知识分子对
面,又叫来了酒菜,就跟那些书生一边喝一边聊。洪武帝问他:“你是咋样地点人呐?”书生回答说:“罗安达人。”洪武帝眼珠一转,想了个上联,就对先生说:“我有个上联,你能对个下联吗?我这么些上联是——

千里基本[chóng],重山重水安卡拉府;”——

明太祖的上联想得挺巧妙,前半句“千里着力”,把“千”和“里”七个字上下摞[luò]到一块,不正好是一个“重”字呢?那就叫“千里基本”。后
半句,说的正是书生的桑梓。“重”[chóng]有“多”的趣味,福建坦帕多山
多水,这就叫“重山重水明斯克府。”

加以那个书生,眼看着朱洪武,心里就嘀咕开了:对面那位客人虽说穿着一身老百姓的衣裳,可她言语、举动却有点不一般。书生又听说过,皇帝常派人在上边转,变着法儿整治人。这些书生就多了个心眼儿,不管那位是
干什么的,捡好听的说!他想了想,就对了那般一个下联:

“一人成大,大邦大国大明君。”

先河半句,“一人成大”,把”一”和“人”字摞到一块,正好是个“大”
字,那就叫“一人成大”。下半句是夸国家和主公的。是说国家地盘大,玄汉强大;当然,“一国之主”的国王也必然够“大”的。那就叫”大邦大国 大明君”。

明太祖听了,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可表面还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又喝了

两口酒就走了。不一会儿,就从门外闯进一伙儿差役,上来对知识分子说:“别喝了,跟我们走。”满屋的顾客一看这阵势,全溜了。书生心里也“怦怦”
乱跳,不知出了咋样事。原来,那伙人是明太祖派来的,要在宫闱里见见那位书生。

朱洪武见到了知识分子,笑呵呵地啧啧赞赏了他半天,还令人拿出好些钱赏给她。

知识分子晕晕糊糊地出了宫,脊梁骨还一个劲儿地冒凉气,心里说:“我的天!如果刚刚在酒家里不留意,说走了嘴,那会儿,我的脑部可就早搬家了!”

据明·徐祯卿《翦胜野闻》,明·朗瑛《七修类稿》卷十四《国事类·土地》。

31.店主人对对儿受赏

一天,朱洪武和一个叫刘三吾[wú]的重臣穿着便衣儿,到城外溜达去
了。他们赶到一个山村,见有家小酒吧,就一块走了进入。真不走运,店里
的酒菜吃食什么的,全卖光了,光剩下酒了。洪武帝没办法儿,只能要来了一壶酒,和刘三吾对着干喝。没有下酒的菜,朱洪武认为没味儿,可也不佳发
脾气,就发了一句怨言,他说:

“小村店三杯五盏,无有东西;”

赶巧店主人过去念过几年书,在一边听见了,就又送来了一壶酒,随口对了一句:

“大明国一统万方,不分南北。”

店主人对得挺好,说是,北齐统一了举国上下,不分什么南北,都是大明国的地点了。那两句还都是嵌字联,出句嵌“东西”,对句嵌“南北”。朱洪武一听,刚才一胃部的不欢喜,全没影儿了,哈哈的笑了。喝完了酒,多给
店主人好些钱。

其次天,朱洪武叫人把那么些店主人找去了,要给她个官儿当。店主人听了,头磕得就跟鸡啄米似的,他对明太祖说:“谢谢天子,可自我真不是个当
官的料儿,您依旧让自身回家卖酒去得了。我感激您终生!”明太祖看她实
在不情愿当官儿,就让他回家了。

据明·蒋一葵《长安客话》卷二《皇都杂记·小酒馆》。

32.无名和尚助刘基

刘基又叫徐居易,是明太祖的智囊。他是知名的“智多星”,帮着洪武帝出了无数主张,灭了北魏,建立了明王朝。陈素庵仍旧出名的国学家,小说写得尤其好。可那位学院问家也有被憋[biē]住的时候。

这一天,李虚中从老家探亲归来,要到京城去见洪武帝。半道上,他坐在船里,给洪武帝写奏章。可写到半截儿,写不下来了。这会儿,就听岸上
有人喊:“请船停停,请船停停——”原来,岸上有个和尚想要搭船。陈素庵让船靠了岸,把和尚接了上来。

僧人过来舱里,看到徐居易闷闷不乐,皱着眉头,好像有啥隐衷。他就问,“大人,您是不是冲击了怎样烦心的事?”

李淳风就实话实说了:“我正给天皇写一份奏章,写到

‘蹉跎岁月,五旬有三’ 那句上面的对句怎么也写不出来了。”
和尚听了,随口就说:“大人,对句不如写上

‘补报朝廷,非凡无一’。”

刘基听了,吃了一惊说:“师父真是高才。”那副对联的意趣很好懂,上联是说,时间白白过去众多,一晃我早就五十三岁了。下联是说,我报答
君主做的事,还不到少有!表示出刘基在国君面前诚惶诚恐的典范。刘
基就留和尚在船上住了好几天,俩人还挺谈得来。快到东京(Tokyo)了,刘基打算让她去见见明太祖,可和尚说什么样也不去,跟刘基告别下船去了。

据明·杨仪《明良记》,清·褚人获《坚瓠六集》卷四《僧附舟》,
民国·梁恭辰《巧对续录》卷上。

  1. 燕王对对儿显雄心

有一天,朱元璋明太祖在大殿里和四外甥燕王明太宗、长孙朱允文[wén]
聊天。聊着聊着,他两眼盯上了门外的两排马孙队,这是她的仪仗队,长长的两溜儿马排得有次序。那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风,这个马尾巴被风吹
得一下子都飘舞起来,还真挺窘迫。

朱洪武看到那儿灵机一动,脑子里冒出个对子的上联,他对身边的侄子明让帝说:“我那时有一个上联,你给自己对个下联。我那几个上联是:

风吹马尾千条线;”

惠皇上年纪不大,可书读的不少,他微微想了一晃,就说了个下联:

“雨打羊毛一片毡。”

明惠帝的下联对得倒挺工整,可即使意思差一些劲儿,没有发火。一直喜欢听好话的明太祖一听,眉头就皱成个疙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在一派的明太宗见四伯脸色儿挺难看,就向前对爸爸说:“父皇,我也想了个下联。”洪武帝就让永乐大帝说说。明太宗就大声念了个下联:

“安顺龙先生鳞万点金!”

其一对联,可比朱允文的有胆魄多了。那会儿人们都挺迷信,说主公都是“真龙皇帝”,是龙变的。永乐帝的下联表面说的是“龙”,其实是在夸耀
君王的威风。洪武帝一听四孙子的下联,眉头子立时舒展开了,长脸又变回
短脸儿了,不由得一拍大腿,连声说:“好,好,对得好!”他认为四孙子对的“龙”,要比孙子对的“羊”强一万倍。燕王明太宗一看碰到二伯的表彰,
心里别提多美了。

新兴明太祖死了,朱允汶接着当圣上,就是朱允炆。燕王明成祖啥地方把这一个外孙子放在眼里呀?没多久,明成祖就带兵在北平[后天的都城]造反,把朱允炆赶跑了。他自我当了天皇,就是明成祖。

据明·郎瑛《七修类稿》卷九《国事类·御对》。

34.“王”不出头谁作“主”

文君主在北平当燕王的时候,认识个叫道衍(又叫姚广孝)的僧侣。道衍一见永乐帝,就说:“如果有自家帮着您,保准让大王您戴上一顶‘白’帽子。”
永乐帝一听就知晓了:自个儿现在是王,“王”字上再戴上个“白”帽子——
“王”字上加“白”字,不就是“皇”字呢?噢,那和尚是想帮着团结当始祖啊!永乐帝很喜悦,就把道衍留了下去。

后来,文君王的外甥明惠宗当了国王,就是朱允炆。朱允汶顶不放心的就是二伯燕王啦;他想了过多法子,打算着收拾永乐帝。文主公也不可以坐等收拾,
就准备进军打倒朱允汶。

春日的一天,燕王坐在屋里想心事,一抬头,看见了屋外房檐儿上面的冰柱子。随口念了一句:

“天寒地冻,水无一点不成氷;”

那句话表面上是说,天气阴冷,一点水就能组成冰。它又是个测字联,
“水”字上加一个“点儿”,不就是个“冰”字了吧?(秦朝“冰”字能够写成“氷”)其实,那是永乐帝在借题发挥,“水”能变成“冰”,自个儿那个“王”能不可以成为“皇”呐?道衍早猜透了燕王的心曲,他眼珠儿一转,立刻对了个下联:

“国乱民愁,王不出头何人作主!”

道衍说,国家乱糟糟的,老百姓愁眉苦脸的,盼着出个好天子,您那些做“王”的,要挺身而出,为民作主。“王”字出个“头儿”,正是个“主”
字,和上联一样,也有测字的情致。真正在含义是说,如若燕王您不挑(ti
ǎo)头干大事,有何人还配作那个“一国之主”——君主啊?那是道衍在给明成祖打气:别拿不定主意了,赶紧起来干啊!

没多长时间,文天子就在北平出兵,后来失败了朱允汶,做了国王。道衍给朱

棣出了许多主意,永乐大帝也让道衍当了大官。

据明·唐枢《国琛集》卷上,明·朱当■《靖难功臣录》、《胜朝遗事初编》卷二,
明·蒋一葵《长安客话》卷一《姚少师影堂》。

35.“大明一统”和“永乐万年”

明太宗永乐大帝听说西藏溧(lì)阳县有个“神童”叫彭印山,就叫人把他带到
了首都。

彭印山到了首都,正赶上二月十五冬至节。清晨,文君王在王宫的奉天门前面,跟大臣们一块看花灯。他把彭印山叫到了眼前,一看小家伙长得挺机
灵,就出了个上联,让这一个“神童”对下联:

灯明、月明,大明一统;六岁的彭印山立时对了一句: 君乐、臣乐,永乐万年!

“君”指君主。“永乐”有四个趣味:一是国王和平民们祖祖辈辈喜欢;二是“永乐”是明成祖的年号,代注解王朝。彭印山祝愿“大明一统”的全世界,
“万年”永存。

明太宗一听,乐得喜笑颜开,赐给了彭印山好些赏品。

据清·褚人获《坚瓠三集》卷一《观灯对》。

36.打了脑部固然没打

前几天冯梦龙著的《古今谭概》中讲了那般个故事:有个叫丘浚[jùn]的
人,很小的时候,大伯就死了。大妈靠给别人干点活儿来养活小丘浚。二姑认识不少字,就教丘浚读书识字。可家里这么穷,那儿有些许书可读呀?丘
浚就跑到几十里外去找人借书读。

有一天,丘浚听说附近庙里有个叫释珊[shìshān]的僧人有点儿学问,就去庙里见她。进到庙里,释珊看丘浚是个穷小子,就待搭不理的。丘浚窝
了一肚子火,刚想走,一个小和尚进来说,有个将军的幼子来见。释珊一听,
急迅跑出门外,下台阶去迎接那位公子,还点头哈腰的一个劲儿地赔笑脸儿。公子走了解后,丘浚走过来问释珊:“刚才您对那位公子连跑带颠地迎接,可对自家连站起来都不肯,那是何等理儿?”
和尚一听“哼”了一声,就用经典上的布道回复了一句:

“接是不接,不接是接。”

意思是说,去迎接公子,就跟没迎接一样,没迎接你,也跟迎接了一个样。丘浚一听,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眨了眨眼,有了主意,一手抓起和尚
面前敲木鱼的小槌儿,朝释珊的光脑袋上就是几一晃,一边敲一边还说:

“打是不打,不打是打。”

那句话跟和尚说的刚好成了一副对子。丘浚打了和尚几下,把小木槌儿一扔,哈哈大笑着跑了。释珊干瞪着眼,坐在那儿揉着脑袋上的青包儿。

据明·冯梦龙《古今谭概》卷二十二《机警部·丘浚》。

37.解缙的爱岗敬业联

前些天时候,青岛金水河是人们游玩的好地点。秋季一到,河岸上花香鸟语,山清水秀,吸引了众多男女老少上这儿来观景、钓鱼。

那天,文人胡子祺[qí]带着八岁的解缙来那儿玩。胡子祺知道解缙聪
明伶俐,就让他对对子。胡子祺出了那样一个上联:

金水河边金线柳,金线柳穿金鱼口;

趣味是说,金水河两岸刚长出粉色嫩芽的柳条,就跟金线似的低垂着,有人在河里钓到了金鱼,就用柳条穿上金鱼的嘴提溜[dīliu]
着。

以此上联是个“顶真联”,就是前半句的末段一个词——“金线柳”,又是后半句的头一个词。同时那仍然复字对,一共用了三个“金”字。

解缙是怎么对的吗?他望着游客里边,有广大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家庭妇女,就对了个下句:

玉栏杆外玉簪花,玉簪花插玉人头。

簪(zān),是西夏人用它来别住头发的。有银的、铜的、骨头的,还有
玉的,簪子的一头常常雕刻着有些花鸟;“玉人”,指打扮得漂美丽亮的妇女。解缙的下联也是顶真对,前半句末尾的“玉簪花”,正好是后半句的初始。同时,也是复字对,连着用了八个“玉”字,跟上联的三个“金”字对
得又准又好,意思也不利。真不容易。

据清·褚人获《坚瓠七集》卷二《解大绅对》。

38.小解缙写联斗太守

解缙是前几日初期闻名的才子,当过明成祖的大博士,还主编过本国率先部大型百科全书——在当下世界上也是百里挑一的——《永乐大典》。

解缙的叔叔是个进士,姑姑也念过许多书。他从小就饱尝家长的严谨教育,加上自己精晓好学,十几岁就成了个“小才子”。

解缙十四岁这年的大年三十夜间,家里打算写副春联,准备初一贴出去。他家的对门住着个姓曹的首相。曹家阔气极了,院子里栽了一大片竹子,竹
子高出墙头,从外界一看,绿绿的惹人爱。解缙就借那一个景儿,写了副春联,
第二天大清早贴到了门外。春联写的是:

门对千根竹;家藏万卷书。

始料未及,那副对联让曹左徒看见了。他来了气,你小小的的居家也配说“家藏万卷书”?我让您的春联贴不住!他就喊家里那几个仆人,把院里的竹子全
给砍了“头”——削[xiāo]去了半截儿,从院墙外边看不见竹子了。曹太傅想,那下我看您还怎么个“门对千根竹”?

小解缙一出门,见曹御史家挺好的毛竹一下全没了“脑袋”,就知晓了是怎么回事,心里挺好笑。他头部一转,有了主意,进了家,不慌不忙地
又写了三个字,接在门外春联的上边,就成了:

门对千根竹短;家藏万卷书长。

曹长史一看,气坏了:我把竹子连根砍了,叫你“短”不成!他又喊来仆人,让她们“嘁喳咔嚓[qīchākāchā]”把竹子砍了个净光,还把那个带
根的半截儿竹子,全扔出了院外。解缙看了,更笑了,心想:你那些宏伟的曹左徒,净跟自身小孩斗气,我还得气气你。他又写了三个字,门外的春联
就又长出了一截儿,成了:

门对千根竹短无;家藏万卷书长有。

曹太师一看,气得直翻白眼儿。好嘛,我家的青竹越来越短,最终,连根拔了;可你家的对联倒越贴越长!可惜了自我这一大片好竹子,全让那副春
联给毁了。

据《解硕士诗》。

39.永乐大帝的难对儿“不难”对

解缙学问好,脑子快,文天皇文天皇常拿一些难题考他。有一天,永乐帝对解缙说:“昨儿晚间宫里有‘喜’[指后妃生了小孩]了。先生能作首诗吗?”
解缙听了张口就说:

“国君昨夜降金龙,”

降金龙,指主公得了个外甥。文国君说:“是个女孩,不是男孩。”解缙即刻说:

“化作嫦娥下九重。”

那时的嫦娥指国王的幼女——小公主;九重[chóng],顶高的天,“下
九重”是从天上下到凡间。明太宗又说:“可惜已经死了。”解缙接着说:

“料是人间留不住,”

文国王笑了:“已经扔到水里去了。”解缙立即说:

“翻身跳入水晶宫。”

朱棣听了,哈哈大笑:“先生真是高才。我刚才说的都是没影儿的事,不过是想考考你。”

又有一天,永乐帝对解缙说:“我看的一本书上,有俩字挺难对。我想了重重时候,仍旧没想出个对句。”解缙问:“是哪俩字?”文皇上说:

“色难;”

“色”指脸色,“色难”是说脸上浮现为难的样子。解缙听了,笑着说:“不难。”成祖听解缙说“简单”,就支棱着耳朵

听他对下句。可等了半天,解缙也不言声。成祖挺奇怪,问:“你说简单,

怎么那样半天还不对?”解缙说:“刚才本人不是对出来了啊?”文皇上一切磋,一下领略过来,哈哈大笑。原来,解缙对的下联就是:

“容易。”

“简单”怎么能跟“色难”对上呐?原来,“不难”既能当口语讲,又能当文言讲。当口语讲,是一个词,有“好办”、“不劳动”的情趣。当文
言讲,就成了五个词;“容”在那时当“脸色”讲,“易”当“平和”讲;
“简单”的意趣就是脸上显示了轻柔的样子。解缙用“容”对“色”,都是名词,都当脸色讲;用“易”对“难”,都是形容词,都当表情讲,意思又
正好相反,真是高明。

解缙和成祖的那副两字对儿,恐怕是留下来的顶早顶知名的两字对了。

据明·起北赤心子《新话摭粹》,明·冯梦龙《古今谭概》卷二十九《谈资部·随口对》,《古今谭概》卷二十三《机警部》。

40.小行者对首相对儿

永乐年间,有个宰相来到一座庙里。他看那里殿堂宏伟,气派不凡,一时心血来潮,就拿那座庙为题,在墙上写了一首诗。

宰相走了将来,庙里有个小和尚看见了那首诗,就在边缘胡诌了几句,和他那首诗[和hè,依照旁人所写诗词内容和样式再写一首]。将来,长史又到庙里来玩,一眼瞧见了那首和诗,心里挺有气:那种歪诗也配和本人的诗!一打听,知道是个小和尚写的,就派人把她叫了来。

经略使数落了小和尚几句,然后说:“我有个上联,你只要能对上下句,我就饶了您。不然,对您不谦虚。”说完,他念了个上联:

僧侣和少保诗,因诗言寺;

情趣是说,你这么些和尚和了通判写的诗,从诗里说[“言”在那时候当“说” 讲]
到了那座庙。这几个上联水平挺高,不单说了和尚和诗那件事,而且构思
也专程抢眼。“和”、“尚”两字连用了三次,可用法大分歧。头一个“和
尚”是名词,第四个“和”是动词,第三个“尚”又跟“书”组成了另一个名词。后半句是拆字联,把“诗”拆成了“言”和“寺”。自然巧妙,富有
情趣。

小和尚一听,这么难对的上联,自己怎么对得出?他急得出了一身汗,只得跟抚军说好的:“请家长消消气。您想,我的知识哪能跟老人比呐!您得容我两日工夫,两日过后我准能对出来。”尚书听了点头答应了。

小和尚赶紧满处求人。可接二连三问了几个读书人、进士,都没对出来。小和尚急坏了,忽然想到了村民——高校士解缙。他就想方设法托人观察领会缙,把那事跟他说了。解缙笑了:“这些上联确实倒霉对。我想了一个,你看看成
不成。”解缙的下句是:

准将校官军位,以位立人。

情趣是说,上校走中校军的座位,靠着那些职位,树立个人威望,管束三军。下联对得完全符合上联的须求。小和尚一听,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赶
紧找那位里正“交差”去了。

据清·褚人获《坚瓠三集》卷四《和尚对》。

41.“嘴尖皮厚腹中空”

解缙不但有学问,为人也刚正。明代国王搞了个特务机关,叫“锦衣卫”。专门监视和整理朝中大臣。何人假使触犯了她们,就得遭殃。

锦衣卫有个头子叫纪纲,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guì]子手。他惹事生非地瞎编了部分“罪状”,害死了很多大臣。纪纲是明太宗文天皇的“大红人儿”,大
臣们都不敢得罪她。可解缙不怕她,跟她顶了一遍。这么着,两个人就结下了仇。有几次,大臣们在一块喝酒吃饭,纪纲望着解缙矮小的个头,就想嘲弄他,于是对大家说:“我此时有一联儿,念给你们听听。”然后,他斜
眼儿瞧着解缙说:

“塘里水鸭,嘴扁脚短叫呷呷;

洞中乌龟,颈长壳硬矮拍拍。”纪纲是在骂解缙说话像是鸭子叫,个儿矮得像乌龟。解缙听了,也对大伙说:“我此时也有一联,请各位听听。”
然后,他大声说: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山野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解缙是告诫纪纲:别看您那会儿这么狂,其实只是是墙头上的一根苇子,风一吹就倒。你狗仗人势说大话,其实肚里
没半点学问,但是是个厚脸皮!

法制听了,恨得把牙咬得咯咯[gē]响,跟解缙的仇就更深了。后来,解缙得罪了明成祖,被关进了大牢。纪纲趁机迫害她,把她扔到雪域里活活
地冻死了。解缙被害的时候,才四十多岁。

42.小陈洽的谐音对儿

陈洽[qià]有两回跟四叔到江边去玩儿。江里有两条船一块往前划。一
会儿工夫,这只带帆的船,跑到另一只摇橹[lǔ,一种大桨]船的头里去了。
大伯看帆船超越了摇橹船,心里一动,就想了个上联,让外甥来对:

两船竞相,橹速不如帆快;

本条上联不单说了两条船的快慢,而且仍然个体名谐音联。谐[xiè]音,
是指几个词的音一样或者基本上。“橹速”跟“鲁肃”谐音,“帆快”跟
“樊哙[fánkuài]”谐音。鲁肃是三国时候东吴的一个将军,樊哙是汉高祖
刘邦的一个大将,那俩人都挺知名。

爹爹出的此人名谐音对儿,一下把八岁的陈洽难住了。他正为想不出下联而焦躁。远处忽然飘来一阵缠绵的笛声,近处又传来低落的箫声。箫跟
笛子一样,也是用竹管做的乐器,不过笛子是横着吹,箫是竖着吹。陈洽听
了,立即想出了下联:

八音齐奏,笛清难比箫和。 “八音”,指乐器。我国东魏把乐器分成了八类。
下联是说,笛子和箫一块吹奏,虽说笛子声挺清脆,可比不上箫声柔和。

陈洽的下联也是个谐音对儿,“笛清”是“狄青”的谐音,“箫和”是“萧何”的谐音。狄青是明朝的大将,萧何是汉高祖刘邦的重臣。那俩人也是历史上走红的人员。

大伯听外孙子对得这么好,喜形于色得用手一下把她举得老高。陈洽因为学问好,更加是字写得要命美观,年轻的时候就被推举到朝廷做了官。后来在永乐年间,立下了频仍战功,当上了明太宗的兵部太守。

据明·祝枝山《猥谈》,清·褚人获《坚瓠四集》卷四《古人对》。

43.一副有趣的拆字对儿

明初,有个进士叫吴文泰,尤其喜欢作诗对对子。有一回,他让七个亲人给自己的好情人丁逊学去买木材。那俩人早日去了,很晚才抬着木材回
来了。

丁逊学看木头买回来了,就请了七个木匠,让他俩做些木器家具。吴文泰看那两个艺人乒乒乓乓地做着木器活儿,心里一动,猛地想了个拆字对儿,
让丁逊学来对:

四口兴工造器成,口多工少;

“四口”就是四人,指那八个艺人;“兴工”就是做工。“四口兴工”
正好组成个“器”字,那一刻“器”字都写成“噐”。“噐”字拆开了,就
有三个“口”、一个“工”,可不是“口多工少”吗?那个拆字联正好讲了
那会儿的事:几个人做木匠活儿,人多生活少。

丁逊学一听,瞅着木材,就想到了买木材的事,即刻有了台词:

二人抬木归来晚,人短木长。

“來”是“来”的繁体字。丁逊学也是选拔汉字的风味,把“來”字拆成了二“人”一“木”:七个小“人”和一个大“木”。意思是说:两个人抬木头回来晚了,木头挺长,人出示挺短,望着怪有意思的。

吴文泰一听,连连拍起初说:“妙,妙,对得妙!”

据清·梁章钜《巧对录》卷八。

44.“四口同圖”和“四个人共傘”

秦朝大学士杨溥[pǔ]小时候家里挺穷。有一年,地点官要派他老爹给
官家干活去。杨溥看岳父这么大年纪又一身的病,什么地方还经得起折腾啊。他
就求地点官发发善心,别让爹爹去了。

以此地点官听了小杨溥的哀告,鼻子眼儿里“哼”了一声,然后说了那样一句:

“四口同圖,内口皆归外口管。”

“圖”是图的繁体字。那意思是说,“圖”字有八个“口”字,外边一大“口”,里边三小“口”;我就是异地的大“口”,你们这几个小生灵就是
里边的两个小“口”。我那些大“口”是专管你们那些小“口”的,让你们
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杨溥听了,想了想,就对了一句:

“六人共傘,小人全仗大人遮。”

杨溥对得挺有意思。“傘”是“伞”的繁体字,由八个“人”字组合,上边一个大“人”,大“人”下面有五个小“人”。那“小人”是指自己和
五伯那样的小生灵,“大人”是指地点官。杨溥的意趣是说,大家那些小小
老百姓没钱没势,全靠你那位“大人”发善心,照顾照顾了。地点官府一看杨溥小小年纪这么精通,又有孝心,心里挺兴奋。再看杨溥的爹爹病病歪歪
地也实在干不了活儿,就应允不派他三叔去了。

据民国·丁楚孙《古今滑稽联话大观》上编。

45.杨士寄写联训子

杨士奇是后天初年的名臣,连着在八个太岁手下做大官。他为人正直,勤勤恳恳,给国家办了累累好事。可他外甥杨稷[jì]太不争气了,是个净
干坏事的恶人。杨稷仗着她小叔是宫廷里的大官,把什么人也不放在眼里,在本乡横行霸道,横行霸道。何人家的丫头长得美,他就抢回家去;谁家的土地、
房子好,他就占用过来!什么人假若稍微一反抗,他就叫手下人把住户打个半死,
甚至打死。家乡的老百姓,把杨稷看成是个害人的蛇蝎,有些就写了起诉书直接送到都城。皇上见了,就把这一个状子,让杨士奇看。杨士奇看了外甥那一个罪状,又冒火又忧伤,飞快给外孙子写了许数次信,让他改邪归正,别再祸害
乡亲们了。有一回,他在信里还特地写了一副对子,警告外孙子说:

不畏官司千张纸;只怕乡民三寸刀。

“三寸刀”指三寸舌。那副联的情趣是,家乡的草木愚夫,人人的舌头跟刀子一样厉害,整天的诅咒你,还有自己;那可比打官司令人告了一千张诉状,
还要可怕——三人成虎!

可杨稷根本不听五伯的指点,照旧飞扬狂妄。后来,就有人告杨士奇的状,说他对孙子有限支持不严。杨士奇听了,又急

又愁,加上她上了年龄,不久就卧床不起。那位杨阁老让孙子给活活气死了。

杨士奇一死,朝廷立刻下命令把杨稷抓了四起,判了死罪。

据清·褚人获《坚瓠续集》卷四《杨文贞戒子》,清·梁章钜《楹联丛话》卷八《格言》。

46.于谦巧对

于谦是今日赫赫盛名的中华民族英雄。他六七岁的时候,就念了许多书,更加会对对子。有一天,妈妈给他头上梳了三个小抓鬏[jiū],头发盘成结]。梳
好头,于谦就上学去了。

到了学堂,于谦碰上了一个叫蓝古春的道人,蓝和尚一看小家伙梳的头发挺逗人,就对此谦开玩笑说:

牛头喜得生龙角;

意思是说,你那一个牛脑袋怎么长出了三个龙犄角?小于谦一听,心里不快意,马上回敬了一句:

狗口何曾出象牙!

情趣是说,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不出好话。一下子,把蓝和尚噎得目瞪口呆。

第二天,于谦对岳母说:“您别给我梳两个抓鬏了,令人说笑。”大妈就给她在脑瓜顶上梳了四个发结。于谦来到校园,又撞倒了蓝古春。蓝和尚
见于谦头发样子变了,就又说了一句:

三角形如鼓架;

情趣是说,你脑袋上的八个杈儿就象支鼓的官气。于谦看了看蓝和尚的秃脑袋瓜儿,马上对了一句:

一秃似擂槌。

意思是说,你那秃脑袋活象一个大鼓槌儿。蓝和尚听了,哭笑不得,可心里还真佩服小于谦的智慧劲儿。他对此谦的老师说:“那小家伙不简单,
未来准是个红颜。”

过了几年,朝廷派来几个大官儿到那时候来考查。他们走进一座大庙,坐在正殿里,两边坐着地方官府,门外还有两溜儿官兵列队站岗,还真够气派的。大官儿们叫来了当地的学员,想要考考他们的学识。一个大官儿指着庙
里的佛像说:“我就用那些出个对子上联,你们来对。”他就说了:

三尊大佛,坐狮、坐象、坐莲花;这么些上联说的是庙里的三尊佛像和她们坐着的东西:释迦牟尼佛坐在莲花座上,文殊菩萨骑狮子,普贤菩萨骑大象。合到一块儿,就是:三尊大佛,
坐狮、坐象、坐莲花。

县官想,无法随便叫人对,对错了,我不也随之糟糕吗?他早听说于谦聪明好学,岁数不大,可学问在学堂里是第顶尖的。县官就指着于谦说:
“让那一个小文人对个下联吧。”于谦走到眼前,张嘴就对了一个下联:

一介读书人,攀凤、攀龙、攀桂子。

“文章巨公”就是一个学子,是说于谦自己。后半句呐,是说自己要骑上凤,骑上龙,飞上天[传说月宫中有桂树。古人还用“攀桂”比喻考上举人。
小于谦也是在说,我事后准能考中,当上进士] 。大官儿看于谦小小年纪,
志向挺大,快意得总是说好。

于谦出了庙门,门外的武官小声问于谦:“小文人,你刚才对的是哪些?我没听清。”于谦看了那伙来势汹涌的指战员一眼,就说:

“两卫小军,偷狗、偷鸡、偷苋[xiàn]菜!”

是说,你们那伙官兵,不是偷鸡就是摸狗,整天的迫害老百姓!小于谦说完,手往身后一背,摇晃着脑袋走了。

据明·起北赤心子《新话摭粹》,明·郎瑛《七修类稿》卷五十一《经略使吏笔对》。

47.“满腹经纶”和“遍体小说”

明景帝听说有几个六岁的小“神童”可灵活了,尤其会对对子。他就叫人把那七个儿童找进宫来。

三个孩子一个叫李东阳,一个叫程敏政,他俩被带进皇宫,进大殿的时候,门坎儿[kǎnr]挺高,小腿儿迈了半天,才迈进门去。明景帝坐在殿里,看三个小家伙费力的样子,觉得挺好玩儿,不由得说了一句:

莘莘学子脚短;

李东阳听见了,马上回复了一句:

天皇门高。

“国王”是对太岁的名为。李东阳是说,不是大家腿短,是主公家的门槛太高了。朱祁钰一听,被逗得“嘿嘿”笑了,就叫他们到跟前儿来。正好
那会儿要吃饭了,太监端上来一盘熟螃蟹。明景帝给六个子女一人两只螃蟹,
然后又拿起一只螃蟹对他们说:

螃蟹浑身甲胄;

程敏政对了一句:

凤凰遍体作品。

“著作”在文言里有两种意义。除了“文章”以外,还能当“花纹”
讲。程敏政下联的外表意思是说,凤凰全身都是雅观的花纹。可含蓄的趣味
是,自个儿未来要当个有知识的人,准能写出出色的篇章来。

李东阳对的下联是:

蜘蛛满腹经纶。

“经纶”是指整理过的丝。那句的情趣是,蜘蛛一胃部都是蛛丝。可“满腹经纶”还有个其余意趣,那是个成语,比喻人更加有学问,有本领。李东
阳是在说,未来自己得做个顶有能耐的人。

明景帝听了八个娃娃的回答,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又夹给他们一人一只大河蟹,半戏谑地说:“好,好。以后一个是翰林,一个是首相。”
说来也巧,最终,李东阳还确确实实当上了明武宗的首辅[相当于首相],

程敏政也当上了翰林,成了个盛名的国学家。

据明·郎瑛《七修类稿》卷四十,明·朱国桢《湧幢小品》卷二十五《异林记》。

48.程敏政对对儿得老伴

程敏政当了翰林以后,高校士李贤更加喜爱她,有心把她招为女婿。一天,李贤把程敏政请到家里,摆上了好酒好菜招待他。吃到半截儿,

李贤指着桌上摆着的藕片儿问程敏政:

“因荷(何)而得藕(偶)?”

表面儿是在问他,是不是因为有了莲花才能得到藕呐?其实,话里有话。
“荷”跟“何”[什么] 一个音,“藕”跟“偶”[配偶,那儿指内人]

一个音,李贤是在试探程敏政:你想靠什么娶个好老婆呐?

程敏政多机灵呀,一听就清楚了。他早听说李少保的丫头是个有才有貌的好孙女,就对答了一句:

“有杏(幸)不须梅(媒)!”

程敏政的对句字面儿上对的都是水果,意思是有了甜杏,就不用再找杨梅了。可实际上她动用“杏”和“幸”、“梅”跟“媒”那么些同音字在说,
我如果走运[“有幸”]让你看上了,打算招自我做女婿,那就富余再找人
作媒了,我乐意!

李贤看他对得那样好,心里欣欣然的,没几天,就把女儿嫁给他了。程敏政对了个好下联,得了个好内人。

据清·褚人获《坚瓠七集》卷四《程篁墩对》。

49.万安的合字对

后天大臣万安小时候,家里有一天来了个客人。客人知道万安挺聪明,就说了个合字对儿,让他对下句:

日出东,月出西,天上生成明字;

趣味是,太阳和月亮在光天化日和夜间轮流升到天上,给人们带来了光明。那么些合字联的“日”和“月”,合成了一个“明”字。

万安听了,立时对了一句:

子居右,女居左,世间定配好人。

下句也是个合字联。“子”指男子。“子”跟“女”合成了“好”字。下句的趣味也未可厚非:好小伙儿跟好闺女,准能配成美满的一对儿。

据清·梁章钜《巧对录》卷八。

50.厚面子的万阁老

万安时辰候明白,长大未来做了官,可不怎么着。他初阶不过是个不大的编修官[编写史书的官],没多长时间,就全球译升,当上了礼部左大将军[约等于副市长]、经略使[相当于司长]、大硕士,一向当到首辅[相当于首相]。
他的地点越来越高,名声却越来越臭。当时,朝廷里流传着如此一副对子,
说的就是万安:

心如九曲黄河;面似千层铁甲。

说他用心太多,一肚子歪门邪道;脸皮就跟一千层铁甲似的那么厚!原来,万安没什么治理国家的本事,在正经事上是一窍[qiào]不通。

可专会攀龙趋凤。万安对那几个有势力的大太监,又送钱又送礼,那伙人就在陛上边前一个劲儿地夸万安。国王明纯帝顶喜欢的一个妃嫔,是万贵人。万安想,自个儿
不也姓“万”吗?他就硬跟万妃子认了“亲戚”了。虽说他比万妃子大了二三十岁,可她倒甜蜜蜜地管万贵人叫“婶子”,万妃子也正愁自己在清廷里
没个亲戚,势孤力单的没个臂膀,也认了这几个大官儿当自己的“外孙子”。这
么着,那两家“亲戚”就越走越接近了。

除去讨好妃嫔和四伯,万安还想法儿讨好明宪宗。他所在搜罗了许多怎么堕落的花招儿,写在纸上弄虚作假是给君主的奏章,密封在一个小箱子里,交给了明宪宗。这一来,从国王、妃嫔到大大小小太监,全挺喜欢万安,他还能爬得不高?可大臣们都把她恨死了。

宪宗死了今后,他的幼子弘治帝当了天子,大臣们一而再地告万安的状。弘治帝也曾经腻歪万安,没几天就把万安撤了职,轰出了京城。万安把搜刮了几十年的金银财宝,满满腾腾地装了几十辆大车,拉着滚蛋了。

据明·王鏊《震泽纪闻》卷下《万安》。

51.李东阳的妙对

明天时候,有两回,十几个新进士到李东阳李阁老家去作客。有个进士向李东阳行礼的时候,称呼她“阁下李先生”。“阁下”,是对人的一种爱护称呼。李东阳听了,微微一笑。他请这么些人坐下以后,就对他们说:“我
有个对子,请各位对个下句。

庭前花始放;”

“庭”,就是堂屋前边的院落。上联的意趣是,正房前面院子里的鲜花刚刚开放。

这么些贡士一听,那些上联太不难了。鼎鼎大名的高等校园士出了那般个上联,是不是拿我们兴高采烈啦?大伙儿这么一迷惑,反倒什么人也不敢随随便便对下联
了。

李东阳看大家不言声,就笑了,说:“其实,有人早对出来了。刚才不是有一位说了吗——阁下李先生。”

那时候的“阁下”成了另一个情趣了,“阁”是一种四角、六角抑或八角形的两层楼,四周围全是窗子。这是中国有意识的一种建筑。比如,日本首都万寿
山上的“佛香阁”就挺知名。那儿的“李先生”也不再指李东阳,而是李子
先长出来。本来称呼李东阳的“阁下李先生”,放到那儿,意思全变了。中国的汉字有多妙!

下联不单跟上联对得文字工整,意思也挺好。大家把那两句放到一起;

再欣赏欣赏:庭前花始放; 阁下李先生。

举人们听了,都笑了,打心眼儿里佩服那位高明的“阁下李先生”。

据明·冯梦龙《古今谭概》卷二十九《谈笑部·随口对》。

  1. “什么人怜眼饱肚中饥”

明天的夏愈是个小官吏,人特地耿直,决不肯从普通人身上刮一个小钱儿。他家里穷得叮当响。

大年三十夜间,他的七个好爱人钱溥和沈粲[càn]来看他。前几天就是大
年终一了,他们仨[sā]就合计着写一副春联,第二天好贴出去。夏愈找来
了纸,让沈粲来写。沈粲看了看屋里的穷相儿,又看了看自己刚坐过的凳子,
有了台词,提笔写了上联:

座上无毡,且喜身安心内乐;

趣味是,虽说大春季的凳子上光光的,连个毡垫也未曾,可坐在地点安安稳稳,心里觉得挺舒服。那是在夸夏愈能把穷日子真是乐事儿。上联写完
了,他正在商讨下联写什么,夏愈突然说:“我有下联了。”说着,拿过笔
来一头念,一边写了个下联:

门外有粟,何人怜眼饱肚中饥;

夏愈家的对面正巧是个粮食仓库,所以说“门外有粟”,对门有的是粮食。可惜,那些粮食一粒儿也不是上下一心的,只雅观看饱饱眼福。有何人可怜自己
那饿得咕噜噜的胃部呐?那就叫“谁怜眼饱肚中饥”!

钱溥一听,觉得自己这几个穷朋友可正是怪可怜的。第二天,他赶紧叫人扛来了几口袋粳米,送给了那位“肚中饥”的好对象。

据明·李诩《戒庵老人漫笔》卷一《夏考功辏联》。

53.费宏答对儿骂奸贼

次日的时候,费宏和兄长都在朝廷里作官,可费宏比四弟的官吏大。有一天,哥儿俩一块到一个朋友家去用餐。那会儿官场的老实是,不管年龄大
小,只按官的轻重,从上往下挨着坐。按官职,费宏就坐在了小弟的方面,
可他又觉着前几日是不足为奇,别那么多偏重了。他就跟小弟换了一晃座位,让二哥坐在了她上面。哥儿俩正换坐位呐,突然,从门外乱哄哄地闯进来一
伙人,走在头里的本来是大太监刘瑾[jǐn]。

这刘瑾在霎时,但是个顶有权有势的人物。这厮把皇上明武宗哄得团团转,武宗就把富有的宫廷大权都付出了她。刘瑾有了领导权,对不听话的
大臣是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他倒成了国君了!所以人们都说朝
廷里有俩国君,一个朱君主,一个刘皇上。刘瑾进来,正赏心悦目见费宏哥儿俩换座儿呐。那时候,在场的人一看“刘君王”突然来了,慌忙站起来迎接。
只有费宏跟没事人儿似的只是跟刘瑾点了弹指间头,算是打招呼了。费宏一向正直敢说,旁人怕刘瑾,他偏不怕!

刘瑾大约气炸了,可一时又找不着碴儿发火,就纪念刚才费宏哥儿俩换座儿的事来了。他眼珠子一转,冲费宏咧嘴一笑,说了一句:

费贡士以羊易牛。

“易”当换讲。刘瑾是在借换座儿的事,骂费宏兄弟一个是羊,一个是牛,都是畜生。费宏冷笑一声,立即对了一句:

赵中贵指鹿为马!

费宏对的那句可真厉害。那句说的是历史上的一件事。“中贵”就是太监,后来又叫太监,“赵中贵”指的是秦始皇的外甥秦二世手下的一个大太
监赵高。赵高帮秦二世害死了她的二十几个四弟、二姐,抢到了皇位。赵高
也当上了首相。一天,他找了一头尚未犄[jī]角,也远非梅花斑的鹿来,
牵到大殿上,对秦二世说:“我送给您一匹马。”秦二世笑着说:“那是鹿,
怎么是马呀?”赵高可不笑,他绷[běng]着脸说:“是马!不信你让大臣
们说说。”大臣们啥地方敢得罪赵高呀,有的不言语,有的就瞪着眼儿楞说是
“马”,也有几个正经大臣说是“鹿”。没几天,赵高就把说“鹿”的大臣
全给杀了。原来,他是借那件事,把敢反对自己的人除掉。那件事就叫做“张冠李戴”。费宏对的“赵中贵张冠李戴”就指的那件事。可其实是在骂刘瑾。那可把出席的重臣吓傻了,都替费宏捏着一把汗。刘瑾作梦也没悟出费
宏敢对出如此一句来骂他,当时似乎挨了一闷棍。发火吧,那不对等自己认同就是赵高了?刘瑾气得把牙咬得“咯吱咯吱”的响,一转身带着随从气呼呼地走了。

新兴,刘瑾果然想造反,被发现后,让明武宗处死了。费宏因为正直能干,被升级为首相,还当上了首辅。

据明·焦竑《玉堂丛语》卷八。

54.唐伯虎的谐音异字对儿

唐寅[yín],又叫唐伯虎,是前些天有名的国学家、书音乐家。他是个黄色才子,有关他的故事,流传下来不少。唐伯虎性情豪放,爱喝酒。他年轻的时候,跟一个誉为“狂生”叫张灵的小青年格外要好。俩人是邻里,常凑到
一块饮酒作乐。

有一遍,唐伯虎和张灵穿得破破烂烂的,装成了多少个要饭的叫化子,上山去玩。走到山脚下,看见几个读书人坐在亭子里,一边喝酒一边作诗。唐伯
虎冲张灵挤了挤眼,俩人就凑了过去。

唐伯虎对先生们说:“诸位作诗,大家俩能不可能也诌[zhōu,编造]上
几句啊?”贡士们看她们那份穷相儿,心里直好笑,打算拿他们开心旷神怡,就承诺了。

唐伯虎拿笔在纸上写了个“一”字,张灵接着写了个“上”;唐伯虎又写了个“一”,张灵又写了个“上”;连在一起是“一上一上”。举人们看
了哈哈大笑,那叫哪门子诗呀?唐伯虎没理会,接着又写了七个字:“又一
上”。然后拉起张灵就走。

文人们领先把他们拦住了,让他们随即把诗作完了。唐伯虎说:“我们得喝足了酒,才能作好诗。”秀才们想看看她们还出什么洋相,就给他俩倒
满了酒。俩人一饮而尽。张灵再写了个“一上”。进士们笑得东倒西歪:“闹
了半天那两位‘才子’敢情就会写‘一上’啊!”唐伯虎不管他们的喷饭,自个儿又喝了一大杯酒,然后提笔飕飕飕,一气续成了一首七言绝句:

一上一上又一上,一上上到高山上。 举头红日向云低, 万里江天都指日可待。

文人们一看,吃了一惊,没悟出那个叫花子还真不简单。再三次头,只见唐伯虎和张灵摇头晃脑,哈哈大笑地走了。

这一天,唐伯虎和张灵出去玩乐,又喝了个大醉,张灵趁着酒意,说了

个上联:

贾岛醉来非假倒;

贾岛是西抚顺期的散文家,那么些闻名的“推敲”故事,讲的就是贾岛。张灵在此时用了谐音异字,拿了个古人的名字——贾岛,来说他俩当时醉得东
倒西歪的眉眼[“非假倒”——要真倒!] ,还真挺合适。

唐伯虎听了,稍微一商量,即刻对了一句:

刘伶饮尽不留零。

刘伶[líng]是北宋有名的知识分子,顶能喝酒了。唐伯虎也用了谐音异字,
拿刘伶的名字,来形容他们喝得滴酒不剩的样子[“不留零”——一滴不剩!],太合适了。

据明·唐寅《六如居士全集·外集》,清·钱德苍《解人颐》。

55.宁王成“囚”

明武宗时,宁王朱宸濠[chén
háo]在西藏长春背后地征集,扩大实力,准备造反抢皇位。

一生里,宁王在中山任性妄为。他养了成百上千仙鹤,在鹤脖子上挂上个小牌儿,上边写上“宁王府之鹤”几个字。那一个鹤有时走出王府满街乱跑,还
有的闯进老百姓家里抢吃抢喝。有一回,一只鹤跑进了一家院儿里,突然,
从院里蹿出一条狗来,一口就咬住了鹤脖子,把鹤咬死了。宁王听说后立刻写了一张字条,派人送给当地的御史祝瀚[hàn],让她把狗主人抓起来,给鹤偿命。

祝令尹一看宁王的字条,又气又恨,那宁王也太霸气了。他提笔在纸条儿上写了一首小诗,叫宁王的亲属带回去。宁王接过字条一看,上面多了四
行小字:

鹤虽带牌,犬不识字。 禽兽相争, 何与性欲?

看了知府的诗,宁王咽了咽唾沫,只可以算了。有一遍,一个书生顶了宁王一句,宁王就把那几个书生锁在后花园的铁笼子里。后公园正修一个大池子,打算在里边养鱼种荷花。这一天,宁王带着一帮随向来到池子边,看看修得如何了。他瞅着池子,忽然来了谈兴,对身边的人说:“我出个对子,你们给自己对个下联。”他指着水池子说:

地中取土,加三点以成池;

宁王还有个别歪才,他以此上联从意思上讲,是说在非法挖出土来就成了大坑,灌上水就是个水池子。从文字上讲,把“地”字的“土”字旁取下,
就剩下了“也”字,这就是“地中取土”。剩下的“也”字再添加三“点儿”,
不正是“池”字呢?

宁王说完了,那帮随从心急火燎,没有一个人能对上下联。那会儿,关在笼子里的贡士说话了:

囚内出人,进一王而得国。

儒生对得可真高明,“囚”里面的“人”字拿出去,就剩下“口”了,
“口”里面再进来一个“王”字,不正是个“国”字呢[国可以写成“囯”]?
书生的意思是,您要不把自身放出去——“囚内出人”,大王准能“得国”—

—得到大明国,当天皇!书生的话正说到了宁王的心坎儿上,他“哈哈”地狂笑起来,叫人随即把书生放了。那位学子怕宁王一会儿咂摸出滋味儿来,
自己可就没命了,他一溜儿烟似的逃出城去了。

果然,工夫不大,宁王就后悔了。“囚内出人”——我放走了知识分子,“进一王”,那不是说要把我那一个“王”关进笼子里去吗?好讨厌的举人,咒我
未来作囚犯!宁王赶紧派人去抓书主,可上哪去找呀?早没影儿了。

新兴,宁王朱宸濠真的发难了。造反不成,被明武宗派来的大将逮住了,押到香港通州给砍了头。

据姚叔祥《见咫编》,清·梁章钜《巧对录》卷五。

56.伍文定嘲讽“酸”都督

在平叛宁王的反叛中立了大功的人内部,有个叫伍文定的,他儒雅双全,做过兵部都督。伍文定为人正直,很讲忠义。有一次,他跟一个太尉穿着便
衣到城外散步。走到一处宅院门口,见一个年轻姑娘正蹬着阶梯,往外看风
景呐。她穿着粉灰色的衣着,像是一朵花。这些令尹很不伦不类,见了这么理想的丫头,眼睛就直了,使劲瞅着看。姑娘赶紧缩回了身体,不见了。上卿还呆呆地站在当年直发愣,还摇晃着脑袋说:

“墙内桃花,表露一枝难入手;”

“桃花”是指那么些姑娘。枢密使是说,刚才墙上露了一面的孙女真地道,可惜我一筹莫展弄到手。

伍文定听了,从心田觉得恶(ě)心,就嗤笑他说:

“园中梅子,不消几个便酸牙!”

“梅子”就是乌梅。伍文定是说,你那几个宏伟的太史大人,看人家姑娘美丽,就那样酸溜溜儿的不长好心眼,可真有点并非脸!

据清·赵翼《檐曝杂记》卷五。

57.“风扁”和“牛舞”

前几天进士戴大宾刚十三岁的时候,就去省内考举人。那会儿,一般的读书人叫“进士”,举人是不分年岁大小的,都足以参预省里的考查,考上的
叫“进士”。进士可以去上海到场朝廷进行的考查,考上的就变成“举人”。
考上进士就能当官。所以,那一刻的莘莘学子就硬着头皮地考,一心想考上贡士。可是,想当进士得先考上进士,可有好些进士考了一辈子,依旧当不上贡士。
这一天,戴大宾走进了省内的考场。有些好几十岁的“老举人”见了他,
就围上来问:“你这么点岁数,就想当官了,以后准备当多大的官府呐?”
戴大宾尖声尖气地说:“当阁老[阁老是最高级的文官了]。”一个老贡士想开开戴大宾的噱头,张口说了一句:

未老思阁老;

是说,你小小年纪还没老呐,就怀恋着想当阁老了,真不知道天高地厚。戴大宾听了,立刻就对了一句:

无才做贡士。这一个“外公辈儿”的老贡士听了,都臊得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
有一天,戴大宾正在院儿里玩,有个当官儿的来找他二叔。那人见了戴

大宾,寻思他约莫正好学习对对子,就想考考他。官儿把戴大宾喊了千古,对她说:“小家伙,我出个对子你对对。”然后,说了七个字:

月圆;

戴大宾听说过这个人尤其会投其所好,他那些官就是拍上去的。想到这儿,戴大宾说了七个字:

风扁。

群臣笑了,连连摇脑袋:“风怎么能是扁的?不对,不对。”戴大宾说:
“风见缝就钻,不是扁的,难道是方的?”官儿听了没话说了。其实,戴大
宾是奚弄他见缝就钻,变着法儿往上爬。可那官儿没听出来,他又出了个对 子:

凤鸣;

戴大宾小脑瓜儿一转,就对了八个字:

牛舞。

官吏又笑了:“牛能跳舞?没听说过。”戴大宾说:“古人说过:‘百兽齐舞’,难道那牛不在那‘百兽’里边儿吗?”那几个官儿听了,没词儿了。
其实,戴大宾那是在讽刺他跟笨牛跳舞似的那么难看!可那官儿没听出来,
还老是称扬戴大宾:“真聪明,真聪明。”

据明·李诩《戒庵老人漫笔》卷一《郭戴幼颖》。

58.“醉后不知南北”和“贫来卖了事物”

今日济南府[后天福建沈阳]有个姓吴的同知[比校尉低一流的官,是都督的帮手]。他有个朋友姓董,当都督[跟同知官大小大约]。

有一天,俩人到武汉去玩,玩累了,进了一家酒馆,要了清酒和清酒,还有为数不少菜,就您一杯我一杯地喝开了。最终,俩人都喝得晕晕糊糊的。就
这么着,那两位还对对子玩呐。吴同知的上联是:

红白相兼,醉后不知南北;是说,咱俩又喝干白又喝啤酒。那会儿喝多了,连方向也分不清了。
董里正对的是:

不足,贫来卖了事物!

下联拿颜色“青”、“黄”对上联的“红”、“白”,拿方位“东”、
“西”对上联的“南”、“北”,对得还真工整。下联的“东西”不光指方
向,还指家里的各类用品、安置什么的。董都督的情趣是说,未来喝得没钱
了,就卖家里的事物,我们接着喝!董少保说完,俩人哈哈大笑。真是一对酒鬼!

据清·梁章钜《浪迹丛谈》卷七《巧对补录》,清·褚人获《坚瓠八集》卷一《董经略使对》。

  1. 前几日使臣妙对朝鲜君王

前几日跟朝鲜格外谈得来,两国日常派使臣相互访问。有三回,南梁天子派翰林唐皋[gāo]作使臣去朝鲜做客。。有一朝鲜皇帝尤其喜好中国经济学,对汉字也挺有研究。他看唐皋是个有文化的使臣,就出了个对子,请唐皋来对
下联。朝鲜圣上的上联是:

琴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面;“琴瑟琵琶”是二种乐器。每字上头都有三个“王”字儿,加到一块就是三个“王”,那些“王”又都在字的上面,全是一个容颜。那就叫“琴
瑟琵琶,八大王一般头面”。

唐皋听了,想了一下,立即对了个下联:

牛鬼蛇神,四小鬼各自肚肠。

“鬼魅”三个字,左侧都是“鬼”字,共有几个“鬼”字,那就是
“四小鬼”。“鬼”里边的字又全不等同,那就是“各自肚肠”。

唐皋的下联对得又工整又巧妙,朝鲜国君打心眼儿里敬佩,对唐皋招待得尤其好客。

据明·冯梦龙《古今谭概》卷二十九《谈资部·唐探花对》,清·褚人获《坚瓠六集》卷四《唐守之对》。

60.“二三点”和“七八刀”

翌日史学家蒋焘[tāo]小的时候,就会对对子。一天,伯公带他到一座
庙里去玩儿。蒋焘从高高的阶梯上往下蹦,三蹦两跳地就到了上面,曾外祖父见了,笑着说:

三跳,跳下地;

蒋焘在底下一抬头,正雅观见树上有只小鸟,“扑棱[pùlēng]”一声
飞上天去了。小蒋焘立时对了一句:

一飞,飞上天。

有一年春天,蒋焘的阿爸和一位客人在家里吃瓜,蒋焘在一旁陪着。正吃着,忽然天空乌云密布,接着刮起了疾风,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雨点
儿“劈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客人望着窗户纸上的雨点印儿,心中一动,
想出了一个对子,嘴里不由得念出声来:

冻雨洒窗,东二点,西三点;

是说,那会儿,冰凉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南边窗户上有些雨点,北部窗户上也不怎么雨点。从文字上讲,上联巧就巧在“冻雨”的“冻”,是由“东”
和“二点”组成;“洒窗”的“洒”,是由“西”和“三点”组成。这样既
说了立时雨打窗户的光景,又证实了“冻”和“洒”几个字是由“东”、“二点”和“西”、“三点”组成的。上联出得这么巧,下联就不大好对。要前
半句得说个事,后半句又得眼前半句的事有关联,还得能拼成前半句的首先、
第二个字。可真够难的!

蒋焘的阿爸正切磋对个如何下联好,小蒋焘可就讲讲了:

切瓜分客,横七刀,竖八刀。

别人一听,一拍大腿,竖起了大拇指,连声说:“对得好,对得好!”
蒋焘的下联对得真是不错。前半句“切瓜分客”,说的正是那儿吃瓜的事
儿,下半句的“横七刀”,“竖八刀”既是指切瓜,眼前半句有平昔关系,
同时,“七”,“刀”,左右横着合起来正是前半句第三个字:“切”;“八”、
“刀”上下竖着合起来正是第几个字:“分”。

多聪明的蒋焘!可惜他只活了十七岁。不过,他可还写出了一本厚厚的

书留传在世。

据清·梁章钜《巧对录》卷四,清·褚人获《坚瓠五集》卷二《蒋焘巧对》。

61.杨廷和妙对答客

杨廷和在今天宪宗、孝宗、武宗三朝都当过大官,是明武宗的高校士、首辅。杨廷和跟坏太监刘瑾斗争过,为宫廷干了好多好事。

在杨廷和七八岁的时候,有一天夜晚,岳父请了几个对象喝酒,他也在边际陪着。大伙儿边喝边聊,过了不少时候。一个别人说:“那会儿怕有一
更天了[‘一更天’是夜间八点左右]。”其它一个别人说:“恐怕到半夜
了,是三更天了[‘三更天’是深夜十二点左右]。”还有个客人说:“我猜是五更的一半——二更半了[‘二更半’是中午十一点来钟]。

那一个人正猜着日子,杨廷和的老爹笑着说:“诸位先别猜了。我倒想了一联,请各位对对——

一夜五更,半夜五更之半;”

“五更”,是北魏人们用来计量深夜日子的。一更大致有二个钟头,从夜间八点伊始是“一更”,早晨十点是“二更”,早上十二点是“三更”,
第二天凌晨二点是“四更”,四点是“五更”。半夜几乎是“五更之半”:
二更半——早晨十一点来钟。可是,一般把半夜说成是三更天(早晨十二点),就是日常说的“半夜三更”。

没等人家想好下联,小廷和就对了个下句:

“三秋六月,七夕一月首间。”

“三秋”是指秋天的三个月:公历三月[古人用的都是公历,又叫夏历、阴历]初秋[古人叫“孟秋]、六月元宵[古人叫“仲秋”]、四月晚秋[古人叫“季秋”]。“三秋”也可以指冬季,一月正值冬季。上巳节那天[就是
“月饼节”]是六月十四天,不凑巧在“二月底间[正中]”吗?杨廷和对的挺不错。

新生,杨廷和十二岁就成了小文人,十九岁考上了进士。

据清·褚人获《坚瓠八集》卷一《杨文忠对》。

62.乞讨的人巧对祝枝山

祝枝山是前几天中叶有名的书道家、翻译家。有一年夏日,他跟朋友到湖边去玩。湖里的荷叶又圆又大,好些暴露了水面,就跟圆圆绿伞似的。湖
里的浩大鱼类都游到荷叶的阴凉上面去凉快。祝枝山看见了,就出了个上联
让情人对:

池中荷叶鱼儿伞;是说,湖里立着的圆荷叶,就象一把把给鱼儿打着的伞。说的挺有趣。
朋友琢磨了一下,对了一句:

梁上蛛丝燕子帘。

趣味是,房梁上的蜘蛛网就象燕子家门口[燕子常在当时搭窝] 的门
帘子。对得也挺有趣。

祝枝山跟朋友说对联,旁边有个老乞讨的人[要饭的]一向在听着,他想着自己的光景,可没鱼呀、燕子那么美,他也探讨了个下联,就在一面凑了
这么一句:

被里棉花虱子窠。

叫化子在说,我盖的破被,里头的棉花套子全成了虱子的窝了[窠kē, 窝]。

祝枝山跟朋友听了,不由得笑了,觉得那么些要饭的老汉,能对出那般个下联,挺不简单。俩人立刻掏腰包,把随身带着的钱全送给了老汉。

63.高则成智对首相

高则成是个了然孩子,脑子来得越发快。那天,他放学背着书包回家,路过里正府的时候,赶巧御史出门送客。那位上卿弯着腰连连向客人作揖[zu
ōyī],送走了客人。他刚要转身进家,一眼瞧见了高则成。高则成前几天穿
了一身水绿的行头,一蹦一跳的走着。

太史想跟孩子开个笑话,就喜滋滋地就势高则成说:

出水蛙儿穿绿袄,美目盼兮,

是说,你那孩子就跟个绿蛤蟆似的,一双美观的青蛙眼儿瞪得可真大啊!
“盼”,在此间是瞪着当时的意味。高则成看了一眼太守穿着的红袍子,立时对了一句:

落汤虾子着红衫,鞠躬如也。

是说您那几个郎中穿着黄金桂,弯腰送客的这副样儿,不就象掉在白开水锅里煮熟了的大虾米呜?

经略使一听,脸“腾”的红了。他没悟出,那几个小孩脑子这么快,想调侃她,反倒被他嘲谑了。

据明·冯梦龙《古今谭概》卷二十九《谈资部·高则成》。

64.起名“相如”也“无忌”

李梦阳是今日盛名的文学家,他当户部主事[户部里的低档官员]的时
候,得罪了大太监刘瑾,被撤了职。刘瑾被处死以后,明武宗就把李梦阳升
了官,派她到安徽去当提学副使。提学副使是管制一个省的院所教育的文官。
一天,李梦阳来到一个该校,看到名册里边有个学生也叫“李梦阳”,跟自己名字如出一辙。李梦阳挺感兴趣,想看看那些“小李梦阳”是个如何人物,就叫人把她找来了。
李梦阳一看那个小“梦阳”,岁数不大,长得挺斯文,心里就有几分神采飞扬。可他学问咋样啦?李梦阳打算考考他,就对小梦阳说:“你难道没听说我的芳名吗?干吧起个跟自己一样的名呐,这不是假意冒犯我呢?”小梦阳
不慌不忙地说:“小人的名字碰巧跟你的名字如出一辙,可不是我故意要触犯大
人。名字是小叔起的,我可不敢随便改。”李梦阳想了弹指间说:“我出个对子考考你,如若对得好,我就饶了您。”李梦阳就说了那样一个上联:

蔺[lìn]相如,司马相如,名相如,实不相如;

蔺相如是东周时候赵国的大将军[那会儿最高的文官]。历这么史上有名的“完璧归赵”、“将相和”那几个故事,说的就是蔺相如。司马相如[“司
马”是姓]是清朝时候盛名的思想家。李梦蔺相阳的上联是说,蔺相如、司
马相如那俩人都叫“相如”,可一个是战略家,一个是国学家,实在是不平等[“相如”有“相同”的意味]。暗含的意思是,我叫李梦阳,是资深的
人物,是文坛的首脑;你也叫李梦阳,可您有咋样本事能跟自家比,你也配叫
“李梦阳”?

小梦阳想了一会儿,工夫不大就对出了下联:

魏无忌,长孙无忌,彼无忌,此亦无忌。

魏无忌,是周朝时候西夏的重臣,又叫信陵君,是鼎鼎大名的“夏朝四少爷”
之一。闻名的“窃符救赵”的故事,说的就是魏无忌。长孙无忌[“长孙”zhǎng
sūn,是姓]是唐初人,他帮扶秦王广孝天子抢到了皇位。唐文帝唐太宗当上皇上未来,就封长孙无忌当了大官儿。

小“梦阳”的下联是在说,东周的信陵君叫无忌,八百年后西魏的长孙无忌也起名叫“无忌”,他得以起跟别人一样的名字,一点也未尝顾虑[“无忌”有“没有顾忌”、“没有担心”的趣味],我起个名又干吧有顾忌呐?
名字一样的人多了,不能您叫的名字,外人就未能起了。虽说您是个大官儿,
可也不可以“官儿大压死人”呀!

李梦阳一听,小家伙还有两下子,心里挺欢乐,称扬了她几句,还送给她好些书。

据明·江盈科《雪涛谐史》,明·冯梦龙《古今谭概》,
清·赵翼《檐曝杂记》卷五。

65.陈启东的叠字对

汉朝有个叫陈启东的命官,顶爱对对子了。有三次,外人出了个“拗颈葫芦”让她对[拗颈aò
jìng,意思是歪脖子]。那。个“歪脖子葫芦”,
一下把她难住了,他拼命想了老半天,也没能对出来。打那儿起,陈启东从
早到晚,有空就雕刻这么些下联,可径直也没想出个事与愿违的下联。

有一天,陈启东正在澡盆里洗澡,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下联来:“空心萝卜”。陈启东热情洋溢极了,不由得喜形于色起来。不想,劲一大,只听“咔嚓”
一声,木澡盆裂成两半了。

后来,陈启东去湖北分水县去当官。县城里有一座桥,从上游来的河水流到桥那儿,就分为了两岔,往两处流。当地人就把那座桥叫做“分水桥”。
分水桥的一方面桥柱上,二零一八年有人在上头写了个上联:

分水桥边分水吃,分分,分开;

这是个叠字联儿[叠dié,重复],连着用了少数个“分”字。其中“分分”,
在此间当“份份”讲。下联也得用上个地名,同时还得是叠字联,不太好对。几年来,也没人能对上个好下联。

陈启东在分水县城,看到了那些上联。他回顾了城里一处有名的一日游地点——看花亭,就想了个下联,写好了叫人贴在桥的另一面柱子上。他写的是:

看花亭下看花回,看看,看到。

个中“看看”,在此间当“堪堪”[可以的意思]讲。分水城的人们看了那几个下联,都说对得正确。

据明·冯梦龙《古今谭概》卷二十九

《谈资部·俗语对·重字对》,明·王圻《稗史》, 清·梁章钜《巧对录》卷五,
清·褚人获《坚瓠五集》卷四《陈启东对》。

66.“独占松江”与“横行天下”

前几日嘉靖年间,有一个里胥[朝廷派到地方去巡逻的官,权力越发大]来到西藏松江府。

松江知府和那几个上大夫很要好,他尽快准备了一桌丰裕的酒菜来款待老朋友。上大夫看桌上摆着松江的美味特产:红烧鲈[lú]
鱼,就一边有滋有滋味 地吃着,一边半神采飞扬地对松江军机章京说:

鲈鱼四鳃一尾,独占松江;

说鲈鱼有两个鳃一个破绽,凭它的名誉独霸松江。其实,长史是在借鲈鱼控告太守呐,说太师在松江独霸一方。

太史一听,对故人也不客气,霎时回敬了一句:

螃蟹八足二螯,横行天下!

说螃蟹有四只脚和几个大夹子(螯),满处横着走。实际上,上大夫也是在借蟹螃讽刺知府,说你们那几个知府,仗着天子的名义,在全国各地横行霸
道,哪个地点官不怕你们?

节度使听老朋友说的是实际,得意地哈哈大笑。

据明·沈德符《万历野获编》卷二十六《谐谑·松江谑语》。

67.“屋里青山跳出来”

前日学官范长白的书屋里,贴着那样一副对联:

门前绿水流将去!屋里青山跳出来。

上联“门前绿水流将去”,写得挺精晓,景象也不利。可下联真怪:“屋里”怎么能有“青山”?“青山”又怎么会“跳出来”?范长白是有知识的
人,怎么会写出那种下联呐?原来,这副对联不是范长白写的,他用的是别人的“小说”。那副怪对联,里边还有一个挺有趣的故事。

河北有个大富商,他请了个讲师教孙子学习。财主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一心想让她念好书,将来好当官。可惜,那几个少爷偏偏就不好好念书。

一天,家里来了多少个对象。财主想在我们面前显显外甥的本事,就把她叫了出来。财主说:“我出个对句儿,你对下联,让你的那么些公公大叔听
听。”财主指着门外说:

门前绿水流将去;

富人家门前有一条小溪,碧绿的河水缓缓流过。少爷听了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对出了如此一句:

屋里青山跳出来。

公子是用“屋里”对“门前”,“青山”对“绿水”,“跳出来”对“流将去”。他光想着把各种词儿对整齐了,可连到一块儿,就太好笑了。屋里
的旁人们听了这几个下联,哄堂大笑。财主一听,鼻子都差一些给气歪了。他上
去对着外甥的头颅,就是一手掌,一边打一边骂:“我打你个‘跳出来’!”
少爷赶紧捂着脑袋跑了。

过了些天,财主和朋友们一块到一个殿堂[道士住的庙]里去烧香。一进观门,大殿里有个道士一瘸一拐地蹦出来迎接。原来这几个道士叫彭青山,他们都认得。彭青山是个跛子,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走起路来一颠儿一颠儿
的。财主的一个情侣,看到道士那副模样儿,忽然“扑哧”一声乐了,财主
急速问他:“先生乐什么呀?”朋友说:“我回想了上次你那位少爷对的下联——‘屋里青山跳出来’!您看,一点不假,‘青山’真从‘屋里’蹦出
来了!”财主和其余人一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他们把那事儿跟彭道士
说了,彭青山听了也大笑起来。

据明·徐文长《谐史》,明·沈德符《万历野获编》卷二十三《士人·山人对联》,
明·冯梦龙《古今谭概》卷四《专愚部·拙对》。

68.“紫极仙翁”的“仙对儿”

俗话说:“当了太岁想成仙,生在地上想上天。”西夏的重重天皇,都嫌人间君主吃喝玩乐的生存,还但是瘾,梦想自个儿能成为神仙,“上天”
过过神仙的生活。他们想长生不死,永 远享乐。于是,就越发信仰伊斯兰教的“仙
术”和“仙丹妙药”。明清的嘉靖君主明世宗[cōng],就是凸起的一个。
明世宗当上皇上以后,压根儿就不管国家大事,整天地跟一群道士混在协同,设祭坛祈祷“天帝”,祈求长生;同时,他还大吃“仙丹”、“仙药”。
那伙狡猾的老道挺会迎合明世宗想成仙的思想,就跟宫里的太监们,合伙的
欺骗他、糊弄他。肃君王把几个通道士封为大官,有的竟当上了礼部经略使,还有的加封为太守、少傅、少师;整个北宋,都尚未一个礼部大臣能得到如此高的美观的。
肃太岁信道信得着了迷,自己给自己也封了个长长的道号,这么些道号太长了,竟有三十三个字!简单说啊,叫什么“紫极仙翁”、“伏魔忠孝帝君”。那位“紫极仙翁”,有一天心血来潮,给大臣们出了个“仙对儿”的上句,让大臣们来对:

洛水灵龟献瑞,天数五,地数五,五五还归二十五,数数定元始天尊,一诚有感!

上句里的“灵龟”是指有实用的神龟,那是东正教崇拜的开门红动物。“元始天尊”,是佛教里顶大顶高的苍天,是道教徒们顶崇拜的天神。

宫廷上那些接贵攀高的重臣们,纷繁作下联讨好皇上。有个叫袁炜[wěi]的重臣写的下联,最讨明世宗的欢心了。他对的下联是:
丹山彩凤呈祥,雌声六,雄声六,六六总成三百六,声声祝万寿帝君王,万寿无疆。袁炜把明世宗跟顶大的天神元始天尊不分互相。朱厚熜看了她的下联,乐得合不拢嘴,重重的赏了他。未来,袁炜给肃天子写了成百上千“青词”,来讨好君主。“青词”不怎么着呀?就是写在青藤纸上,献给“天帝”的奏文。朱厚熜认为袁炜的青词写得最非凡,水平顶高,对她更加重用。很快,袁
炜由微小的编修官,一下子升到了首相,大学士,还进入了政党,成了重在
的阁臣。人们对这么些靠写青词爬上青云的袁炜讨厌透了,就给她起了个绰号,叫他“青词宰相”。

明世宗的“仙对”从文字技巧来看,“数”和“声”都一再用了一次,上下联还一共用了十八个数字,对仗工整,构思巧妙。袁炜仍然够聪明的。然而,从内容上来看,毫无可取之处。

据明·蒋一葵《长安客话》卷一,明·沈德符《万历野获编》卷二。

69.少年严嵩作对儿

严嵩是明日资深的大臣,当权的时候,盛气凌人,把持朝政,好些人骂他是个“奸臣”。可她小时候倒也聪明不凡。大将军曹忠很欣赏他,就让严嵩
跟自己的大外孙子住在一起,一块吃睡,一块读书学习。

有一天,天气炎热。曹上大夫看见严嵩手拿着一把扇子,在搧风取凉。扇面上画的是一群金鱼在水里游泳。曹忠眼望着扇子,忽然脑子里冒出个对子
上联。他对严嵩说:“小家伙,我此刻有个上句,你试着对个下句——

画扇画鱼鱼跃浪,扇动鱼游;”

以此上联把扇面上严守原地的金鱼,给说“动”了,想象丰硕,很有意味。那依旧个复字联,“画”、“扇”重复两次,“鱼”重复一次。

严嵩听了,就从“静中有动”上动脑子,工夫不大,他对曹御史说:“大人,我对出来了——

绣鞋绣凤凤穿衣,鞋行凤舞。”

小严嵩确实才思敏捷,很有想象力,把绣鞋上绣的金凤凰也说“活”了:人一走动,鞋面上的金凤凰好象在左右“飞舞”。下句也是复字联。
“好,对得好极了!”曹忠把小严嵩好好表彰了一番。

据清·褚人获《坚瓠三集》卷二《严分宜幼颖》。

70.“老不老、小不小”和“羞不羞、好不好”

肃国王的时候,苏州有个读书人叫张敉[mǐ],人倒是挺*有学问,就是
没个正形儿,净爱胡开玩笑。他自己做了五副假胡子,每个一种颜色。出门的时候,都藏在袖子里,走一段路,就换上一种假胡子,一会儿是白胡子,
一会儿是黑胡子,再一会儿又变了个花胡子!惹得满街的人,全瞧着她哈哈
笑。有时候,张敉脑袋上还戴个红头巾,满街转悠,招得人都咧着嘴乐。

这一天,他在家里摆了一桌丰盛的宴席,又在门外贴了一副对联,一边写着:

老不老,小不小;

一边儿写着:

羞不羞,好不好。

张敉站在门口,对过路人说:“什么人要能猜出来我写的楹联是如何看头,就请她进屋,白吃白喝。”张敉那样一说,登时就围过来一伙儿人,看看对
联,乱猜一气。可猜了半天,也不曾人说对。有的人瞪着当时了看屋里摆着
的酒肉,叹着气晃着脑袋走了。可有些人不死心,围着看热闹。

时隔不久,有个贡士挤进人群,他看了看,走到张敉跟前儿,笑着说:“我猜着了。”张敉一看这些书生,认识。那是本土盛名的才子,叫王百谷。张
敉就说:“那请王先生说说看。”王百谷大声说起来:

“太公八十遇文王——老、不老;”

“太公”是西周初年的姜太公姜尚,又叫姜子牙。姜子牙八十岁才遇见了周文王,受到重用。所以说,姜太公八十岁——够老的了,可还干了大事

——那就不算老。王百谷接着又说了第二句:

“甘罗十二为首相

——小、不小;”

甘罗是周朝末年的秦国大臣,小甘罗十二岁的时候,就当秦国的使臣去赵国,说服赵王去打燕国。被封为大将军。甘罗当时刚好十二岁——够小的,
可她一下当了上大夫——本事可真不小。王百谷又连着说了两句:

“闭了门儿独自吞——羞不羞?开了门儿大家吃——好不好!”

王百谷是说,你关起门来吃独食,多没羞呀,仍然放大伙儿都进门共同吃吗,这有多好!

张敉听了,哈哈大笑,连声说:“好,好,好!”就放这帮人进入大吃大喝了一顿。

据明·浮白几个人《雅谑·射谜》,清·独逸窝士《笑笑录》卷三《张幼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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