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68399.com皇家赌场墨翟白话今译: 三十五  贵义

    出处《墨子·贵义》 

子墨翟曰:“万事莫贵于义。今谓人曰:‘予子冠履,而断子之兄弟,子为之乎?’必不为。何故?则冠履不若手足之贵也。又曰:‘予子天下,而杀子之身,子为之乎?’必不为。何故?则天下不若身之贵也。争一言以相杀,是贵义于其身也。故曰:万事莫贵于义也。”

    有一年,墨翟前往北部的北周。途中遇见一个叫“曰”的人, 对墨翟说:“您不能往北走呀,今每日帝在北部杀黑龙,你的皮肢很 黑,去北方是不吉祥的呦!” 墨翟说:“我不相信你的话!” 说完,他继续朝北走去。但不久,他又回去了,因为北方的淄水 泛滥,无法渡过河去; 名叫“曰”的这人得意地对墨翟说:“怎样?我说您无法往北走 嘛!碰到麻烦了啊?” 墨子微微一笑,说:“淄水泛滥,南北两方的旅人全都受阻隔。行 人中有皮肤黑的,也有皮肤白的,怎么都卡住呀?” “曰”听后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墨翟又说:“假诺天帝在东面杀了 青龙,在南方杀了赤龙,在天堂杀了白龙,再在中心杀了黄龙,岂不 是让中外的人都动弹不得了吧?所以,你的鬼话是抵挡然而自己的道 理的,就像拿鸡蛋去碰石头,把普天下的鸡蛋全碰光了,石头仍然毁 坏不了。”

  子墨翟自鲁即齐,过故人,谓子墨翟曰:“明日下莫为义,子独自苦而为义,子不若已。”子墨翟曰:“今有人于此,有子十人,一人耕而九人处,则耕者不得以不益急矣。何故?则食者众而耕者寡也。前些天下莫为义,则子如劝我者也(2),何故止我?”

“曰”听了羞傀地走了。

  子墨翟南游于楚,见楚献惠王,献惠王以老辞,使穆贺见子墨翟。子墨翟说穆贺,穆贺大说(3),谓子墨翟曰:“子之言,则成善矣(4)!而国王,天下之权威也,毋乃曰‘贱人之所为’,而不用乎?”子墨翟曰:“唯其可行。譬若药然,草之本,始祖食之,以顺其疾,岂曰‘一草之本’而不食哉?今农夫入其税于大人,大人为酒醴粢盛,以祭上帝鬼神,岂曰‘贱人之所为’,而不享哉?故虽贱人也,上比之农,下比之药,曾不若一草之本乎?且主君亦尝闻汤之说乎?昔者汤将往见伊尹,令彭氏之子御,彭氏之子半道而问曰:‘君将何之?’汤曰:‘将往见伊尹。’彭氏之子曰:‘伊尹,天下之贱人也。若君欲见之,亦令召问焉,彼受赐矣。’汤曰:‘非女所知也(5)。今有药此,食之则耳加聪,目加明,则吾必说而强食之。今夫伊尹之于我国也,譬之良医善药也。而子不欲我见伊尹,是子不欲吾善也。’因下彭氏之子,不使御。彼苟然,然后可也。”

    以卵击石的趣味是:拿蛋去碰石头。比喻不估量自己的能力,自取灭亡。

  子墨翟曰:“凡言凡动,利于天、鬼、百姓者为之;凡言凡动,害于天、鬼、百姓者舍之。凡言凡动,合于三代圣王尧、舜、禹、汤、文、武者为之;凡言凡动,合于三代暴王桀、纣、幽、厉者舍之。”

  子墨翟曰:“言足以迁行者,常之;不足以迁行者,勿常。不足以迁行而常之,是荡口也。”

  子墨翟曰:“必去六辟(6)。默则思,言则诲,动则事,使三者代御,必为圣贤。”

  “必去喜,去怒,去乐,去悲,去爱,而用爱心。手足口鼻耳,从事于义,必为圣贤。”

  子墨翟谓二三子曰:“为义而不可以,必无排其道。譬若匠人之斫而不可以,无排其绳。”

  子墨翟曰:“世之君子,使之为一犬一彘之宰,不可以则辞之;使为一国之相,不可能而为之。岂不悖哉!”

  子墨翟曰:“今瞽曰:‘钜者白也(7),黔者黑也。’虽明目者无以易之。兼白黑,使瞽取焉,不可以知也。故我曰瞽不知白黑者,非以其名也,以其取也。前几天下之君子之名仁也,虽禹、汤无以易之。兼仁与麻木,而使天下之君子取焉,不可能知也。故我曰天下之君子不知仁者,非以其名也,亦以其取也。”

  子墨翟曰:“今士之用身,不若商人之用一布之慎也(8)。商人用一布布(9),不敢继苟而雠焉(10),必择良者。今士之用身则不然,意之所欲则为之,厚者入刑罚,薄者被毁丑,则士之用身,不若商人之用一布之慎也。”

  子墨翟曰:“世之君子欲其义之成,而助之修其身则愠,是犹欲其墙之

  成,而人助之筑则愠也。岂不悖哉!”

  子墨翟曰:“古之圣王,欲传其道于后世,是故书之竹帛,镂之金石,传遗后世子孙,欲后世子孙法之也。今闻先王之遗而不为(11),是废先王之传也。”

  子墨翟南游使卫,关中载书甚多(12),弦唐子见而怪之,曰:“吾夫子教公尚过曰:‘揣曲直而已。’今夫子载书吗多,何有也?”子墨翟曰:“昔者周公旦朝读书百篇,夕见漆十士(13),故周公旦佐相国君,其修至于今。翟上无君上之事,下无耕农之难,吾安敢废此?翟闻之:‘同归之物,信有误者。’可是民听不钧(14),是以书多也。今若过之心者,数逆于精微。同归之物,既已知其要矣,是以不教以书也。而子何怪焉?”

  子墨翟谓公良桓子曰:“卫,小国也,处于齐、晋之间,犹贫家之处在富家之间也。贫家而学富家之衣食多用,则速亡必矣。今简子之家(15),饰车数百乘,马食菽粟者数百匹,妇人衣文绣者数百人,吾取饰车食马之费(16),与绣衣之财,以畜士,必千人富足。若有患难,则使百人处在前,数百于后,与女生数百人处上下,孰安?吾以为不若畜士之安也。”

  子墨翟仕人于卫,所仕者至而反。子墨翟曰:“何故反(17)?”对曰:“与我言而不宜。曰‘待女以千盆’,授我五百盆,故去之也。”子墨子曰:“授子过千盆,则子去之乎?”对曰:“不去。”子墨翟曰:“然而非为其不审也(18),为其寡也。”

  子墨翟曰:“世俗之君子,视义士不若负粟者。今有人于此,负粟息于路侧,欲起而不可以,君子见之,无长少贵贱,必起之。何故也?曰:义也。今为义之君子,奉承先王之道以语之,纵不说而行,又因故非毁之,则是无聊之君子之视义士也,不若视负粟者也。”

  子墨翟曰:“商人之四方(19),市贾信徙(20),虽有关梁之难,盗贼之危,必为之。今士坐而言义,无关梁之难,盗贼之危,此为信徙,不可胜计,然则不为,则士之计利,不若商人之察也。”

  子墨翟北之齐,遇日者(21)。日者曰:“帝以明日杀黑龙于北方,而文化人之色黑,不可以北。”子墨翟不听,遂北,至淄水,不遂而反焉。日者曰:“我谓先生不可以北。”子墨翟曰:“南之人不得北,北之人不得南,其色有黑者,有白者,何故皆不遂也?且帝以甲乙杀青龙于东头,以丙丁杀赤龙于南方,以庚辛杀白龙于西方,以壬癸杀黑龙于北方,若用子之言,则是禁天下之行者也。是围心而虚天下也,子之言不可用也。”

  子墨翟曰:“吾言足用矣,舍言革思者,是犹舍获而攗粟也。以其言非吾言者,是犹以卵投石也,尽天下之卵,其石犹是也,不可毁也。”

  [注释]

  (1)本篇各段以语录体形式记述了墨翟的部分言论,重要说的仍然“义”的问题。墨翟指出,万事没有比义更难得的了,人们的一切谈话行动,都要致力于义。墨翟自己就可知自苦行义。他批评世俗君子,能嘴上道说仁义,实际上却不可能履行。(2)如:宜。(3)说:通“悦”。(4)成:通“诚”,确实。(5)女:通“汝”。(6)辟:通“僻”,邪僻。(7)钜:疑“银”字之误。(8)布:明代货币。(9)后一“布”字作为“市”,购物之意。(10)继:疑“纵”字之误;雠:通“售”,以钱买物。(11)遗:“道”字之误。(12)关中:指车上横阑之内,即车中。(13)漆:“七”之借音字。(14)钧:通“均”。(15)简:阅。(16)吾:“若”字之误。(17)反:通“返”。(18)审:疑为“当”字之误。(19)之:往。(20)贾:通“价”;信:“倍”字之误。(21)日者:西晋依据天象变化预测吉凶的人。

  [白话]

  墨翟说:“万事没有比义更珍爱的了。尽管现在对别人说:‘给你帽子和鞋,可是要砍断你的手、脚,你干这件事吗?’这人一定不干。为何呢?因为帽、鞋不如手、脚爱惜。又说:‘给你天下,但要杀死你,你干这件事啊?’这人一定不干。为啥呢?因为全世界不如我爱慕。因争持一句话而相互残杀,是因为把义看得比自己珍贵。所以说:万事没有比义更难能可贵的了。”

  墨翟从鲁国到明朝,探望了老朋友。朋友对墨翟说:“现在环球没有人行义,你何必独自苦行为义,不如就此下马。”墨翟说:“现在此地有一人,他有十个外孙子,但唯有一个外甥耕种,其他九个都闲着,耕种的那个务必更加浮动啊。为何吧?因为吃饭的人多而耕种的人少。现在全球没有人行义,你应当鼓励我行义,为何还避免我啊?”

  墨子南游到了汉代,去见楚惠王,惠王借口自己高大推辞了,派穆贺会晤墨翟。墨翟劝说穆贺,穆贺非常喜笑颜开,对墨翟说:“你的主持确实好哎,但国君是全世界的大师,恐怕会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百姓的看好而不加采用呢!”墨翟答道:“只要它能管用就行了,比如药,是一把草根,天皇吃了它,用以治愈自己的病痛,难道会以为是一把草根而不吃吗?现在村民交纳租金给贵族,贵族大人们酿美酒、造祭品,用来祝福上帝、鬼神,难道会以为这是普通百姓做的而不享受吗?所以即便是普通百姓,从上把他比于村民,从下把她比于药,难道还不如一把草根吗?况且惠王也曾传闻过商汤的传说吗?过去商汤去见伊尹,叫彭氏的外孙子给协调驾车。彭氏之子半路上问商汤说:‘您要到什么地方去啊?’商汤答道:‘我将去见伊尹。’彭氏之子说:‘伊尹,只然则是海内外的一位普通百姓。假诺你肯定要见她,只要下令召见而问他,这在他已饱尝恩遇了!’商汤说:‘这不是你所知道的。即使前几天此地有一种药,吃了它,耳朵会更加灵活,眼睛会愈发了解,那么我必然会欣赏而使劲吃药。现在伊尹对于我国,就好象良医好药,而你却不想让自家见伊尹,这是你不想让自身好啊!’于是叫彭氏的幼子下去,不让他驾车了。倘诺惠王能象商汤这样,未来就足以拔取普通百姓的主持了。”

  墨翟说:“一切谈话一切行动,有利于天、鬼神、百姓的,就去做;一切谈话一切行动,有害于天、鬼神、百姓的,就遗弃。一切谈话一切行动,合乎三代圣王尧、舜、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的,就去做;合乎三代暴君夏桀、商纣、周幽王、周厉王的,就废弃。”

  墨翟说:“言论可以付之行动的,就强调它;不足以付之行动的,就不用讲究。不足以付之行动,却要保护它,就是空言妄语了。”

  墨翟说:“一定要去掉六种邪僻,沉默之时能考虑,出言能辅导人,行动能从事义。使这三者交替举办,一定能变成圣人。”(墨翟说:)“一定要去掉喜,去掉怒,去掉乐,去掉悲,去掉爱,以爱心作为所有言行的清规戒律。手、脚、口、鼻、耳,都用来从事义,一定会变成圣人。”

  墨子对多少个徒弟说:“行义而不可能胜任之时,一定不可归罪于学说、主张自己。好象木匠劈木材不可以劈好,不可归罪于墨线一样。”

  墨翟说:“世上的高人,使他看成宰杀一狗一猪的刽子手,如若干不了就不肯;使他作一国的国相,干不了却照样去作,这难道不荒谬吗?”

  墨子说:“现在有一个盲人说:‘银是白的,黔是黑的。’固然是眼睛明亮的人也不可能改变它。把白的和黑的东西放在一起,让盲人分辨,他就不可以分晓了。所以我说:盲人不知白黑,不是因为他不可能称说白黑的称谓,

  而是因为他一筹莫展择取。现在海内外的仁人志士称说‘仁’的名,即便禹、汤也心慌意乱更改它。把符合仁和不符合仁的事物混杂在一道,让全球的君子择取,他们就不知道了。所以自己说:天下的仁人志士,不明白‘仁’,不是因为她不可以称说仁的名,而是因为他一筹莫展择取。”

  墨翟说:“现在士以身处世,不如商人拔取一钱慎重。商人用一钱购置东西,不敢任意马虎地购进,一定选用好的。现在士使用自己的人身却不是如此,随心所欲地胡作非为。过错严重的陷落刑罚,过错轻的境遇非议羞耻。士以身处世,不如商人接纳一钱慎重。”

  墨翟说:“当代的君子,想实现他的德行,而赞助她修养身心却怨恨。这就象要筑成墙,而别人救助她却怨恨一样,难道不荒谬吗?”

  墨子说:“南陈的圣王,想把团结的理论传给后代,因而写在竹、帛上,刻在金、石上,传留给子外甥孙,要后代子孙效法它。现在听见了先王的思想却不去实践,这是撤消先王所传的理论了。”

  墨翟南游到卫国去,车中装载的书很多。弦唐子见了很奇怪,问道:“老师你曾指引公尚过说:‘书但是用来衡量是非曲直罢了。’现在你装载这么多书,有什么样用处吧?”墨翟说:“过去周公旦早上读一百篇书,晌午见七十士。所以周公旦扶助太岁,他的美善传到了前日。我上从未有过负责始祖授予的职事,下没有耕种的困难,我如何敢放任这一个书!我听说过:天下万事万物殊途同归,流传的时候的确会面世谬误。不过出于人们听到的不可以一如既往,书就多起来了。现在象公尚过那么的人,心对于事理已高达了着眼精微。对于殊途同归的中外事物,已明白切要合理之处,由此就毫无书教育了。你为什么要想得到啊?”

  墨翟对公良桓子说:“卫国是一个小国,处在明代晋国里面,就象穷家处在财神之间平等。穷家假使学富家的穿着、吃饭、多消费,那么穷家一定很快就衰败了。现在探访您的家门,以文彩装饰的自行车有数百辆,吃菽、粟的马有数百匹,穿文绣的女人有数百人。尽管把装修车辆、养马的开支和做绣花衣服的钱财用来养士,一定可以养一千人还富有。假如遇上危难,就指令几百人在前面,几百人在背后,这与几百个妇女站在上下,这一个康宁呢?我觉得与其养士安全。”

  墨翟使人到卫国做官,去做官的人到卫国后却回到了。墨翟问他:“为何回来吧?”这人回答说:“卫国与自身讲讲不合。说:‘给您千盆的俸禄’,却实在给了本人五百盆,所以我偏离了卫国。”墨翟又问:“给你的俸禄领先千盆,你还相差吗?”那人答道:“不偏离。”墨子说:“既然这样,那么你不是因为卫国说话与您不合,而是因为俸禄少。”

  墨翟说:“世俗的仁人志士,看待行义之人还不如一个背粟的人。现在这里有一个人背着粟,在路边休息,想站起来却起不来。君子见了,不管他是少、长、贵、贱,一定救助她站起来。为啥吧?说:这是义。现在行义的君子,承受先王的学说来告诉世俗的高人,世俗的高人,虽然不希罕不举办行义之士的言论也罢,却又加以诬陷、中伤。那就是低俗的高人看待行义之士,还不如一个背粟的人了。”

  墨翟说:“商人到方框去,买卖的价钱相差一倍或数倍,虽然有通过关卡这种困难,碰见盗贼这种危险,也必然去做买卖。现在士坐着道说义,没有关卡的费劲,没有盗贼的安危,就算那样还不执行。那么士人总括利益,不如商人明察了。”

  墨翟往北到南宋去,遇到一个占卦先生。占卦先生说:“历史上的明日,黄帝在北边杀死了黑龙,你的声色黑,不可以向北去。”墨翟不听,竟持续向北走。到淄水边,没有渡河返了回来。占卦先生说:“我对你说过无法向北走。”墨翟说:“淄水之南的人不可以渡淄水北去,淄水之北的人也无法渡淄水南行,他们的气色有黑的有白的,为啥都不可以渡呢?况且黄帝甲乙日在东面杀死了青龙,丙丁日在南部杀死了赤龙,庚辛日在天堂杀死了白龙,壬癸日在北边杀死了黑龙,如果举行你的法门,那是明令禁止天下所有的人来往了。这也是困蔽人心,使全世界如同虚无人迹一样。所以您的议论不可以用。”

  墨子说:“我的言论丰盛用了!吐弃我的主义、主张而其余思虑,这就象遗弃收获而去拾外人遗留的谷穗一样。用旁人的议论否定自己的谈话,这就象用鸡蛋去碰石头一样。用尽天下的鸭蛋,石头依旧那个样子,并不可能破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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