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 白沙王的来头

1111在明光涧溪与自来桥镇期间有个白沙王乡,这是个山区乡镇,四面环山。宋时大渡河流域常遭兵祸,百姓逃避,耕地撂荒。但也时有江南、河池难民为避金人大战逃至山区躲避。今明光市境域,当时为招信、盱眙县地,处于后晋抗金前方,宋王朝曾设贸易榷场,与金人交易,亦为贸易大旨,六合、襄阳、徽州、金陵等南方商人不断往来于六合、盱眙、濠州、招信、来安之间。淮六古道经津里-十五里井-王村(今白沙王)-涝口-三里庙-自来桥-屯仓(来安境)-六合。开首时商人穿梭往来安然无事,后不知哪来的一批山贼,常杀人劫货,一时间弄得路断人稀,贸易榷场萧条。后宋王朝接报知道了山区有劫道山贼杀人劫货,商人们不敢冒险等情状,蜀汉君王大怒,派杨家将领兵进山剿匪。
1111话说杨家将领旨进山剿匪,杨六郎亲自挂帅,点带孟良、焦赞随从。因这孟良和焦赞都是老嘉山邻近的猎户,周围几十里山山岭岭、沟沟坎坎都一目精晓。杨六郎带兵马临行往日,大将呼延庆找到杨六郎,告诉杨六郎他姑奶奶、外公、舅舅都住在燕王村以北的小王村。多年不见,王家人丁可能拥有加强,难免有一两个见利忘义之人搅入山贼行列,如有还望六郎以教育为主,保全生命。六郎要呼延庆列出王家姓名,以便于交待下去。那呼延庆犯了难,因这多少个亲属多年不见了,除少数多少个还记得姓名外,其它都不记得了,后长大成人的妙龄,更是力不从心知道其名。杨六郎一见呼延庆面带难色,不好意思地说:”请将军放心。捉住山贼,凡有当地王姓者免死就是。”呼延庆听后放心而回。
1111这日,杨六郎带兵起程奔招信县东南山区。不日已至,就选山路中较陡的一段靠山伐木建军营,同时要招信、濠州、盱眙等县向南方大庆、金陵、徽州等地爆发文件,言明宋将杨六郎带兵驻扎山区,终日巡视,稍有匪类出没,即加剿灭;如有大批商队或贵重货物,均可派兵来回护送,以保险贸易榷场繁盛。公文发出后,先是有小批商人试探着来往贸易,果然安全,且在路途最偏僻处都设有军营。商人们相互一传扬,往来之人又多了四起。商人们因见沿途有军营驻扎,胆子也逐渐大了四起。起首时要么小批量、少投入的来回运货。后来逐步放手做了起来,看中哪样货俏舍血本去远销,运货也由马驮改由大车拉。
1111加以那一个山贼,一见杨六郎亲自带兵驻扎山道,以保商人安全,一个个蜷缩起来,不敢拿鸡蛋信石头上碰。坐吃山空,没坚定不移多久就受不住了。有这胆大山贼便搜索空档,趁机速战速决,打一枪换一个位置。杨六郎为摸清山贼底细,派人穿便装深切村庄调查。精通到除棺材岭和鬼没州有两处贼人山寨处,其它小股山贼都是山村里村民,基本是猎户。杨六郎摸清了山贼的底细后,初始了科普剿匪。剿匪前她回忆答应呼延庆的话,于是传下一道命令:剿匪中凡有姓王的不杀。士兵中互相传着”不杀王”的命令。
1111剿匪中凡捉住山贼,都先问姓什么,只要不是姓王,格杀勿论。山贼也有姓王的,但并不是呼延庆舅舅家的人,却也保得性命。很快山贼被杀的杀、跑的跑,没杀的和没跑的都是姓王的。这么些人中确确实实有小王村的人,是呼延庆表亲,但也有不是的,他们投靠小王村。这小王村本来唯有二三十户人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在杨六郎剿匪的几年里却一下发展到四五十户人家。村里原来别姓的,为巴结大陆户也都改姓王了,远近的农民用”不杀王”的下令,取代原来的小王村,当成了村名就叫开了。
1111传说到清末,不杀王村的先辈们觉得”不杀王”这名字会有凶气,就改名。琢磨了一点天,提议了成千上万预备村名,但都不恰当,又怕改了新名一年半载的叫不开。最后在”不杀王”那六个字上做作品。有长者提议改称”白沙王”相比较适宜,他向村民们表达说:不杀王村后有条山涧,山涧产白沙,”白沙”和”不杀”谐音,用”白沙”代替”不杀”即将当地的推出的白沙宣传出去了,又用”白沙”二字代替”不杀”二字去了凶气。人们听了都认为特别好,所以”不杀王”这些地名被叫了几百年,后方改成”白沙王”。

  (冲末扮殿头官领令尹上)(殿头官诗云)君起早,臣起早,来到朝门天未晓。长安有点富豪家,不识明星直到老。下官殿头官是也。今有王枢密奏知圣人,因为官道窄狭,车驾往来不便,表圣人的命,就着王枢密立起标竿,拆到杨家清风无佞楼止。如有违拒者,依律论罪。令人传与王枢密,只等拆遍了,可来报知,好回圣人话。(大将军云)理会得。(殿头官诗云)奉命传宣下玉阶,东厅枢密要明了。修街先把标竿立,事完回奏圣人来。(下)(净扮王枢密领祗候上,云)下官姓王名钦若,字昭吉。最近大宋真宗圣上登基,改元景德元年。下官现为东厅上大夫。这里也无人,下官本是番邦萧太后心腹之人,原名是贺驴儿。为奴婢能通四夷之语,善晓六番书籍,以此遣下官直到南朝,做个细作。临行时萧太后或者下官恋着南朝富贵,忘了北番之恩,在自己那左脚底板上,以朱砂刺“贺驴儿”五个大字,下边又有两行小字道:“宁反南朝,不背北番。”下官自入中原,正值真宗皇上为东宫时选文字之士,下官因此得进。今圣人即位,宠用下官,升拜枢密之职,掌着文明重任,言听计从,好不权势。唯有一事无法称心如意。观今有一员大将,乃是杨令公之子,姓杨名景,字彦明。更兼他手头有二十六个指挥使,人人勇猛,个个英雄,天下军民,皆呼她为杨六郎。因她父子每尽忠报国,先帝与他家造下一座门楼,题曰:“清风无佞楼”。至今楼上有三朝国君御笔敕书,大小朝官,过者都要适可而止,天皇春秋降香。杨六郎三姨封为佘太君,有先皇誓书铁券,与国同休,免他九个死刑。这杨景镇守着瓦桥三关,所以北番无法得其寸尺之地。近年来有萧太后使人,将书来见下官之罪,说我忘了前言。我今无计可施,想来萧太后连连不能够胜利,皆因恐惧杨景,不敢兴兵。若得杀了杨景一个,虽有二十六个指挥使,所谓蛇无头而丰硕,也就不怕他了。这时等自我萧太后尽取江西之地,举手之劳,岂不称了奴婢平生之愿?前者圣人曾言,御街窄狭,车驾往来不便。下官就要乘此机会,谋杀杨景。令人,与我唤将女婿谢金吾来者。(祗侯云)理会的。谢金吾安在?(丑扮谢金吾上,云)我做衙内不散乱,白银偏对眼珠乌。满城平民闻吾怕,则自己倚权挟势谢金吾。小官谢金吾是也,官拜花花公子之职。你道我是使着特此外威武?我三伯是个王枢密,何人敢欺负我!我打死人,又毫无偿命,到兵马司里服刑。今有丈人呼唤,须索走一遭去。可早来到门首也。令人,报复去,道谢金吾下马也。(祗侯云)报的双亲知道,谢金吾来了也(王枢密云)着他过来。(祗候云)着过去。(谢金吾做见科,云)五叔。唤你小孩。有啥子公干?(王枢密云)唤你来别无甚事。前天圣人曾言,官道窄狭。车驾往来不便。我前几日早晨奏过,在这京城内外,立下丈二标竿。但抹着标竿者。不问军民房舍尽行拆毁,拆到杨家清风无佞楼止。你不晓得,这杨家须是自己的投机。我后天把那么些“到”字,添上个立人,做个“倒”字,则说拆倒清风无佞楼止。差你丈量官街阔狭高下,一例拆毁。金吾,你可用心着志,务要拆倒清风无佞楼住。早些回我的话来。(谢金吾云)孩儿此一去,随她铜墙铁壁,也尽管不拆倒了他的!(王枢密唱)

   

  (王枢密云)我是东厅太守,国家大臣,你如何我!(正旦唱)

   

  【奉贤山歌剧】【斗鹌鹑】我看这赴法的娃儿,则待救援俺女婿。今日个郡马当刑,畅好是君皇下的。臣宰每不劝谏留人,直等到丑时三刻,听的那一声叫入手只。可不道一将难求,千军易得。

  (殿头官云)长国姑,你为女婿的情分,这般伏低做小,这王框密却怎么?(正旦唱)

  (王枢密云)想他小弟杨五郎,削发为僧,这等怕死,也是有功劳的?(正旦唱)

  【鹊踏枝】割舍了自我个老裙钗,博着你个泼驽骀。遮莫待挝怨鼓撅皇城,死撞金阶。觑了他拆的来充裕,不由我咋舌伤怀。

  【感皇恩】呀,叫一声杨景四弟,直恁的叫不回她。我那里掐人中,七爱人揪头发,一家儿闹喧聒。不争你沉沉不醒,撇下了即世的姨妈。却教我怎帮忙,怎发付,怎结末!

  【双调】【新水令】我须是真宗太岁老小姨,这贼呵何人根前你来自己去。将皇亲厮诋毁,将大将厮亏图。我和您直叩青蒲,拣着这爱处做。

  【甜水令】只见这小孩每闹闹嚷嚷,聒聒焦焦,簇捧着法场前去。(殿头官云)这法场上,你也不该去么。(正旦云)我是他亲丈母,怎不要去送碗长休饭,递杯儿永别酒那?(唱)我须是割不断的紧亲属,因而上熬一片痛苦心肠,忍一点哀愁眼泪,陪一句乞请言语,做杀卑伏。

  【乌夜啼】哎,还说吗恶人自有恶人磨,这都是您自惹的风波。那贼也正掌着威权大,但有搀搓,何人与兜罗?(带云)孩儿,你也不要顾他了,你只便回三关上去,免堕贼臣之手。(六郎云)四姨,您孩儿便去。(做别科)(正旦云)孩儿,你且坐着,听上衙更鼓,那必将几更了?(六郎云)是二更过了。(正旦唱)听漏沉沉才勾二更过,意悬悬盼但是来日个。你且暂歇波,权时坐,一来是鞍登时困倦,二来是肚子烦渴。

  【紫花儿序】唬的自家急煎煎心如刀搅,痛杀杀腹若锥剜,扑簌簌泪似扒推。(王枢密云)刀斧手且住者,不知是老大皇亲国戚来了也。等她过去了,才好杀人这。(正旦做见,王枢密云)我道是什么人,原来是杨六郎丈母长国姑。我只要爱惜他,必然要我留人,再奏国王,可不这杨六郎一定饶了?我则把法规利害与他说,怕做什么!我是东厅教头,他又不敢惹我。(做施礼科,云)国姑到此有啥子事?(正旦云)我无事也不来。(唱)送长休饭着本人这女婿再休思想,永别酒和我这女婿从此作别,(王枢密云)这的是圣旨哩。(正旦唱)谁敢把皇旨轻违。(王枢密云)国姑,良吏不管月局,贵妃不踏险地。这一个四处,便不来也罢。(正旦唱)那杀场上不关亲因何来到此地?(王枢密云)是、是、是,是杀场上,国姑且请回我。(正旦唱)他两三番把我支对,你怎么信口胡喷,抢白的我脸上无皮。

  【青哥儿】这厮拆坏了我、咱家第宅,倒把着大言、大言图赖。教我便有口浑身也怎劈划?哎,谁想自己到这年衰,值着凶灾。被他推倒当街,跌损形骸。直从鬼门关上小朋友每喳喳的叫回来,他也忒欺人煞!

  【元和令】他、他、他,把金钉朱户生扭开,虬镂亮槅,尽毁败。(谢金吾云)把这柱子就砍拆了。(正旦唱)把沉香柱一似拆麻秸,土填平多半街。(云)你拆了自我门楼也罢了,怎么将这御书牌额都打碎了?(唱)怎生的摔打了这牌额?(谢金吾云)我便碎了这面牌额,打什么不紧?你要告,告了自己去。(正旦唱)难道你有官防无世界?

  题目 杨六使私下瓦桥关

  【哭皇天】那军情事非轻可,不知你曾引的人来也独自个?(六郎云)二姨,您孩儿同焦赞兄弟来也。(正旦云)焦赞孩儿在这里?着儿童家里来波。(六郎云)入城来不见了也。(正旦唱)你道他入城时丢失了,因甚的不寻地?他一直有些儿、有些儿撒泼。他固然见说拆毁咱楼阁,他倘若见说跌损咱肩窝。怕不就掇起他不可以这杀人心、杀人心如烈火,怎还顾别人的霸道,自己的死活。

  (殿头官云)长国姑,你说将功折罪也是。只可惜来迟了,被王枢密先奏过圣人,说您劫了法场,毁了诏书,殴辱大臣?龙颜大怒着哩。(正旦唱)

  (正旦同杨景、焦赞见科)(殿头官云)长国姑,你怎么殴打王枢密,于礼不合么。(正旦云)大人听我说五回波。(殿头宫云)你是说,我听我。(正旦唱)

  (带云)孩儿每,我待睡些儿,早关上门者。(杨六郎上,云)某乃杨景是也。入的城来,不见了焦赞。来到府门首,我且轻的击着。开门来。(七娘子云)是何人唤门来?(六郎云)是你堂弟。(七娘子云)我开开这门,原来是六郎四哥来家了也。(六郎云)妹子报与小姨说,您三哥来了也。(七娘子云)我报与小姑去。(做见科)(正旦云)这终将谁在门首里?(七娘子云)大妈,是六郎三哥来了也。(正旦云)着孩子进来。(六郎见旦科)(正旦云)孩儿也,你这一来是请旨的么?(六郎云)三姨,您孩儿一见了书,就期盼飞到家来看本身大姨,怎么还有工夫去请圣旨?是瞒着众将,私自回来的。(正旦云)孩儿,你没有请旨,私下关来,敢不中么?(唱)

  【水仙子】哎,他道我劫法场擅放了御囚徒,又道俺恃皇亲毁诏书,又道俺殴大臣激的天颜怒。(殿头官云)长国姑,你也枉做一场,这杨景、焦赞,到底饶不得这死罪哩。(正旦唱)要鸣冤何处所,可不的屈杀无辜。既然是饶不的那孩儿命,我也便何颜号国姑,拚纳下这雪白头颅。

  (谢金吾云)夫役每,先天也拆不了,明日再来拆罢。(下)(正旦云)嗨,那么些这里是谢金吾敢来此处撒泼,明明是王枢密与吾家做投缘,故意使她来的。我这六郎孩儿,好个性情。他若知道,怕不跑回家来,一发着他道儿了。老院公,你近前来。只前几天自己修了一封书,你直至瓦桥三关,说与六郎少年小孩子。若有知道的诏书,着她下关来;若无通晓圣旨,着他休下关来。小心在意者。(唱)

  (谢金吾领夫役上,云)自家谢金吾的便是。奉圣人的命,说这街道窄狭,车马往来不便,不管大小官员房舍,但是侵占官街的,尽皆拆毁。来到那所门楼根前,那楼正占着官街。夫役每,向前与自家拆倒者。(院公上,云)老汉是杨令公家的老院公。是什么人在门前大呼小叫?我去看我。(见谢金吾云)众夫役您且住者。为甚么敢拆我家府里的清风无佞楼?(谢金吾云)你这老奴才,这里了解,我是奉圣旨开展街道。现今你这楼正占着官街,应得拆毁的。(院公云)既然是这等,我去请老夫人与你讲讲。太君有请。(正旦扮佘太君引七娘子、八娘子上)(正旦云)老身佘太君的便是。正在中堂闲坐,只听的门首大惊小怪,不知为啥?(七娘子云)老院公,为甚么那般慌慌的来?(院公云)告的爱妻知道,谢金吾领着重重夫役,拆毁房舍。到我这无佞楼根前了也。老夫人何不与他说去?(正旦云)什么人这么道来?(院公云)观今正值这里要拆毁哩。(正旦云)下边见有先皇的御书,他怎敢拆毁?这个人好是无所畏惧也呵!(唱)

  【仙吕】【赏花时】我可甚的要拆倒清风无佞楼?也只为咱与杨家话不投。(云)我料得杨景这厮,闻知拆倒了她家门楼,必然赶回家来,与自家诘奏其事。这时节我先行差人拿住他,奏过圣人,责他擅离信地,私下三关之罪。(唱)但赚的离雄州,便好将她斩首,

  【麻郎儿】俺柴家托孤让位,俺赵家受禅登甚。那都是一门亲戚,须不比重山认义。

  (王枢密云)我这里认的你这国姑?你先皇潜鼠时,贩油伞游关西五路,都没有有偌多亲戚,前些天这么些也亲,那么些也亲。你家姓柴,官里姓赵,胡二姑假姨姨,不过甚么亲眷?(正旦云)兀这厮,你听着,我是太祖天子的大姐,太宗君王的姊姊,真宗皇上的姑妈,柴驸马的浑家,杜太后的外孙女,柴世宗皇上的媳妇,你偏不认的自己!(唱)

  (六郎云)辞过了姨妈,须索往三关去也。(诗云)夤夜里回到家中,天未晓又待登程。能尽的忠不尽孝,生忿子苦痛伤情。(下科)(巡军上云)甚么人?兀的不是杨景,快拿住者。执缚定了,见枢密大人去来。(六郎云)街坊邻居,与自我姑姑前报知,说王枢密拿我杨六郎往法场上去了。大姨,则被你痛杀我也。(下)

  【收尾】则他这贺驴儿小名怎许长瞒昧,现放着脚板上两行儿朱砂字迹。到来日我一星星奏与国王,不到得轻轻的索放了您。(下)

  【尾声】只等的鸡鸣便去休担阁,儿也,你若得飞出城门便是您一命脱,我少不的到尧舜前自言破。怕只怕王枢密的刻薄,百般的将您个杨六郎摧挫,儿也,你只自奔你的前程顾甚我。(下)

  【混江龙】这楼呵最先修盖,也不知费他府藏偌多财。下面有御书的玉札,钦赐的金牌。莫说朝省里负责人皆下马,便是春秋天子也要降香来。(院公云)这早晚敢出手哩,老夫人行动些儿。(正旦唱)只听的闹垓垓,越急的自我气口怡口怡,脚忙抬,步难捱,半合儿行不出宅门外。我这边挡不住夫役,奔不的灰尘。

  (谢金吾云)我奉圣人的命在此,你骂了自己就是骂了圣旨一般。你骂圣旨该得何罪?(正旦唱)

  楔子

  【鬼三台】百姓每都听得,王枢密这蟊贼,敢和咱斗嘴。直恁般无上下失尊卑,我今九章您,问你个骂皇亲的罪过该甚的?(王枢密云)我骂了一个娘子,有什么的罪过?(正旦唱)可是你掌朝纲的法度也不识。常言道莫说别人,先输了温馨。

  (做撞头科)(殿头官云)住、住、住,待我与你再奏官里,不要这等做性命着。(孟良拿番卒上,云)自家孟良,早来到朝门之外。令人,报复去,道孟良来到,有紧急军情事。(尚书报科,云)喏,报的父母得知,有孟良在于门外。(殿头官云)着他苏醒。(上大夫云)着过去。(孟良做见科,云)报的爹娘得知,孟良拿得一番军,他就是说韩延寿的耳目,稍书一封,送与王枢密的。我拿以后,要面见圣人,当朝勘问。烦大人就是转达。(殿头官云)拿过这厮来。(番子见跪科,云)我是韩延寿差的,单要见王枢密来。(殿头官云)这等,显见的王枢密果有背叛之心。令人,拿下王枢密者。(左徒拿王枢密验科,报云)左脚板上,委实有贺驴儿三字。(正旦云)大人你才不说来?(殿头官云)我说啥子来?(正旦唱)

  (王枢密云)你为杨六郎,只管骂自己。杨景私下三关,焦赞擅杀谢金吾一十七口,合该诛杀。你怎敢劫了法场,我结纽了你见圣人去来!(正旦云)兀这两街百姓都听者,他在这法场上,骂了自身也罢。只到朝中,剥了他朝靴,看他脚底板上刺着两行朱砂字道:贺驴儿宁反南朝,不背北番。这难道说是自家妆诬他的?(唱)

  (云)此事只可以自己和你知,休要泄漏者。(谢金吾云)我好不乖哩,要你分付,(王枢密唱)这的是六耳不通谋。(同下)

  第一折

  谢金吾诈拆清风府

  (殿头官云)杨景擅离信地,私下三关,焦赞杀死谢金吾家一十七口,都是她自犯出来罪过,须不是王枢密屈陷他的。(正旦唱)

  【这吒令】)这都是王枢密,王枢密的谋略;故意教谢金吾,谢金吾来拆坏;强把着宋真宗,宋真宗来顶戴。上就是天理该,下不怕人情骇,你也启奏的忒不清楚。

  【梁州第七】都是这两赖子调度的军马,你可甚么一管笔论断土地!痛煞煞这几日难挨过。不听的做夜市的炒闹,争地铺的搀夺。经商客旅,买卖无多。往常时这清风楼前后屯合,到先天冷冷清清只一片茫茫。不见了祥云罩碧瓦丹甍,不见了晓日映珠帘绣幕,不见了香雾锁画戟雕戈。这厮敢胡为,乱做。把先皇圣旨不怕些儿个,平白地闯出本场祸。送的本人倒枕着床没奈何,拆的来做不得存活。

  【油葫芦】我凝视她带瓦和砖拥下来,(谢金吾云)夫役每,将这椽木都屈拆了,等我拿家去做柴烧,管她什么。(正旦唱)他、他、他,将椽木拆做柴!(谢金吾云)上紧的拆。(正旦唱)他、他、他,催迸的来不放片时刻,则他这满城人这一个不添惊怪,偏我这一家儿直恁的遭迫害。(谢金吾云)老夫人,上命差遣,盖不由己。我直从朝门外拆起,多少王侯宰相家,连片拆了,单单拆的您这一家儿也?(正旦唱)我这里急问他,他那边硬挣(门坐)。向前去手扌昝住腰间带,(谢金吾云)老夫人,你好没意思。我是奉圣人的命,你揪住自家待要怎么?(正旦唱)你敢是没圣旨擅差排!

  【幺篇】俺表弟开天立极,俺二哥继体垂衣。今圣上是本人嫡堂叔侄,先主公是我同胞的这姊妹。

  (殿头官云)奉圣人的命,长国姑以下,都向阙跪者,听我下断。(词云)此桩事久屈无伸,到前些天才得明分。谢金吾假传圣语,背地里嫉妒元勋。清风楼三朝敕建,拆毁做一片灰尘。更无端行凶逞势,跌损了佘太夫人。倚恃着东厅枢密,他本是通敌奸臣。通反书一时东窗事发,枉十年金紫荣身。上木驴凌迟碎剐,显见的王法无亲。杨六郎合门忠孝,焦光赞侠气超群。皆是本人天朝名将,加服色并赐麒麟。长国姑除邪去害,保忠良重镇关津。也论功增封食邑,共皇家万古安拉阿巴德。(众谢恩科)(正旦唱)

  (带云)这王枢密呵,(唱)

  (谢金吾云)夫役每。把这金钉朱户,虬镂亮槅,拆不动的都打烂了罢!(正旦唱)

  (王枢密云)哎,我王枢密几曾抢白来也?只是好劝你,这法场上不是国姑来处。想那杨家父子,有什么功劳?正旦云)你这边知道,他家没的功绩,倒是你有功绩来?(唱)

  【寨儿令】他、他、他,也则为俺赵社稷,甘心儿撞倒在李陵碑,便死也不将他名节毁。他也曾斩将搴旗,耀武扬威,普天下这个不识的他是杨无敌。

  元杂剧

  (谢金吾云)老夫人,你来做什么?(正旦云)我这清风无佞楼,是奉圣旨盖的,你怎敢拆毁俺这楼来?(谢金吾云)老夫人,你差矣。当初是高人命替你家盖,目前我也奉圣旨替你家拆。是碍了自己走路,我要拆来。失役每,先把这门楼上的砖瓦乱摔下来。(正旦云)这个人好无礼也。(唱)

  (王枢密云)事做到这里,怕她怎么?我是东厅侍郎,他也不敢惹我。国姑,据杨景犯下的罪过,叫做一人造反,九族遭诛。国姑你倒要来救这罪人,敢是你女娘家不曾看王法哩。(正旦云)我这五个孩子,当日有功,今天有罪,也合将功折罪。王枢密,你则是看我国姑面上。将六个小朋友饶过者。(王枢密云)这国姑好会做大也。我要杀的人,只说看国姑的面皮,我的面皮可着狗吃了?(正旦云)你骂谁哩,你饶便饶,不饶便罢,你怎么骂自己?(王枢密云)我歹杀波是东厅士大夫。(正旦云)你便做着东厅里正来,想你当时不得志时,提着个灰罐儿,卖诗写状,这必然也是东厅节度使来?(王枢密云)这么些国姑,越饶着越逞,道自己不得志时,提着个灰罐儿,卖诗写状。你家父祖,当初不得志时,游关西五路,也曾挺着脖子,拽伞车儿来。(正旦云)这个人好无礼也。(唱)

  【竹枝歌】你道他久在天朝不负初,你道我妄指他做番臣无证处,可怎么搜出这纸文书?反叛的是王枢密,细作是谢金吾。那多少个无徒,前天里合天诛。

  【仙吕】【点绛唇】则俺这百尺楼台,是祖先留在。功劳大,更打着个郡马的名色。那厮也怎敢便来胡拆?

  【大捷令】这多少个王枢密气昂昂腆着胸脯,纳胯妆幺,使尽些官府。他道自己两家同坐,一人造反,九族全除。(带云)大人这,王枢密骂我来。(殿头官云)你是长国姑,他怎么的骂来?(正旦云)他骂我先皇曾游关西五路,挺着脖子,拽伞车儿哩。(唱)他不合毁骂俺先国王祖,也曾的把马推车。这厮不识来疏,不辨贤愚,一刬的残害忠良,抵多少指斥銮舆。

  (六郎云)这焦赞好个杀人放火的性儿,多咱要做下去了,这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哩。(正旦唱)

  (谢金吾同梅香上)(金吾云)自家谢金吾。从拆了清风无佞楼回来,这几日只管眼跳。常言道眼睛跳,悔气到。难道有甚悔气到的自身家里?梅香,且布局酒来,等我吃几杯咱。(焦赞上,云)某焦赞,和六郎三弟背后三关。天色已晚,入的城来。便好道君子报冤,且歇三年。只我老焦这个急躁,莫说三年,便是一夜也等不得。叵奈王枢密、谢金吾无礼,我了解得这些宅子,便是谢金吾住宅。我先杀了谢金吾满门良贱,然后杀王枢密去。我听上衙更鼓咱,三更前后也。我跳过这墙来,我赶到这后公园中,我是听我。(梅香云)这早晚衙内还在这边(口床)酒,近期也该睡了,我左右执料去我。(做叫猫科,云)猫儿,猫儿,(焦赞做见、杀梅香科,云)兀这妮子休走,吃自己一刀。(梅香做死科,下)(焦赞云)则这多少个便是谢金吾的起居室,我蹅开门来。(做杀谢金吾科)(焦赞云)我杀了谢金吾,并家眷一十七口也。我这等去了,不为好汉。我立不更名,坐不改姓。待我割下一幅衣衫,就血泊里蘸着鲜血,写着四句诗在这白粉壁上。(做写科)(诗云)多来少去关楚国,杀人放火曾经惯。一十七口什么人杀来,六郎手下焦光赞。(云)你看这诗,恰像朱笔写的,可不写的好。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谢金吾,再杀这王枢密去。跳过那墙来,(巡军上云)是谁?拿住。这不是焦赞?执缚定了,报枢密大人去。(下)(净扮韩延寿领番卒上)(韩延寿诗云)马到旗开处处平,临军对阵辨输赢。掌管番兵都领袖,塞北英勇第一名。某乃番将韩延寿是也,见为都总管大将之职。某手下有雄兵百万,战将千员,长与大宋对立,不可能力克,不过为啥?只为南朝有一大将,乃是杨六郎。这个人非常无所畏惧,久镇吉林之地,使我番兵不可以侵其境界。今奉太后之命。俺那里有一人,乃是贺驴儿。这厮深通六番文书,着她到南朝阴为情报员,改名王钦若。他如果得志于中国,与我家做个里合外应。恐怕他贪恋中原松动,忘俺契丹之恩,去她左脚板下,朱砂刺贺驴儿三字。果然他到的南朝,直做到枢密之职。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好生权势。不想他背义忘恩,更待干罢!我累累的着细作去到南朝见这贺驴儿,至今不见回信。我前天再着一个精干的人,持书一封见她去。书呈已写下了也。兀这小番,你则前几天为情报员,直至京师,见王枢密去。关口上小心在意,堤备官军,休教杨六郎知道。则先天您便去。(诗云)不避风霜道路寒,假装探马入边关。若能投见王枢密,不得回书莫便还。(番卒上,云)自家韩延寿帐下小番,奉俺上校将令,差我往南朝见王枢密去。我过来这半山之中,迷踪失路,不知往这边去。远远的官兵们来也,我且躲在此间。(孟良上,云)某孟良是也。远远的一个番军,小校,与我拿住者。兀这番军,你往这边去?从实的说。你若不说,小校,拿自身这斧来,待我劈下这颗驴头。(番卒云)老爷休砍,我死了着这么些送书呢。(孟良云)将书来我看,这个人正是细作。则前些天与岳胜大哥说知,将这个人绑缚了,直到京师,见圣人去来。(下)(王枢密上,云)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叵奈杨景无礼,他偷偷三关,擅离信地,夤夜将谢金吾良贱一十七口,尽行杀坏。我已曾着人拿住杨景、焦赞五个。正是飞蛾投火,不怕他不死在手里。但那杨景是一个郡马,怎好就是这等自做主持,将他只一刀哈喇了。倘或她郡主入朝,来称冤叫屈,可不我倒要与他打官司?近年来朦胧奏过圣人,将她多少个押赴市曹杀坏了,以绝后患。我就自做监斩官,来到这角头上闹市中。左右这里,唤刽子手,将这五个贼犯绑将过来。(刽子拿杨景、焦赞上)(刽子云)行动些,刻钟到了。(六郎云)兄弟,你送了自家也。(王枢密云)兀这杨景、焦赞,你擅离信地,私下三关,无故杀坏谢金吾一门十七口良贱,你知罪么?(六郎云)着何人人救我侬?(王枢密云)刀斧手,到辰时三刻,疾忙入手者。(刽子云)理会的。(正旦扮皇姑领杂当上)(正旦诗云)朝登黄金殿,暮宿宰臣家。饥餐御厨饭,渴饮翰林茶。老身长国姑是也。今因本身女婿杨六郎,不合擅离信地,私下禁关,指引了焦赞到京,杀坏了谢金吾一十七口家属。王枢密在高人前朦胧奏过,建起法场,他亲为监斩官,眼见两个小孩子没这活的人也。老身不免领起先下多少个亲随,劫法场走一遭去也呵。(唱)

  (六郎云)阿姨,待孩儿是看我。兀的不气杀我也!(正旦云)六郎,你复苏者。(唱)

  (谢金吾云)老夫人,你也只乱嚷。那圣旨上明确写道,拆倒清风无佞楼止,须不是自己私造的。你要请看,我就与您看,明日好歹定要拆开了。(正旦云)敢不是圣旨么?(谢金吾云)难道我哄你?那里有个圣旨是好假的,你只管言三语四。信口儿骂什么人呢。敢不中么?(正旦唱)

  【圣药王】遮莫你有势力,有岗位,到底是自个儿天朝部下泼奴婢。我可也不怕你,不惧你,我须是天潢支派没怀疑,来、来、来,我敢和您做头抵。

  (殿头官领参知政事上,云)下宫殿头官是也。今因杨景、焦赞,私下三关,擅杀谢金吾,圣人命王枢密监斩二人,可怎么不见回话?令人,朝门外觑者,若来时报俺知道。(王枢密上,云)自家王枢密,奉圣人的命,亲为监斩官,建起法场,杀这杨景、焦赞五个,不想长国姑劫了法场。我今不敢隐讳,去见圣人,奏知此事。早已赶到朝门内了也。(做见科,云)大人可怜见,长国姑欺负杀我也。他又劫了法场,毁了圣旨。大人须与我转奏者。(殿头官云)既然这等,下官即当替你传达天听,不须烦恼。(正旦同杨景、焦赞上,云)这厮每好无礼也呵。(唱)

  (云)你这贼可知晓自己家奉的圣旨么?觑一觑剜了眼睛,指一指剁了手腕。(唱)

  【寄生草】咱和您又无甚别仇隙,怎这般狠布摆?领着火顽皮贼骨浑无赖,也不问个朱楼画壁何人家界?立刻间早雕栏玉砌都安在。似你这不忠不信害人贼,这里也有仁有义朝中客。

  (六郎醒科,云)那父母之仇,什么日期得报?活活的气杀孩儿也。(正旦云)孩儿,我一家儿只靠的您。可便回三关去,不要在此地惹出祸来。(六郎云)奉小姑的命,孩儿不敢有违,只今早便回三关去也。若再有啥子紧急事,着八爱人稍书来,报您孩儿知道。(正旦云)孩儿,我且问您我,(唱)

  (王枢密云)杨景便也罢,想她老爹杨业,没本事死了阵上,这也是有功劳的?(正旦唱)

  正名 谢金吾诈拆清风府

  【赚煞】若不除得这昧心贼,依然把我这门楼盖,则只有把咱杨家姓改!他则待赚俺孩儿寻罪责,则今朝将你个都管亲差。这书上已明开,休的胡猜,就儿里关连着大可以。虽则是被这厮抢白,嘱付孩儿宁奈,休得要误军机私下禁关来。(下)

  【幺篇】你道是杨和尚破天阵吃了些亏,却不道救铜台是靠着伊什么人。他兄弟在战场上苦战争,刀尖上博功绩。怎、怎、怎着他云阳市,赴这一个好筵席。

  【庆元贞】俺本是深宫内苑皇帝姬,近期在琼楼朱邸做贵臣妻。家藏着丹书铁券有宏伟,你这贼不知,这个知?怎将我做的胡小姨也假姨姨。

  (云)早鸡鸣了也。孩儿,你不可久停久住,便索赶早出城,回三关去。小心在意者。(六郎云)母亲好将息,您孩儿辞了姨妈便去也。(正旦唱)

  (谢金吾云)老夫人,何人敢说慌,现有圣旨哩。(正末云)有圣意在这里?我与您面圣去来。(唱)

  【村里迓鼓】这厮道朝中臣宰,则俺杨家也不是民间宗派。(谢金吾云)你还不认的本人呢,我是王枢密的女婿,这里看的您个衰老叠雪的在眼儿里。(正旦唱)元来你倚着丈人行的士气,就待欺负我岁数高迈。(金吾云)你这个父母,好不知高低,我尽让你说几句便罢,则管里倚老卖老,口里唠唠叨叨的说个相连。你便就长出些个胡子来,我也不理你。你去!(谢金吾推,正旦倒科)(正旦唱)不堤防被他来这一摔,错闪了腰肢,擦伤了膝盖,争些儿磕破了摘袋,哎,你也异常我个衰老的这曾祖母。

  【金蕉叶】则那满京城百姓每尽知,你与俺大汉朝出甚么气力?提起她父子每端的痛悲,一辈辈于家为国。

  【南吕】【一枝花】这两日气的本人闷闷的眠,害得我懒洋洋的卧。把功臣生割舍,纵贼子放乖泼。天理怎么样!着细作都瞒过,圣人前宠用他。现放着中书省鼎鼐调和,枢密院将边关事领掇。

  (王枢密云)我是东厅左徒,你也不该毁骂大臣么。(正旦云)是本身骂来,是自我骂来。(唱)

  【乔牌儿】便不合离边关到帝都,便不合将谢家十七口一时屠。则俺个官家怎不看功劳簿,纵有这弥天罪也准赎。

  第四折

  【雪里梅】剜眼睛便挑剔,剁手足自收拾。(云)俺府里的亲随这里?(唱)你与自身扭开了长枷,将六郎扶起,唤左右快疾。

  (做放杨景、焦赞,王枢密夺,正旦打科)(六郎云)姑姑休打他,则怕不中么。(正旦唱)

  【侧砖儿】你道我平白无故地把得人,把得人来加凌辱,这文件眼看虚实定何如?撇起个瓦儿在半空中里怎住?须不是本身皇姑的厮赃诬。

  【清江引】谢得当今圣明主,不受奸臣误。把清风楼重建一层来,着杨六郎元镇三关去,直把宋江山扶持到绝对古。

  (冲末扮杨六郎领卒子上)(杨六郎诗云)雄镇三关二十秋,番兵不敢犯白沟。父兄为国行忠孝,敕赐清风无佞楼。某姓杨名延景。字彦明,祖贯河东人员。爸爸是金刀教手无敌大总管杨令公,姨妈佘太君。所生俺弟兄多少个,乃是平、定、光、昭、朗、景、嗣,某居第六。镇守着三关。是这三关?是梁州遂城关、霸州益津关、雄州瓦桥关,此乃三关。某受六使之职。是这六使?边关里外点检使、界河两岸巡绰使、关西五路廉访使、淮浙两场催运使、豳汾二州守护使、浙江三十六处救应使,此乃六使之职。叵奈北番韩延寿无礼,自与某交锋,不曾得某半根儿拆箭。我手头有火结义兄弟,自岳胜、孟良而下,共总二十四员挂印指挥使。也不是本身表彰他,真个出来的都一个个通晓武艺,善晓兵机。冠簪金獬豸,甲挂锦(犭唐)猊。厮琅琅弓上箭,扑刺刺马攒蹄。忘生舍死安邦将,大胆雄心敢战儿。某先天在上校府升怅。令人,辕门外倘有报紧急军情者,报复我知道。(院公上,云)老汉是杨令公家老院公的便是。因为谢金吾拆毁清风无佞楼,将老夫人推上阶基,跌破了头。老夫人的发话,将着书呈,直至三关见六郎表弟走一遭去。说话中间可早来到也。把辕门的,报与旅长得知,有老院公在于门首。(六郎云)着他回复。(卒子云)着过去,(院公做见科,云)老汉有紧急事来见你咧。(六郎云)院公,你来有何紧急事?(院公云)司令员,有老夫人的书呈在此,你是看我。(六郎拆书,跪读云)将书来我看。大姨太君寄书与六郎少儿:今有王枢密令女婿谢金吾,拆毁清风无佞楼,又将老身推下阶基,跌破了我头,好生烦恼,着你明白。即使这么,边关重地,如无了然圣旨,是必休念老身,私下关来,反堕王枢密奸计。你紧记者。(作怒科,云)院公,你吃了饭先回拜上太君,好好调养咱。我自有个道理。(院公云)老汉不敢久停久住,回老夫人话走一遭去。(诗云)传送书呈便转身。路遥不敢避劳顿。愿借顺风吹的去,一日回家见太君。(下)(六郎云)我前几天要偷偷三关,看姑姑去,争奈不敢擅离信地。此恨痛入骨髓,不可不报。待我逐渐思考一个对策来。令人,紧把着帐门者。(外扮焦赞上,诗云)镇守三关为英雄,杀的番兵没逃窜。军前阵后敢领先,则自己是虎头鱼眼焦光赞。某焦赞是也,适才巡边回来,见表弟去。令人,报复去,道有焦赞下马也。(卒子做报科,云)喏,报的旅长得知,有焦赞来了也。(六郎云)着他回复。(卒子云)着过去。(焦赞做见科,云)二哥,焦赞巡边无事,特来回话。(六郎云)兄弟,既然无事,你回去。(焦赞做出门科,云)您兄弟知道,往常时见自己来,便快意,前几日见自己来,甚是烦恼。我也不去,我则在这边听她说啥子。(六郎云)焦赞去了也。我是再看这书我:姑姑太君寄书与六郎知道,今有王枢密令女婿谢金吾,拆毁了清风无佞楼,又将老身推下阶基。将自家头来跌破了,着你精通。(焦赞云)原来三弟有这么烦恼!叵奈王枢密无礼,拆毁了清风无佞楼,又将老太太的头都跌破了。比及二弟要赶回,我先到新加坡市,将她一家老小,诛尽杀绝,与哥哥报仇,走一遭去来,可不好也!(诗云)虽则是接境西番,险隘处自有巡拦。岳排军紧守营寨,我瞒六郎先下三关。(下)(六郎云)嗨,似此仇恨,何日得报?我要私下三关去,争奈众将无人掌领。此事不佳泄漏,若被焦赞知道怎了?则除是这等。令人,与我唤将岳胜、孟良来者。(卒子云)岳胜、孟良安在?(外扮岳胜上,诗云)赤心一片佐皇朝,日夜巡边不惮劳。随你番兵三百万,着谁当咱岳家刀。某乃双刀岳胜是也,佐于杨景麾下为将。正在演武场中,磨练军卒。有堂哥呼唤,不知甚事,须索去走一遭。让人,报复去,道有岳胜下马也。(卒子报科,云)报的中校得知,有岳胜来了也。(六郎云)着她过来。(卒子云)着过去。(岳胜做见科,云)小弟,唤你兄弟有甚事?(六郎云)且一壁有者。(外扮孟良上,诗云)两军相对堵,三通催战鼓。则自己身背火葫芦,肩担蘸金斧。某乃加山孟良是也,佐于杨六郎麾下为指挥使之职。恰才表弟呼唤,不知有甚事,须索走一遭去。令人,报复去,有孟良下马也。(卒子做报科,云)报的将官得知,有孟良来了也。(六郎云)着她恢复生机。(卒子云)着过去(孟良做见科,云)堂弟,唤你兄弟这厢使用?(六郎云)唤你两个来,别无甚事。今有王枢密令他女婿谢金吾,拆了咱杨家府清风无佞楼,将老母推下阶基,跌破了头。我要私下三关,探望二姨走一遭去。岳胜兄弟,你掌领着众将,紧守营寨,提备番兵。只说某患有,一时无法即出。众将不许一人跟随,某星夜一人一骑,私下三关看大姨走一遭去。(诗云)骤征(马宛)星夜奔还,众将校休离营盘。若不为太君跌坏,我杨景也怎敢的暗中三关。(下)(岳胜云)大哥去了也。孟家兄弟,我奉二弟将令,着自家紧守营寨,着你整搠军马,巡绰各边,堤备番寇,等堂弟回来。小心在意,休违误者。(孟良云)四弟放心,我自理会得。(岳胜诗云)元戎早晚便回还,整搠兵戈不暂闲。(孟良诗云)但得巡边留自己在,番兵何人敢向南看。(同下)(焦赞上,云)自家焦赞。有四哥私下关来,探望老母。我在这城门外守着,只等她回复呵,我和她说知。这早晚敢待来也。(六郎上,云)某杨景,瞒着众将,离了三关。到这城门外,再等一等,人眼黑些,好进城去。(做见焦赞科)(焦赞云)表哥,你这边去?(六郎云)兄弟,你这里去?(焦赞云)大哥,我理解多时了。我与二弟做个护臂,咱同共入城,探二姑去。(六郎云)兄弟,既然您精通了,不要惊叹的。咱弟兄二人,探望四姨去。兄弟,你通常性情粗糙,此事干系斫头的人犯,一些儿泄露不得。只等黄昏时候入城,兄弟随着我去来。(同下)(正旦同七太太上)(正旦云)叵奈王枢密,好生无礼,拆毁了我家清风无佞楼。老身再三阻当不住,倒将我推下阶基,跌碎了这头,看看至死。老身差院公去说与六郎知道,着她并非回来。只等院公到时。才见分晓也呵。(唱)

  (云)谢金吾,我家和你过去无冤,旧日无仇也。(唱)

  第三折

  【采茶歌】怕不的平整起战火,直赶上马嵬坡,(带云)假若有些好歹呵,(唱)你可便着何人人搭救宋山河。世不曾来家愁杀我,你也心儿里精美不风魔。

  【秃厮儿】不您的哪些救你,不打死不算忠直,我今番动手也则是迟。我和您厮扯定,入皇宫去见官里。

  【骂玉郎】我则见阶直下气倒忙扶坐,我这里慌搂定紧收撮。则听的喝喽喽口内潮涎唾,我与你摇臂膊,揪耳朵大声和。

  (王枢密云)嗨,我欲杀坏了杨六郎、焦赞两人,剪草除根。什么人想被国姑劫了法场,放了这六个,似此怎了?只除先去奏过圣人,少不的连这国姑也断送我老王手里。(诗云)可奈泼婆娘,公然劫法场。我今须面圣,先出手为强。(下)

  (谢金吾云)且莫要说起圣旨,便是本身谢衙内现做的朝中臣宰,你也不该挺撞我。(正旦唱)

  【调笑令】你道是,枢密骂不的,是自身骂你这改姓更名漏面贼。萧太后使你为奸细,几年间将帝主明欺,(带云)你道自己不知道你呢。(唱)则这贺驴儿小名须是您。(王枢密云)这里是什么贺驴儿?我是王钦若。(正旦云)噤声,这壁姓贺,这壁姓王。(唱)可不的领域易改,本姓难移。

  第二折

  【天下乐】咱四个厮扭定向圣上前奏去来,(谢金吾云)我和您去不妨事。夫役每,不要管她,则管拆着。(正旦唱)则你个乔也波才,自恁歹,俺虽是随朝的武官十数载。(谢金吾云)只因你这楼正占着官街,方才拆了你的。(正旦唱)这门楼什么人没有过去?这门楼谁没有到来?偏你这谢金吾嫌道窄!

  【牧羊关】我急使的人拦当,你慌来家做什么?你敢跳不出这地网天罗,他则待赚离了边关,罗织你些罪过。(六郎云)您孩儿只因谢金吾把四姨的头跌破了来。(正旦唱)他、他、他,又没有将自身头跌破,又不曾将本身厮揪撮。因拆门楼得了些腌臜气,这几日才较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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