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联故事: 10.“成风水”和“叫三声”

  晏殊当了一辈子大官,家里有的是钱,他又性格豪爽,尤其好交朋友。
这么一来,当时广大知识分子名士都成了他家的贵宾。他的阁僚里边[幕僚是
大官的手下人,像参谋、文书一类就是] 有三个顶有知识了,一个就是前方提
到的王琪,另一个叫张亢。
  那两位长得可都是其貌不扬,张亢满身肥肉,是个大胖小子,王琪老爱叫
他“肥牛”。王琪呐?跟张亢正好相反,骨瘦如柴,是个小瘦子,张亢就叫
他“瘦猴”。那俩人很友善,平时还老好开个笑话。
   
   这一天,晏殊请客。大伙儿喝得正神采飞扬,王琪瞧着张亢,笑嘻嘻地说:
   “张亢触墙成风水。”
  意思是说,张亢一撞上墙,就成了个“八”字。那是在嗤笑张亢,说她
是头笨牛,牛脑袋撞上墙,头上的多少个犄角一分开,不正像个“八”字呢。
大伙儿一听,“哄”地笑开了。
   张亢脑子来得快极了,听了当时反唇相讥,冲着王琪说:
   “王琪望月叫三声!”
  那句里边的“叫三声”是个典故。秦代杂文里有一句“猿啼三声泪沾裳”,
意思是一视听猴子那凄凉的喊叫声,不由得勾起了投机的哀愁事,流下的泪水
把衣裳都给沾湿了。那是在作弄王琪是只猴子。
   他俩风趣的论战,引得满座的人哈哈大笑。大伙儿瞧着胖大的张亢和瘦
   小的王琪,再一探讨“成风水”和“叫三声”,乐得更欢了。
那两句其实仍旧谜对儿,上句暗藏着“牛”,下句藏了个“猴”。
   据宋·欧阳修《归田录》卷上。

  晏殊[yàn shū]是西楚盛名的“神童”。他七岁就能写小说,十四岁就
成了小贡士,后来做官一贯做到了宰相。
  晏殊不单是个大官,仍旧当下老牌的大小说家,他的词写得挺好。后来的
一些盛名思想家、法学家,比如范仲淹、韩琦、欧阳修那个人,全是她的学
生。
  有一回,晏殊路过杨州,在城里走累了,就进大明寺里休息。晏殊进了
庙里,看见墙上写了成百上千题诗。他挺感兴趣,就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后,让
随从给他念墙上的诗,可无法念出题作家的名字和质量。
  晏殊听了会儿,觉得有一首诗写得挺不错,就问:“哪位写的?”随从
回答说:“写诗的人叫王琪。”晏殊就叫人去找那几个王琪。
  王琪被找来了,拜见了晏殊。晏殊跟他一聊,挺谈得来,就欣喜地请她
吃饭。俩人吃完饭,一块到后花园去转转。那会儿正是晚春时候,满地都是
落花。一阵小风吹过,花瓣一圆圆的地随风飘舞,美观极了。晏殊看了,猛地
触动了祥和的心事,不由得对王琪说:“王先生,我每想出个好句子,就写
在墙上,再切磋个下句。可有个句子,我想了好几年,也没探讨出个好下句。”
王琪急速问:“请家长说说是个什么句子?”
   晏殊就念了一句:“心急火燎花落去;”
   王琪听了,立即就说:“您干啊不对个——‘似曾相识燕归来?’”
下句的意趣是说,天气转暖,燕子又从南方飞回来了,那几个燕子好像二〇一八年见过面。
   晏殊一听,大快人心,连声说:“妙,妙,太妙了!”
王琪的下句对得实在好,跟上句一样,说的都是青春的青山绿水。拿“燕归来”对“花落去”,又工整又巧妙。用“似曾相识”对“心急火燎”也恰到
   好处。这两句的音调正好平仄相对,念起来格外和谐好听。
晏殊对那两句格外喜欢,他写过一首词《浣溪沙》,里边就用上了那副联语:
   一曲新词酒一杯, 二零一八年气象旧亭台。 夕阳西下曾几何时回。
   
   无可如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小园香径独徘徊。
  那首词写作者在园林饮酒,看到满地落花,心里更加哀伤。虽说词的情
调不太高,不过,写得场馆交融,艺术上依旧有可取之处的。
  晏殊太喜欢“心急火燎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那两句了,后来她在
一首七言律诗里,又用了那两句。那在我国唐朝随想小说里,照旧不多见的。
   
   据清·赵翼《檐曝杂记》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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